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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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了校服外套和短袖,還躬身把校褲也脫了,全身上下只剩了一條內褲。

趙承事無巨細地看著莫竹動作,終於捕捉到他眼裏一閃而過的難堪。

他得寸進尺地道:“我叫你脫光。你聽不懂嗎?”

莫竹閉閉眼,忍下心裏湧上的恥辱感,扯下了自己的內褲,坦誠地跪在鏡子面前。

趙承走近,看著莫竹腿間的二兩肉,伸手輕薄地摸了兩下,道:“還挺大的,開過葷嗎?”

莫竹艱難地答:“沒有。”

“那還真是可惜,”趙承匝匝嘴,語氣裏卻都是滿意,“這玩意兒再也沒有福氣經人事了。”

莫竹兩手背在背後,死命地擰著自己胳膊,才能勉強保持著不退後不反抗。他想他上輩子肯定和趙承是仇人,這輩子才會被人這麽羞辱。

他虛弱又勉強地笑笑,沒有回應趙承。

趙承繞到莫竹身後,食指在他臀眼周圍打轉,冰涼的溫度,若有若無的刺激感,激得莫竹不自覺前進了一步,隨後他意識到不對,慌忙退後,將臀再次送到趙承手下,囁嚅著說:“……對不起。”

趙承笑著起身,拍拍他的屁股,說:“行了,這麽緊張做什麽?我還沒想對你做什麽。”

莫竹幾不可見地舒了一口氣。趙承頓了一下,又接道:“不過,你可能需要對自己做些什麽。”

莫竹心提到了嗓子眼。

“手,放到胸口上去,玩乳/頭給我看。”

莫竹驟然擡頭,哀求:“先生……”

趙承不搭理莫竹這楚楚可憐的模樣。莫竹只能伸手,在自己的乳/頭上揉捏掐弄。

趙承看著眼前垂頭閉眼玩弄自己的美人,有了一點感覺。他啞著聲音開口:“睜眼,看鏡子,還要我說多少遍?”

莫竹於是睜眼,眼裏的淚水沒了遮攔,當即落了一滴下來。他擡起頭,註視著眼前鏡子,鏡中的身體一片玉白,肩長腰窄,肌肉很少,腰腹間肉很軟,卻沒有一點多餘的贅肉和小肚子,線條溫柔,沒有一個地方會顯得淩厲逼人。胸前的紅點略帶粉色,此時被流連著的細長的手揉掐得充了血,顫巍巍地直立著,顯得色/情不堪。

他眼淚止不住,一滴一滴地往下掉,手上的動作卻不能停,變著法兒地玩弄自己。這副情狀讓趙承聯想到了被強迫著犯罪的聖天使。他因為這層聯想心情好了些,終於欺負夠了人,問:“籃球好玩嗎?”

莫竹手一頓,明白了趙承今天這一頓教訓是為哪般,他深呼吸了一口氣,憋回眼淚,說:“不好玩。”

“不好玩?”趙承笑,“我看你怎麽玩得挺開心的,都玩到別人身下去了。”

莫竹一梗,“我是不小心撞到別人身上去了,那是意外。”

趙承:“是,確實是意外。把人扶起來,鉆到別人懷裏去,還自告奮勇幫著別人做筆記,都是意外。”

莫竹震驚地睜大眼,不明白自己幫人做筆記這麽小的事,趙承怎麽會知道。

然而現在不是他細細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他仰臉看著趙承,解釋:“我和子楓真的沒什麽。他手為了我受傷了,我幫幫他不是應該的嗎?”

“子楓…”趙承輕笑一聲,“你倆倒真是情深義重,這些東西寫出來,都可以發展成一本校園初戀小說了。”

“發展不了,”莫竹低垂著眉眼討好他,“我已經是你的人了。”

趙承側身,坐在身旁的椅子上,莫竹識趣跟著轉身,正對他跪著。

他冷冷俯視著如此自覺的眼前人,用腳擡起人下巴,莫竹順勢仰頭,他看著莫竹沒有一丁點瑕疵的臉,語氣有些陰冷,“那倒是我棒打鴛鴦了。”

莫竹有點倦了趙承的胡攪蠻纏,卻也沒有辦法,只能耐著性子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我…”

“行了!”趙承突然打斷他,“別費心找借口了,既然你這麽喜歡打球,飯後我陪你玩玩。”

莫竹猛地擡頭,直覺想拒絕,又看到了趙承的臉色,到嘴邊的話被生生咽了下去。

趙承見莫竹沒提出異議,俯身,在莫竹唇上印下一吻,將他扶了起來,說:“走吧,吃飯。”

莫竹穿上衣服,沈默地跟著趙承上了桌,桌上的菜已經不冒熱氣了。莫竹自覺將菜拿到微波爐加熱,端上桌,為趙承舀飯,趙承安心享受莫竹的伺候。

飯後趙承脫了西裝,換了身休閑的衣服,把人帶到體育館。

“玩球沒點賭註倒是真的不好玩。這樣吧,我讓你一點,今天晚上,要是你能在我手下投進一個籃,那就什麽事都沒有。要是沒做到,咱們再來好好算算白天的帳。”

莫竹眼前一黑。他掙紮著說:“我不會玩。”

“不會玩?”趙承笑,“那你和其他人怎麽玩得挺開心的?”

莫竹默默嘆了口氣,心知逃不掉了,趙承就是想借機罰他修理他,再怎麽樣,自己都不可能從他手裏討得好。

他垂頭低聲應了聲“好”,趙承把球扔給他,示意讓他先開始。

他乏味地運著球往籃筐下沖,沒一會就被趙承把球搶了去,趙承面色不太好,邊運球邊笑,笑容有些冷,“陽奉陰違麽?莫竹,你倒是學了一身好習慣回來。”

莫竹張口就想否認,趙承卻沒給他機會,把球重新拋回給了他,“我是太寵著你了,才沒讓你受多的苦。今天你要是想挑戰一下我的忍耐限度,可以保持這副死相試試。”

莫竹沈默。不多時又重新運起球,認真與趙承對壘。

最後自然是不敵。他被趙承故意撞倒在地很多次,這次沒人護著他,每次都被摔得眼淚直打轉,最後一次被趙承撞了肚子,直接趴在了地上,疼得爬不起來。

他蜷縮著抽氣,趙承在他身前蹲下,笑瞇瞇地看著他,“還喜歡玩球嗎?”

莫竹汗水濕透了衣服,全身力氣都被抽光了,額頭還在不停地冒虛汗。他雙手抱著腹部,面色慘白,與白紙無異,顫抖著接話:“不…不玩了,以後,都不玩了…”

趙承得了這個答案十分滿意,起身,也不管地上軟成一團的莫竹,往門口走去。

莫竹在地上緩了一會,才強撐著起身,佝僂著肩費力地跟上趙承。

夜裏很涼,莫竹滿身汗地被冷風一激,登時打了個哆嗦。趙承走在前面,絲毫沒有註意到莫竹的異狀。

回到家趙承還不準備放過人,坐在沙發上悠閑地問:“你沒進著球呢,我該怎麽罰你?”

莫竹僵硬地站在他身側,啞著嗓子艱難地說:“你想怎麽罰就怎麽罰。”

趙承失笑,“你倒是有勇氣。”

莫竹不答,說不出話了。

“那就這樣吧,覆雜的手段都算了,我們搞簡單一點。你今晚只要在床邊跪一晚上,我既往不咎。”

莫竹沒有提出異議的權力。聞言便直接去了臥室,跪在了床邊。

趙承洗了個澡,出來見莫竹端正地跪著,沒說什麽,直接上床,關了燈睡覺。

莫竹十分難受,不僅是長久跪著的難受,他腦子昏昏沈沈的,又痛又想睡,汗水被風幹,粘膩地貼在身上,半夜涼,他冷得發抖,只能緊緊地抱住自己,期待能留住一點溫暖。

從出生到現在,身邊人對他都很好。從來沒被人這麽折騰虐待過。他靜靜聽著時鐘傳來的滴答聲,恍惚地思考什麽時候才能天亮,什麽時候才能被趙承大發慈悲地放過。

他眼睛睜了又閉閉了又睜好幾次,外面的天還是沈沈的黑,他終於有些受不了了,委屈地小聲哭。就連哭聲也是壓抑的,生怕喚醒了某個魔鬼,對著他撒氣。哭到一半又有些困,他抽搭著閉眼,被冷空氣激得根本睡不著。他的腿從最初的痛到現在根本沒了知覺,他不敢動一下,感覺自己的腿像是廢了。

趙承早上是被一聲悶響喚醒的。他醒來後茫然了一陣,坐起身去看莫竹,卻看見莫竹頭著地以一個怪異的姿勢倒在了地上,頭下的地板有一點隱約的血痕。

趙承的瞌睡瞬間就被嚇跑了,連鞋也顧不上穿,連忙起身去抱莫竹,卻感覺莫竹身體有些發熱,他伸手摸額頭,燙得他觸電般地收了回來。

他來不及責怪自己,伸手把莫竹抱了起來。莫竹一被他抱起就被痛醒了,驟然發出一聲慘叫,眼淚滾滾地掉,哭著說:“痛…痛,不要,腿好痛…”

趙承的心被攥緊了,差點手滑將莫竹摔到地上,此時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有多過分,他收緊了手,下意識地開口:“沒事…沒事…一會就好了…”

然而莫竹已經聽不見了,又暈了過去。

趙承火急火燎地將人送到醫院,醫生檢查後說:“發燒,虛脫,輕微腦震蕩,額頭出血。”

趙承:“……人怎麽樣?”

醫生責怪的瞥了他一眼,“燒到了四十一度,你怎麽也沒發現?非要等人燒得意識不清,撞得腦震蕩了才來看病,舒服嗎?”

趙承無法反駁,心說他的腦震蕩根本不是被他自己撞的,是…

他閉了閉眼,沒有說話。

醫生接道:“他現在在輸液,還處於昏迷狀態,身體虛脫需要補眠。現在這個年齡的孩子很多都不珍惜自己的身體,但是虛成那樣,也太胡來了些,建議家裏好好管管,註意飲食和睡眠,把身體養好。”

趙承難堪地點了點頭。

醫生說得差不多了,最後道:“人沒什麽事,你可以進去陪著他,等醒了退燒以後帶去拍個片,沒事的話就可以出院了。”

“……好,謝謝醫生。”

告別了醫生,趙承進了門。病房中只有莫竹一個人,臉色白得似鬼,安靜地躺在病床上。

他走到莫竹面前,審視著莫竹。莫竹的臉太美了,即使此刻透著一股病態,也有點病美人的味道。

他伸手觸了觸莫竹的臉,心裏也不清楚自己對莫竹到底是怎樣的感情了。

看到莫竹和別人親近的時候他確實很憤怒,一心想讓人受到懲罰,可看到莫竹躺在他懷裏,雙手攥著自己衣服,委屈地說“痛”的時候,他心裏的自責突然翻天覆地地湧了出來,淹沒了他,讓他一瞬間有了窒息的感覺。

莫竹是他的所有物,是被他征服了的小白兔,但也僅此而已。他能困住莫竹的身,莫竹的心卻是自由的,可以不放一絲一毫在他身上。

他楞了楞,一時沒明白自己怎麽突然冒出了這麽矯情的想法。他坐在床邊,終於意識到自己情緒失控了。

莫竹醒的時候已經將近下午五點了,他茫然地掃了眼四周,開口喚,“先生。”

趙承見人醒了,沒說話,按鈴叫了護士。護士來得很快,為莫竹量體溫,細聲問:“感覺怎麽樣?有哪裏不舒服嗎?”

莫竹有點狀況外,卻也認真地回答:“頭,有點暈。”

護士拿出量體溫的機器,38.5,已經在退燒了。

她問:“能站起來嗎?”

莫竹的腿聞聲動了動,沒什麽異樣,已經恢覆了。他點了點頭。

“好的,”護士擡頭,看著趙承,“家屬帶去拍片。”

莫竹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護士沒註意,起身走了出去。

趙承起身,聲音異常嘶啞,“走吧。”

莫竹怕了他了,小聲地說:“我可以自己去…”

趙承:“我說,走。”

莫竹無法,只能起身,畏縮地跟著趙承身後。

他伸手摸了下額頭,發現自己額頭多了塊紗布,他楞了楞,這才想起來自己早上是昏過去了。

他抿了抿嘴,心裏不恨是不可能的,但恨又有什麽用呢?他根本拿那個惡魔一點辦法也沒有。

趙承帶人拍了片,拿去給醫生看,醫生見沒什麽大礙,混合著開了點藥,就讓兩人回去了。

兩人坐在車上,一段時間內都沒人說話。

趙承開口打破了沈默,“以後聽話點,和不三不四的人糾纏少一點,我也不會再像昨天那樣對你。”

莫竹縮在車座邊緣,不說話。

趙承啞著嗓子,氣勢掉了一大半,問:“聽見了嗎?”

莫竹小聲辯解,“我和別人根本就沒什麽,也不知道你的不糾纏標準是什麽,不可避免的接觸也要挨罰,我…不知道怎麽做。”

“你倒是真的挺有勇氣,”趙承目光冷了下去,“都這個樣子還敢和我犟嘴。”

莫竹閉嘴了。

“既然不知道怎麽做,就離所有人都遠一點,免得惹我不開心。”

“這怎麽可能……”

“我也覺得不太可能,既然做不到,那就別去了。”

“……我會做到的。”

說完這句話,莫竹別過頭,背對著趙承,閉眼。

前塵2

晚上睡覺時,莫竹背對著趙承,蜷縮在床邊一角,剩下了極大的空間。

趙承上床,靠坐在床頭,好笑地看著他,開口:“過來。”

莫竹身體一僵,隨後順從地轉身,挪到了趙承身邊。

趙承伸手,摩挲莫竹的發,莫竹閉著眼,臉上沒什麽表情。趙承低身,吻住了莫竹的唇,舌頭伸進去為所欲為,莫竹偏頭想躲,趙承模糊地警告:“你敢。”

莫竹只好重新將頭轉回來,用力地眨了眨眼,收回不受控制冒出眼角的眼淚,默默承受。

趙承溫柔地侵略了他口腔內的每一寸,宛如一頭宣告領地的獅子,隨後放開他,關了燈,將他虛虛攬在懷裏,說:“睡了。”

一夜無眠。

淩晨時莫竹才勉強睡了過去,卻也沒能沈迷夢鄉多久,天沒完全亮就睜了眼,他保持同一個姿勢保持得太久,十分難受,可也不敢掙脫趙承的懷抱,隨意地調整睡姿,只能維持著這個樣子,視線穿過趙承,看外面一點點泛白的天光,竭力忽視身體的僵硬。

不知過了一個小時還是兩個小時,趙承醒了。

他睜開眼,看到莫竹眼睛黑漆漆的,無波無瀾地盯著他,登時嚇了一跳。

莫竹沒什麽特別的反應,靜靜等著趙承把他放開。趙承卻沒有這樣的自覺,被嚇了後抱得更緊,調笑道:“大清早的,想嚇死我然後重獲自由嗎?”

“……”莫竹抿嘴,“沒有。”

“那你這個仿佛爹媽死了的表情是怎麽回事?做給誰看的?”

莫竹心裏登時燃起了一把火,又被他生生地壓了下去,他勉強擠出一個笑,說:“先生,我想起床了。”

趙承放開他,莫竹起身,離開床換衣服。

剛把睡衣脫掉,趙承的聲音就響了起來,“別穿衣服了,過來。”

莫竹拿校服的手一頓,光著身子回到床邊。趙承坐起身,不由分說地捉起莫竹的手,覆上自己腿間,莫竹的手下意識回縮,理智又及時回籠,重又把手送了回去。

趙承看著莫竹一系列的小動作,有些莫名其妙的得意,開口:“怎麽辦?它勃/起了。”

莫竹閉上眼睛調整呼吸,將手伸進趙承的睡袍,替他紓解。

“坐上來。”

莫竹坐上趙承大腿,撩開礙手的睡袍,露出趙承胯間雄壯的巨物,和親昵地在那上面撫摸挑逗的手。

趙承註視著莫竹隱忍的臉,忍不住想羞辱他,笑說:“好好看看它,這可是以後要進入你身體,把你插得****,淫/蕩不堪的寶貝。”

莫竹低頭,沒說話,順從且專註地看著那玩意兒,一滴淚無聲地滴在他手臂上,留下一點濺成幾瓣的水滴,不會引起任何人註意。

太過漫長的時間。

不知道過了多久,趙承終於射了出來,濁液一部分濺上地板,一部分留在了莫竹大腿。

趙承用手指將濁液挑起一些,放在莫竹嘴邊,莫竹臉上的一點淚痕早就風幹了,此時擡眼疑惑地看著趙承,不知道他什麽意思。

“舔。”

莫竹眼睛因為震驚睜大了些,反應了好一會才低頭,忍著反胃,細細舔舐趙承的手指。

至此趙承才算滿意,抽出紙巾,將莫竹的腿擦幹凈,放開了他,莫竹起身,繼續穿衣。

洗漱完後莫竹下樓,安靜地坐在餐桌上吃早餐。不一會趙承下來,莫竹放筷,起身,說:“我吃飽了,去上課了。”

“坐下。”

莫竹又坐了回去。

趙承看著他面前沒怎麽動過的食物,開口:“昨晚也沒怎麽吃,再吃點。”

“我吃飽了。”

事實上是沒胃口,吃什麽都能想到早上趙承讓他吃的精/液的味道,什麽東西都變得難以下咽。

趙承面色不善地盯著他,突然笑了一聲,“行,你吃飽了。那現在時間這麽早,我們就再來一場晨間運動,你看怎麽樣?”

莫竹身形凝滯了一下,隨即拿起筷子,再度開始進食。

趙承坐在他對面,看著他吃癟的模樣,心情覆雜地也拿起筷子,吃飯。

飯後趙承叫司機送莫竹上學,自己開車上班。

莫竹叫司機把車停在距離學校還有一兩百米的角落,向司機道了謝,下車。

路上經過一家藥店,他進去買了一瓶雲南白藥,一瓶紅花油,塞進書包,走進校門。

進了教室,早自習已經過去一大半了,語文老師沒說什麽,讓莫竹趕緊讀書。

莫竹坐在位置上,把書拿出來,擺在桌上,同桌關心地問:“莫竹,你頭怎麽了?沒事吧?”

莫竹下意識地摸了摸額頭的紗布,答:“沒事,不小心磕了下。”

淩子楓轉頭,看見莫竹頭上的紗布嚇了一跳,問:“怎麽搞的?回家一趟變成這樣了?”

莫竹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轉而把買的藥遞給他,“我猜你應該不會去醫務室拿藥,所以在外面給你買了些,你記得抹上,傷口好的快些。”

淩子楓伸手接過,手無意識地碰到了莫竹,莫竹觸電般地收回了手,淩子楓愕然。

莫竹不自在地斂斂眼皮,說:“對不起,我…”

“我”什麽呢?根本沒有理由可以解釋他此刻的反常,連他自己都沒想到,被人不小心碰到都會產生這麽大的異樣。

好在淩子楓並不在意,笑了笑說:“沒事,我還得謝謝你呢,專門給我買藥。”

莫竹勉強笑了笑,淩子楓將頭轉了回去,握著藥的手緊了緊。莫竹不太對勁,他意識到了。昨天他問過班主任莫竹為什麽沒來,班主任明明說的是發燒,可今天他來的時候額頭竟然貼了紗布,甚至還害怕與人接觸,這個樣子讓他想到了才被丈夫關起來虐待過的女人,因為陷在無望的深淵中太久,明白自己逃不脫,所以對所有人都有了一種畏懼感和不信任。

他因為這個不恰當的聯想皺了皺眉,覺得不太可能。

莫竹家庭和諧,媽媽就在這所學校當老師,他見過幾次,不像是受家暴的樣子,更不要說她兒子了。

但莫竹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他心裏湧上一陣無來由的擔憂,剩下的早自習時間都渾渾噩噩,一點東西都沒背進去。

下課鈴響後,莫竹從書桌裏摸出了一封情書。白色的封皮,上面畫了一個大大的愛心,可以看出畫畫的人並不擅長這類,心的形狀線條有些僵硬,卻已經用了十足的心思讓它看起來和諧一些。

莫竹楞了楞,隨即起身走到垃圾桶前,將情書扔了進去。

淩子楓震驚地看著他。以前莫竹不管收到多少情書,都會打開看一遍的,他覺得這是別人費盡心思寫的,至少要看一下以示禮貌,看完之後也不會扔,至少不會在大庭廣眾的地方扔。從來不會這麽直接,都沒打開,就直接扔進了垃圾桶。

他呆呆地看著莫竹回到座位,一時不知道從哪裏問起莫竹的改變。

莫竹神色如常地回到座位,沒理望著他的前排,向同桌借了書,補昨天缺課落下的筆記。

第一節 課下課,淩子楓去小賣部買了一包曲奇和牛奶,回來放在莫竹桌上,說:“吃早飯了嗎?為了感謝你給我帶藥,特意給你買的,吃吧。”

莫竹筆一頓,說:“我吃過了,你拿回去吧。”

“別啊,專門給你買的,拿回去叫什麽事?今天吃不了就明天吃唄。”

“我不要,你拿回去。”

莫竹的語氣已經有點嚴肅了。淩子楓一梗,小心翼翼地詢問:“莫竹,你怎麽了?心情不好嗎?今天一天都不對勁。”

莫竹有點難受,又想到趙承對他的警告,閉了閉眼,答:“我能怎麽?就是不想要而已。”

淩子楓訕訕把東西拿了回去。

中午,莫竹在食堂吃完飯後,慢慢地朝寢室走。淩子楓從後面追上他,一手攬過莫竹的肩,熱情地同莫竹打招呼,“莫竹!”

莫竹頓了頓,站在原地,輕聲開口:“你放開我。”

淩子楓楞了。莫竹見他不動,自己動手,扒下了他的手,不管呆楞在原地的淩子楓,繼續走。

淩子楓蹙眉。

莫竹回到寢室,淩子楓跟在他身後,問:“一起去打球嗎?”

莫竹全身上下都下意識地痛了起來,那天的懲罰記憶太深刻,可能會成為他一輩子的心理陰影了。

此時宿舍沒有人,莫竹放松了一些,無奈地說:“你手都還沒好,打什麽球?”

淩子楓見莫竹語氣終於正常了些,舒了口氣,說:“還不是你不理人,我想讓你開心些麽。”

莫竹定定地看著淩子楓,良久後笑了笑。

以前神經大條什麽都不上心,現在被趙承一罰反倒開了竅,註意到了一些以前忽視了的細節,才明白趙承不是在亂吃飛醋。

——可這與他又有什麽關系呢?

淩子楓被他看得不太自在,好在莫竹看了一會就沒看了,也不回答淩子楓的話,去衣櫃裏拿出一套換洗的校服,將身上那身穿了將近三天的衣服當著淩子楓的面換了下來,然後抱到洗衣池前,洗衣服。

突然他想起了什麽,問淩子楓,“你手受傷是不是沒洗衣服啊?要不要抱過來,我順帶給你洗了?”

淩子楓還沈浸在莫竹換衣服的那一幕裏,心裏暗想莫竹身材真好,此時被莫竹一問,終於回了神,答:“那多不好意思啊。”

同時扭扭捏捏的將臟衣服抱到了洗衣池。

莫竹:“……”

他怕被趙承的耳目看見,把自己的衣服先放到一邊,率先洗了淩子楓的,剛洗完室友們就陸陸續續地回來了,莫竹舒了口氣,神色如常地繼續洗自己的衣服。

室友進門來發出一陣喧鬧,各自談論各自的話題,淩子楓也被室友帶走了註意力,轉而和室友交談,莫竹沒理會他們,洗完衣服就去教室了。

淩子楓眼角覷著人,見莫竹走了,自己也有點坐不住,和旁人告別追了出去,“莫竹!”

莫竹身形頓了一下,看著淩子楓跑近,說:“子楓,離我遠點。”

淩子楓一頭霧水。

莫竹又認真道:“我給你買藥,幫你洗衣服,都是看在你為我受了傷的份上,還你人情而已,沒有什麽特別的意思。人情還清以後,我們就兩不相欠了。也沒必要再交往下去了。”

“我也很厭倦和人交往,所以,離我遠點,我不想和你討論些無聊的沒有營養的話題,很費腦的。”

淩子楓:“……”

莫竹瘋了吧,他們都這樣交往一年半了,現在來說無聊?他怎麽可能會信?

他啞口無言地看著莫竹,莫竹說完這些話,又轉身走了。

此後兩人一直沒說過話,直到最後一節晚自習,班主任來到莫竹桌前,給他簽了一張請假條。

莫竹:“……”

他看著那張請假條,恨交織著無奈,讓眼神顯得更加晦暗難明。

淩子楓也見了,沒說什麽,卻在下了晚自習後偷偷跟在了莫竹身後,想看他去哪。

下了樓梯,拐過墻角,卻和另一個人撞了個滿懷,那人手裏拿了一杯速溶奶茶,還沒來得及合上蓋子,盡數灑在了淩子楓身上。

“臥槽!你幹什麽?!”

淩子楓擡頭,卻看到來人是他同桌,同桌攔著他慌忙地道歉,擡頭一看,怔楞了一秒後說:“是你啊…你把你衣服脫下來吧,我送洗衣店給你洗洗。”

“不用了!”

淩子楓煩躁地推開人,卻見莫竹已經沒了蹤影。

他不耐煩地看了眼同桌,轉身上了樓。同桌在他身後笑了笑,追上他說:“對不起啊子楓,你下樓做什麽啊?沒做就上去了嗎?要不要我幫你啊…”

莫竹上了車,發現趙承也在。他規矩地叫了聲“先生”,坐在了車的另一邊。

趙承閉著眼應和了一聲,問:“今天在學校過得怎麽樣?”

莫竹:“沒有搭理你所謂的不三不四的人。”

趙承睜眼,興味盎然地看著他,“生我氣了?”

“沒有,我怎麽敢生您的氣。”

“過來。”

莫竹坐過去,趙承一把將他拉到自己腿上,扯下他的衣服,在他肩上吮吸。

莫竹瞬間僵了身子,不敢動彈,任著趙承在他身上予取予求。

趙承在他身上留下了一個紅得發紫的印記,才放開他,問:“為什麽給別人買藥?”

莫竹早就準備好了說辭,說:“還人情。你不想我和人糾纏,我還他藥,以後兩個人就兩清了,不行嗎?”

趙承被他取悅了,像逗弄貓貓狗狗一樣,捏了一下他鼻子,說:“小機靈鬼。”

莫竹沒有說話,僵硬地坐在趙承大腿上。

兩人回了家。

莫竹在浴室洗了澡,上床準備睡覺,趙承卻靠了過來,親他的嘴巴。

莫竹閉著眼,心想忍到他親完也就完了。

然而事情卻沒有這麽簡單。趙承親完他,又撩起了他的睡衣,在他身上一寸寸向下親吻吮吸。

莫竹有點驚慌,情不自禁開口:“你做什麽?”

“免得你再在人前脫衣服。”

莫竹乍然聽見這話,心裏一沈,全身力氣都洩了,癱在床上,放縱著趙承猥褻。

趙承一路吻到了他乳/頭,在那裏停了下來,又啃又咬,力氣很大。莫竹偏著頭,手攥著被子一角,閉眼不自覺地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趙承瞬間變得更激動,舌頭賣力地玩弄口中的紅點。莫竹惱恨地閉了嘴,牙齒咬緊下唇,堅決不再發出任何一點聲音。

直到莫竹將嘴唇都咬出了深深的牙印,趙承才標記完,上前攬過莫竹,關燈。

莫竹在一片黑暗中開口:“淩子楓是你的人嗎?”

趙承失笑,“怎麽?寶貝很在意這個?”

莫竹閉嘴了。

趙承玩弄著他的發,說:“你當我手眼通天麽?誰都可以收買?他不是。”

莫竹舒了口氣。他也覺得不是,否則趙承知道了他為別人洗衣服,不會這麽容易放過他。

趙承感覺到莫竹放松了一些,接道:“是不是可以安心了?”

莫竹抿嘴答:“你想多了。”

“不過我確實能力有限,”趙承說,“不能時時刻刻看著你不給我玩花樣,尤其是晚上,關燈以後誰知道你們在寢室做些什麽?所以我今天給你申請了走讀,明天你們老師就能把證拿給你了,以後放學了,來我這裏睡。”

莫竹:“……”

他一瞬間有了點絕望,但黑暗很好地掩飾了他的情緒,他閉了眼,勉強回:“隨便。”

趙承意味不明地嘆了口氣,在黑暗中摸到莫竹的臉,吻了過去。嘴唇從他臉上一寸寸碾過,最後留在了耳垂處。趙承伸舌,舔舐莫竹的耳垂。

莫竹一僵,眼神裏有了絲驚慌。趙承察覺到了莫竹的異樣,伸手在莫竹下面摸了一把,硬了。他笑,“原來你的敏/感點在這裏。要我幫你嗎?”

莫竹都快哭了,他顫抖著答:“…不要。”

趙承隨意動了幾下,莫竹全身都繃緊了,還有後退的趨勢,他怏怏地收回了手,在莫竹耳邊親昵地說:“你快點成年吧,我都忍不了了。”

莫竹難堪地偏頭,眼角滲出一滴淚。

前塵3

體育課。

高中的體育課幾乎是形同虛設,一般集合了報個數大家都各玩各的了。重點班的學生有些會借機回教室學習,有些女孩還會把作業帶來,找個陰涼地專心做作業。

莫竹沒有這麽刻苦,卻也沒有心思去做運動,就坐在一旁看幾個同寢室的打球。

突然身旁坐下一個人,莫竹偏頭,淩子楓遞給他一瓶礦泉水,說:“請你的。”

莫竹回頭,說:“我不要。”

淩子楓從善如流地收回手,自嘲地笑,“你以前從來不會拒絕我給你的水。”

莫竹沒有回答。

“我還記得第一次給你買水,買的脈動,你說不要,不喜歡吃甜的。後來我都給你礦泉水,你從沒說過不。今天你又說了一次。莫竹,為什麽?”

“……我就是不渴。”

“你這個理由,”淩子楓適時地搖搖頭,“準備蒙誰呢?”

“我今天早上溜出學校了,”莫竹詫異地看著淩子楓,而淩子楓不管他的神色,自顧自地接著說,“看見你來的方向不是你家。”

莫竹腦子一懵,仿佛被人當頭敲了一悶棍,先前是不願說話,此刻是說不出話了。

淩子楓難過地看著莫竹,問:“莫竹,你昨晚去了哪?”

莫竹有種被當場捉奸了的難堪,當即匆忙起身,準備離開。淩子楓卻眼疾手快地拽住了他衣角。

校服短袖被拉出一個誇張的弧度,露出了一點被包裹著的皮肉,淩子楓眼尖地掃到莫竹身上疑似有一個紅色的吻痕。

他勃然變色,放下了衣角,轉而擒著莫竹手腕,大力地將他往廁所拉。

莫竹小心地掙紮,說:“你放開我,子楓,你放開。”

淩子楓恍若未聞,將莫竹拉進了廁所,廁所裏面沒有一個人。淩子楓鎖了外門,莫竹害怕了,上前想再把門打開,被淩子楓一把拽了回來。

淩子楓拽回他,一手毫不客氣的撩起他衣服,看見他一身上下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吻痕,登時憤怒地瞪大了眼。

“誰幹的?”

莫竹也有些憤怒,憤怒夾雜著難堪,他趁機擺脫了淩子楓,不回答他的問題,往門口走去。

淩子楓大腦有些不受控制,看著莫竹想走,在他走到自己身後時伸出手,拽著他手腕向內一拉。力道太重,莫竹一時不查,生生撞上了身後的墻壁,他皺著眉頭嗆咳了一聲,內臟被震到,五臟六腑都痛了起來。

他難受地捂著肚子喘氣,心想你們都是好樣的,反正我就是個任打任罵的廢物,誰生氣了都可以往我身上撒氣。

淩子楓見莫竹難受得躬了腰,一時也慌了,顧不得質問莫竹,轉而關切地問:“莫竹,你沒事吧?我不是故意的…我…”

他驟然伸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說:“對不起…莫竹,你打回來吧,我不還手…真的…”

莫竹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沒說話,繞過他走到門口,打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淩子楓呆在原地,自責地又扇了自己一耳光。

莫竹不理人了。淩子楓跟前跟後地在他身邊賠禮示好,全都被他無視。

下午班主任上完課,下臺把走讀證拿給莫竹,開口:“以後回了家,也不要耽誤學習…”

淩子楓看見擺在莫竹桌上的證件,登時怒不可遏,起身狠狠踹了一下自己的桌子,桌子應聲而倒,他也不管,懷著一腔怒火紅著眼走出了教室。

班主任被嚇了一大跳,一下也忘了教育人,等到淩子楓出了教室,才後知後覺地說:“這孩子,犯得什麽病?”

而莫竹垂眼,溫順地說:“謝謝老師。”

淩子楓直到下一堂課的第二道鈴都響過了才回來,這次他也不低聲下氣地朝莫竹道歉了,兩人陷入了冷戰。

晚上莫竹回去,趙承在客廳等他。

莫竹將書包放好,走到趙承身邊,慢慢跪了下去。

趙承故作詫異地望著他,“寶貝這是怎麽了?”

“我今天跟淩子楓在廁所沒做什麽。”

“是嗎?”趙承輕笑,“沒什麽怎麽還把門給關了?”

莫竹身體緊繃,謹慎著答:“他發現了我身上的吻痕,想驗證一下…”

“你又被他看了?”

莫竹幾不可見地點點頭,又連忙在後面接:“他看了以後就嫌棄我了,之後也沒理過…”

“啪!”

莫竹臉上挨了一耳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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