凡煙小說

☆、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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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蕭祈竟是懷疑我和莊不言是一夥的,以為我在幫著莊不言,我連忙道,“請皇上明鑒,草民並不認識公主府的人,也不認識莊丞相的人。兩次都是被逼無奈,其實草民心中是萬萬不願意的。若皇上要怪罪,或許該去怪那個下棋的人。”

“好個萬萬不願意。”蕭祈冷笑。

“是。”我點頭誠懇道,“皇上應該也知道莊丞相那些人喜歡強人所難。”

蕭祈道,“你倒是把自己推得幹凈。”

“皇上若是不信盡管可以去查,草民和莊丞相的人沒有任何關系,唯一有關系的就是汀芷樓。”我倒是不怕他去查。

蕭祈沈吟了半晌,忽然問道,“你多大了?家中可有姐姐或妹妹?”

我不明白他為什麽這樣問,卻還是回道,“草民今年剛及冠,沒有家人,是孤兒。”

他最終說,“罷了,你回去吧,賞。”

蘇媽媽在大堂裏翹首期盼我回來,經歷了一上午這麽折騰,我心情愈來愈低落。

“姑娘回來了?”蘇媽媽關心道。

我嘆氣,“媽媽,我這幾天都想歇一歇,還希望媽媽同意。”

“好好好,你盡管歇著。”蘇媽媽不明所以,卻還是關切地送我回了房。

一連幾天都是心情低落。

一大早,樓中就有喧嘩。

由於樓中很多食材都是要從城外的農莊進行采購的,所以樓中打雜的小廝每日都會出城去農莊批發食材,再送進來。今日要出去時,卻發現城門封鎖,不能進出。

不一會兒,去布莊取貨的小丫頭也回來說,布莊的人也關門了。緊接著去胭脂鋪子的丫頭也回來說,那裏的貨都在城外沒法進來,也做不成生意了。

蘇媽媽雖然焦急卻也無可奈何,只得派了人出去打聽。打聽的人卻沒探出個所以然來,只是說不知道為何城門被鎖,全城都戒嚴了,任何人不得進出。

又想著能不能去街上看看有沒有出攤的,卻發現街上一個生意人都沒有,反倒是有許多官兵,幾條主要的路全部被封死。

“怎麽都戒嚴了?還讓不讓人做生意了?”有些習慣晚起的姑娘此時都被動靜吸引到大廳裏,皺著眉抱怨道。

蘇媽媽搖搖頭,“不知道,只怕是有什麽事要發生。”

看外面空無一人的樣子也不會有客人來吃飯了,樓中還有些食材給自己人做飯吃是沒問題的,蘇媽媽索性給全樓的人都放了假,丫頭小廝們都集體歡呼,姑娘們也三三兩兩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去。

雖是難得一遇的假期,眾人都輕松了下來,卻不知為何總感覺有緊張的氣氛籠罩在燕京上空。

汀芷樓坐落在燕京最繁華的位置,又靠近官道,時不時便聽到馬蹄聲,或是整齊的齊步走的聲音。

我心中驚疑不定,難道是尚元嘆回來了?想想又覺得不對勁,若是尚元嘆回來需要這樣全城戒嚴嗎?又或者是晉陽王或是安平王的軍隊?那他們兩的兵沒事來燕京做什麽?更何況,他們二人手中有兵權嗎?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個所以然。

直到晚間采藍從廚房拿了飯菜回來才說,“姑娘,莊氏造反了。”

“什麽?”雖然知道莊氏的人一直野心勃勃,但沒有想到他們這麽快就造反了,“莊不言的人膽子也夠大,那……皇宮那裏是什麽情況?”

采藍搖搖頭,“不知道,我也是聽前面的人說的。”

“不對啊,莊不言是文臣,他哪來的兵力造反呢?難不成早就在什麽地方弄了個練兵場準備著了?那這麽大的動靜蕭……皇上也應該會發現啊。”我疑惑道。

“是韓覆的兵。”采藍只這麽簡單的回答我。

韓覆。我在心中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上次天象大變後,西戎大大受創,一時間也不會再發兵了,韓覆和安平王蕭祉就領兵回京,只剩了尚元嘆還帶兵駐守邊關。沒想到韓覆回來後竟然幫著莊不言起兵造反了。

“韓覆他不是駙馬嗎?難道蕭靈和就由著自己的駙馬去打自己的哥哥?”想到了這一層關系,我問道,“莊不言要是篡位了對她有什麽好處?難道還會給她比公主更好的身份嗎?”

采藍搖頭,“我也不知道,不過依我看,有的人出嫁從夫,可能會把夫君看得比其他親人還重要,懷真公主說不定也是被情感沖昏了頭腦,所以幫著自己夫君起兵了。再說,若莊氏也不敢自己當皇帝,肯定是扶持梁王,自己把持朝政。若是莊氏造反成功了,韓覆自然是首要功臣,懷真公主的好處自然也不少。”

“沒想到她是這樣的人。”我有些恨恨,又聯想到前幾日韓覆反常的表現,還有蕭靈和宴請眾臣的事情,以及莊不言讓我進宮做菜,才發現這一切都是計劃中的。只怕幾人聯合哄著蕭祈,讓他以為君臣和睦,放松警惕,現在再起兵造反,弄個措手不及。

看來莊不言和蕭靈和的關系真的是很好啊。莊不言沒了衛詡,還能有公主府的支持。

原本以為蕭靈和一直受先帝寵愛只是有些發揚跋扈,但還是應該是個無憂無慮天真單純的公主,沒想到心思也很深,也難怪,皇家的人有誰是簡單的呢?

“只怕莊不言為了這個造反也謀劃很長時間了,前些日子那些舉動只不過是為了讓蕭祈放松警惕吧。”我說。

“皇上應該也想不到是懷真公主幫了莊氏吧?”采藍自言自語。

我忽然想到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尚元嘆現在還在邊關?”

“是。”采藍點頭,“尚將軍一直帶兵在邊關。”

“那蕭祈這裏怎麽辦呢?總不能指望安平王抵抗住韓覆吧?蕭祉也就是個閑散王爺。不對,還不知道蕭祉是哪邊的呢!”我想到這一層關系,不由又有些擔心了。

“姑娘先別擔心,你也說過,皇上一直也防著莊氏的人,那肯定會有部署的。現在還不知道結果,就是擔心也沒用啊。”采藍軟言安慰我。

一夜無眠。

第二日起了個大早,卻發現一切和往常一樣,仿佛昨天的那一切只是一場夢罷了,醒了之後一切又都恢覆正常。

我的心稍稍安定了下來,若莊不言真的造反成功的話,現在應該是要宣布新皇登基了的,既然現在沒有消息,那便說明應該失敗了。

只是不知道蕭祈那裏是什麽情況。想到這個名字,我的心又提了起來。

和我這樣平日裏不出門的人比,說書人便成了消息最靈通的那個。

有時候我聽他說書只是因為無聊,便也在大廳裏找個不起眼的位置坐著,桌上擺著茶水與小吃,我就靠在椅子上一呆就能呆一下午。因為穿著男裝,也處理過面部的妝容,所以並不擔心有人能認出我。

沒有一次比此刻聽得更認真。

“……今天要講的就是——權傾朝野的兩朝元老,禎元第一大丞相,莊不言的故事。各位聽眾也定是好奇,昨日裏為何全城戒嚴吧?”

聽眾們紛紛點頭。

說書人一拍手中的扇子,“那是你們不知道。昨兒,可發生了一件大事!”

“別賣關子了,趕緊說吧。”有聽眾不滿抗議道。

說書人不急不慢,讓人恨得牙癢癢,“話說,昨日一大早,燕京便全城戒嚴了,大街上那叫一個寂靜。不一會兒,便有人看見有一隊一隊的官兵。眾人都心生疑惑,卻也感覺得到那不尋常的氛圍——果然,是有人要造反了。造反的不是別人,正是莊不言大丞相。

諸位要好奇了,莊不言可是禎元第一文臣,沒有任何兵力,談何造反只說?這還要從莊不言的女兒說起。莊丞相的女兒可是當今皇上的寵妃,莊丞相本人也是權傾朝野,莊氏一族的權利可謂是達到了頂峰。”

我聽他扯這些前塵往事,就是不說重點,心中有些焦急,忍不住說道,“能不能不說這些大家都知道的?”

圍觀群眾紛紛附和。

說書人也不惱,“這位小兄弟不要著急,我這就要說道重點了。這先帝有一位寵愛的公主,也是當今聖上的皇妹,懷真公主。這懷真公主下嫁的駙馬正是莊丞相的侄子,所以說莊丞相又和公主府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這次起兵,可不就是公主府起兵的?”

“公主不是皇上的妹妹嗎?怎麽反倒幫著外人造反了?”

“誰知道呢,或許公主和皇上不和吧?”

“女子出嫁了之後當然是夫家的了,和皇上已經沒有關系了。”

“再怎麽沒有關系,公主的身份也是不變的啊。”

群眾又開始議論紛紛。

我屏氣凝神,覺得他似乎要說到重要的部分了。

說書人一拍手中的扇子,“當然了,這軍隊自然不是公主的,而是公主駙馬的。話說駙馬的軍隊在莊丞相等人的接應下一路勢如破竹,直接從城外進入到了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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