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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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杯大搖大擺的進來。

三摞導學案,把晚上的時間添的滿滿的,孫思源深吸了一口氣,“這苦日子什麽時候到頭?人家還有一個月就高考,我們還有一年零一個月的時間相處,也不知道是不是感傷,總覺得高三的一走,一二樓都沒有人,本來就那麽安靜,將來就更安靜了。”

一句話說的椿尚心裏百感交集,一擡頭正好撞上那個用黃色顏料畫上的笑臉上,心情莫名的變好。

窗外沒有聲音,漆黑的長長的樓道,聲控燈也沒有亮起來,那個笑臉一直在那裏,仿佛只要一擡頭,不管什麽時候,他都會在,只要你擡頭,只要你註意。

“好無聊。”孫思源看著桌子上三張導學案,頭疼。

她英語成績一直很爛,還好數學成績一直很好,互補,正好成績掉不下去。

“同桌,要不要下五子棋。”

天一熱,椿尚看著密密麻麻的英語單詞就頭暈,煩的做不下去。

“好啊。”椿尚爽快的答應。

孫思源拿著尺子在空白紙上有模有樣的畫著格子。

縱橫交錯的,一格一格,孫思源雖然女漢子但是心很細,畫的板板正正的,也很幹凈。

孫思源用三角,椿尚用圓圈,用的鉛筆,還可以擦去,紙只要擦不爛,就可以無限循環使用。

上自習做小動作最不好的一點就是時刻打量著老師的去向,說不定下一刻就站在你的面前,你還在聊的歡暢,最好的一點就是別人都很安靜,老師一從座位上起來凳子與地面的摩擦就能讓所有的人提高警惕,一瞬間嘩嘩的翻書聲,收書聲,還有手機太著急往課桌裏一扔卻忘了課桌洞是鐵的的事實,鏗的一聲暴露的慘劇。

但是英語老師怎麽說也是高級教師,教學經驗豐富,把學生的小心思看得透透的,每次從凳子上起來悄無聲息的,到你跟前你在看課外讀物的事件時有發生,到現在已經見怪不怪了。

下棋下的正盡興,凳子被人踢了一腳,只聽見許諾卿輕聲的說,“老師來了,老師來了。”椿尚嚇得把畫著棋盤的紙全都掩在了胳膊底下。

“擡起頭才發現英語老師還戴著眼鏡拿著紅筆認真的做著試卷。

剛把棋盤拿出來,許諾卿咳嗽了兩聲,孫思源拿著書一下子將棋盤蓋上,英語老師還是沒有動彈。

椿尚回頭,“你有沒有聽過狼來了的故事?”

許諾卿點點頭,“那怎麽了?”

“說謊的人運氣將來總會差的很。”

然後回頭悠哉悠哉的跟孫思源下棋。

許諾卿又開始在後面踢凳子,椿尚不耐煩的壓低了聲音,“你別鬧了!我說了不會相信你的。”今天吃飯的時候也是那樣。

“你們兩個還真有閑情逸致!”英語老師的聲音從頭頂上想起來,一陣一陣的頭皮直發麻。

椿尚跟孫思源很識趣的站起來,用書擋住那張棋盤。

“你們既然知識點掌握的不錯了,我提問你幾個句子只要答上我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下一次你們在課上吃火鍋也跟我沒有關系了。”

“我叫王美麗,以後你們就叫我小王吧。”話音剛說完,班裏哈哈的笑起來了,椿尚也笑,英語老師才覺出話裏的意思,自覺很沒面子,“你們笑什麽!有什麽好笑得!”

椿尚搖搖頭,看了一眼孫思源朽木不可雕的搖搖頭,才說,“my. Name. Is..wangmeili. let. Call. Me. Xiaowang”

椿尚說完,意料之中的,孫思源沒有坐下。

一臉要哭的表情,椿尚坐的也不舒服,課上到一半的時候真是應了許諾卿烏鴉嘴說的,吃了酸辣粉再吃冰拉肚子的事實。

都在低頭學習,孫思源堅持不住就半蹲著,一會兒又身子全都倚在郭立婷的桌子上,一會兒伸出手來捶捶腿,就沒有消停過。

直到下課,剛一打鈴,椿尚就跑出了教室,原本想只是拉肚子,卻沒想到中彩了,比之前提前了十幾天。

自作自受,今天晚上還跟許諾卿搶酸辣粉,還吃冰敗火,現在受到了應有的報應。

郭立婷看著椿尚的臉色白的嚇人,“你回去多喝點熱水。”椿尚感謝的點了點頭,上一次發燒也是郭立婷在宿舍陪著她,這一次又是郭立婷提醒,椿尚心裏甜滋滋的。

疼痛一圈一圈的襲來,椿尚趴在桌子上冷汗一陣一陣發往外冒,孫思源給她捶著背,卻一點用也沒有。

郭立婷去接了一大杯水,也不知道從哪裏弄來的紅糖,泡了一大杯紅糖水給椿尚端到桌子上。

“他怎麽了?”許諾卿看著椿尚,問的確是郭立婷,又不放心的推了推椿尚,“柳如花,你別嚇我啊?別以為第一節課我騙了你,你就想出這種辦法來報覆我。”

“你幹嘛!她是真疼,女孩子總有幾天的。”郭立婷拉著他給他解釋,說到一半覺得不好意思起來,臉紅彤彤的。

“她之前也是這樣?”許諾卿問,今天晚上出去她還吃了辣跟涼,一點也不註意,想著倒責怪起了自己,即使今天她沒有……那個,,,他也不能讓她吃涼吃辣。

“不吧,我之前也沒見她疼過,,,哎!許諾卿,你要到哪裏去!”郭立婷看著許諾卿跑出教室,也沒說要去哪兒,看了一眼表,還有三四分鐘就上課,並且,外面現在已經黑了,即使在校園裏,也很危險。

椿尚聽見郭立婷叫許諾卿,想要爬起來,但是汗粘在臉上,眼前也犯花,反正渾身上下都難受,不想睜開眼,疼上一陣仿佛全身的力氣都被掏空了。

許諾卿是在上課之後回來的,剛才英語老師在教室轉了一圈,看著許諾卿的位子問他去哪兒了,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裏,都搖搖頭。

椿尚很不容易的有了一些力氣,盡量坐直了身子,看著許諾卿那裏的空位子,心裏總覺得不踏實,一顆心也直跳。

直到教師門被推開,許諾卿出現在門口,教室裏所有的目光都凝聚在他身上,小聲的嘀咕什麽椿尚也聽不清

老師擡頭看了一下表,這是許諾卿第二次上英語課遲到,一般英語課沒有人遲到,許諾卿竟然遲到了兩次。

英語老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許諾卿同學,先出去一會兒吧,打擾大家學習了。”

椿尚擔心的看著許諾卿攥起來的手,然後又放下,才疏了一口氣。

許諾卿出去的時候也帶上了門子,英語老師倒是很淡定,一直低頭看書。

外面傳來啪啪的聲響。

是下雨了。

怪不得今天這麽悶熱,這下倒是帶來了一點涼意。

伴著哄哄的打雷聲,樓道的聲控燈一暗一亮,像是恐怖電影裏經常出現的情節。

椿尚更加的擔心了。

如果剛才沒看錯,許諾卿進來的時候只穿了一件白白的T恤。

現在窗外是呼呼的風聲。

一節課肚子也斷斷續續的疼,孫思源給她捶著肚子,邊抱怨,“你的臉色這麽白,什麽情況啊!都這樣了還不註意!”

椿尚勉為其難的笑笑,“你剛坐下嘴就這個樣子了,說到底,是不是還想站起來?”

孫思源看了一眼講臺上的英語老師,把頭低了低,閉了嘴。

一安靜滿耳朵都是呼呼的風聲,眼前都是許諾卿穿著白T恤出去的樣子,心裏亂亂的。好不容易挨到下課,許諾卿進了教室,將一個黑的的袋子往椿尚桌子上一放,椿尚擡起頭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外面很冷的緣故,畢竟現在是初夏,即使晚上也不算太熱,他的臉色很白,也可能是燈光的緣故,白的刺眼的燈光,他穿的白襯衫似乎也在反光。

“你是不是傻?柳如花?”他還是一如既往的語氣,一點也不溫柔。

“你怎麽對我呢!你看我現在都這麽虛弱了。”

許諾卿聽著她語氣裏都是娟娟的孱弱,指著那個黑色的袋子,“把這個喝了就好了。”

孫思源還在邊上,巴不得伸長了脖子或者是安透視眼,看看袋子裏有什麽。

椿尚早就看出了她那點小心思,“幹嘛呢你!趁人之危啊!我大兄弟給我買的東西是你隨便看的嗎!”椿尚說的很隨便。

大兄弟?

對於這個稱謂,許諾卿有些不好接口,他知道她是不想讓別人說什麽,女孩總是想的很多,怕別人說這個說那個,但是聽到這個詞,自己的心裏還是有些介意,拍著椿尚摟著他脖子的手,“死開!誰是你大兄弟!”

孫思源倒是沒想多,現在男女單純之間朋友的關系很多,看到許諾卿跟椿尚這個樣子,只以為關系特別要好,再說,許諾卿那麽帥,椿尚學習那麽好,應該喜歡的那種類型也不是彼此,之前吵得水火不容,現在化幹戈為玉帛,孫思源也挺為她高興的。

椿尚打開袋子的時候才知道裏面是益母草,也不知道許諾卿那麽愛面子的一個人怎麽可能去買這個,並且,因為買這個他來晚了還站了一節課。

椿尚心裏也不知道是愧疚還是狂喜,那種糾纏的暗湧向一滴水一樣滴在心上,然後整個海洋都溢了出來,將她沖垮,自己還甘之若飴。

椿尚將益母草沖水喝了,趴在桌子上一會兒才覺得好多了。

只是椿尚沒想到自己好了,許諾卿卻感冒了。

斷斷續續的好久。

一開始椿尚看他的樣子,去醫務室給許諾卿拿藥,醫務室裏看病的是兩個四五十年紀的女人。

一個短頭發的女人說,“現在的男孩子也不知道怎麽想的,那天晚上挺晚了,我正在關門,正好一個男孩來買藥,我真的是差一點就走了。我看他挺著急的,還想有什麽要緊的事情,沒想到他買益母草。哪有男孩子買這個的,我說這種藥不能男孩子買,要是真想買就讓女孩來,沒想到他死活不走,最後實在太晚了,我沒法子了,他真是跟我耗上了,我就賣給他了,現在想起來還是覺得現在的孩子太年輕,現在什麽事情都做的出來。”

說完才擡頭看了一眼椿尚,“你要買什麽?”

椿尚摸了摸早已經紅透的臉,心裏亂亂的,“感冒藥。”

她沒法想象萬一那個醫生知道她是那個被買藥者之後是什麽態度,但是單單現在聽語氣來說的話她覺得還是趕緊走的好。

她從來就不知道許諾卿為她做了那麽多的事情,那麽多的忍耐。

許諾卿還是在咳嗽,給他買了藥之後才知道他從來都不吃藥,她也才知道,許諾卿竟然怕吃藥,吃很苦很苦的藥。

椿尚笑,許諾卿就摁著椿尚的頭讓她別笑,被人知道會很丟人,但是椿尚覺得反正又不是丟的自己的人,所以笑得更大聲了。

最後許諾卿為了證明自己根本就“NO,PROBLEM”就一仰頭把藥全喝下去,然後皺著臉像是一團的廢紙。

☆、第 29 章

李強這幾天總是對著椿尚看來看去,今天椿尚被他看得毛毛的,放下筆,回瞪過去。

李強趕緊低下了頭,像不好意思一樣。

過了一會兒,李強竟然出現在自己的視線之中。

“椿尚同學,你看一看我寫的詩。”把紙放在桌子上,小小的紙上字歪歪扭扭的,俗話說,字如其人,看著李強臉上那滿滿的青春痘也知道他能寫出這種字來也算不錯的了。

李強就站在她的旁邊,看樣子如果她不看他就不打算走。最後椿尚一咬牙,豁出去了,反正他都已經寫出來了,也不好太無視他。

上一次李強的詩刊登在報紙上---一個教育宣傳的報紙,李強這個名字紅極一時,點擊率居高不下,全班的人都圍著他,還有很多人是看笑話的,包括很多之前就看不慣他,覺得他精神有問題的人。

點擊率最高的問題還是,“李強,這首詩你掙了多少錢?”

李強漫不經心的轉著筆,抖著腿,他身後是墻,坐在椅子上倚著墻,翹著二郎腿,好像很享受這種高高在上的感覺,“我如果說零稿費,義務的呢?”

一開始大家都不信,直到看待報紙左下角,詩歌一類八百字以上才有稿費他寫的連八十字都沒有。

“切!”李強仿佛一下子從天上落到了地上,班裏的報紙都傳給李強,李強那裏厚厚的一大摞都是寫著他的詩的報紙。

孫思源那次正好拖地,看到李強的前桌把報紙劃在地上,然後李強彎下腰撿起來,孫思源偏偏樂意落井下石,尖聲說到,“你怎麽對強哥呢!垃圾能讓強哥自己撿?”說完把報紙一下子全抖落在了地上,然後彎腰給他撿,“強哥,十三年之後可得罩著我一些。”

李強氣的全身發抖,就是沒有發作。

為什麽是十三年呢?

誰也不知道,原話是李強在宿舍說的。聽他宿舍的人說,別人都笑他,可他跟一個沒事人一樣,說的氣定神閑,我那是故意給他的,我將來是做大事的人,能拘泥於這種小小的禮節?看著吧,十三年之後我罩著你們。

“怎麽樣?還行吧。”

椿尚總覺得這首詩有些熟悉,終於在李強希翼的眼神中找到了答案。

烏青體。

白雲真的好白啊。

好白好白。

真白賊白非常以及十分的白。

忒白賊白

好白好白。

頭疼。

字寫的那麽小,還歪歪扭扭的,看的眼也疼。

多出了一只手,拿起那張紙,毫不避諱的念出了聲。

“藍天真藍啊

真的好藍好藍

真藍賊藍非常以及十分的藍

好藍好藍”

讀完許諾卿誇大其詞的說,“強哥寫的真是太好了,好了,詩也看完了,你可以走了。”

許諾卿不溫不火的說。

李強臉色有些難看,轉身就走,許諾卿從身後喊,“哎!你還沒拿你的詩呢!”

椿尚看了許諾卿一眼,有些生氣,與情與理都不應該這麽對別人,別人怎麽對李強她不在乎,但是許諾卿這個樣子對李強,椿尚竟然出奇的在乎,從許諾卿手裏拿過那首詩,然後轉身塞到李強手裏。

許諾卿看了椿尚一眼,笑了笑。

椿尚倒是不領他的情,“做對的是永遠比把事情做對更重要。”

“怎麽?這句話好,怎麽?你也想學寫詩?”

椿尚看著許諾卿,“討厭!怎麽說話呢你!”說完,看著許諾卿,“你是不是吃醋了?他又沒對我幹什麽。”

“他現在是沒對你幹什麽,他要是幹什麽我非得讓他這輩子都不想見人。”

椿尚側過臉看許諾卿,“你看吧,你分明就是吃醋了。”

許諾卿別過臉去,“誰吃醋了,你自戀的吧。”臉竟然紅到了耳根。

“我討厭別人的冷漠。”椿尚這樣說。

許諾卿看著她。

之前爸爸出軌媽媽每天都哭,如果當時蔣思年對媽媽上心一點,所有的事情都會不一樣了。

她討厭別人的冷漠,討厭別人的不在意,討厭別人的不在乎。

“你怎麽這副樣子?”許諾卿湊向前,看她一副難過的表情。

“雖然他也有錯,但是你總不至於將罪過全記在他身上吧~”椿尚看著他問,“如果我是他,你有一天也不喜歡我了,你是不是也會這麽對我?”

許諾卿看著她,伸出手來附在她的頭上,揉了揉,“柳如花,你腦子裏每天想什麽呢!你不是說只要我們都學好習,考上大學之後在一起的嗎?你現在腦子幹嘛都往別處想啊~本來腦子就不聰明,還一心二用。”

椿尚手裏握著筆,緊了緊,“我只是害怕。”

“害怕什麽?傻瓜!”

害怕有一天許諾卿也離開她,像是很多年前的楊佑丞一樣,只剩下自己一個人,到時候害怕,害怕許諾卿連頭都不回的離開,然後永遠斷了聯系,她害怕,害怕場景跟蔣思年一樣,一回頭就永遠的離開家門,媽媽哇哇的哭像自己丟了玩具一樣,自己站在門口,誰也不去註意她,她害怕,她害怕好多好多,她害怕失去,害怕被忽略,害怕所有的東西都背對著她,只剩下她自己的人生。

她一直表現的很好,表現的不在乎,表現的對所有的事情都置之不理,可是許諾卿對她越好,許諾卿越想為了她改變,許諾卿越在意她,她就越害怕。

她問自己許諾卿哪裏好?他自負,他冷傲,他很壞,他不正經,但是他的壞總是會在她的腦海中以一種好的姿態展現出來,許諾卿,許諾卿,許諾卿,許諾卿,然後滿腦子都是許諾卿,許諾卿被塞得滿滿的。

花開的紅艷艷的,在教室的樓下草坪裏紅的黃的橙色月季,晚上經過的時候所有的熱播都要小心翼翼的。一樓是高三學生的位置,還有不到一個月高考,都在緊張的覆習,因為有自覺留下學習的,所以二三四五樓都閉了燈,只有一樓是亮的。

還有一點的時間,真的看出跟高二多大的差距。

高二的學生在樓上滿樓道裏塞得滿滿的談天說地的時候高三已經靜悄悄的了。

前排的天井下面,有一排亮亮的路燈,白色的亮光,形成一個個暖暖的絨團,在不大不小的光暈裏靜靜的亮著,照著前排的月季,一朵一朵的。

許諾卿跑進裏面,稀稀漱漱的葉子刮得嘩嘩的響。

等再出來的時候拿著一枝子一枝子的月季,紅的黃的,橙色一束滿滿的,捧在手裏。

身上蹭的掛上了很多枯枝濫葉,然後拍下來,落在青石板上抖落了一層枯黃的葉子。

椿尚拿著花哈哈大笑,“咳咳,我今天就賜你封號為‘護花使者’。”

然後嘎嘎的笑個不停。

許諾卿倒是問她,“護花使者?哪個花?你手裏的花還是……”然後趁她不註意抓住她,“還是我面前的花?”

“當然是……手裏的花。”椿尚把花往他懷裏一塞,趁機跑出了幾步開外,“你就抱著這個花吧。”

然後轉身跑進了夜幕中。

為了期末考試都在緊張的覆習,期末考試關系到分班,所以都很重視。

每天黑板上滿黑板的題,然後是數不完的模擬題,椿尚每天看著桌子上攤開的滿滿的試卷頭又大了一圈。

高考那天因為占用考場,所以都放假,因為班主任高考完事之後去閱卷,七天,所以三天假期變成了從二部“毅勤樓”補上三天課。

班主任公布這件事情的時候班裏嘆氣聲音一片,不過也有高興的,至少班主任七天不來,那樣還有七天的自由。

班主任站在講臺上,心不甘情不願的講,“哎,今年又是我去閱卷,高考的試卷我們學校只去了五個人,你看這個樣子,真是不讓我好過,同學們不知道,高考閱卷的老師都是經過選拔的,我這是第五年去了,哎,你們都不知道多累。”

孫思源把頭往桌子上埋了埋,輕聲的說,“說的那個樣子,你看他那雙眼睛,指不定怎麽想的呢!心裏說不定樂開了花。”

椿尚也不樂意去補習,但是都去,自己不能特立獨行,所以也報了名,還有一個原因是許諾卿也去,這是許諾卿第一次參加補習班,郭立婷在一旁倜儻說,“我以為你是永遠都不會上輔導班的那種人呢!”

許諾卿也跟著她開玩笑,“我又不是聖人,怎麽能不上輔導班,並且,即使我是聖人,生活在現代,也得隨波逐流上輔導班,你說是不是?”

就是這個夏天,奔跑吧!兄弟像一陣風波席卷了學生的世界,晚上很多人不去吃飯在樓道裏撕名牌,尖銳的聲音整個樓道都聽得清清楚楚。

在宿舍裏,晚上不睡覺,張娜跟張雪婷兩個人塞到一張床上徹夜通宵,看到好玩的地方哈哈大笑,正好張宇跟張艷艷這幾天正好看了《盜墓筆記》,聽到她們兩個人的笑聲只覺得毛骨悚然。

不過椿尚似乎跟朱玉肖找到了共同之處,都喜歡鄭愷,然後從鄭愷跑得快到鄭愷長得帥,一個眼神一個動作,都那麽的完美。

張宇做主買了七個名牌,沒有張雪科的,張雪科也不知道遇上了什麽情況,不住校了。

現在宿舍裏只有七個人。

商量著那三天的高考假期該怎麽度過,商量的很入迷,但是張雪婷說了一句,“高考結束之後我們的時間也不多了。”

我們大家一頓,張宇看得開,但是還是笑得很牽強,“沒事兒,活著就是要當下開開心心的。”

雖然都在笑,可是笑得還是有些牽強。

高考結束還有幾個星期高二就結束了。

張雪婷學特長,張宇張艷艷朱玉肖報春考,剩下的人會分班,然後七零八散,都分開了,像一面鏡子,所有的都碎了,破鏡難圓,碎了的永遠都碎了。

許諾卿到時候也會暫時的分開。

或許還會在一起也不一定,但是總要有一些距離的吧,這樣每天挨在一起,會讓人很為難的樣子。

雖然這樣想著,還是夾雜著多少遺憾在二部的樓層上奔跑著,朱玉肖被逼在角落裏,“滋”的一聲,名牌就被撕下,還有張雪婷也是弱爆了的那一方,張宇跟張艷艷合夥,張娜總是對著她們飛吻,“宇哥,艷艷我愛你們,麽麽。”說完可憐兮兮的放低聲音,“求放過。。。”

炸。張艷艷看著她,毫不避諱的說,“臟。”

見賣萌的招數不管事,張娜又來回的找人結盟,“李雨雪,我們兩個合作怎麽樣?”

李雨雪猶豫了兩秒鐘,揪過在一邊的椿尚,“真抱歉,我已經有盟友了。”

只剩下張娜形單影只,毫無疑問的,下一個就是張娜被撕了,還伴著張娜特有的尖叫。

椿尚還以為自己是暫時安全的,沒想到李雨雪倒打一杷,李雨雪跑去跟張宇跟張艷艷結盟了,椿尚見總是不對,趕緊跑,平時在樓梯道裏下樓梯一步邁兩個臺階,或許這次是跑的太著急,也或許是跑的太快,正好要轉彎,椿尚一腳踩空了,整個甩了出去。

大家都慌了,椿尚摔懵了,意識都不清楚,只是所有的人都圍著她,那麽多的人頭攢動,時而真切時而模糊,圍著自己。

有人在叫她,原本以為是一個,後來又是很多人,所有的人聲音充斥著耳朵,像是有一陣一陣的忙音,斷斷續續的也聽不真切。

緩了好久,才看清她們著急的臉,才覺得沒有那麽暈。

“椿尚,你怎麽樣了?不要嚇我們啊?我告訴你,你要是敢等你好了我就狠狠地治你一頓,非要你長記性。”張艷艷看著她呆呆地樣子,顯然還沒有緩過神來,忍不住著急的說,語氣裏還有些威逼利誘。

“你們先別圍著我。”椿尚伸出手來讓她們散開,這麽多人都圍著她,她多少覺得不自在。

“先散散,讓她緩一緩。”張娜對著幾個圍著她的人說。

“你扶我起來。”椿尚抓著張宇的胳膊就想站起來,卻到一半的時候又蹲在地上,可憐巴巴的擡起頭來,“扭到腳了。”

“對不起。”因為她扭到了腳壞了大家的興致。

“什麽跟什麽嘛!你只要沒事兒就好。”雖然二部離著醫務室很近,但是李雨雪還是借到了一輛電瓶車,騎車載著椿尚,幸運的,椿尚逃過了兩節英語連排。

☆、第 30 章

在醫務室的中年婦女面前露出腳來的時候腳腕已經紅腫了。

見李雨雪皺起的眉頭,椿尚玩笑的說,“你看,今天有醬豬蹄吃了。”

“你現在還有心情開玩笑。”

“怎麽沒有?可是少了兩節英語課呢!一會兒我們晚一點回去,不要英語老師抓住什麽把柄,這下好了,可以光明正大的不上她的課。”

李雨雪往她頭上敲了一記暴栗,“你想什麽呢!先把傷養好再說,這都才什麽時候?就為將來做打算了?柳如花,你是不是傻?臺階你看不到啊?”

椿尚笑笑,總覺得那句話跟許諾卿說的話很像。

柳椿尚?你是不是傻啊?似乎許諾卿總是說這句話 也不知道他現在知道沒知道她扭到腳了,如果知道了,或許也會這麽說她的。

“哎呀!我真沒事兒,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是,現在是沒事兒。”李雨雪強調的說,“那剛才呢?不知不知道,剛才你那個樣子有多嚇人!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跟昏過去一樣,把我們嚇得啊~你現在倒好,裝成沒事人的樣子,還有沒有良心!”

椿尚看李雨雪撅起嘴來,一副撒潑的樣子,知道她是為了自己好,又怕她真的生氣,所以趕緊拉著她的校服下擺,“哎呀,你別生氣了嗎!那樓梯我之前還想閉著眼睛都能跳下去,沒想到這次倒是栽在上面了,不過沒關系,吃一塹長一智,我以後肯定會看清腳下的路的 ,在這裏,我跟小李同志保證。”

“你就省省你的油嘴滑舌吧,在這裏跟我說這個又不實用,她們都那麽擔心你,還是回去先跟她們打聲招呼吧。”

椿尚點點頭,剛才確實把她們都嚇壞了。

回去的時候英語課已經結束了,正好有一個大課間,因為要考試,教室裏下課也很安靜,說話的人很自覺的也閉了嘴,自己不學習也不打擾別人學習了。

許諾卿看了一眼前面的桌子上空蕩蕩的沒有人影,雖然在看著書,但是歪歪扭扭的劃了一大片,什麽跟什麽都分不清,跟自己心裏的那團亂麻差不多。

付鎬和他穿紙條,還問李雨雪去哪兒了。

許諾卿沒好氣的回了一句,她又不管我什麽事情她去了哪兒管我什麽事情。

只從她們口中傳出一點兒零星的片段。

一下課,許諾卿就跑到張宇那裏去問話。

張宇說的也含糊不清,“我們在樓道裏鬧的時候椿尚踩空了樓梯,摔倒了。”

“然後呢!那李雨雪沒有傷到吧!”付鎬心急的只想知道李雨雪的情況。

“李雨雪沒有摔倒,她陪椿尚去看腳了,椿尚的腳好像扭傷了。”張宇解釋說。

說起來,付鎬擔心李雨雪是事出有因,關系不一般,但是許諾卿這麽緊張就真容易讓別人想歪了。

“只是腳扭傷了?”許諾卿不確定的再問一遍。

“或許是吧~”

“什麽是或許?”難道不是單純的扭傷腳?還是說還有別的地方受傷了?

該死!

“她走的時候只是腳扭傷了。”張宇想了一下,應該是只有腳扭傷了,所以李雨雪扶她的時候,她還一瘸一拐的。

“那她現在人呢!在醫務室?”

見張宇點頭,許諾卿轉身出了教室門。

三樓到到一樓的兩層樓梯,一層樓梯是26級臺階,許諾卿從來沒有下去的這麽快過。

最後卻在一樓看到了李雨雪扶著的,一瘸一拐的柳椿尚。

寂靜的樓道上,所有的都是安靜的,椿尚顯然沒有發現許諾卿,還在側著頭跟李雨雪聊天,“我啊,最喜歡的是柯景騰,你看最後他還是很喜歡沈佳宜,說不定在那個與自己時空平行的時空裏,柯景騰真的跟沈佳宜在一起了呢!”

“那樣啊~總覺得沈佳宜真的像是那種乖乖女的,相比較我還是喜歡鄭微那樣有性格的女孩子,雖然跟陳孝正沒有修成正果,但是還是喜歡她那種,有些性格的。”

“是不是覺得趙又廷長得帥?”椿尚一眼就看出了李雨雪的心思,李雨雪就是喜歡那種鼻子好看的男生。

李雨雪不好意思的低著頭笑笑。

“我告訴你啊~我看《仙劍奇俠傳》的時候,最喜歡裏面的趙無延了,那天給孫思遠說,孫思源對那個角色一點印象都沒有,正好她手機信號不好,讓李餘立給她查了一下,你猜怎麽著?”椿尚問她。

李雨雪搖搖頭,“怎麽了?”

“李餘立發過來的是趙又廷的照片。”

李雨雪‘哧’的一下就笑了出來,“趙又廷是不是那個鬼差,臉很白的那個?”

椿尚肯定的點點頭,“對啊,就是那個,在裏面我可喜歡他了。”

“花兒~你太逗了吧~之前也沒見你這麽重口味啊,你確定將來再遇到那種男人,你下的去嘴?”

“你想什麽呢!”

兩人龜速前進,越聊越起勁,直到李雨雪看到許諾卿,停下步子,椿尚才跟著停下,看到前面的許諾卿。

“你怎麽來了?”

“我原本想看看你現在怎麽樣了?是不是把腦子摔壞了?看這個樣子,你確實是沒事兒,大概就是把眼摔出毛病來了。”

李雨雪在一旁隱忍著笑意。

“既然有人來了,我可不願意當一個大大的電燈泡,在這裏白浪費光與熱。”

“那你先走吧。”椿尚說。

李雨雪白了她一眼,“哦,現在我的利用價值已經沒有了,那我走了。”

聽李雨雪酸不溜裘的說完,椿尚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剛才謝謝你了。”

“我說了幾遍了,沒事兒了,沒事兒,好了,不聊了,我走了啊。”

看著李雨雪消失在樓道,椿尚才想起跟許諾卿要講的話。

“誰說我把腦子燒壞了?”椿尚反駁。

許諾卿不想再跟她糾纏下去,“要不要我背你?”

還沒等椿尚回答,就走到椿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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