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9章 副官不想盡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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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裏勁爆的舞曲和嘈雜的人聲仿佛離他們很遠。

不是仿佛,是元帥大人用SS級的精神力將兩人和周圍隔開了。

SS級,雖然離最高的SSS還差了一級,但也已經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聯邦歷史上唯一一個記錄在案的精神力SSS級超級士兵,曾經創造了無數輝煌,退役後因為逐漸衰老的身體無法承受龐大的精神力而失控奔潰,身體炸成碎片,目前SS級已經是最高水平。

至於分級標準,簡單來說,S級可以操控別人思想,SS級意味著能將精神力實體化,化作武器攻擊敵人,或者使用屏障進行保護、隔離、阻截。

這麽高級的精神力,沒有用在戰場上,而是酒吧裏。

簡直喪病!

姚晨像只跌入陷阱的兔子,他雙手握住酒杯,竭力克制不安,可依舊不敢看散發著強大氣息的元帥。

“情感和記憶脫節,仔細說說。”樸嘉言命令道。

姚晨覺得對方對自己的壓制太強烈了,無論是身體素質還是精神力量,自己都處於絕對的劣勢,連自己一向引以為豪的智謀和敏銳程度也輸人一籌。

從身體深處冒出一個聲音,渴望著臣服,順從,膜拜,他想跪在樸嘉言的腳下,用靈魂宣誓忠誠,告訴他自己會服從他的一切命令,生死哀樂都由他掌控。

這太不正常了,姚晨想。

“我知道對您……還有周圍人應該抱有什麽樣的感情,但我感受不到那些情感。”副官的聲音悶悶的,一旦開口之後就容易多了,又或許是酒精給了副官訴說愁腸的勇氣,姚晨開始說更多。

“我記得,只要跟在您的身後,我就會感到榮幸和幸福,今天我靠近您的時候,也的確想到了‘安心’、‘滿足’這些詞語,並產生‘這就是我的位置,我的人生’類似的想法。可是,我分不清這是因為心理暗示,以前的習慣,還是我真正產生的感情。我的情感停留在過去,過去的感情影響到了現在,像是回聲,有種抓不住的感覺。”

姚晨深深吐了一口氣:“過去和現在,我弄混淆了。”

如果現在的副官,在自己身邊無法再感到幸福和滿足,那麽他還會用那種仿佛看全世界的目光看著自己嗎?還會心甘情願獻上自己一切,包括忠誠和心靈嗎?

樸嘉言感到一種陌生的感覺攫住了自己心臟,令其抽搐扭曲,節奏錯亂,那種感覺叫做恐慌,他自己鮮少經歷,卻常常在面對自己時的敵人身上看到。

“這是意識投射,俗稱時空穿越,常見的後遺癥,一定的時空錯位感是無法避免的,積極配合治療,情況就會好轉。”樸嘉言的聲音是極其冷靜的,姚晨聽不出裏面的情緒。

姚晨笑容苦澀:“希望如此。”

元帥敏銳地察覺到他有所保留,問:“除此以外,還有什麽問題?”

“我經歷了四個虛擬世界,醒來後發現那些世界中的記憶不完全。我擁有大部分記憶,卻失去了針對某個人的記憶。”

“是重要的人?”

姚晨在對方若有所思的目光中瑟縮了一下,但他仍然肯定地點了點頭。

“做過了?”

“……”

副官的默認讓小小空間的溫度驟降,如置身於冰窖。

與嗖嗖往外冒的冷氣對比的,是元帥體內熊熊燃燒的怒火。他無法容忍副官與另一個人親密,光這個念頭都讓他渾身難受,哪怕只是虛幻的,與現實毫無關聯。樸嘉言無法形容自己的心情,火山爆發,熔巖炸裂,他用精神力才勉強壓抑住。

不過,忘記了最好,樸嘉言暗道,無關之人不該影響到副官。

“盡快把感情找回來,這是命令。”他說。

“是,元帥。”姚晨不由挺直身體,軍人刻入骨髓的順從與忠心,讓他形成條件反射,無法對元帥的命令進行任何反駁。

樸嘉言這才好受了些,強勢地將副官帶走:“我送你回去。”

我到底是個什麽命?

躺在床上的姚晨用雙手捂住眼睛,他無法對樸嘉言的命令說不。在酒吧裏他試過了,想要再留一會兒,或者自己回去,但他開不了口。嘴巴就像失去了自己控制,緊緊閉著。

他一點也不想找回那些感情。

今天晚上只是稍微找到一點,他就想跪在元帥腳下唱征服,吻他咬他舔他,懇請他使用自己,讓他把自己弄臟弄壞。

這具身體就像是著了魔一樣。

好在命令以外的一般要求,姚晨可以拒絕。比如做飯這件事,元帥還沒有上升到命令的高度,所以姚晨能找借口逃避。姚晨猜測,這大概取決於樸嘉言意志的堅定程度。

同時他也發現了一個BUG,只要他行動於樸嘉言發出命令以前,他就可以打個擦邊球,先斬後奏什麽的,而命令發出以後,他就無力回天——就是在抵達住處之後,姚晨先於樸嘉言開口:“很晚了,元帥您早點回去休息。”對方似乎才打消了跟他進門的念頭。

現在,哪怕姚晨非常抗拒找回原本的感情,但他的身體卻認真地執行了命令,乖乖吃藥,然後躺入治療倉進行日常治療。

第二天,姚晨醒來,發現自己體力滿值,精神飽滿,氣血充足,然後懷著生無可戀的心情去上班。

如果元帥是只一心一意對他千寵萬寵的小狼狗,姚晨也就放棄掙紮認命了。

一輩子的愛,換一輩子的矢志不渝。

但人家是渣攻啊!

他又不是賤受!姚晨氣鼓鼓地想。

元帥的毛病在於,他生來就得到了副官的愛情,習慣於享受它帶來的一切,卻遲鈍地一直沒發現或故意視而不見,毫無回報,遑論珍惜。

姚晨都差點陰謀論了,懷疑樸嘉言是不是對自己的身體和大腦做了什麽,但想想元帥的為人和家世——對方有一大片森林,沒必要和一株小苗苗死磕——姚晨暗暗否定了這個猜測。

任由情況發展下去,一個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一個遍體鱗傷心碎而死成為別人成功的踏腳石。

姚晨都有點感激讓他受傷的蟲族了,給他一個跳出感情冷靜審視自己的機會,一個逃離悲劇掙脫命運的機會。

他必須在感情悉數回歸之前逃脫樸嘉言的掌控。

沈浸在思緒中,姚晨沒發現自己註視元帥太久了,令後者不自在地動了動手指。

要是平時,冷靜自持的元帥肯定會責備他不務正業,疏忽職守之類。

他忽然想到了少年時期,那個羞澀纖細的男孩子也曾那麽專註地貪婪地看著自己,但當時的自己年輕驕縱,作為天之驕子,早就習慣了周圍人的註目與崇拜,並不覺得這有什麽好珍惜的,而且他將姚晨視為自己將來的助手,對他的要求頗高,甚至可以說是苛刻。

因此,他不留情面地斥責了姚晨:“不知羞恥,不守本分。”對方瞬間變蒼白的臉色讓他暗暗懊惱了一陣。之後副官就再也沒有用那樣直白的眼神註視自己了,改成自以為不動聲色的偷看。

考慮到現在副官病了,元帥認為自己應該體諒、寬容一些,就大度地原諒了副官的無禮。

元帥咳了一聲:“D區事件的分析報告。”

副官只楞了一下,立刻回答:“已經傳到您的光腦。”

沒了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樸嘉言突然感到一陣失落,他將沒有意義的感情放到一邊。

“專家對蟲族信號的分析有結果了嗎?”

“沒有,結論與先前的報告一致。”

按照探索隊隊長的報告,他們在收到蟲族活躍的信號後,立刻前去偵查,進入D區時陷入一片迷霧,可見度非常低,因為多霧是D區常見現象,也就沒有產生可疑,只是提高了警惕。然後他們小隊使用紅外成像,抵達出現蟲族信號的坐標後並無異常,為了確保安全,他們還分組在迷霧中探索,一無所獲,最後判斷為機器誤報。

表面上毫無破綻,樸嘉言還為此見過負責該任務的探索隊隊長,但他並未放心,有種直覺警告他危險。“蟲族有些擅長寄生,落單的士兵很容易成為目標。去查。”

姚晨:“遵命,元帥。”

經過聯絡,姚晨很快就見到了那名探索隊隊長,他正在公共休息室休息,被姚晨單獨叫到一個房間。

前線部隊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進行調動,一是出於邊防安全考慮,二是為了公平,讓全部士兵都有上前線的機會。

“你們在探索過程中,有人落單嗎?”

聽到姚晨的疑問,探索隊隊長仔細回憶:“霧氣很濃,還有茂密的樹叢,我們分組搜索,兩人互為搭檔,一般不會出現落單的情況,不過當時確實有人短暫地失蹤過,可能是因為沖得太快,又受到當地磁場幹擾,大概有十分鐘失去了聯絡,回來後那名士兵也沒發現任何異常。”

姚晨連忙追問:“編號和姓名。”

探索隊隊長念出一串數字,並提供了名字:“他叫Jason。這次調防也跟我一起回來了,現在應該在巡邏。”

聽到名字,姚晨有一瞬的僵硬。

如果這名士兵已經蟲族被寄生並控制,那麽他昨晚接近自己是否另有目的?更重要的是,蟲族挑選他為寄生對象,是蓄意為之,還是巧合?

希望是巧合,否則姚晨就要面對更覆雜更嚴峻的狀況——蟲族對他經歷的世界了如指掌。

身邊有非常高級的探子,知道他詳細病情的屈指可數,或者自己的意識與蟲族有某種奇特的連接。

姚晨瑟瑟發抖。

因為這個名字太過特殊的緣故,姚晨沒有立刻報告給樸嘉言,而是私底下聯絡了昨晚把通訊號告訴自己的年輕士兵。

“副官大人,你找我?真讓人高興。”因為在執勤,年輕人沒有開視頻,只開了語音,聲音聽上去那麽活力充沛,興致勃勃。

姚晨感到一股寒意,他克制住了,友好地說:“昨天失禮了,我很抱歉。因為工作的事情,元帥對我有些不滿,牽連到你了。”

“沒事沒事,”傑森似乎在打探,“是很嚴重的事情嗎?元帥看上去可怕極了。”

“不用擔心,我能夠解決。”姚晨註意到對方稱呼自己時加了“大人”,而稱呼元帥反而沒有,默默記下這點可疑之處。

“副官大人真辛苦,”他又壓低聲音,“元帥平時是不是超兇?啊,你可不要把這句話告訴別人……”

姚晨輕笑:“那要看你的表現了,這算是我們兩個人的小秘密。對了,你不用總叫我副官什麽的,叫我姚大哥,或者晨哥也行。”

“好的,晨哥。”傑森語氣歡快。

兩人各有目的,刻意勾搭,三言兩語就拉近了距離,相約晚上一起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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