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金龍鏢局大慘難 (2)

關燈
此時被紅衣女子一把抓出車外,早已嚇的面如土色。

隨著紅衣女子自車內拉出貴婦人的同時,只見兩枚金環斜裏飛來,勢疾勁急,直取紅衣女子的右頰。

紅衣女子一偏頭,金環掠面而過,劃開紅娘女子粉面頭一一片長發飄落下來。

只見徐遠達由另一蓬車一飛身而出,背上卻多了個白緞的包袱,喝道:“三姑娘,夫人不會武功,你們答應不傷顧主,快放了她”

紅衣女子左手一帶將貴婦人擋在自已身前,冷冷道:“不錯,她不會武功,你如打出一枚金環,那就是她的追命之物。”

徐遠達如以奇奧的手法連發環,在數尺之內,她輕功再好,也無法閃避開去,但他怕傷害了貴夫人,不敢出手。

只聽東邊一輛蓬車內,傳出一個沈重的聲音,道:“總鏢頭,不必關心內人的死了,你能把東西帶走就行了!”

徐遠達一頓腳道:“大人如堅持,在下是恭敬不如從命了!”

輕身一跌,直向東南方向奔去。

突見一條人影迎面直撞過來,心頭大震,揮手拍出十掌。

那人竟硬打硬的拍出了一掌。

波然一聲如擊敗革,兩人懸空拼了一掌,秋色平分,兩條人影同時由空中落了下來,激起了一片飛雪。

徐遠達擡目一看,只見那人一身黑衣,右手抱著那支形如兒臂的怪兵刃,正是江南三兇的老大。

徐遠達不由心頭一震!

方才一掌,人家是用左手接下來的,自己卻用右手,雖然雙方拼得一掌未分勝負,顯然這位黑衣人功力高了一籌。

只聽黑衣人冷冷的道:“徐遠達,你走不了的,不聽在下手諭警告,在要鏢之外,現在,要留下金龍鏢局的人。”

徐遠達轉回去、只見紅衣女子一手抓著史夫人,一手綾帶飛旋,幾個趟子手。

只要被綾帶碰上,就被摔一個大跟鬥。

兩三個人已被摔倒暈倒在地,爬不起來。

他不由暗暗嘆一口氣,忖道:“大勢已去。這個跟鬥是栽定了,幾個趟子手雖精明,但遇上這等高手,只有送命的份!”

當下喝道:“你們不是對手,不用枉送性命了!”

事實上,幾個圍攻紅衣女子的趟子手,心中早已明白,自已根本不是人家的對手,別說和她打,人未進身。就被綾帶摔出來。

但是鏢局中,行規十分的嚴格,明知不是對手,也不能停手,只有拼著挨摔,徐遠達這一喝,幾人立即分手。

只有楊一帆施展開一對判官筆,還和藍衫人打的難分難解!

黑衣人冷冷笑道:“總鏢頭果是老鏢頭,知機很快!”

“在下和朋友還有一聲惡戰!”

黑衣人陰聲道:“這個自然要奉陪,不過,我要告訴你,你派的那位報信的人,已經被在下擒住了!”

原來,徐運達退到鏢車盤停之處,立即調遣萬雄兼程趕路,先趕到附近分局,再以飛鴿傳信,調集各分局高手前來支援,他打算和張大隆,楊一帆,加上八個趟子手的強弓長箭,全力固守,就算不能勝敵,也可以支持到援兵來臨。

那知史大人卻把他召入蓬車道:“總鏢頭,聽說你們鏢局十餘年來,未曾出過事情,所以我謝絕了他們派遣軍兵護送,請了貴局……”

徐遠達急急接道:“事情發生的太意外了,因為來人一向不在這附近活動,但我們會盡全力保護大人的!”

史大人淡然一笑道:“事情即然發生了,我責怪你們也是無用,我雖為官半生,自信沒有做一點問心有愧之事!”

徐遠達接道:“就在下所知,他們道並非全為尋仇而來!”

“我知道他們是為了什麽……”

只見他伸手從棉被之下。拿出一個白色的包袱,接道:“他們大概是為這個而來,而一你們鏢局抵擋不住,我想憑你總鏢頭要想個人脫身,大致是不成問題,你把這東西為我送到揚州城,當面交給高大人就可以了!”

徐遠達掂了掂手中之物,不似珠寶之類,不由問道:“大人,怨老夫多問一句話,這句袱包的是何物?大人是否早已知道他們用心何在?”

史大人臉色一沈道:“放心,我這包袱中,至少不是犯法違禁的東西,否則,我也不敢要你送到高大人之處!”

徐遠達不想再識破,蓬車外已發生大變,慘叫連連,這才背好包袱,竄出蓬車,先發一枚金環打向紅衣娘子。

又喝住趟子手,不由他們白送性命,再想走時,卻已被江南三兇的老大,飛去一掌硬生生的給擋了回來。

當他聽到萬雄已經被擒,已知今日之局,一敗塗地,走一,二十年,初遇這種挫折,不由心頭黯然,生出了拼搏之心。

只見徐遠達揚揚手中的旱煙管,肅然說道:“貴兄妹中,三姑娘已經答應了在下兩件事,不傷顧主,和留鏢三月,在下希望你們江南三兇能夠言而有信!”

“哼!江南三兇,只要有人答應了你什麽條件,自然不會發悔,不過,在下也有二個條件,要你總鏢頭答允!”

“徐某洗耳恭聽!”

黑衣人道:“交出你身後的白包袱,咱們當場打開瞧過留鏢三月,等你們另外找人來向我們兄妹三人討鏢……”

仰天大笑兩聲,接道:“只要你總鏢頭肯眼輸,棄去兵刃,留下暗器,我們兄妹一樣放人,決不留難。”

徐遠達冷哼一聲,道:“朋友你說得好輕松啊!”

黑衣人冷冷說道:“總鏢頭如果不死心,一定要迫在下出手,那就很難叫在下履行留鏢,保主之承諾了!”

徐遠達心中暗道:“這些匪徒,甚少能守江湖道義我如能破圍而出,帶走了他們準備劫取之物,使他心有所忌,或可改變他們殺人滅口的心意!”

一振旱煙袋,道:“大丈夫一道如山,徐某人壓根兒沒有答應過甘願留鏢,朋友如想要鏢,只有留下徐某人一條命!”

話一出口,人已縱身而起。

那黑衣人冷笑一聲:“你走的了麽?”

懷中鐵鬼手突然一招“笑指南天”,人隨兵刃,同時飛起疾追過去。

徐遠達旱煙管回手一記‘橫掃千軍’守中有攻,只聽‘波’的一聲,兩人兵刃接實,旱煙管和鐵鬼手,硬碰硬的接了一招。

兩人雖都有深厚的功力,但因身子都懸在空中,無法用上全力,一招接觸之下,都被震的落了下來。

徐遠達右手一擡,道:“照打!”

三枚金環以‘三元聯手’的手法,並排而出。

黑衣人也同時一揚鐵鬼手,射出了兩縷銀線。

原來,他這鐵鬼手兵刃之中,暗藏細小的毒針,由握柄處的機關控制,和人動手時,只要一指機關,毒針就飛射而出。

兩人都存了施用暗器之心,幾乎在同一時間打出了金環毒針。雙方距離很近,金環,毒針互相出手,閃避極是不易!

黑衣人剛剛站住腳步,金環已到前胸,匆匆間急忙側胸一閃,兩枚金環掠胸而過。劃破了前胸衣衫!

另一枚金環卻擊中左肩,深久皮膚半寸。

但徐遠達也豈時被黑衣人打出的兩支毒針射中左臂。

徐遠達只覺傷處一麻,心中已知暗器淬有劇毒,不由大怒道:“哼,想不鼎鼎在名的江南三兇,居然甘心和綠林下五門人物同流合汙。施用梅花針一類的暗器不算,竟然還在針上淬毒!”

和衣人冷冷說道:“不錯,那針上淬有劇毒,子不見午,午不見子,十二個時辰之內。必定毒發身亡!”

“哼!此等行徑。不怕天下英雄恥笑麽?”

“嘿嘿,可惜,你已經無法把此事宣揚出去,此刻,你已經無法和人動手,也無法再運氣奔行,在下要殺你,只不過舉手之勞!”

徐遠達聞言運氣一試,果然覺得左臂已經麻木難擡,感覺中毒素正在不斷的向身上體內擴展著!

他不由暗暗嘆道:“我徐遠達今日葬身於此地也還罷了連累了史家十餘口無辜之人,實在是一大憾事!”

此時,吳允敖及張大隆已經昏倒地上。

楊一帆也被藍衫人所傷,倒在雪地上。

八個趟了手和五個裝成車夫的鏢局夥計,大都被殺,餘下四個沒有死的,也身上受傷,橫臥地上,鮮血染紅了白雪!

黑衣人一咬牙,伸手撥下右臂金環,登時血流如註,紅衣女子左手牽著史夫人,走了過來,道:“大哥,你傷的很重,小妹給你包一下。”

黑衣人搖搖頭道:“不要緊,只一點皮肉之傷……”

目光轉到徐遠達的臉上,沈聲接道:“徐遠達,是你自已解下那包袱呢?還是要在下自己去取?”

徐遠達正自暗中運氣,希望憑著數十年的內功修為,抗住巨毒,再盡全力逃走,把這個包袱送到揚州高大人處。

紅衣女子一見徐遠達不理不睬,雙眉一堅,冷冷的道:“總鏢頭,你好大的架子,居然敢不回答我家大哥問話!”

右手一抖,綾帶飛出。

徐遠達冷哼一聲,橫向旁側間去,那石手腳已不太靈活,竟被那統帶纏住了右臂,摔了一個跟鬥。

紅衣少女放開夫人,縱身而去,右手一沈,點了徐遠達兩處穴道,才伸手取下他身上的白緞包袱!

只聽他嬌聲道:“各位,可以出來了!辛苦各位問了這麽久廣只聽車簾掀動,自每部蓬車中跳下青袍皮帽的史大人,書童及一些史家貼身待婢,家仆!”

徐遠達迷惑的道:“大人,這……”

紅衣女子嬌聲笑道:“總鏢頭,我幹脆向你說個明白吧以免你死後到了閻羅王之處還在叫冤!”

紅衣女子指著史大人道:“不錯!他正是剛自刑部卸任的史大人,這是他今生為朝廷最後次效力了!”

徐遠達指著那白緞包袱道:“這包袱……”

紅衣女子格格笑道:“別急,我們一定會叫你死的心服口服的!”

只見她迅速的解開包袱,原來是一卷字畫!

紅衣女子道:“總鏢頭你想不想知道你方才拼了老命要帶走的包袱內。到底是裝著什麽字畫?”

順手一丟,那卷字畫立即攤開在徐遠達身前的雪地上。

徐遠達一看差點為之氣結!

那卷字畫上面只畫了一只‘烏龜’,右上角寫著:“你就是……”顯然的,這群人早已策劃良久了。

黑衣人,藍衫人及紅衣女子得意至極的陰笑著。

史大人夫婦及下人也附合著幹笑著!

徐遠達悲嘯一聲,牙一咬,鮮血溢出,身子一倒,氣絕當場!

楊一帆及少受傷的趟子手亦悶哼一聲,相繼咬舌自盡。

江南三兇猙笑連連,無視於這種悲壯的場面。

史大人婦夫及下人卻看的渾身發毛,相互瞧著!

陡聽!

紅衣少女嬌笑連連,道:“大人,這些人有夠氣魄吧!如果放你們也跟著他們一樣咬舌自盡,你們敢不敢呢?”

史夫人尖聲叫道:“三姑娘,你……”

史大人卻沈聲對黑衣人道:“閣下別忘了在京裏的時候,敬親王是怎樣吩咐的?希望你不要做傻事……”

黑衣人神色一獰,陰聲道:“糊塗事?嘿嘿,我看你是越老越糊塗了!枉你在官場混了大半輩子,這是什麽東西,自己瞧吧!”

只見黑衣人飛快的從懷中拿出一物,拋在史大人跟前。

赫然是一烏金腰牌!

不錯;那是敬親王之令牌!

史大人慌忙的叫道:“走!”

說完,帶頭往處奔去!

黑衣人嘿嘿直笑,道:“二弟,三妹,這些小角色就交給你們處理了,不要留下咱們的蛛絲馬跡!”

“是!”

只見藍衫人和紅衣女子身形似電,出手如風,如虎入羊群一般,半盞熱茶的時間,便將史大人一家十幾口予以滅了口!

黑衣人則出手斃了張大隆,廢了吳允敖的一身武功,手一招:“走!”雪地上只見四條人影馳入棗林中,迅即聲息全無!

雪花依舊飛飄……

海天風雲閣獨家掃描、OCR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