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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欣見龍王廟建成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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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迎架而上。

驀聽谷口地聲嬌喝:“小如住手!”女婢一怔,倏而收勢。

同時一剎那,一條淡紅色的身形隨著香飄然出現。

來的這名少女,年約雙十左右,黛眉斜挑,秋波盈盈,雙腮微紅如酡,正是方才右廂中十二名少女之一。

只聽她笑罵道:“怎麽回事?小如,你瘋了嗎?”

小如無限委屈地將事情經過申訴了一遍。

少女含笑聽完,點點頭道:“好了,這兒沒你的事,你去吧!”

典兒一見狀心知這下子更麻煩了!

反正以作最壞的打算了,典兒便靜靜地站在一邊,準備著這位紅衣少女將采取什麽手段後再另作決定!

出乎典兒意料之外的,那紅衣少女待小如去後,意向他一點頭,笑道:“收拾好,本座帶你去見勞陀子?”

典兒脫口道:“不查了嗎?”

紅衣少女笑道:“會主料得不錯,你這人一身冷硬骨頭,如就文途,宰輔可期,不過,早晚仍免不了忤觸聖顏,被打入天牢的!”說著,掩口又是一陣格格嬌笑!

典兒一時失言又是侮恨欲此,這時再不說什麽,當下俯身將包袱匆匆打好結,背上肩頭,隨紅衣少女向竹林走去。

紅衣少女入林沒幾步,忽偏過臉來,邊行邊笑道:“你知道會主為什麽突然下令要派你到廚房工作哩!”

典兒淡淡的道:“不知道!”

紅衣少女忍笑說道:“你的骨頭又冷又硬,勞陀子卻有‘神經病’,會主要藉此磨練你一番!”

噗嗤一聲,沒有了下文。

典兒低聲道:“神經病?什麽意思?”

紅衣少女笑道:“勞陀子的脾氣忽冷忽熱,又各走極端,沒有一個人能夠受得了,這種怪脾氣的!”

典兒嘿了一聲,沒有開口。

又走了一段,紅衣少女忽然回過頭來,正容低聲說道:“本座好心警告你,本會一向重女輕男,會主對你如此寬容,大違常情!”

“據本座看,她不過是看多了奉承面孔,見你如此,一時好奇而己,你這種態度可一不可再,以免那天碰到會主情緒不佳,你就完了!”

典兒淡淡答道:“謝謝你的美意!”

這一次,紅衣少女差點為之氣結,自鼻孔中嗤了一聲後怫然轉正身子,快步前行,再也不說什麽了!

山竹林,迎面是一座有著長長雲階的宮殿,殿亦上泥金大書三字橫匾:‘萬花會’,人殿,一屏而道,直書:‘玫瑰殿!’

紅衣少女繞屏走向一道偏門,出偏門是一條狹窄的長巷,顯為仆人出入通道。

走好長巷,到達一所人聲吵雜的大雜院,菜香撲鼻而入,典兒知道,廚房大概已經到了。

只聽院中有三四個中年仆婦正在洗菜,一見紅衣少女,全部擦手起身,恭敬地喊道:“海棠仙姑好!”

紅衣少女看也看她們一眼,徑向屋內叫道:“勞駝子!”

屋內出現的是支三尺多長的旱煙筒,然後是顆蓬發的大腦袋,再接著是一陣冷冷的聲間:“誰在窮叫!”

紅衣少女又好氣好笑地一跺腳罵道:“死駝子,睜開眼些,本座是你這個死駝子隨便罵得的麽?”

勞陀子‘啊!’了一聲,費力的仰起臉來道:“喔……是你啊!真抱歉,海棠仙姑有什麽吩咐的嗎?”

那是一張國字臉,目光灼灼,唇角下沈,年約五旬上下,眉宇甚少表情,雖然啊了一聲卻無吃驚或惶恐之色!

“勞駝子!你愈一愈不像話了,若非你還能燒幾樣菜……”

“是的!我駝子要你們另請高明,己不止是一次二次了!”

典兒大為欽佩,暗道:“好駝子!”

紅衣少女顯然氣極,但是,她還是忍了,足見她對勞駝子也是無可奈何,當下哼了哼。

恨恨的道:“奉會主諭:交你一名助手,最後,本座祝你勞駝子永遠燒一輩子好菜,永遠不鹹不淡,永遠合會主胃口。”

語畢,變臉轉身而去。

勞駝子毫不在意,向典兒點點頭道:“過來!”

典兒上前躬身道:“小輩朱允文見過胡大師傅!”

“會武嗎?為什麽不考‘護花使者’?”

典兒一口氣答道:“會!粗知一二,不考‘護花使者’的原因,一來自知武功不行,二來,與自己個性不合!”

勞駝子輕哦道:“有一點文氣的,曾以聖賢書枕過幾天頭!”

勞駝子大笑道:“聖賢書為枕,缺德!缺德!不過,哈哈哈,妙也夠妙,絕也夠絕的了!”

話完,笑聲陡的一收,端臉道:“你不屑為‘護花使者’,但以後可得照樣伺候他們,知道麽?”

典兒正色道:“吃什麽,做什麽事,小輩不是什麽大少爺出身,這笑明白,請大師傅盡管放心!”

“不過廚房麽?”

“下過!”

“好,現在進去吃飯,晚上睡柴房,明天天一亮,後山檢柴,一天一百斤,多了不賞,少了滾蛋。”

萬花會後山,一座古舊的山神小廟前,典兒仰天而躺,四肢舒展,心胸舒暢,不由輕哼著不在調的曲子!

他有的是氣力,又吃慣了苦,打一百斤幹柴,在別人也許是件難事,然而,在他卻是一件輕松愉快的事!

第一天,晚茶時分回來,勞駝子提起柴擔掂了掂,擡臉望著他道:“很好,一百斤游刃有餘,明天一百五!”

典兒笑了笑,點點頭。

第二天,勞駝子淡淡的道:“明天兩百”

第三天二百五!

第八天五百斤整整。

典兒仍是笑了笑,點點頭。

柴木非俯拾可得,同時山路崎嶇,平地能擔五百斤,走山路,最多一百斤左右,五百斤就是五個來回!

大熱的天氣,這樣來回奔跑,在別人來說是夠苦夠累的了,但是典兒仍是輕松愉快的按時交件!

以他的武功而言簡直牛刀小試。

敝的是,增至五百斤後,勞駝子就沒再作苛求了!

往後山,必須經過會中這‘練武場’,典兒走在練武場院墻外,不時聽到拳勁掌風,以及金鐵交鳴之聲。

雖然升登山腰後,可以向下俯看,但是他從不關心這些,等到柴擔一天天加重,他就是想看也沒有時間了,日子一滅天流逝著。

有一天,典兒第三次上山,行經山腰,忽聞武場上傳來一片笑語:“那小子是誰呀!整天山上山下跑來跑去的?”

“你不認識!”

“我怎會認識?”

“真的忘了?就是那個不屑為‘護花使者’!朱允文呀!”

“原來就是這個小子呀!炳哈!”

“允文?好名字,卻在擔柴!”

“這樣才可以‘允文允武’呀!”

“哈哈……”

“哈……”

“笑什麽?”突然有人大聲喝止道:“一天打柴五百斤人家武功不行,但骨頭可比咱們硬朗多了!”

此人語音一歇,笑聲更大了!

典兒止步回頭下望,武場中,那些護花使者一個個錦衣錦帶,頭上寶石結發,直似一批玉候子弟!

樹蔭下,湘妃榻橫陳,躺著二位少女。

兩人似在督練武功,大概一場罷完,那些少年‘如眾星拱月’般圍在二人榻旁,有的為二人推拿,有的為二人揮扇。

典兒一眼立即認出最後那個說刻薄話的人,正是那名一向喜穿黃衣,出身於華山派的游棋宗。

他冷笑一聲,昂首轉身,繼續往山後走去。

海天風雲閣獨家掃描、OC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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