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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組裝電腦，連接網線，調試攝像頭，安裝軟件，前期工作全部安排妥善，已經過去一個小時。
周五，相較其餘工作日而言，網站瀏覽量增長不少，六日尤其多。池先聲選在今天開播，也許能帶動一些人氣，有個好的開始。
盡管重生前，已常年位居首頁，視野中心。再來一次，滿屏的大神新秀不遑多讓，心中仍會緊張。
他接了一杯水，放在右手邊，窗簾半遮，避免日光照到電腦屏幕反射出模糊畫面。墩布四條腿蹬著墻，側臥於地，閉目假寐，另一邊的陽光剛好照在身上，它補一場回籠覺。
擡手掛上耳麥，叮咚一聲，屏幕彈出直播間設定頁面，池先聲側目看了看，沈思稍許，依舊把房間命名為：[絕地求生，國服第一]
隊長曾告誡：“亮眼的標題能瞬間抓住觀眾的眼球。制造一個噱頭，管你是不是標題黨，先別放他們進其他人房間。好，或者壞，總要點進來看看才能知道。”
“更何況。”隊長挖了挖鼻孔，“我們都不說，但眾所周知。早以前，隔壁戚某人，是個名副其實的菜雞，從註冊第一天，場場被連環殺，到現在十死九生，房間名楞是沒改過，你就說他騷不騷？”
當時的池先聲一臉茫然，似懂非懂，在隊長緊緊不放的視線中，配合著點了點頭。之後便有些懊悔，沒進過戚野的直播間，不知道房名是什麽，不該妄論。
隊長對此嗤之以鼻，他張了張口，也沒好意思問出來。
那天，在之後的訓練中，好奇心切，池先聲幾次想翻過去瞅瞅，都被打斷。心裏念著事，游戲中難免出現差錯。
“你看！我早就說要註意作息時間。”隊長瞪了過來，“一天只睡四個小時，你不困，你的手替你困，趕緊滾回去休息！”
池先聲頓時清醒，沈下心緒，怎能因為這一點小事就違背原則，怎麽好意思躺在床上浪費時間。緊接著，他在隊長的怒視，和隊友紛紛不是人的目光中，化身孤狼，1v7，成功吃雞。
六個小時後，渾身疲憊，睜不開眼，池先聲依靠與生俱來的頑強精神洗漱完，與隊友道聲晚安，轉身回了房間，終於找到機會，搜索另隊長瞠目結舌的直播間。
慶幸這周升級了網速，他心癢難耐，但不需要等多久，登時刷了出來戚野的直播間標題：
[誰能賜我一死？]
回憶到此結束。
池先聲擡起眼皮，隨意截了一張游戲界面，充做封面。無論當時，還是現在，那年隊長詢問時，他都無比滿意自己不假思索認同的舉動。
似乎自此之後，電競界，職業選手的直播名一個賽一個沒底線。
這個鍋，戚野並不承認。
盡管如此，上梁不正下梁歪，前輩的一舉一動都是後人榜樣，引無數選手模仿，萬眾齊心，風氣已成型，自當隨波逐流，池先聲面無表情地想，但他會說到做到。
[您已開始直播，是否分享至博客？]
關聯賬號，關註網站，綁定一直使用的博客號，不必開新馬甲，池先聲熟練地進行一系列操作，仿佛回到重生前。
他開了麥，一字不發，話少，自認是技術型主播，無需多言，百萬粉絲時尚且寥寥數語，何況現在。
一局穩定吃雞，一局天譴圈，進到決賽圈被毒死，一局吃了雞屁股。連開三局，觀看人數為2，保持不變，並且與他一起沈浸在游戲世界中，一言不發。
說實話，池先聲十分懷疑，這兩個觀眾是網站送的福利，專門鼓勵新人，不要因為沒有人關註而放棄，只要你開播，僵屍號永遠陪伴。
如果猜對了，對於網站送觀眾的行為，他心中還有些舒服，毫不介意，沒有直播，沒有人在看，池先聲依舊會開下一局，這影響不了什麽，就算直播，也只是順勢而為。
他起身活動身體，陪墩布玩了一會兒玩具球，坐回椅子上，開始第四局，按習慣跳了機場。基本上，能從這裏順利走出，熟練以後，再去其他地點，就會輕而易舉。
【主播的名字居然是三也，好奇怪啊哈哈哈哈哈為什麽不是一也二也，而且還不歡迎觀眾】
池先聲撿著箱子，餘光瞥到屏幕右下角的彈幕助手，發現這條彈幕時，已經在上面掛了幾分鐘，觀眾人數3。
全然忘記新晉主播的營業模式。
“歡迎——”他邊說，邊瞅系統提示消息，手上頓了頓，突然被打中，掉了小半管血，找到掩體，快速移去。
池先聲用了兩瓶飲料，同時完成迎接儀式，“歡迎劉奶奶找牛奶奶買榴蓮牛奶。”
觀眾的名字才更奇怪吧，雖然本人並不這樣認為。
彈幕緊隨其後。
【可以可以，字字清晰，主播的普通話絕對是一級甲】
【我玩過絕地求生，這游戲還沒出國服吧，你這個名字是真的厲害了！！！旁邊那麽多膚白貌美的小姐姐我都沒點進去，兄弟你簡直是一朵奇葩啊】
炸死一對非法組隊的選手，自知標題驚人，多虧重生前隊長提點，池先聲提唇道謝。
【66666666操作天秀！一波帶走兩個，你絕對是我見過的最有前途的新晉主播】
面對這種好話只管往臉上砸的稱讚，池先聲聽過太多，以往都是一眼而過，無需回覆。
忽然今天被人吹了彩虹屁，如果像之前，簡短謝過，不符合他新晉主播的身份。
池先聲正想著措辭，如何心潮澎湃又不失禮貌地回覆，彈幕再次刷過。
【我的直播間：5484666，歡迎來玩！！！同是新人主播，或許我們可以密謀一番，後來者居上，如何把首頁大佬壓在身下，可以來×××××××商談。】
“……”
三十分鐘後，結束一局。
他加入了一個群聊，名為[收購小破站戰略合作夥伴]。
彈幕大哥網名單慕，個人簽名：
[××主播，定居游戲區，主播《奧比島》養老生活，有意轉去唱見舞姬，女仆裝、洛麗塔、水手服正在路上~]
【單慕：@三也歡迎小夥伴】
【小小小小小司康：撒花花迎新~】
【aoeiu魚：轉圈圈迎新~】
【冰鎮西瓜皮：比心心迎新~】
【單慕：忘了告訴你，建立這個群的最終目的是收購直播網站！】
【不吃醋：雖然我們只是新人主播，但這只是開始，接下來，我們要爬上首頁，粉絲成群，月入過萬，開豪車，住豪宅，成為人生贏家指日可待】
【心仁111：快來我的直播間，讓我們一起蕩起雙槳~鏈接地址：……】
【……】
池先聲懷疑自己進了邪教組織，移動鼠標，正要點擊退出該群，忽然手機響了。
池歌來電。
“有一個快遞，地址是事務所前臺，收件人一串英文，看不清，號碼也在運輸途中被蹭掉了，事務所沒人認領，是你的嗎？”
“不是吧，我近期在網上買的東西已經收到了，會不會是別人寄放的？”池先聲低吟一聲，有些遲疑，“等等，哥你看一下，是不是小號快遞箱？匹諾草國際物流嗎？倒是有一個寄回國的郵件，但我記得要下周才能到，除非物流又騙我。”
池歌應下，沒掛電話，池先聲打開擴音，放在桌面，喝下半杯水。過了有一會兒，池歌的聲音傳來：“保溫杯大小，是匹諾草國際物流。”
池先聲拉長聲音，遲鈍地啊了一聲，果然猜對了，他立馬起身，還是有點迫不及待，“我現在過去取。”
“吃飯了嗎？”池歌語氣悠閑，轉向另一個話題。
“嗯，剛吃完早餐。”還和墩布一起吃光一袋旺仔小饅頭。
池歌笑了，“走出房間，擡起頭，看看客廳裏的時鐘，再回答一次我的問題。”
秒針規律響動，池先聲踩著軟綿綿的拖鞋，從門框上，探出一個頭。
12點27。
“我記得冰箱裏，有昨天買回來的披薩餅。”池先聲捂住額頭，及時補救，“熱8分鐘，就可以吃了。”
“你先熱上披薩，廚房左手邊，最頂層的櫃子裏有防燙手套，看到了嗎？”
池先聲打開櫃子，點了點頭，電話裏傳來平穩的呼吸聲，才想起池歌看不到，他嗯了一聲。
“夠不著的話，可以踩在椅子上。”
“我可以碰到！”池先聲聲音堅定，無情謝絕。
“好的，家裏沒裝攝像頭，這點不用擔心。”
言外之意，即使夠不著，踩在椅子上去拿，也不會被任何人看到。
池先聲悶悶地應下，踮起腳尖，碰到一個邊兒，他低下頭，脖頸發酸，就很想質問池歌，為什麽要放在這麽高的地方。
“不用來了，助理送過去，另外再給你帶一份湯。”
“我去取就行。”池先聲再次嘗試，不就是一雙小手套嗎，“沒必要耽誤他中午休息時間。”
“他很願意被耽誤。”手機中似乎傳來助理的聲音，“你再熱一份榴蓮披薩，超大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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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相較其餘工作日而言，網站瀏覽量增長不少，六日尤其多。池先聲選在今天開播，也許能帶動一些人氣，有個好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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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了一杯水，放在右手邊，窗簾半遮，避免日光照到電腦屏幕反射出模糊畫面。墩布四條腿蹬著墻，側臥於地，閉目假寐，另一邊的陽光剛好照在身上，它補一場回籠覺。
擡手掛上耳麥，叮咚一聲，屏幕彈出直播間設定頁面，池先聲側目看了看，沈思稍許，依舊把房間命名為：[絕地求生，國服第一]
隊長曾告誡：“亮眼的標題能瞬間抓住觀眾的眼球。制造一個噱頭，管你是不是標題黨，先別放他們進其他人房間。好，或者壞，總要點進來看看才能知道。”
“更何況。”隊長挖了挖鼻孔，“我們都不說，但眾所周知。早以前，隔壁戚某人，是個名副其實的菜雞，從註冊第一天，場場被連環殺，到現在十死九生，房間名楞是沒改過，你就說他騷不騷？”
當時的池先聲一臉茫然，似懂非懂，在隊長緊緊不放的視線中，配合著點了點頭。之後便有些懊悔，沒進過戚野的直播間，不知道房名是什麽，不該妄論。
隊長對此嗤之以鼻，他張了張口，也沒好意思問出來。
那天，在之後的訓練中，好奇心切，池先聲幾次想翻過去瞅瞅，都被打斷。心裏念著事，游戲中難免出現差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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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個小時後，渾身疲憊，睜不開眼，池先聲依靠與生俱來的頑強精神洗漱完，與隊友道聲晚安，轉身回了房間，終於找到機會，搜索另隊長瞠目結舌的直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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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我近期在網上買的東西已經收到了，會不會是別人寄放的？”池先聲低吟一聲，有些遲疑，“等等，哥你看一下，是不是小號快遞箱？匹諾草國際物流嗎？倒是有一個寄回國的郵件，但我記得要下周才能到，除非物流又騙我。”
池歌應下，沒掛電話，池先聲打開擴音，放在桌面，喝下半杯水。過了有一會兒，池歌的聲音傳來：“保溫杯大小，是匹諾草國際物流。”
池先聲拉長聲音，遲鈍地啊了一聲，果然猜對了，他立馬起身，還是有點迫不及待，“我現在過去取。”
“吃飯了嗎？”池歌語氣悠閑，轉向另一個話題。
“嗯，剛吃完早餐。”還和墩布一起吃光一袋旺仔小饅頭。
池歌笑了，“走出房間，擡起頭，看看客廳裏的時鐘，再回答一次我的問題。”
秒針規律響動，池先聲踩著軟綿綿的拖鞋，從門框上，探出一個頭。
12點27。
“我記得冰箱裏，有昨天買回來的披薩餅。”池先聲捂住額頭，及時補救，“熱8分鐘，就可以吃了。”
“你先熱上披薩，廚房左手邊，最頂層的櫃子裏有防燙手套，看到了嗎？”
池先聲打開櫃子，點了點頭，電話裏傳來平穩的呼吸聲，才想起池歌看不到，他嗯了一聲。
“夠不著的話，可以踩在椅子上。”
“我可以碰到！”池先聲聲音堅定，無情謝絕。
“好的，家裏沒裝攝像頭，這點不用擔心。”
言外之意，即使夠不著，踩在椅子上去拿，也不會被任何人看到。
池先聲悶悶地應下，踮起腳尖，碰到一個邊兒，他低下頭，脖頸發酸，就很想質問池歌，為什麽要放在這麽高的地方。
“不用來了，助理送過去，另外再給你帶一份湯。”
“我去取就行。”池先聲再次嘗試，不就是一雙小手套嗎，“沒必要耽誤他中午休息時間。”
“他很願意被耽誤。”手機中似乎傳來助理的聲音，“你再熱一份榴蓮披薩，超大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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