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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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們不知道,你就永遠都不告訴我們了!”李雨雪撅著嘴問。

椿尚擦了擦濕潤的眼睛,“不是,我只是覺得都要分開了,在這個時候說不合適。”

“什麽合適不合適的,要不是那天我玩你手機的時候準備看看還在學校裏呆幾天,我都不知道你生日的,那樣,我們真會後悔的。”

“對不起哦。”椿尚抱歉的說到。

“今天你的壽星怎麽可以說對不起!”朱玉肖反駁,“註意措辭,註意措辭。”

“我還以為我生日總要自己過了。”

張雪婷說,“怎麽會呢!你還有我們啊。”

“猜猜我們給你買了什麽禮物?”張雪婷神秘的說,然後走到廚子邊,打開廚子,“你都不知道她們有多討厭,她們的櫃子放不開,全都放在我的櫃子裏,我的本來空空的,全都塞滿了,你快拿到你的櫃子裏去。”

椿尚把一個個禮盒放進自己的櫃子裏之後,“時間不早了,大家都休息吧。”說著想要越過眾人上床睡覺。

“哪有那麽容易。”張艷艷說完,一把扯住剛跑到一半的椿尚,死死的抱住。

椿尚覺得整個人生就這麽完了。

“不要啊,放來我,明天還要早起來呢!”椿尚解釋。

顯然都不吃這一套,張宇幹脆的說,“沒關系,我定鬧鐘。”

椿尚就這麽被張艷艷抱著,全宿舍出動,基本上所有的鞋都嘗試了一遍,衣服上都是鞋印。

手機鈴聲響起來,李雨雪舉著手機放在椿尚面前。

那個號碼椿尚沒打備註,怕被別人發現,但是那麽遠的距離,那麽長的一串數字,椿尚還沒太看清楚,但是就是感覺是他的,唯一的感覺就是他的。

她們也都點到為止,看到椿尚接電話也都放開了她。

椿尚摁了接聽鍵,熟悉的聲音傳進來,確是那麽的安心,原來長久不見,牽掛,然後突然的收到有關他的消息的時候是這麽緊張刺激美好的一件事情。

“我在樓下。”

椿尚還考慮著是南門的樓下還是北門的樓下,但是跑到窗邊,拉開窗簾,他確實在樓下。

後面是北門,一般都不走,因為後面是男生宿舍,那地方是封著的,南邊的門看不到,她們透過窗戶看到的就只有北門。

樓下大媽應該把宿舍的門關上了,再說這個時間點,都已經沒有人在樓下逗留了,只有一盞很大很亮的路燈在那裏。

本來之前沒有那個路燈的,但是很多小情侶都喜歡在光線暗的地方膩歪,所以安了一盞路燈,果真有效。

許諾卿就站在那裏,看到了她,對著她招手。

“椿尚,人家都來找你了,你還不下去。”

“對啊,椿尚,你看他都這樣子了。”

“那真的是許諾卿嗎?沒想到他還有這樣一面。”

“椿尚,你總不能讓別人幹等著你吧。”

椿尚狂奔下樓,樓梯裏的聲控燈早就滅了,她這樣在樓道裏啪嗒啪嗒的跑也沒有亮起來。

她的腦子裏一片空白,唯一的念頭就是許諾卿在樓下等著她,在那昏黃路燈的盡頭,還有一個人在等著她。

宿舍樓下鎖了門,椿尚跑到舍管大媽的房間。這麽晚大媽都開始梳頭發準備睡覺,聽她想拿鑰匙出去,堅決不同意。

“阿姨,真的有人在等我,你就讓我出去一會兒好不好?”

“讓你出去一會兒?萬一你出了什麽事我還得承擔責任,那算誰的!”口氣堅決。

“阿姨,我真的出去一會兒,一會兒我就回來,有人在外面等著我呢!今晚上也不暖和,你就忍心讓他在外頭等著,我向你保證,我真的一會兒就回來。”

舍管拉開窗簾,果真見路燈底下站著一個男孩在在等人,孤零零的,也松了口,“這樣吧,就只能一會兒,你回來我還得睡覺,這可是不和規矩的,你跟他說清楚讓他走就是了,別耽誤太多時間。”

椿尚感激的只說謝謝,拿了鑰匙就跑了出去,只穿了拖鞋,頭發還亂糟糟的。

“許諾卿!”還沒有跑到他跟前她就叫他。他回過頭來看她的時候她已經到他跟前了,看著他,“這麽晚了你怎麽還不走?”

“我想了這麽久,還是覺得應該跟你說一聲,生日快樂。”

“你怎麽知道的?”

許諾卿看了一眼在遠處單腳著地還在單車上的付鎬,椿尚一下明白過來。

“是李雨雪?”

“你也別去問她,是我自己逼她說的。”然後攤開手掌,裏面是三只蝸牛。

椿尚的眼一下子濕了。“我沒有給你準備禮物的,原本我是給你準備禮物的,但是想了想,還是帶它們三個來了。我覺得它們三個比那些禮物重要得多。”

椿尚一把抱著他,無所顧忌的抱著他,燈光打在他們身上,柔軟光和。

“我不要它們三個了,把它們放走吧,我覺得我有你就夠了。對不起,許諾卿對不起。”

許諾卿摟著她,“柳如花,你真是個傻瓜,你知不知道我前幾天都不樂意叫你,看著你就生氣,你真的很過分,為什麽對我這個樣子,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擔心。”

椿尚在他的懷裏一直搖頭。

“是不是我給你準備的禮物你不喜歡,我跟你保證,明年你生日我給你準備一個更好的禮物。”

椿尚在他懷裏捶他的前胸,“你明明知道我在意的不是這個。”

“我知道,我只不過是開個玩笑緩解一下氣氛。”許諾卿握著她不安分的手。

椿尚說,“現在連我自己都要忘了那個傻傻的,笨笨的,還有愛笑的自己了。”

“跟我在一起她就回來了。”許諾卿的聲音很輕,連他的她耳邊呼出的氣都是軟軟的,像是絨毛。

椿尚把大寶二寶跟阿諾放在地上,讓它們各自回家,許諾卿站在一旁看,“你真打算就這麽讓它們走了!”

“我說過了,有你就足夠了,再說,你還有我,它們也有各自要走的生活,這種被禁錮的生活我們就以為逗它們的時候很開心,其實真的就只有我們自己開心了。”

許諾卿抱著她,“柳如花,你真是個傻瓜。”

椿尚反手摟著他,他還能在她旁邊刀子嘴的叫她一聲,柳如花,真的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第 39 章

高二的生活最後結束的那一天,椿尚陪著許諾卿去看李奶奶,這個假期只有十幾天,之後就是緊張的高三生活。

椿尚的假期簡單無聊,第一天睡覺睡到中午,起來吃了飯,然後又睡,這種狀態一直持續了四五天,把在學校沒睡的覺全都補齊了。

在院子裏乘涼的時候接到許諾卿的電話,他只說了一個地址,讓她明天八點到。其餘的說的含含呼呼的,椿尚也沒太聽明白。

只是隔天找到那家飾品店的時候已經遲到了,找店的時間比坐車到這裏的時間還要長,問了好多人才有人只帶這裏,急急忙忙趕來之後結果卻遲到了。

店主是很年輕的以為姑娘,椿尚進去不好意思的問,“許諾卿在這裏嗎?”店主指了指裏面她點點頭才進去。

找到許諾卿的時候許諾卿旁邊都是一朵一朵的紙玫瑰,藍的,紫色,橙色的,黃色的,粉色的,玫紅的,一朵一朵的左邊的那些紮成了束,用紙包起來,還有白色的紗,看起來跟真的一樣。

就在椿尚忍不住讚嘆這美景的時候,卻被不和諧的聲音打斷了,“你怎麽才來?”

“我找不到地址了,問了好幾個人才找到這兒的。”

“你過來做。”他拍了拍旁邊的板凳,讓椿尚坐下。

椿尚繞過那片大大的花海,在許諾卿的旁邊坐下。

“你會不會做?”許諾卿拿著手中做到一半的玫瑰舉著問她,見椿尚搖搖頭,忍不住說,“真笨!”

“你不笨?”椿尚反問,許諾卿挑挑眉,“我笨我也會做。”“我可以學!”隨即椿尚拿起一個綠的的莖。

椿尚從來不知道許諾卿的手這麽巧,用剪刀把皺紋紙見成正方形,然後把皺紋紙的邊卷彎,用線把它緊密的固定在綠色的莖上,像真的一樣,漂亮,沒有瑕疵。

椿尚怎麽弄也把花瓣弄散。許諾卿拿著她做的花往她頭上一敲,“說你笨你還不信!”然後沒固定住的花瓣紛紛揚揚的都撒在了椿尚的頭上。

直到中午,椿尚做的合格的花也沒有多少,把弄得不合格的全都讓許諾卿來修改,許諾卿旁邊多出了很多歪歪扭扭的花瓣。

店主端了水放下,指了指水,又指了指他們,椿尚才知道店主是啞巴,也能從她的筆畫中知道是讓她們喝水。

“你經常來啊?”椿尚問。許諾卿難得的擡一擡頭,“還行吧。”椿尚一只手拖著下巴,輕聲的說,“裝蒜。”見許諾卿伸出來的手之後才開始求饒。

中午他們去吃的雲吞面,生意好,去的時候只有這一桌了,廚師出的汗像是水一樣,一個勁的向下淌。

“還有三天就開學了,最熱的時候要在學校度過了。”椿尚叫苦連天。

許諾卿倒不是擔心這個,“如果我們不在一個班怎麽辦?”

椿尚沈默,拿著勺子舀了幾口湯,“真那樣的話你可一定要記著你說的話呢!好好學習,心無雜念,然後考上大學。”

“還用你說!”

事實真讓許諾卿說準了,他們沒有分到同一個班,但不算太差,隔壁班,差不多,只不過多了一層墻的阻撓。

李雨雪跟椿尚分在一個班,付鎬經常來找李雨雪,適時的跟椿尚報告一下許諾卿的近況。

現在似乎不是學習追著你 而是你追著學習了,每天都在做不同的題,MP3裏放的永遠都是英語聽力,筆的替芯兩天一換,書上記得密密麻麻的字都要看不出來了。

許諾卿見了她倒是開始心疼,“你怎麽瘦了那麽多?”

“看起來你也沒有多大進步嘛,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事實上,許諾卿確實進步了,第一次考試就在班級裏考了第二,進步很大。

似乎少了那些甜言蜜語,積極產生了美,也產生了默契,誰也不說,但是相反的了解的似乎更多了。

誰也不知道冬的步子是怎麽來的,只不過這個冬天似乎特別漫長也格外的冷。

剛下了雪,椿尚穿著軍綠色的棉衣抱著書回教室,帶著圍巾跟手套都阻擋不住陣陣的寒意。

許諾卿說她穿軍綠色的不好看,女孩子就應該穿的五顏六色一點。

事實上,許諾卿不是這麽說的,許諾卿說,“柳如花,你是不是準備去當兵?”椿尚搓了搓手,呼出的白氣一團一團的,像是煙囪裏噴出的燃燒氣體。

許諾卿喚了她一聲,她轉頭才遠遠的看著許諾卿拿著枝子在車上寫著什麽。寫完了一輛又寫另一輛,那麽多的車,一排,各種顏色各個大小的,車玻璃上落滿了積雪,他就拿著枝子在積雪上畫。

椿尚走進看才看的清楚。

不深不淺的痕跡。

“XL LOVE”

她想起那次下雨遲到英語老師讓他們在樓道裏罰站,當時英語老師講課也是講的這個。

“你別以為你喜歡她她也喜歡你呢!有的人在人群中遇見了說一聲,好巧,原來你也在這裏啊!那是巧嗎!那是偶然嗎!不是!別以為他對你說,“XL LOVE”他就是真的喜歡你呢!人與人喜歡的無非是三種情況,你喜歡他,他不喜歡你,他喜歡你,你不喜歡他,再一種是彼此喜歡,但那種幾率只有百分之十。”

現在他們就是那樣,他們彼此喜歡他還對她說“XL LOVE”

許諾卿沒帶手套,鼻子也凍的通紅,踩在雪中沖她招手,呼出的氣體飄飄的打著轉子,然後被風吹著找不到了方向。

那一排車都是老師的車,學校徹查,最後許諾卿被請到辦公室去喝茶,最後念在許諾卿學習成績還算優秀的份上給他一個警告處分。

椿尚接到媽媽電話的時候是在下午,當時還在許諾卿的旁邊笑許諾卿倒黴,然後就笑不出來了。

柳爸爸出車禍住院了。

這邊冬天的雪很多,發生意外很正常。大概說很正常三個字說的心平氣和的時候說的應該是意外發生在別人身上的時候。

柳爸爸躺在醫院,許諾卿陪椿尚到醫院的時候柳媽媽只是在外面哭。

家裏的一切生活來源都是來自柳爸爸,對於整個家來說,家裏的天塌了一半。

柳爸爸沒事兒,但是得修養一陣子,但是出租車卻報廢了,車是公家的,損壞了得賠。

家裏本來不算豐腴的收入生活一下子到了低谷。

柳爸爸不想住院,在醫院只半個月就出院了,這一來二去,椿尚的功課耽誤下很多。

每天許諾卿借李雨雪的筆記本來重新抄一份整理好了給椿尚送去。

很難得生活,柳媽媽也不願意去拜托蔣思年的幫忙。她離開蔣思年的時候應該有一棟房子的,可是她卻拒絕了,眼下她也開不了這個口。

椿尚終於還是給蔣思年打電話,“我要五萬塊錢。”很直白的方式,但是也很讓人舒服,至少比繞圈子繞了很久最後還是要錢來的痛快很多。

蔣思年應該在開會,過了很久才沒了那些忙音,“你要錢幹什麽?”

“你給我那些錢,我會在高三畢業之後到你那裏,過你給我安排的生活。”

過了很久,蔣思年才說,“我匯給你。”

掛了電話,椿尚倚在墻壁上,慢慢的滑落。

許諾卿的媽媽找她,她心裏跟打鼓一樣,在那家很小的餐館裏,嘈雜的聲音中她媽媽跟鶴立雞群一樣,顯得出眾。

坐在靠窗的位子,“你叫柳椿尚?”

椿尚捏著裙擺點點頭。

“我聽人說阿卿跟你走的很近。但是,高三畢業之後我打算送他出國,讓他在國外。”

椿尚的手攥的更緊了。擡起頭來,“那,您今天來想要告訴我什麽?”

“我想說,這是已經確定下來的事,他不同意也沒有辦法,國一定要出的,你們現在的感情只是暫時的,長久不了的。”

“那你問過他的意見嗎?還是您覺得您經歷過一次失敗的婚姻就斷定第一次發生的肯定不是好的!”

許諾卿的媽媽端著飲料的手將飲料放在桌子上,“彭”的一聲,把椿尚嚇了一跳一張臉也開始扭曲,“那是之前發生的已經定格的事情不用你去批判對或是錯!”

椿尚知道剛才的話確實說的有些直白,“對不起,但是,對於他來說,那些被約束過得生活像是牢籠,他需要的從來不是這個。”

“他需要什麽不用你來評段,可是現在我得為他著想。你知不知道現在他在幹什麽?”椿尚搖搖頭,卻換來了對面女人的又一聲嘲笑,“你看吧,你連他現在在幹什麽都不知道,還說什麽在乎,我說你拖累他你還不相信。”

“呶!”

椿尚順著女人指的方向看去,透過偌大的窗戶,熾熱的陽光。

“他不肯過來跟我要,為了幫你去幹這個。”

對面是一家大型商廈,門前是偌大的噴泉。

濺起的層層水珠,勾勒出許諾卿的身型。

在發傳單的許諾卿。

一張一張的遞到別人手裏,有的扔在地上,他又走近去撿起來,發給另一個人。

椿尚覺得很冷,店裏有暖氣,也有很多人,明明不算太冷,可她竟要忍不住發抖。

“你看吧,你有難處的時候他拼了命也要幫你賺錢。你放心你需要多少我幫你,只要你別纏著他了。”

椿尚的眼漸漸模糊,那是她認識的許諾卿?現在的許諾卿?他的驕傲,他的無謂,他的一切一切都會為了自己改變。

可那些改變,不是她想要看到的。

她只是拼了命的搖頭,對面的女人還在說,“我可以多給你,只要你。。。”

“我不要你的錢。”椿尚大聲的說,她不要他們之間沾染上不好的東西。

椿尚奔出去,看著許諾卿,他正在往別人手裏遞傳單,她一把向前,抓著他的胳膊,伸手把傳單全都扔在了地上。

“椿尚?你怎麽來了?”

“許諾卿,我還沒有問你呢!這是什麽?這是什麽!”椿尚望著地上的傳單,然後踩在上面狠狠地跺。“你走啊~你不要在這裏了!我不缺錢了,你走啊!”椿尚捂著嘴,對著他大吼。

許諾卿伸手拉她,她卻一把把許諾卿推開,“我去找我爸爸了,我爸爸給我錢,然後他給我安排考到哪裏去,我畢業之後就要會去我爸爸那裏了,我就要走了。”

許諾卿呆呆地看著她,“你不是說不會找你爸爸,不會向你爸爸低頭的嗎!”

“許諾卿,我們太年輕了,你承認吧~就算我不低頭,你也會為了我跟家裏人低頭的。”

許諾卿不說話,椿尚笑笑,他還是會為自己做很多,只不過今天結束了。

“為了不讓我們之後太難堪,還是過回本該屬於自己的生活吧。”說著轉身離開。

廣場上的人來來回回,地上的傳單被風揚起又落下。

椿尚捂著嘴不讓自己哭出聲音,不讓自己回頭,不去看他的背影。

她又一次抗拒了他,在嘈亂的街頭。誰也沒回頭,誰也沒看誰,或許這是對彼此最好的安排。

不是你不喜歡,也不是我不喜歡,是我們都先低了頭,然後走向不同的路口,誰也沒有說一聲抱歉,誰也沒說一聲別走。

☆、第 40 章

平安夜穿插在聖誕節之前來,漫進緊張的學習生活。

大家都忙著準備彩帶跟包裝紙,買了蘋果互贈慰問。畢竟這是最後一個平安夜,可是對於椿尚來說,這是第一個平安夜。

去接水的時候李雨雪湊進去,輕咳了兩聲,“椿尚啊~我忘記告訴你一件事情了。”

椿尚想不出有什麽事情是她難以啟齒的,忍不住問,“什麽事情。”

“那我可說了,你不能生氣。”

椿尚裝腔作勢的舉起三根手指頭,“我柳椿尚發誓,一定不會怪罪李雨雪。”

李雨雪等她發完誓,才放心的說。

“我忘記告訴你了,昨天付鎬讓我跟你說許諾卿在餐廳的門口等你呢!我昨天忘記了,今天付鎬問我有沒有跟你說的時候我才想起來。”說著看椿尚的臉色,“對不起哦。”

“沒事兒。”椿尚端著水出了小黑屋。

晚上回宿舍的時候也不知道是僥幸心理作祟還是很久沒見他,想見他一面,她故意從餐廳那邊走。

學校規定不允許放孔明燈,但一旦制定規定,就肯定有違反的,椿尚在女生宿舍跟餐廳間隔的那段空地上,椿尚看一對情侶放孔明燈看的入神。

“你是不是傻啊?”男孩子脾氣很大,對著女孩子吼道。

“我哪有!是你,火柴劃了這麽久都沒有點燃!”女孩子氣鼓鼓著腮,一臉的不服氣。

四周的孔明燈密密麻麻的升起來,可是她們跟前的孔明燈卻沒有點著。

門衛大爺來了,之前許諾卿還給他們起了一個特別光榮的稱號,‘一中保衛大隊。’

那門衛大爺一手拿著手電筒一通亂照,一手拿著電棍,小情侶七零八散的都跑開了。

沒看到許諾卿,或許昨天晚上沒等到,以為她不回來,所以今晚上也不必要等了。

“柳如花!”

椿尚回頭,看到天上的孔明燈忽明忽暗,朝著風吹去的方向飄去,又有新的升起來,也有新的不見了蹤影,他看著她,遞給她一個紙盒,大紅色的,上面畫著兔斯基。

幼稚的要命!

“謝謝。”她接過去,不好意思的說 “我都沒給你準備禮物。”

“沒關系啊~我無所謂。”說完,他又問,“你準備報考哪所大學?”

她搖搖頭,“我也不知道,看我爸的心情。”

他略顯失望似的,“哦。”

他反正就要出國了,機會肯定比她大很多啊,這樣想著,“餵!你有沒有把握啊!”

“我?我沒問題啊~我可是有很大希望的。”他這樣說。

兩個人像是隔著一層隔膜的最親近的老友。

忽然他說,“餵!我們不是說好的嗎!”

椿尚想哭,很努力的克制住,“什麽?我怎麽忘了?”

忘了曾經的心動,忘了曾經追逐過得。

她害怕最後那雙手怎麽也舍不得放,害怕舍不得讓他走。害怕最後自己先怯弱,害怕自己先哭泣。

那晚上的孔明燈亮了一夜,隔天就聽說昨天晚上放孔明燈的那一幹人都被請到級部陪著“無影手”喝茶去了。

下一章

隔壁班的許諾卿聽說找不到已經很久了。

三個月。

椿尚都不知道怎麽熬下來的,經過他的班級,刻意的朝裏面看,可都沒有他的影子。

她問付鎬,付鎬含糊其辭,也說不準他去了哪裏。

高三的學業每天壓力都大的嚇人,有的人猜測不會是受不了不想學了吧。

可是椿尚知道,他不會那樣。

漸漸的杳無音訊,漸漸的失去了沒有他的生活。

最後一節課是體育課,早早的收拾了書包,下課守在大廳等傅承。

傅承出來的時候很晚了,正在跟幾個高個子男生說著什麽話 看到她的時候頓了一下,然後徑直繞過他。

椿尚沖到他面前,“等一下,借用你一會兒時間。”

幾個高個子男生拍了拍傅承的肩膀走了,傅承看了一下手表,“我趕時間。”

“那我快一些問好了。”椿尚堅定的說。

傅承沒有在勉強。見傅承不說話,椿尚趕緊說,“許諾卿他人呢?”

傅承覺得好笑,“許諾卿他人在哪裏,你不知道?”

椿尚疑惑,如果她知道的話還用來問他?她搖搖頭,“不知道。”

“既然你都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邊說邊走。

椿尚跟在他的身後,“你不知道他在哪,也應該知道他的一點線索,不然。。”

傅承回過頭來,惡狠狠的看著她,“你都不知道我怎麽知道!他都消失不見三個月了!我也著急,但他誰也沒說,你難道不知道他是為了什麽離開的!”

椿尚唬了一下,看著他,她應該知道他為什麽離開的,是他將所有的溫柔捧在手上交給她,是她不願意要的。

“怎麽?怎麽不說話了?”傅承看著她,還在哆哆逼問,“他或許會回來,但是那也不關你的事了。”

椿尚看著他的背影離開,只是呆呆地回想,許諾卿,許諾卿,為什麽要挑在這個時候,難道非要讓她後悔,讓她難過,讓她舍不得?

過了很久,等到冰雪開始融化,樹木開始發芽,飛鳥又飛了回來,嘰嘰喳喳在頭頂叫個不停。

體育課。

橡膠跑道與綠茵茵的草地之間是一塊窪下去的地方,椿尚絆了一下,劃傷了膝蓋。

李雨雪扶她到草坪,就著剛冒尖的草坐下。

一只蝸牛慢慢的挪動,爬到腳尖,椿尚看著它呆呆的出神。

我有你就夠了。

當時還害羞自己怎麽會說出那麽肉麻的話。

“椿尚,你知不知道?”李雨雪欲言又止,“許諾卿回來了。”

椿尚淡然的搖搖頭,她不知道,他的任何事情他都不知道。

嚴冬初雪的時候他走,一句話也沒有留,靜悄悄的走,春天,他就著新生的草來,靜悄悄的,也沒有聲音。

現在草長鶯飛,聽到他的消息,也輕輕淡淡的,像是芳草的清香,攜著淡淡的陽光,靜悄悄的又來了。

“你不去看看他?”李雨雪關心的說。

“有必要嗎?”

一句話堵的李雨雪說不出話來。

他想見的時候就來,不想見的時候就走,她就在那裏,可是也無法忍受他的不告而別。

“你看,像不像大寶?”李雨雪捧著那只蝸牛,激動地說。

椿尚輕輕的看了一眼,“還好吧,不過,不如大寶長得大。”

“要我們養它好不好?”李雨雪提議。

椿尚一口回絕,“不用了吧,我覺得你養不活它的。”李雨雪撅著嘴反抗,“哪有,我真的覺得高三生活這麽枯燥,還不如養一只寵物來消遣消遣。”

“還是算了吧,我可說不準你養不養得死。”椿尚說完,從地上坐起來,拍了拍土。

“你的腿還疼不疼?”李雨雪關心的問。

椿尚回過頭來看了一眼還坐在地上的李雨雪,伸手手來拉她,“走啦!”

“可是還有蝸牛!”李雨雪站起來,看了一眼地上的蝸牛。椿尚拉著她不放,一直向前走,“走啦!放它一條生路吧!”

☆、第 41 章

柳爸爸出院,椿尚周日回家的時候看到柳媽媽在整理東西。

都是她的。

一件一件的衣服疊的整整齊齊的,按顏色從暗到艷放的整整齊齊,還有生活用品。

椿尚推開門,柳媽媽看了她一眼,繼續手上的收拾,椿尚向前一步,把她手裏的衣服全都扔在了地上,把床上的行李箱也弄在了地上。

柳媽媽停下動作,站起來,看著她。

“你在幹什麽啊!”椿尚大聲的沖她吼,仿佛這才是她唯一宣洩的方式。

“你快要走了,我給你整理整理東西,畢業之後就走了,到時候肯定會很著急的。”

椿尚看著她,皺著眉頭笑了笑,“我來的時候沒有著急,還在乎走的時候多著急啊!”

柳媽媽沒有說話,站在那裏。

“還是你說,你是多麽願意我走啊,現在就開始收拾東西!”

椿尚看著她,搖著她的胳膊,“你說話啊!我問你呢!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快點走啊!可是你知不知道那個家早就不是我家了!”

柳媽媽抱著她,摸著她的偷,心疼的說,“我是害怕,害怕到時候不想讓你走了,到那個時候連東西都給你收拾不了了,現在要有幾天,你好好學習,等到了那一天我們再說,啊~”

學習學習學習,似乎世界上的一切到了那個時候就只有學習了。

拼搏了三年終於到最後的時候了。

班主任是一個女老師,精瘦。進教室的時候穿著高跟鞋啪嗒啪嗒的響個不停。

“同學們,還有最後的關頭了,要守著最後一班崗,難道到時候想把球踢偏!”字字句句說的有氣勢。

“難道你們想沈滅嗎!”

也不知是誰喊了一聲,“不滅!”

班裏哄笑成一團。

她們都說,高考的那一天總是會下雨,那是連著很多年都會出現的事情了。椿尚還以為是傳聞,畢竟去年高考的時候下沒下雨,她也忘了。

或許那個時候即使陰雨連綿,她也會覺得繁花似錦,綠草如茵。

高考的那一天確實下起了雨,小雨,連綿不斷的不肯停下。還是有很多的家長會來。柳媽媽要照顧柳爸爸,她說讓她不用來了,楊佑丞今天也高考,昨天晚上他還給他發信息要她加油,她也回覆了讓他加油。

蔣思年沒來,或許是在陪楊佑丞。

她剛才還在樓下的時候看到了許諾卿的媽媽,許諾卿沒在她旁邊,她很放心的跟她打招呼,“祝你考的好好的。”

“謝謝。”

她忘了一眼椿尚的身後,“你家長呢?”

“他們一會兒就來。”

全部考完試之後才完全放松下來。

將放在教室小黑屋裏面是書拿出來,趴在窗戶上,從導學案開始,先是一張一張的,再是一摞一摞的。看著洋洋灑灑的向下飛的白色紙片,像是飄搖不定的青春,在洋洋灑灑的時光裏,漸漸散場。

她拿著最後的一點東西走在出校門的路上,很大的梧桐下面,站著穿著裙子的郭立婷雙手抱著書,像是在等人。

椿尚低了低頭從她面前經過。

“椿尚!”郭立婷叫她,她才停下,擡起頭來跟她打了個招呼,“hi!”

郭立婷走到她身邊,“我是在等你的。”

椿尚有些意外,“找我?”

“我是來跟你說對不起。”她看著椿尚,真誠的說。椿尚也分不出她話裏的抱歉是真是假,但還是點點頭,表示了然。

“我現在跟阿諾在一起,我直到高三才發現,身邊對我好的真的只是他。”

椿尚笑笑,表示祝福。

似乎這個青春劃上了很圓滿的句號。除了生命中出現過的許諾卿。

成績出來的那一天,椿尚突然想回學校,晚上的時候還是放了煙花,很大,椿尚在三樓,可是今年的煙花沒有放錯位置,全都在教學樓前的小廣場看,從三樓看,被南樓檔住,只看得到一點小小的影子。但是隔不住的是密密的人頭攢動。

她考的不錯,超過了分數線很多分。

身邊多出一個人,椿尚沒有回頭,或許是憑著或多或少的默契,但是已經那麽久了,那種默契還是若有若無的出現。

只有煙花的響動 ‘彭’!的一聲把三樓的聲控燈鎮的亮了起來。頭上是煙花的一角,整個天空都亮了起來。

終究是他打破沈靜,“恭喜啊。”

“你呢?”椿尚淡淡的問。沒了那種希翼,沒了曾經約好要四年的時間彼此陪伴。

“我?我考的當然很好了。”

這麽一個機會,她都沒有問他那幾個月消失的時間他去了哪裏。

“我都記得當時咱們還說要考同一所大學呢!”他的語氣也不輕不淡,像在說一件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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