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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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也可以是壓垮她的那根。

“方緣?”袁方輕輕的問:“餓不餓?我熬了粥,要不要喝一點?”

方緣聞言睜開雙眼,坐起身,扯著袁方衣角,將他拉倒自己跟前,然後張開雙臂,將他緊緊抱住。

就讓她再多自私一點點時間吧,就只一點點的時間就好。

袁方自從給初夏打過電話之後,便知道方緣的病情已經無法繼續隱瞞,可他沒想到的是,首先找到醫院的,不是方緣的家人和朋友,而是他母親。

兩人正在吃飯,袁方夾了一片青菜,放進方緣碗裏,一轉頭,就看見袁母已經踏進了病房。

“媽?你怎麽來了?”袁方連忙放下筷子站起身,臉上滿是驚訝。

“咱們對門兒老張說是在醫院看見你了,我起先還不信,沒想到你真的在這兒,”袁母臉上有些不自然,語氣有些生硬:“你這孩子,怎麽跟媽還不說實話?明明沒走,還做出走了的樣子。”

對門兒老張從醫院看病回來,跟她說看到了她兒子,並且信誓旦旦的說自己絕對沒看錯人,這讓袁母也不由得信了幾分。袁母前幾天就來過一次醫院,只不過漫無目的,根本無從找起。

袁母給袁方打電話,袁方明明說自己在工作,可電話那邊明明傳來醫院廣播聲音。於是今天一早袁母又來到了醫院,一直漫無目的找,直到中午時分,正要放棄時,卻看到袁方拎著保溫桶走向住院樓。

袁母遠遠的跟著袁方,直到他走進某個病房。穿過玻璃窗,她看到袁方笑著對病床上的人說著什麽,然後打開保溫桶,將裏面的飯菜一樣一樣盛好,擺在病床的餐桌上。

袁母記下病房號,找護士問了袁方照顧的病人是誰,護士給出的答案,讓她心裏咯噔一下。

果然是她。

袁母早該知道,能讓一向理智的袁方變得如此反常的人,只有一個。

這個人讓袁方傷心了整整五年,並且從此關閉心門,不再接受新的感情,袁母對方緣的不喜可想而知。

方緣,抑郁癥。

無論是人還是病情,都不是袁母所能接受的。

“對不起,媽,她需要人照顧,”袁方帶著歉意道:“我怕你擔心,沒告訴你。”

“是方緣?她的家人怎麽沒在身邊?”袁母雖然不喜方緣,但良好的修養讓她保持著鎮定,態度溫和。

“她有些抗拒見到家人,所以一直瞞著。”袁方解釋說。

“糊塗!”袁母聞言斥責道:“怎麽能瞞著家人?這樣她病情就能見好嗎?她是病人,有些事兒,不能由著她來,你既然照顧她,就要負起責任,一切以治病為先!”

“是我疏忽了。”袁方慚愧道。

“哎,媽知道,無論媽怎麽說,現在這種情況,你也不可能扔下她不管,”袁母嘆了口氣兒:“但有一件事兒,你得聽媽的,就是趕快聯系她的家人,對她恢覆有好處,也省的人家那邊擔心。”

方緣的家人一來,兩人之間自然而然便有了距離,到時候再好好勸勸袁方,他應該會聽自己的吧,那麽,這對無論是對袁方,還是對方緣,也許都是件好事,袁母心想。

“在她家人沒來之前,你就不要來回跑了,媽從今天開始給你們送飯。”袁母瞄了一眼袁方做的飯菜:“你手藝哪有媽好。”

“媽,要不我每天回家取吧,天氣這麽冷,你就別跑了。”袁方雖然不舍得累到袁母,但之前每次他離開方緣去準備飯,雖然拜托了護士看著點方緣,但他總是不放心。

如果袁母幫忙做飯的話,即使他來回取飯,也應該不怎麽費時間。

“那就這麽定了吧。”袁母看著一言不發,埋頭慢慢吃飯的方緣,心中又是一番感慨。

那時,袁方帶著方緣去醫院看望思寧,袁母第一次見方緣。

方緣活潑開朗,笑容時常掛在嘴邊,思寧很快就喜歡上了這個姐姐。

而從袁方看她的眼神中,袁母知道,自己兒子被這小姑娘栓的死死的。

只是誰也沒料到後來的事。

好好的一個孩子,怎麽變成了這個樣子?

真實的過去

段海若自從收到初夏的短信後,也隱隱覺得不對勁,方緣這貨雖然“閉關”時會時常聯系不上,但總會隔段時間在群裏冒個泡,嘚瑟幾句,貧兩下,可這回三個多月了,一點聲響都沒有,確實是有些奇怪。

要是放在以往,其餘三人肯定能覺察到不對勁,可偏偏這三個月來,段海若初到A市,忙著找工作,卓一晨忙婚事更是焦頭爛額的,而初夏更慘,封閉培訓,連手機都上交了,所以根本沒人註意到方緣已經很久沒有消息了。

段海若打給方緣的電話,要麽是被拒接,要麽就是關機,這讓她越來越不安,根本沒辦法安安穩穩的繼續求職。

她查到B市主要幾家醫院的咨詢電話,挨個詢問精神科有沒有叫方緣的病人,結果還真被她就這樣查到了方緣的消息。因為不確定是不是同名同姓,所以她決定先去醫院,若真的是方緣,再聯系方家人,省的到時候不是,給他們徒增煩惱。

段海若連夜買機票飛往B市,等她到達醫院,來到方緣面前時,天才剛蒙蒙亮。

方緣還在睡,但卻一直皺著眉,似乎正在做一個不太好的夢。

段海若看到方緣憔悴的樣子,不由得嘆了口氣兒:遇到事兒了第一反應就是跑,她跟四年多前有什麽區別,白長了年齡,還是這麽不讓人省心。

“你是誰?”袁方提著保溫桶走了進來,顯然他剛才短暫的離開是回家取飯。

“段海若,方緣的朋友。”段海若仔細打量了袁方一番說:“你是?”

“袁方,方緣的……”袁方放下保溫桶說,停頓了一下說:“同學。”

袁方?紅杏?他怎麽會在這?

段海若心裏滿是疑惑:“你一直在這照顧她?”

“嗯,有一段時間了。”袁方回答。

“有一段時間了?那你為什麽不聯系她的家人?”段海若一股怒氣從心口升起:“你不聯系也倒罷了,你還拒接電話,關機,幫著隱瞞?”

“這件事是我做的不對,我向你道歉,昨天我已經聯系過她哥哥了,他今天應該就能趕來了。”袁方語氣誠懇的道歉。

段海若聞言也不好再指責什麽,聽說方家人即將趕來時,也稍稍放下了心,她坐在了陪護床上,心裏有很多疑問:“你呢,為什麽會在這?”

“如果我說是天意,”袁方笑了笑:“你會不會相信?”

段海若平靜的說:“天意?我不信這個。”

“我陪家人看病,碰巧遇到的。”袁方說了實話。

“海若?”方緣迷迷糊糊睜開了眼睛,認出了段海若,她從床上坐起來不確定的問:“是你嗎?”

“是我,”段海若站起身,走到方緣身旁,伸出手戳了一下她的腦袋:“你怎麽答應過我的?說了身體覺得不太好的時候及時告訴我們,怎麽都忘了?”

“什麽?”方緣有些反應不上來:“海若,我記性最近不太好,很多事情都想不起來了。”

段海若笑了笑:“你最好是真的想不起來,你要是裝的糊弄我,看我怎麽收拾你。”

不等方緣回答,袁方輕聲說:“快去洗漱,吃飯吧。”

方緣看著袁方,眼中一亮:“你來了!我這就去洗臉刷牙。”

“這怎麽回事兒?”段海若覺察不對勁兒,待方緣走進廁所洗漱,便開口問道。

“她總是忘了我在她身邊。”袁方有些無奈,更多的是失落:“或者,在她眼中,我一直都只是個幻覺而已。”

幻覺?方緣的病情已經到了這種程度了嗎?

段海若眉頭緊鎖,看了看黯然的袁方,心中感慨:這兩個人,也不知還要彼此牽絆多久。

方緣吃了飯沒多久,便去了心理治療室,而袁方和段海若則坐在食療室外等候。

“你和方緣,是什麽時候認識的?”袁方首先打破了兩人之間許久的沈默。

“大概四年半前吧。”段海若算了算大概時間回答。

“那時的她,”袁方欲言又止:“那時的她,是什麽樣子?”

“什麽樣子?”段海若似乎覺得這個問題很可笑:“一個20出頭的女孩子,大著肚子,人生地不熟,嚴重營養不良,在醫院打保胎針,你說是什麽樣子?”

段海若的話像是一把鋒利的刀,直接□□了袁方的胸口,他痛的半響無言,許久之後才黯然的說:“是我不好。”

“你不好?你什麽都不知道,你哪裏不好了?”段海若淡淡的說:“是她一聲不吭就跑了,是她明明懷孕了,還作死不好好吃飯,把自己搞得營養不良,也是她,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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