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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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諾卿好像對這裏的一切都很熟悉,接過椿尚手裏的蛋糕放在桌子上,“李奶奶,你今天怎麽沒下去,我來的時候看到很多人都在下面聊天。”

李奶奶從廚房出來,手裏多出了一個水果盤,裏面放著通紅紅的蘋果,走路都不太穩,許諾卿趕緊向前接過果盤,扶著李奶奶的手。

“我這不是知道你們兩個要來嗎!”聲音中有些責備。

許諾卿也在一旁附和,點點頭,“是,你有通天的本事,早就算到我今天要來了。”

李奶奶往他頭上敲了一下,“就你嘴貧!”說著看了一眼椿尚,“這姑娘是誰?”

“她叫柳如花。”許諾卿跟她介紹。椿尚瞪了他一眼,有些惱,“誰叫柳如花!奶奶,我叫椿尚,柳椿尚。”

“椿尚,這個名字好!陽春三月,正在春上。”

椿尚聽了她的話不好意思的笑笑,低頭看自己的手。許諾卿跟她解釋,“奶奶年輕的時候是語文老師,所以直到現在說起話來還文縐縐的一股書卷氣味!”

“就你懂的多!”李奶奶不高興的看他賣弄,“我不當老師那會兒你小學還沒畢業,那都是那麽多年的事情了,你現在還提這些壓箱底的事兒幹什麽!”

許諾卿彎下腰,一副承認錯誤的樣子,“是是是,我不該提這些事兒,我以後再也不說了!”

“人家閨女好不容易來一趟,還不趕緊讓人家坐下!這可是你第一次帶人來我這裏,還是女孩子。”椿尚看了一眼許諾卿,出奇的,許諾卿臉上紅紅的,對著李奶奶說,“奶奶,你強調這個幹什麽!”

李奶奶笑笑,走到椿尚跟前,“來,別站著了,坐坐。”

椿尚坐在沙發上,規規矩矩的,畢竟是第一次來,什麽都不熟悉,對於任何事情都生分。

“你看人家小姑娘多安穩,你看看你,來來回回的在我眼前轉!”

“我?”許諾卿指著自己,不敢相信的睜大眼睛,“奶奶,你是沒見她嘴皮子溜的時候,我可說不過她!相比之下,我算是安靜的!”

椿尚瞪了許諾卿一眼,該死,他今天的話怎麽這麽多!

“奶奶,今天你生日,今中午我給你做飯吃好不好?”許諾卿從廚房探出了頭,對著她們兩個笑。李奶奶點頭,“好啊,今中午就你做飯了。”

許諾卿在廚房做飯,李奶奶跟椿尚就坐在沙發上,打開電視,聊天。。。

李奶奶基本上把能問的全都問了個遍,家住在哪裏?多少歲了?學習成績怎麽樣?像是十萬個為什麽。

問完之後李奶奶便跟椿尚講許諾卿。

椿尚疑惑,“奶奶,你跟許諾卿之前就認識?”

李奶奶搖搖頭,“我的女兒跟兒子都在國外,然後在養老院裏還有別的老人說說話解解悶,自己一個人的時候還是很無聊,把電視都打開,之後還是覺得空蕩蕩的,死氣沈沈的,就養了一條狗,很小的沙皮。

沙皮給她無聊的生活填了很多的樂趣,所以,當沙皮走丟之後李奶奶著急,滿世界的找,最後是被許諾卿找到的,許諾卿經常過來,跟她聊天,之後沙皮死了,覺得生活也沒有那麽無聊了。“

“那你呢?你跟那個孩子怎麽認識的?”李奶奶問她,她知道李奶奶說的是許諾卿。

“我?”椿尚突然不知道如何說起,“因為考試作弊,我只是撿了紙條,就被老師抓出去了。”說起來,重點是倒黴透頂。

李奶奶也笑,“你們這樣真好。”

“對了,你知道我跟我家那位怎麽認識的嗎?”說著,她往墻上看,白白的墻壁之上,是一張相片,好像塵封了很久,鑲在墻上,鎖在四四方方的相框裏。

椿尚搖搖頭,只是覺得她的聲音沒有一點悲涼,總是歡歡喜喜的樣子,似乎,從一進門開始,李奶奶的聲音總是這一副輕快的聲音,歡歡喜喜的。

“我啊,跟他是上學的時候認識的,當時的條件哪有這麽好?教室裏哪有這麽亮?只有很暗的光,他給我寫的情書夾在我的課本裏,我翻看課本的時候才看到,但是當時所有的時間都是用來學習的,教室裏誰是誰我都記不清楚,然後那節課上體育,老師點名,點到他的名字我才知道是誰,多看了他兩眼,他看我的時候他也在看我。外頭的光好,正好我能看的清清楚楚的,一下子就不好意思了,臉通紅通紅的。”

她像是想到了什麽高興的是一樣,也有些不好意思,眼眶有些濕潤,話是對著椿尚說的,可是看的確是墻上的那張照片。

“然後呢?”椿尚問。

“然後?然後當時那個年代哪有上學談戀愛那種事兒,女孩子都很矜持,只有那麽幾對還是藏著捏著的,我當然不同意了,可是他啊,是個猴急,對著我一個勁地窮追不舍,最後我還是答應了。本來我沒有考上大學,他考上了,當時要出名要有些成就,只有上學那一條路,他風光一時,所有的人都為他慶賀,我當時自卑了,他說不嫌棄,可是我自己難受啊,當時能允許學生覆讀一年,他去了大學,說等我,我決定要覆讀了,第二年我才考上,跟他在一個大學,他當真在等我呢!可他比我大一年,高一級,我們就這樣淌過了四年,等到大學畢業,我們就結婚了。”

她說的時候一直在笑,可是眼眶的淚一直在打轉,椿尚聽得心酸,但還是在笑。

“阿卿這孩子你別看他那樣子,其實啊心裏想的也挺多的。”

“我知道。”

李奶奶拉過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背上,“你們這個時候,真好,我都羨慕了。”

“你們在聊什麽呢!”許諾卿出來,圍著圍裙,樣子有些滑稽,椿尚捂著嘴,邊搖頭邊笑。

“你笑什麽?”許諾卿又問,語氣裏有些許的恐嚇。

“李奶奶!你看他,嚇唬我。”椿尚拉著李奶奶的胳膊來回的搖晃。

李奶奶笑,許諾卿語氣裏酸溜溜的,“好啊,才一會兒,你們兩個都熟稔起來了,奧,我是外人是吧,你們都別吃飯了。”

“那可不行,我們大家等你做飯做了這麽久,你現在才出來,怎麽說都是你理虧。”椿尚語氣裏沒有半點服軟。

“好啊。”許諾卿很爽快的點頭,“你去把菜全都端出來今天的飯算你一份。”

椿尚看了他一眼,從沙發上站起來,去了廚房。

“哎!許諾卿!你這是怎麽了!怎麽做的全都是。。。。”椿尚看著廚房裏面的排成一排的盤子。

許諾卿正在跟李奶奶談笑,聽到廚房裏椿尚的叫聲,好看的勾了勾唇角。

“又怎麽了!”

椿尚跑出了,“你腦子是不是有病啊,怎麽做的都是,,,”辣椒炒雞蛋,西紅柿炒雞蛋,絲瓜炒雞蛋,黃瓜炒雞蛋。。。

“誰讓冰箱裏什麽都缺,就是不缺雞蛋呢!”

說到這裏,李奶奶猛拍了一下頭,“怪我怪我!前幾天樓下的超市雞蛋大促銷,很便宜,市場上的雞蛋都在漲價,這一漲也不知道漲到什麽時候,所以我就多買了一些。”

“你看,不怪我吧。”許諾卿倚在沙發上,帥氣的攤了攤手。

椿尚氣的一跺腳,轉身進了廚房端盤子,只留下許諾卿的笑聲在身後回蕩開。“快點啊,柳如花,不然一會兒吃蛋糕沒你的份!”

椿尚把四菜一湯端出來的時候擺在桌子上就看著堵心,再加上西紅柿雞蛋湯更難受,他側過臉來看著許諾卿,“許諾卿,你沒覺得有西紅柿雞蛋湯再加上西紅柿吵雞蛋,你心裏不膈應的上?”

“我有什麽膈應的。”邊說邊翹著二郎腿。

“吃飯翹什麽腿!”李奶奶一巴掌拍在許諾卿的腿上。聽到許諾卿‘啊嗚’一聲的慘叫,椿尚才滿意的笑出了聲。

許諾卿見他興災樂禍,“柳如花,蛋糕你就別吃了哈!你看你都這麽胖了,你知不知道奶油又長胖可是最厲害的!”

☆、第 36 章

椿尚白了他一眼,“我樂意增肥怎麽了!”

“奶奶,今天你生日,你看我給你挑的蛋糕好不好看?你喜不喜歡?”許諾卿笑著說,解開上面的蝴蝶結,把盒蓋拿下來放在一邊,“我這可是今早上很早就去,給你訂上的。”

“好好,你送什麽我都喜歡,但是下一次你可別給我買這些東西了,要是來再花錢,我就不要你來了。”雖然這麽說著,但是誰都看得出來,李奶奶很高興。

因為下午還有課,所以要離開,李奶奶非要他們在坐一會兒,但一聽他們下午有課程,也不再挽留。

外面的雨下的更大了,劈裏啪啦的打在芍藥跟很多不知名的花上,搖搖擺擺的抖動。雨滴透過苦楝子的葉子落下來打在身上還是有些疼。

許諾卿把外套脫下來披在兩個人的頭上,雨滴透過衣服的縫隙漏下來,總歸不是天衣無縫,一件衣服根本阻擋不了多少。

椿尚在衣服下嘎嘎的笑,許諾卿舉著衣服看著她,一臉的嫌棄,“柳如花,你沒事吧~笑什麽?”

“那種八點檔上,現在的場景不是應該男女主在雨中飛奔,男主拼命的護住女主,以免女主不受淋嗎?”

“現在雨下的這麽大,你被淋傻了!”

椿尚嘟了嘟嘴,“我才沒有。”想了一會兒,又說“現在好了,雨這麽大,怎麽回學校?”

“不知道,反正不可能等雨停,我看這個樣子,今下午雨都不會停了。”許諾卿淡淡的說。

“你都不著急的?”椿尚說,“教室裏可就我們兩個沒到,到時候怎麽解釋?”

許諾卿看了她一眼,又看向雨,“I DON,T CARE。”

不在乎?可是我在乎好嗎?椿尚在心裏狠狠的詛咒了許諾卿一番,隨即看著他說,“要不我們直接這樣回去得了。”

“這樣?”許諾卿看到椿尚看著自己期待的眼神,終於印證了自己剛才沒有聽錯的事實,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眼,不確定的問,“你行嗎?”

什麽叫她不行?

“我怎麽了?我沒有問題。”椿尚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確定不會感冒?”

“你這是在關心我?”

許諾卿帥氣的把頭側到一邊,“我是男孩子好不好,到時候你感冒的話誰負責?”

“我不會感冒的,好不好?你要是再猶豫就真的回不去了。”椿尚扯著許諾卿的衣角,難得的撒嬌。

許諾卿把外套披在她身上,“雖然這個濕了,但是你還是穿上比較好。”然後跑到雨中的單車旁邊,“走啊,還楞著幹什麽!”

下午去教室沒有遲到,或許是下午的緣故,學生們去的通常比平時晚。付鎬站在許諾卿的旁邊,看著許諾卿,“呦!下這麽大的雨你怎麽都不打傘?你看你們前後桌兩個還傳染啊~一個渾身上下濕透,另一個也好不到哪裏去,真是同時天涯淪落人。”

“付鎬,這幾天你過得很安穩嘛!”許諾卿陰陽怪氣的說完。

付鎬一聽,趕緊服軟,“不不不,哥,這麽多人呢~給我點面子,這真是,你凍著了沒事兒可別讓人家凍著。”

“你今天話怎麽這麽多!”許諾卿站起來作勢就要給他一拳,還好付鎬跑得快。

椿尚低著頭嘎嘎的笑。

柳如花,你笑什麽?”

椿尚搖搖頭,她總不可能對著他說,他挺傻的吧。

“冷不冷?”許諾卿問。

椿尚搖搖頭,“沒感覺出來,我覺得感覺還挺好的,就是被雨淋的不敢睜眼。”密密麻麻的雨直往眼睛裏冒,眼都睜不開。

“怎麽?聽你這口氣我覺得你還想再試一遍。”

椿尚看著他那張苦瓜臉趕緊搖了搖頭,她可不敢說,今天來的時候對面一輛車,濺起的泥水全都弄在許諾卿的褲上了,許諾卿的臉一下子變了顏色,現在如果說還想的話,他說不定會殺了她。

經歷了一下午的濕衣服考驗,真的應了許諾卿的那句話,雨還是沒停。

“郭立婷,你有沒有帶傘?”椿尚回過頭去問郭立婷,找一個帶傘的一起回宿舍的伴侶。

見郭立婷點點頭,椿尚激動的快要跳起來。

許諾卿掃興的在一旁添油加醋,“人家不樂意把傘跟你同撐一把呢!你看你長得那麽寬,要把人擠沒位置了。”

椿尚氣的拍了他的胳膊一巴掌,“誰說的,人家郭立婷就樂意跟我同撐一把傘呢!郭立婷,你說是不是?”

郭立婷正在收拾書包,聽到椿尚的問,頓了一下,繼續將懷裏的書往書包裏裝,只是輕輕的應了一聲,“嗯。”

椿尚露出勝利的驕傲對著許諾卿,“你看吧,誰像你那麽小心眼,人家願意,切!”

回去的路上椿尚不停的說著今天地理老師課上教室後三排都睡著了,還有李強今天又寫了一首詩,也沒覺得寫得多好,說許諾卿很討厭,每天叫她柳如花,柳如花,還有還有。。

椿尚還在說著,就看著郭立婷的步子不向前走了,她也跟著停下來,看到她的臉色不太好,低聲的問,“立婷,你怎麽了?”

她們就這樣突兀的站在寬寬的石板路的中央,兩旁都是不停經過的,在雨中快步走或是跑的人,都想快一步找一個遮蔽的地方,可是她們卻背道而馳,站在道路中間,人群從旁邊經過,卻從不覺得打攪。

“柳如花?”她的語氣似乎有些痛苦,又有些鄙夷的嘲笑,聲音很輕,剛能聽到,伴著雨滴拍打傘頁的聲音,郭立婷舉著傘,由於痛苦抽泣的傘都有些不穩。

椿尚看著郭立婷的樣子,嚇壞了,“郭立婷?你怎麽了。”

“我怎麽了我怎麽了!我問過你的,你是不是跟他在一起了,可你為什麽不告訴我實話,如果你早一些說的話我或許不會那麽用心的去關註他,我或許會在我發現之前離他遠一點,可是現在呢?你要我怎麽做?你們成雙入隊,我呢?我得到了什麽?欺騙?隱瞞?你知不知道對於我來說,你是多麽的討厭的一個存在!”郭立婷像是用盡了很大的力氣說的。

椿尚去拉她,可是她卻一把甩開,傘應聲落地,濺起來的水花無力的又親近地面,蒼白無力的宣言。

“你喜歡許諾卿?”椿尚問,語氣裏是連她自己都沒有發現的顫抖。怪不得,突然一下子與郭立婷的關系像是隔的那麽遠。

郭立婷沒有回答,看著不知道什麽地方,咬著下唇平覆著自己的呼吸,也不知道她有沒有落淚,雨水將她的渾身都打透了,頭發弄濕劉海沾在臉上,顯得狼狽不堪。

她現在肯定也一樣。雨水混在臉上,睜不開眼,只有聲音穿透雨聲擴展開來,兩旁經過的人都朝著這邊看,可是誰也沒打算駐足長久的觀禮。

“怪我嘍?”郭立婷指著自己,呆呆地問,“我問過你的,之後我還不敢確定問了你很多遍,可是你呢?你說,你不可能跟許諾卿在一起,你們不合適,你們不會有結果,你們只是關系很好的兄弟,可是呢!那些話或許只有我自己會相信!”

“不!不是這樣的!我以為你跟樊一諾很適合,我以為你只是嘴上不在乎樊一諾,其實裏是在乎樊一諾的,我以為。。”

“你以為的就是你以為的嘛!”郭立婷冷冰冰的打斷她,“是怪我,是我,我如果早一點說的時候你會離開他,不跟他在一起嗎!”

沈默。

到底會不會?

這個問題在椿尚的腦子裏來回的打轉。

到底會不會?

如果一開始就知道自己會不會?

她不知道,她也不知道怎麽回答,但是如果讓她現在來回答,她即使會猶豫,但是也是花費時間來考慮值不值得,但是接過卻不會改變,她會跟他在一起。

就像郭立婷喜歡許諾卿,她也喜歡許諾卿一樣,兩個人彼此喜歡,就應該在一起,不然,她又何必在乎這一個沒有意義的問題,如果許諾卿一開始喜歡的是郭立婷的話,她是一定不會去打攪的。

椿尚跟郭立婷的關系徹底決裂了,因為許諾卿,許諾卿是她們之間無法逾越的鴻溝。

由於晚上又淋了雨椿尚又感冒了。咳嗽個不停。

出奇的,上課的時候教室裏她跟許諾卿同時打噴嚏打個不停。

許諾卿也感冒了。

有的事情就是這樣,當想要逃離的時候偏偏讓他們有些地方存在交集。

下課鈴聲一響,椿尚就收拾書包往外走,許諾卿把書一股腦塞在書包裏追了出去。

椿尚不自主的加快了步子,手被許諾卿拉住,“柳如花!”

椿尚看著他拉著她的手的位置,用力的甩了甩,可是許諾卿怎麽也不肯松手。

許諾卿堅定的看著她,“為什麽?告訴我我就放你走。”

椿尚看著他,皺了皺眉頭,郭立婷站在許諾卿身後的樓道中,呆呆地了一眼,然後轉身離開了。

椿尚覺得頭很暈,難受,渾身都難受,包括她的心裏也難受,不想跟他糾纏,郭立婷也喜歡他,她也喜歡她,她該怎麽辦?要不要在一起?友情跟愛情為什麽非要舍棄一個?可是她也沒有錯啊?她不想說跟許諾卿的關系,她根本就沒有想過郭立婷會喜歡許諾卿,她總是這個樣子,把所有的東西都弄的一團糟,整理不清,所有的人都離開自己,她總是處理不好,太完美的東西不會為自己停留,太好的東西自己總是留不住。

見她的樣子,許諾卿更加著急,彎下腰與她平視,伸出手來給她抹眼角的淚,“你怎麽了!柳如花,你不要嚇我!”

椿尚看著他,兩個人的距離這麽近,伸出手就能碰到,隔的那麽近,卻觸碰不到。

“咳咳。”椿尚捂著嘴,忍不住咳嗽,“對不起。”一把推開他。

原地的許諾卿看著匆匆跑來的椿尚發呆。

椿尚捏緊書包帶,只是想快一些離開。

☆、第 37 章

許諾卿還是去找椿尚了,在宿舍的門口,騎著單車停在那裏,椿尚出宿舍門的時候已經很晚了,三三兩兩的人都從那裏經過,都朝這邊看。

“你看,那裏一個男生哎!”

“還挺帥的。”

“哪有怎麽樣,在這裏的,八成是在那裏等女朋友的。”

椿尚從宿舍樓出來,看了在國槐下面的他一眼,轉身就走。

許諾卿也看到了她,趕緊下了單車,跑到她跟前,“柳如花,你怎麽了?有什麽話你告訴我啊~你別這樣,什麽話藏在心裏,你可以告訴我啊。”

“許諾卿,你別跟著我了。”

“那你跟我說清楚不就得了,我就不應跟著你了,要不改天去李奶奶那裏去一趟?”許諾卿試探性的問。

“許諾卿,你夠了,你看不出我到底討不討厭你?如果你現在看不出來我告訴你好了,我現在討厭你,討厭你,討厭你!”

“為什麽?”許諾卿停下來問她。

“因為時間久了,我煩了。”椿尚看著許諾卿,語氣和眼神裏都透出堅定。

許諾卿握著她的胳膊,“到底發生了什麽?你告訴我?”許諾卿有些抓狂。

椿尚從來沒有見過這個樣子的許諾卿,他是喜歡她的,所以他現在才會這麽生氣,因為他在乎,所以他才迫切的想要知道。

可是現在呢?她現在根本沒辦法面對他,也沒辦法面對郭立婷。

那種自責的感覺充斥著她,但是面對許諾卿的時候她還是會貪戀那種感覺。可是,對於所有的人來說,最好的安排是都選擇放棄。

“我說了是我自己厭煩了,是我自己不喜歡你了,我就是這麽喜新厭舊。”說完,不顧許諾卿呆在原地就逃也似的離開了。

“傅承,這道題怎麽解?”椿尚拿著筆記本抽了張桌子坐在傅承的旁邊,問。

傅承拿著筆細心的給她講解,“先把絕對值去掉,你看。。。”

“你看看他們兩個,這幾天怎麽湊的這麽近?”

“誰知道呢!聽說是椿尚跟許諾卿鬧的關系很僵。”

“鬧的關系很僵就去勾引傅承!”

幾個女生七嘴八舌的湊到一起說個不停。

椿尚握著筆的手不停的握緊,傅承看了她一眼,朝著她看了一眼椿尚會意的點點頭,然後放松了手中的力道。

“你們吵夠了沒有!”許諾卿的聲音響起來,那些七嘴八舌的聲音頓時停了下來,只是呆呆的看著許諾卿,椿尚跟傅承也看著許諾卿。

許諾卿說完之後就趴在桌子上睡覺,誰也不知道是真睡還是假睡,椿尚看著趴著的許諾卿,他自始至終就沒有多看她一眼,這幾天許諾卿一直忙著學習。

這不是心裏想要的嗎?可為什麽心裏空蕩蕩的。

下課傅承收拾好了書包走到椿尚身邊,“有空嗎?要不要一起吃午飯?”

椿尚想了一會兒,“好啊,不過得等我收拾好書包。”

“好啊,柳如花,我等你。”傅承學著許諾卿的口吻說。

椿尚拿著書的手頓了一下,有些生氣的樣子,語氣卻在開玩笑說,“我可是有真名字的,別叫我柳如花,我可真會生氣的。”

他說話的口吻那麽像許諾卿,連對她的感覺也像,可是現在她巴不得不提許諾卿,不見許諾卿,把許諾卿從自己的身邊隔離開,似乎像塵封的一根刺,把浮在上面的一層土撥開,刺還是會傷人。

“還有幾天就要暑假了,暑假的計劃你想好了嗎?”傅承問。

“暑假?這個假期這麽短,高三之前還提前開學,還是不要學習了,倒不如好好玩玩。”

“你不會就知道玩吧!”

“誰說的,我還要考好大學,,,”

傅承看她頓住了,像是在思考,“怎麽了?怎麽不說了?不會連自己想要什麽都忘了吧。”

“才不是呢!我當然是想到我喜歡的地方去看一看。”椿尚垂下眼去。之前她總是對許諾卿說,考一所好大學,然後在一起四年,然後還在一起。可是現在,只剩下兩個人分立兩邊了。

“那你想去哪裏?”傅承問她。

“為什麽總是你問我,不公平,現在換我問你。”椿尚不服氣的說。

傅承笑,“好啊,那公平一些,你問我好了。”

“你要去哪裏?我說的是最想去的地方。”

“我想去的地方可不得了。”

“什麽不得了?”

“我想去的地方,是北京市朝陽區。”

“你確定?確定去了不會住地下室。”

“住地下室怎麽了?住地下室我也願意。”

“到時候你可給我打電話,我如果將來發達了,你就給我打電話,我給你安排個地方住。”

“是哦,將來我還得倚仗你啊。”

“那當然。”

“那許諾卿呢?”傅承停下步子,轉會頭來看椿尚,“還有這麽幾天了?那許諾卿呢?他那麽要面子,那麽驕傲的一個人,你要他怎麽辦?”

椿尚看著他,勉強的笑著說,“你怎麽每說一句話都離不開許諾卿怎麽辦啊?你怎麽你問我。現在這個時候,誰離開誰不行啊~為什麽非要死纏著彼此而不去試圖想著離開誰也可以活得很好呢?”

“那你呢?我也沒看著你多高興啊。”傅承揭穿她,說出自己的想法。

“我,我過得很好啊,許諾卿看著那麽的不好接近,其實就像一個孩子,他的心智都不成熟,至於我,我無所謂啊,反正沒了他我也過得很好。”

“很好?明明在乎的要命,可是還是裝做什麽都不在乎,你想讓自己後悔?”傅承挑挑眉。

“你問這個是以什麽身份來問我?”椿尚饒有興趣的打量著他。“你是在擔心許諾卿?以他哥哥的身份來問我?”

“或許吧。”傅承也不避諱,“只是想補償他,畢竟我之前對不起他,我怎麽說也是做哥哥的吧~至少有些事情得為他想一下。”

“你終於承認你是他哥哥了?”椿尚問完,看著他的臉竟然不自覺的紅了,“你臉紅了哎。”

傅承難堪的別過臉去,“我一直都有承認好不好?再說,我哪有臉紅。”

“你分明就是臉紅了。”

下一章

晚上的時候,椿尚躺在床上,這個時候已經有很多蚊蟲了,宿舍裏悶的很,把窗戶打開通風換來的結果是蚊蟲更多。

胳膊上被咬起很多的包,椿尚半夜爬起來噴了一些花露水,又抹了很多的風油精才好一些。

躺在床上仔細想了很久傅承的話,明明很在乎卻裝作不在乎?

手機亮了起來,本來設了提示,椿尚拿過來,才知道原來已經十二點了。

關了提示,在床上翻了好久才睡著。

似乎都知道了這是高二最後的學習關頭,所以這幾天班裏出奇的安穩,連吃完飯回來那一段時間都在樓道裏打鬧也安穩了很多。

椿尚每天看著黑板上一道一道的數學公式頭都大了,捶了捶腦袋,傅承扔過紙條來,正好到她腳邊,她撿起來,攤開一看,‘哧’的一聲笑了。

‘你在這個樣子,我的頭都快像你那麽大了。’

椿尚回覆他,‘怎麽?我的頭很大!’又配了一張憤怒的表情。

‘沒有,只是覺得比平常的肉多一點兒。’

“怎麽辦,題目都不會,考試肯定要玩蛋了。”

“你知不知道有一種學霸平常的時候裝做什麽都不會的樣子,但是考試的時候考的比誰都好。”

‘你這是在間接誇你自己嗎?你可是每次考試都在我上面呢!’

傅承最後傳過來的時候紙上只有一連串的省略號。

下課李雨雪忍不住回頭問,“椿尚,你真跟傅承在一起了?”

椿尚正在做最後一道數學題,做了一節課都沒有想出思路,拿著筆不停的啃上面的帽,“怎麽可能呢?你想什麽呢!”

李雨雪把她手中的筆拿走,一件嚴肅的說,“不行,這個你一定得告訴我實話,你到底跟沒跟傅承在一起?”

“沒有沒有沒有!你到底要我說幾遍啊~一邊去,我還要做題呢!”椿尚拿過她剛才墻過去的筆,低下頭又在看試卷

李雨雪喃喃的說了一句,“那就好,嚇死我了。”

椿尚擡起頭來,“你幫誰問的啊?是不是付鎬?”

李雨雪趕緊解釋,“不不,我就是隨便問問。”

“你這也是真夠隨便的。”她本來也就沒打算追究,只不過她沒跟傅承在一起是事實,也沒什麽不好意思讓別人知道的。

“你跟許諾卿鬧矛盾了?”李雨雪又問。椿尚顯得不在意似的,“我們不是總鬧矛盾嗎!我毛病多,招人煩,我們互看不順眼也是應該的。”

“什麽跟什麽啊!你都不知道,付鎬晚上跟許諾卿一塊兒回去的,我聽付鎬說,許諾卿昨天騎車子的時候騎的很快,平常都跟付鎬嘻嘻哈哈的騎著車子回去,這一次甩下付鎬老遠,再轉彎的地方一輛車過來,正好擦著許諾卿的車子過去了,付鎬當時都嚇得不行,許諾卿倒在地上,還好,只有手上的皮擦破了一點,付鎬慫,嚇得不知所措,他還說,許諾卿一句話也沒說,也不知道是不是嚇傻了。”

椿尚擡起頭來,淡淡地說,“你跟我說這個幹什麽?好了,我真的得做題了,你先跟別人聊天去,讓我清凈清凈不行啊!”

李雨雪看著椿尚,她的筆在紙上沙沙的寫著步驟,沒有一點在乎或者是不自在,算了,付鎬只是想讓她們的關系有些挽回,但是這又不是他們能左右的了的,還是先把自己的功課做完再說吧。

李雨雪轉過身子去,椿尚就保持拿筆的姿勢,再也寫不下去了。他昨天受傷了?他怎麽一點風聲也沒有透露?今天來學校的時候椰樹看著好好的,可為什麽?他昨天那個樣子難道是因為傅承的原因?心裏面向一團亂麻。

☆、第 38 章

這幾天的精神頭都不好,椿尚回宿舍的時候發現氛圍怪怪的。

各自坐在各自的床上,一句話也不說,她是最後一個來的,看到這樣子,心裏漏了半拍,平常都是很活躍的,可是今天怎麽這麽死氣沈沈。

“怎麽了?不會是因為快放假都這副鬼樣子吧?”她盡量緩解沈重的氣氛。但是還是一個說話的都沒有。

“你們怎麽了?倒是說句話啊?”

所有的人都在看著她,讓她心裏無端的發毛。

“你們怎麽了?”椿尚問張娜,沒理她,又問張宇,張艷艷,李雨雪,都沒有理她的。

“你們別這個樣子,我害怕。”

“哧!”張娜一下子笑出來,“我不行了不行了,我是真裝不了這個。”

張宇生氣的叫她,“張娜!都是你啊,讓你做點事情都做不好。”

張艷艷走到椿尚面前,輕咳兩聲,叫她的名字,“椿尚。”

椿尚嚇壞了,看著張艷艷,“你先等等,我受不了你這個樣子。你正常一些。”

“正常一些?”

“椿尚,生日快樂!”張宇一手摁著張娜一邊回過頭來對著椿尚說。

眾人紛紛圍著椿尚。

“椿尚,生日快樂啊。”

“對啊~還有,你都不告訴我們。”

椿尚看著一張張相處了一年的臉,忽然很想哭。

“你們怎麽知道的?”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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