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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副官不想盡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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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晨成功買到了樸嘉言。

賣主並沒有索取高價,只是額外請姚晨回答了三個問題。

“你和元帥誰上誰下?”

姚晨覺得臉上一熱,還好臉皮較厚對方看不出來,他沈默了幾秒才回答:“元帥。”

“為什麽?”

“這算什麽問題?”姚晨不悅地反問,難道要他說自己天生零號嗎,還是說因為他打不過元帥?要知道當初就算腦暈了元帥,他也自發吃臍橙了啊。

賣主很堅持:“交易是交易。”

姚晨只好說:“上下對我而言沒有區別,元帥不可能屈居人下。”

“最後一個問題,你對元帥是真心的嗎?”

“我沒有做過一件對他不利的事情。”

賣主滿意了,同手下打了個手勢,立刻有人領著那個俘虜過來,交給姚晨。俘虜什麽反應也沒有,呆楞楞的,一臉麻木。

姚晨知道,那副偽裝的表情下是兇狠的打擊報覆,這艘走私船航行不了多久了,必定會上軍方重點關照的名單,但他一點也不同情對方,那人把這些消息賣給情報機構或八卦報紙,不知道能掙多少。

姚晨帶著自己新買到的“貨物”往回走,一路沈默,元帥是為了掩藏身份繼續扮演啞巴俘虜,姚晨卻是不知道自己該從哪裏說起。

畢竟上完人後一言不發跑掉的是他,哦,對了,還偷了人家價值連城的座駕。

易地而處,姚晨想自己大概會氣到模糊,用上各種手段報覆。

不過,這畢竟是敵營,不知道有多少蟲願意成為消滅人類最強戰士的英雄,因此姚晨雖提著心,也不至於到焦慮的程度,哪怕樸嘉言再生氣,應該不會真的對他做什麽……吧。

他偷偷用眼神偷瞄跟在自己身後的樸嘉言,吞咽了一下口水,輕聲說:“到了。”

姚晨在天心城的居所是一座兩室樹屋,裏面是臥室,外面是客廳,請不要問他浴室和廁所在哪裏,外面茂密的樹林和寬闊的湖面會給你答案的。

這樹屋是他自己選址並親手搭建的,在一顆不算很高卻足夠粗壯的樹上,樹屋靠近湖,方便取水,側面是一片草原,視野開闊,晚上透過窗戶可以看到廣袤璀璨的星空。

建造樹屋的過程中有不少蟲幫忙,也有的在完成工程後送了一些生活必需品作為喬遷新居的禮物,比如某位蜘蛛鄰居編織出一種光滑華麗冬暖夏涼的織物,送給他當床單被罩,又有飛蟲尋來發光的礦石和植物,使他晚上屋子裏也有照明。

樹屋本來就是為一人建的,只姚晨一個的時候空間顯得足夠富餘,多了另一個健壯的男人,屋子裏面立刻顯得狹窄起來。

在關上門的瞬間,男人的氣質驟然變了,空氣以可見的速度冷下來,樸嘉言的眼睛又深又暗又沈,充滿了危險的味道。

“你來做任務嗎?”這是明知故問,可姚晨想不出該說別的什麽了。他原本的打算,先解了“綁定”,查明自己的身世再做決定,聯系樸嘉言或從此消失……只有在獲得足夠且可信的信息下,他才能做出選擇。總之,他還沒想好。

萬一他是背負了什麽血海深仇的蟲蟲,或者更糟,本來就是蟲族埋到人類中的暗棋呢?

他有時候甚至希望自己只是巧合被人類收養,這樣情況就會簡單許多。

“你就是我的任務。”樸嘉言的聲音是低沈的,壓抑著某種強烈的感情。他雙手握住姚晨的肩膀,讓他不得不面對自己,四目相對。

“你想對我做什麽?”姚晨在那雙銳利的看透人心的眼睛裏看到慌亂的自己。

“做任務。”樸嘉言緩緩靠近姚晨,吻住了他的嘴唇,後者像是被燭火吸引的飛蛾,沒有絲毫反抗,連反抗的意願都很敷衍。

“至少……先去洗一洗。”姚晨在他嘴裏嘗到了一股澀澀的味道,像鹹海水,樸嘉言在走私船上怕是連幹凈的飲用水都沒有。

“這是你應得的。副官有元帥,逃犯只能配俘虜。”

“嗚……”

蜘蛛鄰居送來的織物被弄得很臟。

第三日的午後,姚晨面無表情地在樹屋外晾曬床單。

剛才在洗它的時候,他就被生活在水裏的蟲蟲鄙視了,那種蟲蟲有點像蜻蜓,眼睛特別大,幼蟲如魚兒一樣生活在水裏,喜歡成群結隊地在水中游來游去。因為床單的味道比較重,一入水就立刻引發了他們的不滿,他們飛快逃到上游,避開這股氣味,同時用不讚同的眼神看始作俑者,仿佛看到有人素質差亂丟垃圾。

被幾十雙眼睛盯著,姚晨聽到了自尊心死亡並破碎的聲音。現在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他住得偏僻,撞見的蟲蟲比較少。

顯然,他慶幸地太早了,象征文明的標志之一就是八卦。

當天下午,他的蜘蛛鄰居前來拜訪,給他送來了新床單,上面繡了一對並蒂花。

“恭喜你找到新伴侶,王聽說了之後也很為你感到高興,他讓我給你捎個話,最近他忙著迎接一個朋友,等空些再來拜訪你們。”

姚晨道謝,給蜘蛛一打他最近畫的花紋圖案作為回禮,蜘蛛很喜歡這些,認為能激發他創作的靈感。

在姚晨洗床單的時候,樸嘉言也將自己收拾幹凈了,頭發仍然披散著,此時經過打理,劉海露出了英俊的眉眼。

他看上去年輕了幾歲,或者說恢覆了他這個年紀該有的樣子。當他是元帥的時候,人們總是會忽略他的年紀,誤以為他已經三十好幾,畢竟少有把“權威”、“威嚴”等詞和年輕人聯系在一起的。

樸嘉言作為俘虜的衣服已經不能再穿,只好赤著上身,下面穿姚晨的五分睡褲,露出充滿力量與誘惑的肌肉。

姚晨找到幾件合適的衣服,對他說:“你可以穿這些。”他又看到樸嘉言身上的鞭痕和自己在情緒激動時抓出來的痕跡:“我給你上藥。”

塗藥時,姚晨重覆問了一遍那個問題:“你想對我做什麽?”殺了,還是抓回去?

“沒想好。”樸嘉言誠實地說。聯邦裏有人恐懼極了,因薩克斯散播出去的情報也足夠令人心驚:副官身體SSS級,精神SSS級——比元帥還高一級,且仍有潛力。

陰謀論者紛紛跳上舞臺,宣稱這一開始就是蟲族的陰謀,將副官派到元帥身邊,榨取情報,還用計破壞了造神計劃,重創元帥和人類,也有的懷疑元帥早已被策反,勾結蟲族出賣人類……疑雲密布,說什麽的有。

樸嘉言簡單說了一下姚晨離開後的情況:“按議會所請,我回首都配合調查,調查完成後我就在執行尋找你的任務。”

“調查?他們懷疑你和蟲族勾結?”姚晨問,他的手抖了一下,藥水不小心倒多了,順著他的手掌往下流,樸嘉言將他沾滿藥劑的手引到自己胸口的傷處。

貼著他的胸膛,姚晨感到空氣變熱了,他暗罵一聲,人類真他麽荒淫。

“我確實和蟲族結合了。”

“你可以否認……”

“我不想。”元帥嗤了一聲,打斷了副官的話,語氣中帶著一股傲慢,該死的欠揍,又該死的令副官心醉神馳。

這一刻,姚晨意識到,以前他有多苦戀而元帥又多渣都無所謂了,現在他只想和眼前之人在一起,以後也不分開。

可吃過丟掉又回頭撿起放回碗裏的過程讓姚晨有點羞恥,他幹巴巴地說:“其實我也不知道以後該怎麽辦,我想查明身世之後再考慮其他,這期間你如果沒有別的事要忙,可以和我一起行動。”

“你還有其他選擇?”樸嘉言反問。

“……”姚晨用“你是大爺你高興就好”的微笑表情回答。

樸嘉言證實了姚晨沒有徹底倒向蟲族,且對自己並非虛情假意,否則在發現自己的瞬間他就可以報告給蟲族,立下大功。

盡管如此,樸嘉言還是有些氣不順。任誰在滿心盤算著結婚和蜜月的時候,突然發現新娘子撒丫子跑了,還搖身一變成為敵人,都不會高興得起來的。

更關鍵的是,他很不喜歡姚晨此時的態度,難道他以為做幾次就能澆滅他的怒火嗎?

太天真了!

姚晨那麽不負責任地跑了,把他丟給虎視眈眈的議會、軍方和媒體,星際幾乎所有人都以為他被蟲玩弄了,虐身虐心,黯然銷魂,如薛平貴與王寶釧中的王寶釧,陳世美和秦香蓮的秦香蓮,亞瑟王和蘭斯洛特的亞瑟王……

他頂著常人無法忍受的巨大壓力,面對遭到拋棄後史無前例的焦灼、傷痛與孤獨,容忍別人以調查為名介入自己的私人生活與感情世界,忍辱負重在垃圾星生活一個月才找到機會混上走私船,而眼前這個可惡的家夥,以為自己會這麽輕輕放過?

在接下來的這段日子裏,元帥讓副官體會到了什麽叫殘忍的溫柔。他不眠不休,讓副官的身體記住了自己的怒火,使他在清晰與混沌中承認,哪怕沒有“綁定”,他也會像失去自我一樣卑微地祈求元帥施予,任何逃離或抗拒都是徒勞。

“無論是殘忍還是溫柔,恨意還是愛情,凡我給予的,你只要全部接受就可以了。”

Take it all 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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