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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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背對著他蹲下。

椿尚楞住了。

“上來啊~你真的要考驗我撐馬步的韌力啊。”許諾卿回過頭來。

椿尚看了一會兒,趴在了他的背上。

“你笑什麽?”許諾卿側過臉來看她。

“別看我!看路啦!”椿尚拍著他的背,嘎嘎的低著頭偷笑。

“柳如花,你怎麽這麽重啊!”

“誰說的!我這個月還輕了兩斤好不好!”

“好好好,”許諾卿也笑,“我還得慶幸啊~幸虧你還輕了兩斤,你偷偷告訴我,你有沒有到120斤。”

椿尚在後面拍了他一下,許諾卿很配合的悶哼一聲,椿尚趴在他的後背上嘎嘎的笑。

“哪有!我哪有那麽重!”椿尚伸出手來,算了算,“頂多,頂多60公斤。”

許諾卿也笑,“你最近腦子怎麽越來越笨了。”

“我只是不想讓你擔心,不想讓你覺得我有事,不想讓你覺得自責,不想讓你覺得內疚。 ”

“可是你這個樣子已經讓我很內疚了。”許諾卿停下來,“你如果你想讓我難過,不想讓我內疚,那就別受傷了,你自己不疼,我就不疼。”

“哎呀!你現在跟我說那麽多煽情的話也沒有用了,我心意已決,我不可能改變心意的,你再等我吧,等上一年,或者是更久。”

“為什麽是更久?”許諾卿問。

“因為我怕你考不上大學,到時候我說不定心情好還可以等你一年。”

椿尚喜滋滋的說完,就感覺一個重心不穩,差點摔下來,“啊!”

“許諾卿,你要不要死了!”椿尚伸出兩條胳膊死死的圈住許諾卿的脖子。

晚上晚點的時候,班主任不知道從哪裏聽到了風聲,瞇著眼睛看著椿尚,確是對著全班的人說的,“有的同學就不能安穩一些,我們在學校裏就是用來學習的,鬧的烏煙瘴氣的把全班的風氣,我過了這幾天就要離開了,偏偏你們連一個好印象也不給我留,你們知不知道你們當中的任何一個出了事情我要多擔心?你們現在就像我的孩子一樣,所以大家一定要註意安全,別在添亂了。”

椿尚一直低著頭,該死的許諾卿還一直踹她的凳子。

☆、第 31 章

椿尚的腳好了之後是在半個月之後了,高考已經結束了。

夏天總是無端的下起雨,淅淅瀝瀝的,拍著南面的教室窗戶啪啪的響個不停。

椿尚站在雨裏,許諾卿撐著傘偏過頭來問她,”你確定不撐傘?”

“我說了不撐不撐不撐!”椿尚看著許諾卿,沿著道路兩邊的凸起來的邊邊走個不停。

“你不會腦子不正常吧~下雨都不會打傘,放心了,這麽大庭廣眾的了,即使打傘跟我撐一把傘也沒有關系啊。”

椿尚只覺得他想象力豐富,看著他,“我只不過特別喜歡下雨罷了,是小雨如果是大雨的話,我現在覺得已經開跑了。”

“你們女孩子不是應該都喜歡下雪嗎?特別是那種下的雪很大,並且在路燈下面遇到了穿白棉衣的男孩子。”

“許諾卿,把你的八點檔思想收一收好不好?說的好像你多麽了解女孩子一樣。”椿尚淡淡的說了一句,送了他一記白眼。

正巧迎面遇到了一個女孩子,跟許諾卿打招呼,看起來很熟稔的樣子,經過他身邊的時候,也不知道是故意還是挑釁,在許諾卿的旁邊,用三個人剛好能聽清的聲音說,“嗨!阿卿,你新女朋友?我聽見什麽看雪?現在是夏天,你就想看雪了,真是把當時我的話記得很清楚啊~你當時還說將來要帶我去瑞士看雪,可是誰讓我們,,,不過,沒關系,她也挺好的啊~”

許諾卿看了一眼椿尚,椿尚還是一副淡淡的表情。

“阿卿,你們舊人見面聊聊吧,我先走了。”

說完,椿尚離開。

陸敏看了一眼離開的椿尚,又看著許諾卿說,“你看你新女朋友脾氣這麽大啊!”

許諾卿笑笑,沒有在意陸敏說的話,只是看著椿尚離開的身影。

柳如花,這是,吃醋了?

回到教室椿尚已經把書擺放的整整齊齊低著頭看書,許諾卿來回的從她面前經過椿尚都沒有擡頭看他一眼,許諾卿終於忍不住了。

下課的時候椿尚跟郭立婷聊的昏天黑地,女生湊在一起聊的無非是八卦明星,聊張丹峰長得很帥,還聊彭於晏,脫衣顯瘦,穿衣有肉。

許諾卿坐在李雨雪的座位上,拿著葉子鬥蝸牛。

椿尚挖苦的說,“阿卿,你做錯座位了。”椿尚學著陸敏的語氣。

“柳如花,差不多就得了要不就不可愛了。”

“你那位紅顏知己呢?”椿尚問,看他的後面還有沒有跟著女孩子。

“柳如花,你承認吧~你是吃醋了。”

“我沒有!”椿尚一口否認,一點猶豫都沒有。

許諾卿得逞的笑笑,“你看吧~”

“看什麽看!你以為你對麽重要啊,再說了,你是誰啊~我吃醋。”椿尚拍掉了許諾卿伸出來的手。

“好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椿尚,你怎麽了?”郭立婷問她,“許諾卿又惹你生氣了?”

“誰在乎他啊~”椿尚輕聲的在她耳邊說。

郭立婷笑笑。

“怎麽樣?最近怎麽不見樊一諾來找你了?”

“我說過七八百遍了,我不喜歡他。”

“那你喜歡誰啊?”椿尚問。

郭立婷反問,“那你呢?”

“我,”椿尚心虛的看了郭立婷一眼,“我高中不會談戀愛的,還要考大學,考名牌大學,然後怎麽也得找一個大學生男朋友吧。”

椿尚暢想著未來,未來的自己跟一切未知的旅行。

“花兒,有人找。”

上一次找她,是楊佑丞,這一次找她,又會是誰?

許諾卿還是,,,

還有別人嗎?

上課鈴響起開,魚貫進教室的人阻擋住椿尚的步子,或許是椿尚從來沒有想過出去。

出了這扇門,會是誰在盡頭?

是蔣思年。

穿著合理的西裝,與白色的樓道顯得格格不入,椿尚看著他,隔的不算太遠。

“你找我什麽事兒?”聲音生疏。

就想他們之間的關系隔的不遠,但是中間夾雜的萬道洪流隔斷了所有的來路跟去路。

“我是你爸,即使沒事兒就不能來看看你。”

“哦,原來你是我爸哦,你這麽久不來看我,我都差點忘記了。”

聽她怎麽說,蔣思年生氣的喘了兩下粗氣,然後生生壓了下去。

“高三我接你去武漢,在那裏上學。”

“為什麽?”椿尚問,“這樣換來換去的有意思嗎?我有權利決定我要在哪裏,要去幹什麽?我的生活從來都不需要你的安排。”椿尚說,“從前不需要,現在也不需要。”

“我是你爸!”

“你對我吼什麽!”樓道裏空蕩蕩的,椿尚緩了緩心情,“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嗎?如果沒有的話,那我先回教室了。”

“你給我站住!”蔣思年的臉很紅,應該是被氣住了。

椿尚停下步子,回過頭來,看著他。蔣思年問,“你怎麽才會跟我回去?”

“你現在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為什麽非要讓我回去!回去幹什麽,讓我看著你對現在那個女人多麽好,還是讓我對著那個女人叫媽!”

“柳椿尚!真是反了你了!我告訴你,你到底是我蔣思年的閨女,你承認也是,不承認也是,我告訴你,你最好跟我回去,你如果不跟我走,我就 ,,”

“你就怎麽樣!”椿尚看著他,挑起下巴,“你就怎麽樣!拿著鞭子打我?還是又要把我拋棄一遍!”

“我。。。”蔣思年氣的說不出話來。

“我不想回去。”椿尚還在強調說。

“你今年九月份就升高三了,這裏的環境這麽差,回去我給你找個私立學校,請專門的老師給你輔導,到時候你想要什麽我就給你什麽?盡一切的去補償你。好不好?”

椿尚看著他笑了笑,“你看吧,事到如今你還想用物質來滿足我,你知道嗎?你知道我想要什麽嗎?知道我需要什麽嗎?如果我媽要的真的是錢你發達著,她怎麽會笨的離開你?如果錢能滿足一切,那麽你還來讓我回去幹什麽!”

“我跟你媽那是大人之間的事情,你不懂!”蔣思年跟她解釋。

樓道裏沒有人,一個人也沒有。

樓道裏幸虧沒有人,幸虧一個人也沒有。

椿尚邊擦著眼淚邊說,“我不懂,你什麽都以為我不懂,誰對我好我自己心裏清楚,我自己心裏明白。”

柳爸爸沒有多少錢,這個時代都說,沒有錢沒有安全感可是那又是誰規定的?還不是人心?還不是看你需要的東西?

柳媽媽跟柳爸爸在一起,柳爸爸什麽也給不了她,那種衣食無憂發生活變得省吃儉用,但是媽媽還是很高興,一點怨言也沒有。

柳爸爸會真心的對待媽媽,柳爸爸會真心的對待她,柳爸爸沒有很大的本事,但是柳爸爸會對人好,不是拿錢來買的。

事實上,這世界上所有能用錢買來的開心都不是真的幸福。

蔣思年看著她,開始琢磨不透,之前那個乖巧的順心順意的女兒去哪兒了?現在她這個樣子是不是當初就不應該讓她到這裏來?

她只是一孩子,當時的事情或許真的在她的心裏留下了很多不好的印象,但是有些東西變了就是變了,即使再堅持下去也是不可能維持下去的。

他也試過,為了孩子堅持,但是自己真的做不到,事情已經過去了這麽多年,不愛還在一起就是對兩個人的懲罰。

“你後悔過嗎?對我跟我媽。”椿尚看著他,眼睛還是有些許的淚光在閃動。

“後悔過吧,應該。”蔣思年說的聲音很淡。

椿尚笑笑,“我倒是寧願你說後悔過。我十二歲的時候,你跟我媽分開了,我跟我媽住的那所房子裏著了火,你去的時候我媽在拿著布子擦墻壁上的灰。我媽當時連頭都沒回,問你,你後悔過嗎?即使我們現在那場火災發生的時候沒有跑出去。當時你說的可不是這句話,當時你連猶豫都沒有,然後你就轉身走了,一回頭都沒有回頭 直到你走我媽都沒有回頭,直到關門的聲音想起,我媽蹲在地上突然哭了。我很少見我媽哭,第一次是她跪在床上讓你別走的時候,第二次就是那個時候,其餘的,我只見過她兇憾憾的樣子,誰也惹不起她一樣,或許是偽裝,偽裝的那麽久,就成了習慣,忘記了當初的樣子,忘記了當初也曾那麽沒出息的哭過。”

蔣思年看著她,她瘦了很多,不過精神了,還有伶牙俐齒了不少,“所以,你是責備我?”

“我可沒有責備你呢!我只是想說,你失去了一個很愛你的女人,說不定現在你也很喜歡楊佑丞的媽媽,但

楊佑丞的媽媽也喜歡你,但是你別忘了,你曾經也是像喜歡楊佑丞的媽媽一樣喜歡我媽媽的。”

“我今天來不是想跟你說這些的。”蔣思年強調。

“我知道,但是對於你的想法,我並不能接受,我在這裏很開心,並且有很多朋友,已經熟悉過來了,如果放棄這裏的一切回去的話我想我一定會後悔的。到時候心情不好,學習成績下降,那是高三,考不上好大學,這一輩子就完了一半了。”

“你!”蔣思年看著椿尚挑釁的眼神,自己今天來是跟她好好說話的,那麽久不見她,今天推了很多的工作才來看她,她卻句句帶刺,一點都不領情。

“現在時間都很寶貴,你如果沒有什麽重要的事情下次就不同來了吧,你還有什麽話說嗎?”

他們只是缺少溝通,並且也確實是他欠她的,“你還缺不缺什麽東西?”

“我的東西都很全,一點都不缺,如果沒事兒你就走吧。”

還沒等蔣思年說什麽,她就轉身回了教室,連頭都沒有回。

到底是他的女兒,連脾氣都跟他一樣撅,蔣思年嘆了一口氣,見她的身影都看不到了,才轉身離開。

☆、第 32 章

幾乎是同一天的時間,教室裏所有的人都知道了椿尚有一個有錢的爸爸。

有的人都議論,怪不得班主任有的時候對椿尚特別關照,不會是她爸爸給班主任什麽好處了吧?

但是有名無實的,誰也不敢亂說。

傳到椿尚耳朵的時侯椿尚倒是一點兒都無所謂,蔣思年做了什麽關她什麽事兒?就算是班主任對她格外關心說不定只是因為轉校生再加上成績出眾呢!況且,現在跟蔣思年的關系已經很僵了,他的事她也不想知道。

高考成績出來的那天晚上,因為學校今年的成績特別出眾,所以大放煙花慶祝。

話是這麽說,但是基本上每一年都會放煙花。

廣播裏“無影手”今天的聲音也格外的輕快,“喜報,今年普通高考成績揭曉,經初步統計,我校高考再創佳績,實現歷史性突破。總分上線突破……”

宣布完之後正好是下課,廣播裏讓班長組織集合,去看煙花,但是哪裏還有人聽組織,出了教室門就七零八碎的,混亂成了一片。

郭立婷拉著椿尚的手,穿過擁擠的人海,在樓道裏龜速前進。

整個樓道裏塞得滿滿的,只一會兒,額頭上出的汗滿滿的。

出了大廳,手被郭立婷拉著,耳邊都是激動的笑聲。

穿過新修整的圖書館,穿過公布欄,還有八顆已經落了花但是葉子還是很茂盛的海棠樹,做後停在小廣場上,所有的人都氣喘籲籲的,耳邊是輕微的風聲和喘氣聲。

不知道為什麽這麽多人擠在這裏看一場不算盛大的煙花,總是覺得好笑,看著郭立婷在笑,椿尚也笑。

煙花沒有如約而至,倒是從教學樓的西邊冒出來,西邊是一條窄窄的石板路,所有的人都擠在那裏。

椿尚跟郭立婷走散了,椿尚伸出雙手在人們的身體之間掙紮的往前走,那麽多的人,全都在這裏了。

她突然想起之前看過的《初戀未滿》,香港回歸最後那個鏡頭也是這樣,那麽對的人,女主在裏面擠來擠去,掙紮著,被如潮的人群沖散,最後迷失在人海中。

她沒有看到許諾卿,或許他沒有在這邊,下來的時候沒有一起,但是現在她卻出奇的想跟他在一起。

“彭!”

煙花像帶了尾巴的流行,‘嗖’的一聲飛到天上去,然後在寂靜的沒有一點星星的夜空裏綻放開,紅的黃的紫色綠的。當升到空中的時候,劃亮了夜幕,只一瞬間,像一朵花一樣展開,然後隕落,只是一會兒,又有新的接連著開放,在上一朵落下熄滅時候,一朵接一朵。

有的還是展開之後,想很多很多很小很小的星星,金黃色的,亮閃閃的,鑲在空中,綻成無數朵很小很小的,“沙拉啦”的一串。

高考的前一天晚上,學校組織給學哥學姐們送到祝福,也是這樣,不過上一次確是到高三的樓下,學校裏所有的燈都熄滅了,只有校服上的熒光條還在亮著。

她們就在樓下,大聲的喊“祝高三的學長學姐高考順利。”

“祝高三是學長學姐高考順利!”

一聲一聲的吶喊。

高三的寫生在教室裏點燃了蠟燭,只是那麽為弱的光,一點點的,很小很小的,像一團團小小的絨球。

望著窗戶的我們眼睛都漸漸的濕了,一扇扇呃窗戶,裏面是微弱的,來回晃動的光,那些窗戶拼在一起正好是,“一中 I L Y”

這或許是他們留給這裏最後的禮物,無聲的語言,用行動詮釋的真心,對這裏的執著。

當時還覺得是那麽遙遠的事情,現在就那麽近了。

那天她紅著眼睛對許諾卿說,“許諾卿,我們說好了的,一定要在一起,無論將來發生什麽。”

許諾卿笑著抱著她,“柳如花,你真是個傻瓜,到時候你怎麽不說你先離開我,我保證,只要你不離開我,我絕對不離開你,你不說,我肯定不會說。”

她聽完之後終於擡起頭來,“你不說,你是不是想啊~”

許諾卿開玩笑,“我不說,我想一下下還不可以?”

她生氣的捶他的前懷,“不可以,不可以,連想都不可以想。”許諾卿抓著她那兩條不停擺動的手投降,“好好好,我不想,不想,以後都不想可不可以。”

可是現在她突然有一種找不到她的感覺了,茫茫人海中,她卻找不到他。

直到煙花結束,周圍的人擺擺手,連說無聊,“只有這麽一點煙花啊~都沒看夠。”

椿尚挪動步子,也沒有找到郭立婷在哪裏。

回到教室,只有幾個人,郭立婷還沒有回來,煙花已經落進了,只有這些人在班裏拿著筆刷刷的寫什麽東西。

“彭!”又是一聲巨響。

煙花還沒放完。

又是一陣騷動。

椿尚剛拿起筆又放下,樓道的對面是北樓,一排的窗戶,透過窗戶可以看到盛開的大大的五顏六色的煙花。

是反射的光。

椿尚又向反方向跑。

樓道裏的人也有很對,身上的汗味,還有三樓上都彌漫的燃放煙花的火藥味,人們身上的肥皂味混在裏面,椿尚卻渾然不覺。

直到在樓道與樓道的天橋那裏看到了盛開的偌大的煙花,像在頭頂。

許諾卿就在煙花下面,一只手放在樓道的欄桿上,拖著下巴。

椿尚從身後一把抱住了他,許諾卿一頓,隨即展開了笑臉,

“怎麽?一會兒不見我就想我了?”

椿尚不說話,只是抱著他。

或許只是因為年輕,覺得抱住了許諾卿就抱住了全世界。

她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就敢那麽真真的賭一把。

賭明天,賭未來。

或許那個年紀在那裏。

在那個或多或少的年紀,總想拿著青春去賭一件關於未來的故事。

許諾卿意識到她的不對勁,回過頭來,擡起她的下巴,看到她眼裏淚水的那一刻,眼神裏都是驚慌,“你怎麽了?”

椿尚搖搖頭,在他的懷裏,淚濕透了他身上的白色校服,“我以為我找不到你了。”

“柳如花,你怎麽這麽傻!找不到我的時候你就擡擡頭,你看!”許諾卿指著樓下的位置讓她看,“我剛才可是一下就找到你了!”

椿尚順著他的方向,那個路燈,剛才她就站在那個路燈底下,尋找著他,可是她就是沒有擡頭,原來不是她找不到他,而是他一直就在她身邊,她就是沒有找到發現他的方式。

可是,許諾卿,即使我看不到你,我也會傻傻的找你,因為你在我心裏,我找的是世上最好的那個你。

樊一諾跟在郭立婷的後面,郭立婷快他就快,郭立婷慢他就慢,終於把郭立婷惹怒了,“樊一諾,你有完沒完,總是跟著我幹什麽!”

“沒,我看你自己,我也是正好自己。”

“誰說我自己了,我只不過是恰巧跟椿尚走散了。”郭立婷剛說完就頓住了,看著樓道上那一大扇的位置,許諾卿懷裏圈著柳椿尚。

“椿尚,你跟許諾卿到底是什麽關系啊~”

“沒有啊,我跟他能有什麽關系!”

“椿尚,你到底有沒有跟許諾卿在一起?”

“誰會看上他那個樣子的我的眼都不會有毛病。”

原本以為她說的是真的,原來到最後還是自己最笨,別人說什麽自己就真的信了。

樊一諾看著郭立婷看得方向,忍不住驚訝說,“原來他們在一塊兒了。”前兩天看他們的關系還針尖對麥芒,這幾天關系趨於緩和,沒想到他們竟然在一起了。

“你怎麽了?”樊一諾看著郭立婷變了的臉色,“你不高興?”但是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嗎?

“誰說我不高興!我現在高興的很!”郭立婷大吼一聲,在紛紛擾擾的樓道裏並沒有對打大的影響。

“那你這是怎麽了?”樊一諾著急的跟在她身後問。

“是我犯賤!我犯賤!”郭立婷指著自己激動地說,然後蹲下來抱著自己的胳膊哇哇的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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