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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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仰著一臉的笑容走進教室,看完高考試卷回來的班主任,臉足足比椿尚大了一圈,許諾卿低著頭偷笑,“柳如花,現在終於發現了一個比你臉還大的人了!”

“本來校長準備在小廣場放煙花的,誰也沒想到安排的那兩個學生這麽不辦事,竟然去了西邊教師樓地下放,弄的都亂了。”說著,瞇了瞇眼看了一眼全班的同學,“想必大家也都知道了,今年我們學校裏所有的學生考的成績都不錯,下一年就靠你們了,還有一星期就放假了,就還有這幾天,同學們一定要把持好最後的期限,一定要好好珍惜,你們現在都十七八了,不用我多說你們就知道什麽事情是對自己好的,什麽事情是對自己不好的,下一年雖然會分班,有的學生會到春考班,還有些學生會去學習藝術,但是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明年的今天你們都提起精神來,考一個好成績,給我掙掙臉。”

大家都看著講臺上的班主任,這一年的時間裏,教室裏還沒有這麽認真的看過班主任,這麽認真的聽過班主任講課,那個矮個子男人這一次在全班同學面前都顯的過分的高大。

第一次,離別的愁苦在全班的歡快氣氛中展現出來。

班主任見同學們都這麽有精神頭,笑了笑,使安靜的氛圍漸漸緩和,“你們別這個樣子了,說好了,等你們將來哪天發達了,住的都是別墅的時候把老師接過去幾天,老師啊,這一輩子還沒有住過別墅呢!”

晚上沖了一下澡出來躺在床上怎麽也睡不著覺,椿尚翻了個身,把手壓在頭底下,“下一年我們或許就不在一個班了。”

過了很久,才聽到有人答,是張宇,“那又有什麽關系!等將來,五年,十年,二十年之後我們或許還會聚在一起,到那個時候說不定有人真像班主任說的一樣發達,到那個時候請吃飯都不會放過她。”

“等我有錢了,我一定會拿上很多很多錢,然後在學校的五樓,一張一張往下撒。”張艷艷沾沾自喜,沈浸在自己的幻想裏,“到時候鹿晗的每場演唱會我都會去參加。對了,張宇宇,到時候,我帶你去看張傑的演唱會。”

張宇興奮的說,“好啊好啊。”

“張娜,你想去哪兒啊?”張雪婷也沒有睡著,問對床的張娜。

過了好久,也不知道張娜是不是睡著了,不過總歸開口,“我啊,將來找一個男生,我很愛很愛的男生,然後到湖心亭去看雪,去大明湖畔體驗體驗夏雨荷。”

“你真的是瓊瑤劇看多了吧 !大明湖畔的夏雨荷怎麽說也是憑借悲劇收場的。”李玉雪毫不在意的在她的幻想上插上一刀。

張娜語氣酸酸的,“那又怎麽樣?誰規定那個我很這個男孩子就一定是將來陪我一起的男孩子?再說了,將來等我有錢了,我花錢雇七八個帥哥,一天換一個,誰管我?”

椿尚也為張娜的話抹了一把冷汗,希翼的開口,“等我將來啊,去武漢,要去杭州,還要去法國,還要去雲南昆明,還要去玻利維亞,還要去大馬士革。”

“你的願望也太多了吧!”朱玉曉反對,“我的願望倒想是二十四歲的時候當一個家庭主婦就很開心了。

大家一致的想法:朱玉曉母愛泛濫,不會享受大把的美好時光。

未來到底是什麽?誰也說不準。但是十七八歲的年紀,本身就會對未來有這樣那樣的憧憬,在青春的末尾,早早的將未來的一切都打算好。

誰也沒料到隔天就是大雨,早晨都是被轟隆隆的雷聲吵起來的,椿尚睜開惺忪的眼,穿好衣服爬下床,打開窗簾是一覽無餘的潮濕氛圍。

啪啦啪啦的雨水聲打下來,拍到地上,旋進水渦,登時濺起無數的細小水珠,與深深淺淺的水渦融為一體,宿舍樓呆的地方本來地勢就低,那條過道已經被水掩埋上,每次下大雨最大的樂趣是淌水,但是這麽大的雨是椿尚第一次在這裏經歷,相比較淅瀝瀝的小雨來說她更喜歡後者,因為後者撐著傘還可以在雨中漫步,透過一大面的窗看外面,而前者撐著傘也要在路上快點跑,濺起來的水會弄得身上到處都是,況且啪嗒啪嗒的停不下來,讓人無端地擾亂思緒。

天氣灰沈沈的,坐在教室裏開了燈還是覺得悶。

許諾卿似乎很有興致,激動的告訴椿尚下課之後帶她去一個地方。最後一節課是數學老師的課,椿尚一回頭教室裏睡過去一大半,數學老師的聲音徒然的升高,也沒見那些低下去的頭在下課鈴之前擡起來過。

下課鈴果然是催醒劑,並且,下雨天確實與精神頭不足很相配。

雨已經下的很小了,許諾卿只帶了一把傘,椿尚不確定的問,“你確定還要去?”

許諾卿回過頭來看她,“當然了,不是說好的嗎!”

椿尚點點頭,無奈的跟在他的身後。

許諾卿停下車子的時候兩人的身上已經濕了一大半,衣服貼在身上,椿尚努努嘴,還好今天出來穿了外套。

許諾卿帶她到了一個蛋糕店,椿尚完全沒有反應過來有些著急得問,“今天是你的生日?”

許諾卿沒回答她,朝老板娘喊了一聲,“老板娘!拿定做的蛋糕!”

老板娘從櫃臺上探出頭來,“哦哦,已經做好了,做好了。”說著轉身從櫃子上拿出圓形的蛋糕盒,交到他手上。

許諾卿又將蛋糕盒交到椿尚手上,“拿著。”

一直到出了蛋糕房的門,椿尚還是跟在許諾卿的身後來回的問,“今天是你的生日是不是?”

“今天是不是你的生日?”

“許諾卿,你走得慢一點,車子還在蛋糕店門口呢!”

“許諾卿你生日怎麽不告訴我!”

許諾卿停下步子,椿尚邊看著手中的蛋糕邊說,一點也沒註意,生生的撞了上去,等到發現愛你已經貼著他的後背了。

摸了摸被撞疼的額頭,一擡頭,看到許諾卿回過頭來看她,“柳如花,你的想象力怎麽這麽豐富!”

想象力豐富?

“今天不是你的生日?”

“你哪只耳朵聽到我告訴過你今天我的生日?”

也對,椿尚想了想,他確實沒有說過。

“那你呀去幹!”

“帶你去一個地方!”說著拉起她的手向前跑去。

天空還在淅淅瀝瀝的向下灑雨,椿尚看著她們的手牽著的地方,勾起唇角笑了笑。

椿尚怎麽也不會料到許諾卿會帶自己去養老院,站在樓下椿尚還沒有緩過神來。許諾卿看著她呆呆的樣子,“怎麽?傻了?”

椿尚回過神來,“你帶我來這裏幹什麽?”

“去了就知道了。”

院子裏都是成排的樹跟成片的草,這個時節,院子裏面緊挨著的月季跟芍藥花都開了,一顆接著一顆,花朵交相映錯,幽靜深邃。

樓道裏只有一盞忽明忽暗的燈,走在樓道裏還可以聽到鞋跟地板摩擦發出的聲音。

“這裏。”許諾卿走到房門前,摁了門鈴。

“誰啊?”蒼老的聲音想起,出奇的,開門的是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見到許諾卿咧開嘴笑的像個孩子,“呦,阿卿啊,快進來快進來,可好些日子沒見你來了 ,我還以為你把我這個糟老太婆子給忘了呢!”邊說邊拉著許諾卿的胳膊往屋裏帶。

“李奶奶,我怎麽會忘了你呢!這幾天學習緊,所以很久沒來,但是我怎麽也不可能把你忘了。”許諾卿說,站在李奶奶的旁邊足足高了一頭多。

椿尚跟在許諾卿後面進了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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