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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午夜夢回誰等誰(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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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是莫笙簫強裝鎮靜心底又再一次刷新她厚臉皮底線。這丫頭果真是戰皇,自小作男孩兒養,與士兵呆過幾年戰場,又日日出入青樓……果真是什麽都說得出來。

“冉姑娘說笑了,以姑娘的武功,只怕上不來,莫某自然是留下來為姑娘放風的。”莫笙簫語畢,便好整以暇地轉了身,裝足了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

“姑娘有事吩咐。”

“……勞煩莫公子了。”冉瑟瑟咬牙看著他清冷的背影。隨即也松了口氣,這莫笙簫果然不簡單,幾眼便能看出這池的詭異之處,倘若有他守著,也能放心些。便也不再理他,回身抽出了頭上特意戴出來的木簪,握在手裏。

“不好奇靈闋是你什麽人嗎?”

冉瑟瑟回頭看背過身的他,對於他突兀的話題疑惑:“你說什麽?”

“妹妹。你是他親妹妹。”莫笙簫依然不轉身,清冷的話語卻清清楚楚。

冉瑟瑟微楞,心下早有猜測,卻不如聽到確認的這一刻覆雜。安靜許久,方才輕聲道:“倘若他早些出現,該多好。”

被莫笙簫這一打斷,心情也不似方才的猶豫,左手緊握著木簪,不再繼續他們的話題,右手狠狠地往扶手上一拍!接觸到冰涼的石頭,她的心還是漏了一拍。

沒有後路了……再見——師兄。

那小小的白色的身影及其迅速地落入水中,漸起一圈圈極大的水花。莫笙簫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轉了身,神色晦暗,看著中間斷開的石橋,還有幹凈的地面上一滴濕潤。

分明看到她眼底那抹堅決,連他心裏都給震撼。才十歲的丫頭,曾從皇宮裏步步上位,曾在戰場上踩過屍骨,曾被江湖天下逼迫下跪……種種黑暗,才逼得她生成這份氣度麽。

“暗衛。”

那雙妖嬈的丹鳳眼垂簾,掩去重重心思,不覆先前的從容。

“主子。”

幾道身影在夜色裏微搖,身形及其隱蔽,最終聚集在了他的眼前。

“拿件披風過來,煮好姜湯放她屋裏去。還有,現在趕來的人……全部迷暈送回房,今日之事確保無多一人知。”

“……是。”連主子的恩人靈闋都不知道他們的存在,莫名喚出來只為了這些事?主子……什麽時候那麽溫柔了,竟還曉得憐香惜玉了?

“還有,拿條白綾來……算了不要白的,長一點。”

“是。”

“還不滾。”莫笙簫不滿他們質疑的眼神,冷冷掃過,幾人身形一凜,連回答都不曾,便遠去了。

待閑人都消失以後,聽見四面八方趕來的腳步聲微頓,莫笙簫挑唇輕笑。看著清澈的池面,視線落在她消失的那一點許久,才淺淺笑出聲來。

“既然被天下人所負,那我——便幫你拋卻天下人罷。”

這裏的池水冰涼剔透,給人一種莫名的窒息之感。冉瑟瑟很快尋到了上次未來得及探尋的黑洞。池裏阻礙很大,所幸她長得嬌小,勉勉強強也能劃著前進,身子不停地降落,即便她已經在池下,也看不清哪裏是底。

她往橋底下游,竟尋到了能站住腳的地方,窒息感也沒有先前的強烈,她伴著水走入了那黑洞。

沿著洞穴走了很長一段路,身上的水漸漸減少,階梯步步踏上,一直走到偌大的石門面前。池水停留在臺階下,長期憋氣讓她有些頭暈,她感覺得到透過門那頭的空氣的流動。

細細撫上精致的門鎖,上方是對於她已經很熟悉的符號花紋,她將手裏緊抓的木簪尖部插入門鎖,果真見石門轟然而開。

一陣新鮮空氣撲面而來,她坐在地上大口呼吸。

良久才穩住了氣息,站起身掃視這間密室。密室頂部有許多細小的洞通氣,還能隱約看見蓋著的草木,想來是那道路彎彎繞繞,恐怕早已出了池子。

密室最裏面的墻內,空出了一個磚頭,放著一個木盒……裏面是什麽,可想而知。

室內沒有一點機關,想來那道石門是真的除了木簪沒有其他方法能打開,陳氏夫婦才這般放心。冉瑟瑟輕輕走向裏頭,一直到木盒的面前停住。

擡頭,伸手拿下木盒,輕拍擦去上方蓋著的薄灰。看似是簡單一個木盒,實則裏頭的機關十分先進。倘若貿然強行打開,裏頭的東西必定銷毀。

木盒上方一塊凹凸不平,一眼便看出那是木簪的形狀。又一次將木簪放入,果然是剛剛合適,木盒面上變得平坦,若不仔細觀察,還以為那是什麽花紋。

輕微的響聲透出,木盒自動打開。

冉瑟瑟驀然屏住呼吸,竟有些緊張。木盒裏是真真切切的一本書,小心翼翼地拿出來隨手翻看,果真是血魄決。

將木簪取出,蓋上木盒,原路返回。

冉瑟瑟是從池裏被莫笙簫拿綾帶勒上來的,差點就把她僅剩的一口氣給勒走了半點不憐香惜玉。待她摔在橋上,一件披風迎面丟來蓋在她頭上。

然後莫笙簫調頭就走。

冉瑟瑟一把扯下披風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磨牙。這死妖孽好好的突然發什麽脾氣?

莫笙簫面色如常,可實際渾身氣息非常不好。那死丫頭下去那麽久,他以為她要死在下面了,差點就沒忍住跳下去。姜湯都被暗衛熱了幾遍,他何曾等人等過那麽久?

看著剛剛勒起自己的大紅綾鍛飄落在地上,冉瑟瑟撇了撇嘴:“死妖孽,口味那麽重。”

這細微的抱怨傳到不遠處幾個暗衛耳裏,驀然發現主子眼神更加兇狠了,自己背後忽然有些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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