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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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產檢醫生告知孩子不太健康,也要堅持把孩子生下來。”

“這全是她的選擇,與你無關。”段海若異常的冷靜,語氣也很平淡。

段海若一番冷靜客觀的表述,卻讓袁方更加內疚自責,他目光直直盯著前方的墻壁:“你,都知道了?”

“你是指什麽?方緣的過去?還是你們的過去?”段海若說:“她從未說過,可相處了這麽多年,我們這幾個朋友還是能猜出一二的。”

未婚生子,在異地人生地不熟,並且抗拒聯絡家人。

還有什麽可深究的?答案無非就是電視劇中最常見的那種。

即使她沒說,她們也知道,那是一段傷痛的曾經。

“能不能詳細的告訴我,她這些年,是怎麽走過來的?”袁方紅著眼睛請求。

段海若看著袁方,不由得嘆了口氣兒:“當時,據說她是昏倒在一個胡同裏,是一晨把她送到了醫院。也就是在醫院,我第一次見到她,後來因為她先兆性流產,一直在醫院保胎,所以我們慢慢成了朋友。”

“一開始的時候,她很消極,每天不聲不響,吃飯都是一晨硬逼著吃下去。多虧了一晨,一直照顧著方緣,每天下班都往醫院跑,醫藥費什麽的都二話不說給墊上。”段海若由衷的感慨著:“對一個陌生人,做到這種程度,一晨一直讓我很佩服。”

“一晨?卓一晨?”袁方在準備和方緣簽合約時,曾經了解過方緣的近況,知道她有三個好朋友。眼前的段海若,同公司的初夏,還有一個未曾見過的,應該就是卓一晨。

“對,就是卓一晨。”段海若似乎不意外袁方知道卓一晨,繼續說:“方緣的消極持續了一段時間,直到她感覺到了胎動。”

說到這裏,段海若下意識的看了袁方一眼,只見袁方聽到“胎動”兩個字時,有所觸動,表情很覆雜,初為人父的實感一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失去的悲涼。

“從那之後,方緣才意識到自己即將成為一個媽媽,她開始積極配合治療,還給孩子起了個小名兒叫‘小草兒’。後來出了院,她就在一晨家住著,平時幫著一晨做做家務,要麽就在附近小吃店刷刷碗貼補一下家用,人家店主人好,雖然她挺著大肚子,也還是雇傭了她。”

“後來,後來,”段海若說到這裏,開始斷斷續續,語氣也沈悶了下去:“方緣早產了,因為先天不足,小草兒只活了七天……”

袁方聽到這裏,仿佛將方緣所有的經歷也一一體驗過,方緣的苦,方緣的傷,還有那最為沈重的喪子之痛,都讓他無法呼吸。

“從前就有輕微的抑郁癥,生完孩子後產後抑郁,最後失去小草兒,方緣徹底被打垮了……”段海若深吸一口氣兒,閉上了眼睛,仿佛是不想回憶起方緣那慘痛的過去:“我們幾個眼看著方緣崩潰,卻絲毫幫不上忙,最後一晨聯系了方緣的哥哥,他趕到的時候,方緣幾乎已經認不出人了,還用藥瓶打破了他的頭。”

“不過幸好,之後的一年多,有家人在身邊照顧著,有朋友陪伴著,方緣總算是好轉了起來……”

段海若還要繼續說下去,卻被一陣手機鈴聲打斷,她掏出手機一看來電顯示,眉間先是飛過一絲欣喜,隨即表情卻暗淡了下去,等到接通電話時,聲音已經平靜到有些冰冷:“餵。”

“餵,海若,我到A市拍戲,這會休息,一起吃飯吧。”電話那頭正是影帝外加“奔跑哥”陸江流。



我不在A市,你拍完戲趕快回去休息吧。“段海若第一時間便聽出了陸江流聲音中的疲憊。

“什麽?你不在A市?”陸江流一下子提高了音調:“你又跑到哪兒去了?”

“我別管我在哪,趕緊吃了飯回去休息,”段海若敷衍道:“我還要忙,掛了。”

說完這句,段海若特幹脆的把電話掛了,這世界上,也許只有她能跟影帝陸江流這麽說話了吧,最主要的是,陸江流本人還沒半點脾氣,特聽話的隨便吃了點東西,回酒店補覺了。

很快便到了中午,方緣從治療室出來,三個人回到了病房。

剛進病房沒多久,方缺一陣風似得從外面沖了進來,他大口的喘著氣兒,眼睛一掃病房內的人,二話沒說,沖上去先給了袁方一拳,袁方被打的一個趔趄。

方缺昨天接到袁方的電話,立刻訂了機票往,最近的機票是早上4點的的,加上飛機延誤,所以他這會兒才趕到。

方緣這死丫頭瞞著他跑到B市看病,等回頭病好了再收拾,但袁方這小子明明知道也幫著隱瞞,現在就得教訓!

“打你,是因為你幫著隱瞞方緣的事兒。”方缺甩了甩打人的那只手,然後五指並齊,向袁方伸了過去:“不過,我要謝謝你,這些日子照顧方緣。”

家人,朋友

袁方右手握住方缺的手,站直了身體,左手揉了揉被打的生疼的臉頰:“本就是我不對。”

方缺沒有繼續接話,直接走到方緣面前,見她氣色並不是很差,還張口叫了聲“哥”,他一直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了下來。

看來一切並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麽壞,一種可能是方緣這次病情本身就不是很嚴重,一種可能則是袁方真的把她照顧的很好。

這一放下心,方缺這平時和方緣相處的秉性立刻暴露無遺,他雙手抱臂,居高臨下的看著方緣:“越來越能耐了是不是?這次玩失蹤玩的更高級了啊,居然這麽一大票人被你耍的團團轉,回去我就給你拴起來,看你怎麽跑!”

方緣聽到方缺這一番話,居然破天荒的瞪了他一眼,冷哼了一聲:“你說了不算,我嫂子才不舍得把我栓起來。”

方缺見方緣還嘴,心裏一喜,嘴上卻是絲毫不留情面:“喲,會頂嘴了?那說明根本沒啥問題嘛,那你還賴在醫院幹啥,趕緊麻溜兒起來給人家醫院騰床位!”

方緣似乎是想繼續還嘴,可張了半天嘴,也沒說出一句話來,最後只能頹然道:“突然忘了我要說什麽了。”

氣氛陡然僵了起來,段海若適時插嘴:“沒想到方緣你也有詞窮兒的時候啊,改明兒告訴一晨和初夏,她們肯定不信!”

方緣段海若這麽一打岔,也就忘記了剛剛發生的事情,立刻打起了精神:“一晨,初夏,我好想她們。”

“初夏封閉培訓還有幾天,聯系不上,一晨是下午的飛機,她一聽見你的消息,就扔了她家蠢哈,直奔你這來了,嘖嘖,蠢哈混的還不如你,真是可憐!”段海若笑著說。

袁方在一旁聽著三人的對話,一邊觀察著方緣的反應,結果意外的發現,方缺和段海若一個耍貧嘴,一個說話直接了當,對此方緣居然有很好的反應,甚至能將自己的意思表達完整。

而對比袁方自己,他無論是平時照顧,還是跟方緣說話,總是小心翼翼,一點點風吹草動都怕刺激到她,傷害到她,雖然方緣也在慢慢好轉,但顯然,按照從前的相處方式對待她,她會恢覆更好。

想通了這些,袁方不禁搖了搖頭,自己果然是關心則亂,完全走錯了方向。從前的方緣他還不了解嗎?用對待一塊玻璃制品的方式對待她,她怎麽可能會舒服?又怎麽可能如他所願的好好恢覆?

幾個人說話間,袁母提著保溫桶走了進來,她看到病房的人先是楞了一下,隨即便猜到了幾分,於是微笑著說:“是方緣的家人過來了吧,袁方,你怎麽也不跟媽提前說一聲,媽這只給方緣和你帶了飯。”

袁方趕緊接過保溫桶,放在一邊,正要說話,卻聽方缺先開了口:“伯母,您太客氣了,這些日子多虧了您和袁方,真是太謝謝你們了。”

袁母目光一掃袁方微腫的臉頰,不動聲色的說:“袁方這孩子,向來念舊,照顧方緣也是應該的,我嘛,退休了也沒什麽事兒,能給孩子幫點兒忙就多少幫點兒,方緣這孩子當年我也是很喜歡的,現在生了病,我也不好受。”

“伯母哪裏的話,這次要不是您和袁方,真的不知道會是什麽後果,我這個當哥的反倒一直蒙在鼓裏,到了這會兒才出現,真是太慚愧了。”方缺看了看時間說:“伯母您吃飯了嗎?要不咱們一起去吃個飯?”

袁母搖搖頭:“我早就吃過了,我這不是看到了吃飯的時間,袁方還沒回來取飯,這才幫著送過來的麽。我看這樣吧,你們去吃飯,我留在這裏照顧方緣,看著她吃飯,保證讓她吃一粒兒都不剩。”

方缺推辭了幾番,卻沒拗得過袁母,只得答應,袁方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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