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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魔大戰【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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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族與魔族大戰了三天三夜,不分上下,不過,魔族在最後以兵力優勝一籌。

“哈哈哈!天君!你們這些無謂的掙紮不過是在茍延殘喘罷了!”魔君指著天君,笑聲停止後,他又覺得沒什麽好笑,無趣地輕哼了聲。

他在雲間踱步,負手淺笑,笑得溫和謙謙,很少看見魔君這副模樣,他在轉手間,取出了一把長笛,抵在胸前,吟唱道,“吹笛秋山風月清,誰家巧做斷腸聲。”

笛有紆青,指長的青色流蘇垂於末端,魔君輕輕地搖晃,眸中流露覆雜的情緒,“原來…九天之上的風景這麽好看,難怪你不肯跟我回魔界。”

慘叫聲,刀劍聲,轟炸聲,刀光劍影,血流漂杵,擾攘混亂至極,可身在其中的魔君,一副賞春花嘆秋月的模樣。

當時是,魔君身後的周遭掀起一張大網,直撲向魔君,魔君嘴角淡淡地笑,“天君這麽給本尊面子,竟使出了天羅罩。”

天羅罩外表看起來是一張普通的數罟,卻被天君強大的靈力所控制,無聲無息,無形無狀,不過魔君天生對仙氣靈力的敏感,輕而易舉地發現了天羅罩。

就在天羅罩逐漸逼近時,魔君人影一閃,不見了蹤影,他飛到半空,天羅罩撲了個空,繼而不懈地往上移動,魔君猛然擡手,在一旁昏睡的妃傾被一個巨大的黑色龍爪抓住,扔向天羅罩,被抓痛的妃傾很不舒服地清醒過來,睜開眼,臉上的風吹得有些刺痛,眼前什麽都沒有,實際上,她離天羅罩還有幾步之距。

金光乍現,妃傾才意識過來,捂住眼睛,就在天羅罩離妃傾還有幾寸之距時,又一道溫煦的藍光擋在了妃傾面前,將天羅罩彈開,天羅罩陣法被破,現出形狀,像宣紙被火燒一樣在半空消失。

妃傾失重,急劇低落,五天之千仞,那種墜落的無奈,找不到依靠,身體仿佛輕若羽毛,卻重於本身,仿徨…悒憂…怔仲…然後心若止水,忘乎身外事。

“妃傾!”一聲歇斯底裏的喊叫聲將妃傾的神思和重量找回。

豆大的眼淚撞上他的嘴邊,是苦的。

商翎伸手欲拉住她,停止往下掉,妃傾在無意識地前一刻,伸出手,在回神後一刻,將雙手按在心上。

還差一點!

還差一點…就能碰到他的手了!

仿佛回到了無意觸動華胥夢魘的陣法那個地洞。

妃傾看著商翎,抑或看到了希望,抑或感受到了絕望。

“別…別……”

商翎的眼裏泛著淚光,夕陽的餘暉映射在他的眼底,好像瀉了橘黃色染料在冷湖中,泛起的漣漪是世間最美的景色。

商翎雙指按在額頭上,藍綠交雜的光芒讓妃傾好像看到了雲澗嵐涯的壁畫。

她第一次看見商翎化為原形,原來,孔雀神獸,不遜色龍血鳳髓。

孔雀將妃傾墊在背上,柔軟的羽毛,詭譎的色彩,妃傾側頭,升起幾分欣賞日落的心情。

商翎將妃傾送到一座山上,用法術撫平嶙峋的山壁,讓她舒服地挨著,妃傾半瞇著眼,垂眸不語。

商翎靜靜地坐在一旁,似乎一點也不著急九天之上的事。

他撩起妃傾將被風垂落在臉頰旁的青絲,繼而捧著她的臉,他知道她醒著,就是不願正眼去看他。商翎朝妃傾體內被隱沒的朱華咒註入神力,良久收功後,他緩緩伸手挑起妃傾的下巴,縱然如此,垂眸下,長卷的睫毛還是遮住她的目光。

“渴嗎?”商翎說,“我去摘些果子,不要到處亂跑。”

妃傾驀然擡眼,忿怒地擡手扇了商翎一個耳光,商翎側著臉,臉頰火辣辣的,他卻並無在意,他低頭淺笑,竊喜著妃傾終於理會他了。

“你騙我…”妃傾的聲音有氣無力,帶著泣音,含糊不清,似乎根本不想講話。

“對不起…”商翎扶著她的肩膀,單膝跪地,“這是我最後一個任務,待我將它完成,我們便去凡間游玩,你不是最喜歡塵世那些小玩意嗎?……”

妃傾流著淚,哽咽道,“以前我喜歡,是因為身旁有我最愛的人,現在…我不喜歡了!縱使…縱使…”妃傾無話可說。

商翎傾身吻上她的額頭,“我知道,你一直在尋我,閑時,還會彈琴給我聽,雖然大多時候我沒聽到,可是,以後你再彈給我聽,好嗎?”

商翎一手捧著她的臉,一手輕挑起她的下巴,殷切脈脈地望著她。

看來,商翎已經徹底記起關於陌仟翎的記憶了。

妃傾如何也高興不起來,往昔,妃傾為了他,憑著殘餘的魂魄覆活,就是希望能再見他一面,縱然她知曉陌仟翎是無生還的可能,可她一直有一種感覺驅使著她,引導她,這種感覺轉化為執著的信念,她的歡笑是苦澀的,她的淚水是苦澀的,郁結於心的悲傷是她此生褪不去的。

妃傾緘默不語。

商翎有些急了,方才釋然歡松只是假象,他的聲音有些顫抖,“你不是很喜歡陌仟翎嗎?可我就是,我依然像從前一樣愛著你,可你呢…可你呢…”他逐漸松開手。

可…你殺了夜滄,對妃纖見死不救……她該恨他。

可…無論如何也講不出口的恨,她不知如何表達。

妃傾不知在商翎身上安排的計劃,可她也大概猜出一二。她抱膝而坐,咬唇不語,商翎耐心地陪在她身旁。

若真要刨根問底,說不喜歡而誆騙自己,有意思麽,說說恨到骨頭裏,能釋然麽。

她擡眼,像一只小獸一樣撲向商翎,商翎偃臥在地,被壓的落葉發出連續不斷的吱吖的響聲,四唇相貼,好像夜色親吻月湖,細膩溫柔,密密麻麻的吻落入月湖,蕩起一層層漣漪,氤氳的水氣繚繞,身上的華裳已褪盡,寒氣貼緊肌膚,雨後露珠滴落在葉上,卻被巨大的動靜改變了軌道。

一番翻雲覆雨過後,夜幕降臨,商翎見妃傾在懷裏睡著了,就想著這樣陪她到天亮。

整理衣裳後,妃傾捂著胸口,難受地轉身,頭卻被石壁磕到,就再也睡不著了。

商翎望了望天,附到她的耳邊說,“傾兒,時候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府,我待會要回去封印魔君。”

妃傾的心情有些平覆和緩和,她淡淡道,“我跟你一起去。”

“可能…很危險…”

妃傾徑直起身,有要跟他一起走之勢,商翎只得順著她。

回到了五天,卻發現一片狼藉,雲層被魔氣一寸寸纏繞吞噬,商翎皺著眉,牽著妃傾手來到六天,六天的靈氣更為強盛,商翎只能先封住妃傾體內的魔氣,再讓她能站立在雲層上。

魔兵來勢洶洶,與魔君牽連著感應,魔氣於魔君而言,源源不斷,故而如履平地。

可是妃傾的魔氣與魔君斷絕了感應,可以說魔君拒絕妃傾來借魔氣。

“商翎!你可知你要誤了大事!”鳳皇恨聲道。

商翎猜想在五天,仙兵不敵魔兵,所以退兵到六天,原本他們的計劃是在五天封印魔君的。商翎看了一眼妃傾,妃傾察覺到了,側頭皺眉問,“你又在打什麽壞主意!”

商翎搖頭輕笑,“沒有,你且等我一會。”

商翎飛到鳳皇身側,使神力打破鳳皇與魔君的法術對峙,鳳皇金剛怒目地瞪著商翎,“商翎!天魔之戰,正火燒眉毛,你也太兒戲了!”

商翎側頭看了眼妃傾,默不作聲。

鳳皇條分縷析道,“看來魔君還給我留了一手,不過他用自己的魔氣來維持眾多魔兵,那他至多只能使用五成功力,再加上這層是六天,你我二人合力,封印他的機會大大提高。”

商翎嗯了聲,“可你別忘了,你消耗的神力比魔君更多。”

鳳皇擦去嘴角的腥血,冷哼道,“本尊如今無牽無掛,大不了以身封印。”

這話似乎另含深意,諷刺了商翎將性命系掛在兒女情長上,變得貪生怕死。

商翎卻一如既往的沈默。

鳳皇又狠狠地瞥了商翎一眼,“若非你破了弟弟的天羅罩,弟弟元氣大傷,說不定不用你,我與弟弟合力便可生擒魔君!”

“可你別忘了,自古以來,都是神獸之靈封印魔族的。”

“生擒罷了。”鳳皇喃喃道,找準機會,低喝了一聲,“走!”

商翎和鳳皇雙雙躍起,將魔君前後包圍,魔君面上沒有絲毫畏懼,更無退縮之意,商翎和鳳皇同念上古秘訣。

商翎已經恢覆原樣,臉上的紫紋已經消退,魔氣也送出體外,一身雪白仙袍仿若與白雲融為一體,墨發飛舞,亂了何人的浮華。

“哈哈哈!商翎,本尊不知你用了什麽辦法排斥本尊的魔氣,可你真以為,從一開始,本尊會相信你麽!”

魔君放肆大笑,商翎與鳳皇的秘訣已經念完,巨大的壓抑感襲來,魔君卻不慌不忙,鎮定自若。

“商翎啊。”魔君語重心長道,“你試過被最愛的人給背叛嗎?那滋味真不好受。”

“那人曾經講過,若是我敢侵上九天,就算是死了,也要從棺材裏跳出來掐死我…”魔君似乎回憶起一些美好的回憶,“可是,這九天有什麽好的,明晃晃的光亮刺痛雙眼,無情無欲的仙者自命清高,真是討厭至極。”

“真是越來越有趣了。”魔君將魔氣都收回來,眾魔兵幾乎是全軍覆沒,墜落雲端,魔君赤目視之,爆發的力量將陣法的靈力嚴重減弱。

震天動地的力量從魔君身上爆發出來,整個天地為之顫抖,商翎和鳳皇自穩陣腳,寸步不離。

“你們想知道魔域自上古積累下來的法術有多強大嗎?”魔君笑了笑,“本尊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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