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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自卑陰郁殘疾皇子(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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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樂宮裏,身穿紅裙的漂亮女孩兒拉著一位宮裝美人的手撒嬌,“阿娘,阿娘——您就答應我吧,鹿兒保證以後一定聽阿娘的話,再也不亂跑了,阿娘——您就答應鹿兒吧,別把這事兒告訴皇帝舅舅和阿婆,好不好?”

女孩兒的聲音又嬌又柔,軟軟糯糯的,直把人的一顆心給聽得化成柔水,再心硬不起來,再大的氣,聽到這樣的撒嬌,也早就消了,只餘滿心的寵溺。

“你呀——”永樂長公主無奈又寵溺地點了點白鹿的額頭,“真是拿你沒辦法。你知不知道,昨晚可真是嚇死阿娘了。”

“鹿兒知道錯了嘛,鹿兒以後再也不敢了。”白鹿乖乖認錯,態度良好,一雙水汪汪的眼睛滿含期待地望向永樂長公主,“那阿娘是答應鹿兒了?”

“朕的小鹿兒又纏著永樂答應了什麽?”一個揶揄的聲音響起,“什麽事情,說出來也讓朕高興高興兒啊。”皇上擺擺手示意長公主與白鹿不必多禮。

白鹿連忙向長公主使眼色,一邊笑著抱住皇帝舅舅的胳膊,“是梅花香酥餅兒,阿娘做的梅花香酥餅兒特別香,鹿兒想讓阿娘做給鹿兒吃呢。”

皇上豈會沒看出白鹿那點拙劣的小心計,但他也不揭穿,只是彎腰一把抱起白鹿,“是只做給小鹿兒一個人吃呀,還是也有朕的一份呢?”

“當然是皇帝舅舅也有,還有太後阿婆,我們一起吃!”白鹿燦爛地笑著,在皇帝舅舅臉上親了一口,“鹿兒最喜歡皇帝舅舅了!”

“那阿娘呢?鹿兒不喜歡阿娘了嗎?”長公主在一旁幽怨道。

“鹿兒也最喜歡阿娘啦!”白鹿趕緊伸出頭去,在長公主阿娘的臉上也啵了一口。

“哈哈,你這個鬼精靈啊。”皇上爽朗地笑起來,“來,你個小鬼精靈兒,皇帝舅舅帶你去看好東西嘍——”說著抱著白鹿就往外走。

“哎,皇兄——鹿兒還沒穿鬥篷呢,小心別給凍著了。”長公主急忙跟了上去。

然而事情卻並沒有像白鹿想要的那樣蒙混過去,皇上雖然並沒有追究白鹿那小小的隱瞞,太後卻不知從何處聽說了這件事情,這位偏心偏到了胳肢窩的太後阿婆可絲毫不管另一位也是她的皇孫,把淑妃叫來狠狠批了一通,罰姬瓊閉門思過抄一個月的道德經。

白鹿聽說這個消息時,也是特別無奈,然而這已經是她各種撒潑賣嬌後的結果了,也由此可見太後對這位絲毫不顯眼還有嚴重缺陷的皇孫是多麽的不重視。

姬瓊倒是對這樣的處罰沒有什麽抗拒,甚至,他還意外這次的處罰竟然如此不痛不癢,他更沒想到,白鹿真的會為他求情,將一切事情都攬在她自己身上,這讓姬瓊的心多少有點覆雜。

淑妃並不關心兒子的想法,但對於清惠郡主與自己兒子的交好,她還是十分樂見其成的,畢竟,這宮裏人人都爭著對清惠郡主好,若是能得了清惠郡主的親近,人家只要在皇上耳邊多提起幾次,在太後娘娘身邊說幾句好話,立刻便能得到皇上與太後娘娘的另眼相看。

可清惠郡主的好是那麽容易討得的麽?雖然清惠郡主還是個小姑娘,卻任性刁蠻得很,不少嬪妃都吃過她的苦頭,誰也不敢隨便就湊上去,偷雞不成蝕把米,想當初,榮寵無限的薛貴妃不就是因為想要討好清惠郡主結果馬屁拍在了馬腿上,惹得小郡主不開心了,被皇上知道以後,足足有三個月都沒進薛貴妃的披香殿,一轉身就去了王皇後那兒。

想到此處,淑妃破天荒地對自己那兒子滿意起來,這孩子,小時候也是活潑可愛的性子,可惜摔斷了一雙腿後就越發沈默陰郁起來,別說皇上太後不喜,就是她這個做娘的,有時候也不太註意得到他,任他自生自滅了去。

可就是這麽個近乎木訥的孩子,竟然莫名其妙投了小郡主的喜好,聽說,清惠郡主為了給姬瓊求情,在太後娘娘那兒磨了近一個時辰呢。

“明月——”淑妃心情很好,“快跟本宮去見見本宮的瓊兒,本宮也有好些日子沒見到他了。”

“是,娘娘。”名喚明月的大宮女扶著淑妃往皇子們住的宮殿走去。

另一邊,是被裹成一個火紅色圓球的白鹿悄悄趴在窗欞上偷看裏面的姬瓊,身後一個十來歲的小宮女面色慌張,戰戰兢兢地為膽大包天的清惠郡主望風。

“郡主,郡主,我們還是回去吧,這裏可不是我們該來的。”小宮女雲朵壓低聲音勸道,“要是被太後娘娘知道了,奴婢可就倒大黴了!”

“沒事——”白鹿擺擺手,“你是本郡主的人,太後阿婆不會把你怎麽樣的。”

“郡主——”小宮女雲朵都快哭出來了,上次就是雲心姐姐一時大意沒看住郡主,讓清惠郡主跑出去了,雖然後來因為郡主的求情,沒被怎麽樣,可到底還是罰了好幾個月的例銀呢!

其實被罰例銀倒也不算什麽,她們這些伺候清惠郡主的,光是平日裏豐厚的賞賜就已經足讓人眼紅了,例銀反倒在其次。

關鍵是沒伺候好小郡主,萬一要是出了點兒什麽意外,那可是給小郡主陪葬都不夠了。還有就是比如此時,替不安分地跑來皇子殿下們居住的地方的清惠郡主望風什麽的,這膽戰心驚的,隨時要擔心會不會被人發現,簡直就是煎熬啊。

白鹿若是聽到了小宮女雲朵的心聲,一定會拍拍她的肩膀,語重心長道:雲朵姐姐,你還是太年輕了,沒有經驗啊——

“郡主,郡主——”小宮女雲朵還在央求。

吱——房門打開了。

姬瓊推著輪椅出現在門口,目光冷然地看過來,當看到白鹿的時候,目光怔了一怔,瞥了一眼已經嚇得面色蒼白的小宮女雲朵,皺了皺眉,沒說話。

“瓊表哥——”白鹿訕訕地絞了絞手指,“對不起,是我害得你要罰抄經了。”

姬瓊一楞,神情柔和下來,“不關你的事。”停頓了一會兒,“你幫我求情的事,我聽說了。”

“可是太後阿婆硬是要罰你抄經書,還不許你出門。”白鹿懊惱道,“一個月不出門,那還不被悶死啊。”

姬瓊眼裏有了柔和的光,其實一個月閉門思過於他而言真的算不得什麽,反正像他這樣的人,也沒什麽可以去的地方。

“郡……郡主。”小宮女雲朵從遠處跑了過來,慌慌張張的,“奴婢,奴婢好像看到淑妃娘娘過來了!我們,我們可怎麽辦呀?”

“母妃?”姬瓊一楞,然而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白鹿已經嗖一下鉆進了他的房間,並且示意雲朵自己找個地兒躲起來。

小宮女雲朵也管不得那麽多了,咬咬牙,她可不敢像小郡主那樣隨意進四皇子殿下的房間,只能朝著另一個方向,躲到了小花園的假山裏,嚇得大氣也不敢出。

姬瓊轉過頭,只見白鹿躲在屏風後面,探出半個頭,拼命朝他招手,嘴裏無聲地喊著,“可別暴露了本郡主!”

姬瓊的嘴角不由得就翹了一翹,關了房門,依舊回到案前,裝作什麽事情也沒有地抄著佛經。

然而,半柱香時間過去了,一炷香時間過去了,淑妃娘娘依舊沒有出現,白鹿躲得有些不耐煩,直到姬瓊身邊的小太監小安子過來稟告,說是淑妃忽然聽說馮才人在花園偶遇了皇上,便決定改日再來見七皇子了。

小安子戰戰兢兢,看了一眼姬瓊晦澀黑沈的神色,很快就退了下去。

白鹿沒想到事情的發展會是這樣,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姬瓊,姬瓊的母妃為了馮才人一個小小的爭寵舉動而放棄來看望自己的親生兒子,姬瓊他……一定也很失望難過吧?

姬瓊垂著眼睛,握緊了手裏的筆,狼毫上黑色的墨汁滴下,暈染了一片字跡,就算早已經習慣了這種事情,也早就明白了母妃對他的不在意到了哪種程度,可當事情真的發生的時候,心口還是悶悶的,尤其……還是在白鹿面前。

“瓊表哥——”白鹿走到姬瓊面前,看到姬瓊案上的那張已經有一團墨漬的抄滿了道德經的紙張,他的字清瘦霸道,骨力遒勁,已經頗有風骨了,只是畢竟年紀不大,有些鋒芒畢露太過。

從字裏看人,姬瓊應當是一個極其張揚個性、傲骨錚錚、極其霸道之人,然而在所有人眼中的姬瓊,卻是個默默無聞到幾乎沒有什麽存在感的皇子,大概,也只有從這字裏,也能夠窺到他內心世界的一部分吧?

一雙白嫩柔軟的小手握住了姬瓊緊握狼毫筆的手,“瓊表哥——”白鹿擔憂道,再握下去,他的手心就要被指甲摳出血來了。

姬瓊怔怔地望著覆蓋在自己手上的那雙小手,慢慢擡眸看向白鹿,這一次,他真真切切地看到了那雙漂亮眼睛裏的擔憂,不是同情,也沒有嘲笑,只有真誠的擔憂與關心。

慢慢的,他松開了握著筆的手,低頭去看那張已然報廢了的紙,自嘲一笑,也對,是時候該拋棄那些多餘的期待與感情了,就像這張紙,紙上的字寫得再好,既然有了墨漬,該丟掉的還是得丟掉。

“阿鹿。”姬瓊第一次這樣稱呼白鹿,聲音低啞,深深地看向她,不管她是不是只是一時發起的善心,才對他這樣好,既然已經好過了,既然已經站在了他這一邊,那就永遠不要逃離了吧?

他不會讓她逃離的,像母妃那樣的背叛者,有一個,就足夠了。他會把清惠郡主奪過來的,從太子殿下那裏,從那些無關緊要的人手裏。她的眼睛裏,只要有他一個人,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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