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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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就幹脆沒帶在身上,這下在千裏之外的異地他鄉,語言不通,方緣徹底傻眼了。

不過方緣這人有幾大特點,除了眾人皆知的愛作死、愛犯二之外,她還心大,大到什麽程度呢?大到明明把自己弄丟了,她還能毫不在意,更不著急,在學校裏走到哪逛到哪,直到傍晚,袁方火急火燎的找到她時,她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一彈吉他的外國小哥。

袁方表示很生氣,後果很嚴重。回宿舍一路上袁方都面無表情,一句話都不說,偏偏方緣不長眼色,嘴裏碎碎叨叨不停的說著話:“這國外碰見帥哥的幾率是真高啊,我今天一天碰見好多個,就那剛才彈吉他的那個來說,金發碧眼,五官立體,身材筆挺,又會打扮又懂音樂,簡直是作為帥哥的標準配置……”

“你們學校真的好美啊,完全符合我對國外大學的憧憬,哎,要不是我學渣的身份,我早都想來了。”

“我給你說,我今天看見好幾對情侶,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啊,親的這個熱烈,這個旁若無人的,我這個沒見過世面的土鱉,簡直都驚呆了!”

兩人回到宿舍開了燈,方緣這才發現袁方的臉陰沈沈的,這才意識到自己犯了錯,她小心翼翼的說:“袁方,袁方,我餓了。”

看著方緣可憐巴巴的樣子,袁方瞬間火氣兒小了一半,但還是繃著臉沒說話。

方緣扯了扯袁方的袖口,腆著臉笑著:“我再也不亂跑了,你別生氣。”

袁方向來拿方緣沒有什麽辦法,火氣也全消了,他嘆了口氣說:“我知道你是無聊才會跑出去,但至少應該找阿阮陪你去啊,你人生地不熟的,一個人出去多危險。”

方緣抱著袁方的胳膊,笑著說:“我那不是嫌老麻煩人家阿阮不好意思嘛。”

袁方摸摸方緣的頭說:“你想吃什麽?”

方緣苦喪著臉:“你這裏有面條什麽的嗎?我都要饞死了。”

方緣這兩天對美國的食物已經過了新鮮勁兒,萬分掛念家鄉飯,她一邊想念著紅燒排骨,一邊把袁方下的清湯掛面吃了個幹幹凈凈。

俗話說,天要令其亡,必先令其狂。方緣在異國他鄉得瑟了這麽幾天,終於迎來了報應。

半夜發起了高燒,方緣在床上難受的哼哼唧唧,她沒有意識到自己發燒了,只是覺得怎麽全身都疼,翻來覆去的換了好幾種姿勢,哪一種姿勢睡著都難受,折騰了大半宿,她終於開始神志不清說胡話了。

旁邊打地鋪的袁方本來已經睡著了,隱約覺得方緣一直在嘟囔什麽,起先還以為她在說夢話,細細一聽,方緣嘴裏念叨的全是什麽紅燒排骨,糖醋裏脊的,袁方十分無語:這是饞成什麽樣了?夢裏都念叨這些。

再後來,當方緣繼續說到“魚香肉絲”時,袁方聽出不對勁兒來了,這怎麽還哼哼唧唧的呢?急忙爬起來一看,大夏天的,方緣用涼被把自己裹成了個球,只有腦袋露在外面,腦門上全是汗。

袁方一摸方緣額頭,滾燙滾燙的,他背起方緣,鞋都沒來得及換,穿著一雙拖鞋,一路小跑就去了醫院。

第二天退了燒回來,方緣仍舊虛弱,她一腦門紮在枕頭上開始補覺,袁方翹了課,一直在宿舍陪著方緣,他心疼得坐在一旁,責怪自己沒照顧好方緣。方緣此時睡得正香,一個翻身,把被子踢到了一邊,袁方給她蓋了好幾次,最後都被踢開,他幹脆上了床躺下,將方緣緊緊抱在自己懷裏,然後給兩人都蓋上被子。

這樣一來,方緣徹底老實了,沈沈的睡過去。於是大夏天,兩個人抱在一起,蓋著被子,都出了一身汗。

方緣還好,出完汗,睡醒了一身輕松,可苦了袁方,熱的汗流浹背,還要不停的小心方緣不老實的睡姿,一整天躺在床上,保持一個姿勢,精神高度集中,到最後弄的全身酸痛。

病去如抽絲,方緣醒了以後活蹦亂跳的,袁方則是起來活動活動筋骨,等到胳膊不那麽酸了,就去給方緣下面條去了。

白天睡了一天,晚上方緣可就睡不著了,她心疼袁方累了一天一夜還得打地鋪,於是說:“要不咱倆換換吧,你睡床,我來打地鋪。”

袁方累的眼皮子都擡不起來,只說了一句:“乖,睡吧。”

方緣知道袁方不不舍得讓自己睡地下,她揪著被角,咬著嘴唇說:“那個,要不咱倆擠擠吧。”

袁方沈默了半天才說:“快睡吧。”

方緣見袁方不肯睡床,有些著急:“我不占地兒,我就睡一個角就行,我睡覺特別老實,真的,絕對不打擾你睡覺!”

袁方聽見那句“睡覺特別老實”時,笑著搖了搖頭,心想再不上去,她這一晚上都睡不安寧,於是他起來抱著涼被上了床。

袁方將方緣摟進懷裏,因為疲憊,很快進入了夢鄉。

方緣的臉貼在袁方因為呼吸而起伏的胸口,聽著他心臟跳動的聲音,聞著他身上男性的味道,然後她失眠了。

人一失眠,就容易胡思亂想,方緣展望了一下自己的未來,她想:以後結婚一定要買一張大大的雙人床,冰箱一定要買最大的款,裏面要塞滿各種吃的,結婚的時候婚紗我要自己買,才不穿影樓提供的那些臟兮兮的……

憧憬了結婚的場景,方緣不可避免的想到了一些少兒不宜的事情,她紅著臉,將眼睛睜開一條縫,見袁方睡得很熟,於是湊上去,輕輕親了他一口,一次不過癮,於是又親一口。

袁方整晚上做夢,夢見有一頭花皮豬親了自己一晚上,嘴裏還不停念叨:“紅燒排骨,紅燒排骨。”袁方拼命掙紮:“我保證,再也不讓她吃你的排骨了!”

隨後的幾天,方緣看袁方的眼神都變了,她總是直勾勾的盯著袁方的臉,明目張膽的花癡著:咋長得這麽好看呢?

嘿嘿,真好看!

這麽好看的人,是我的!

袁方被看的心裏發毛,心想:

她怎麽看我的眼神跟看紅燒排骨一樣呢?

就想吃到這種程度了?

要不我學學怎麽做?

可是估計調料不夠啊,華人街超市應該有賣的吧?

於是在袁方想著怎麽一飽方緣的口腹之欲時,方緣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麽才能把袁方推倒。

達成“推倒袁方!”成就

方緣常常在想,在兩個人的戀情中,自己一貫占據著主動,是不是稍微顯得有些沒臉沒皮了?可轉念再一想,你看,表白是她主動的,初吻是她主動的,她還主動不遠萬裏的跑來找他,那麽再主動一回,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吧?

於是,如何名正言順而又不顯猴急的推倒袁方,成了隨後幾天方緣一直在研究的課題。其實按照她一貫主動的風格,完全可以二話不說直接先扒衣服,但方緣深深的顧及了一下自己所剩無幾的臉面,放棄了這種簡單粗暴的想法。

自從那晚睡一張床之後,兩個人索性也不再扭捏,晚上同床共枕,睡得也算安穩。

哦不對,大概只有袁方安穩,方緣很不安穩,極其的不安穩。

每當袁方安安靜靜的睡著之後,方緣只是暗暗的磨著後槽牙憤恨著:這家夥簡直堪比柳下惠!

方緣開始試圖采用迂回路線,她先是裝作不經意間,將自己的胳膊搭在袁方身上,等了一會兒,看他沒有反應,又悄悄把自己向袁方那邊挪動,最後成功的把自己塞進了袁方的懷裏。

袁方朦朦朧朧的睜開了眼睛,看到方緣又“睡相不好”的亂動,他將方緣抱住,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帶著笑意沈沈睡去。

方緣滿口牙都要咬碎了:“簡直比柳下惠還柳下惠!”

第二天袁方把方緣的臉塊捏成了豌豆射手樣兒,他故意檢查了一下方緣的牙說:“你是怎麽做到一邊說夢話一邊還能磨牙的?這牙口真不錯!”

方緣淚流滿面,心想:對,我就是一頭牙口倍兒棒的驢,你就是一頭豬,還是缺心眼兒的那種。

袁方帶著方緣去超市買做紅燒排骨的調料,方緣一路跟著,先是牽著袁方的手,來了個十指相扣,後來變成挽著袁方的胳膊,再後來整個人都幾乎掛在他身上。

袁方嫌棄的提溜著方緣的衣服領子,把她從自己身上拎開說:“能不能好好走路?你全身軟組織挫傷了麽?”

方緣心裏這個恨啊,偏偏有口難言,總不能說:我就是想跟你有肢體接觸,最好是肌膚接觸吧!

這幾天,方緣滿腔的熱血總是碰到袁方的一盆冰水,讓人家澆的一點脾氣都不剩,不免有點心灰意冷。

從超市回來,袁方在廚房忙活起來,方緣則是悶悶不樂的按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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