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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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晰的記得咱們兩個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應該說第一次我能夠記住你的臉的時候,那是高二的一次月考,因為我們所在省份是人口大省,居住的城市承受著巨大的人口壓力,參加高考大軍的莘莘學子每天與看得見的看不見的敵人和對手做著殘酷而持久的鬥爭。

學校裏也采取了相應的措施來激勵學生,提高我們學習的積極性,不至於讓高壓緊張的學習氣氛和繁重龐雜的學習任務讓我們緊繃的弦變得疲軟。除了每年我們所在宏志班的學生根據成績有所變動外,每月的月考更是必不可少。每個學校基本都是這樣,我們還算輕松,沒啥可抱怨的,也沒啥可說的。

高二,我們剛剛分到一個班,第一個學期裏我們根本不認識,你沒記住過我的名字,我也沒記住過你的臉。說實話,我臉盲,名字和臉根本對不上號,更不用說我既不知道你的名字,又沒認真的盯過你的臉。因為你既不帥,也不算一個積極分子,大概吧。

後來,你告訴我,第一學期你壓根不知道我是誰,只記住班裏兩三個女生的名字,其中有一個我記得,是一個短頭發人高馬大的女生,因為我比較矮,所以原諒我稱呼那個女生人高馬大吧!因為那個女生看起來很有男子氣概,也就是長得有點粗獷,當然現在不了,現在很有女神範,高中生嘛,埋頭苦讀的高中生,個子高一點,又不瘦,又不白,還是短發,難免的。所以,後來我知道你喜歡什麽樣的女生了,呵呵。其餘兩個女生我都不記得了,無非是成績非常好,或者是老鄉什麽的吧?真的不記得了。

其實關於高中的很多記憶我都很模糊,因為我也有很多煩惱,不光是學習方面的,那時,我只是偶爾循規蹈矩的學習,大多時間抵觸學習,當時的我很叛逆,思想有些偏激,行為也偏離了既定的軌道。

原因呢?當時啊,我正暗戀一個男生呢,戀的很辛苦,很痛苦,卻掙紮著不想放手,不想不關心他,不想關心別的,只想和他一起墮落,一起沈淪,一起成為別人眼中的混混。越痛苦越興奮,越痛苦越刺激那種感覺,是不是有點變態?唉,人生本就多寂寥,任性何須問緣由?再說,當時的學習環境也是夠壓抑。我不排斥學習,我排斥的是咄咄逼人的老師,那副恨鐵不成鋼的眼神每每刺痛我的內心,我選擇逃避。

學習成績好的什麽的最惡心了,這是我當時的想法,對於當時高二的,必須以考上名牌大學為使命的農村的又不漂亮沒有其他長處的女生是不是很致命?我當時肯定是瘋了!現在偶爾這麽想,可是偶爾也覺得那種不顧一切的沖動很令人感動,那種犧牲精神,原諒我自私的把對對自己寄予厚望和深切期盼的父母和對自己也寄予厚望和深切關懷的老師們的自私說成犧牲。因為當時除了我的時間和一個看不見的未來,我已經沒有別的東西可以失去了。

未來呵!未來是什麽?對當時憤世嫉俗,思想偏激的我來說,未來就是無盡的痛苦,是個沈重的負擔,對於農村出生,長大的我來說,還沒見過更大的世界,從父母的視角裏我看到了無盡的黑暗。最底層的人,總是為了生存被各種各樣的義務束縛著,生存,就是對未來自由最大的羈絆。

未來,全是一群冷漠自私的人在等著我,我永遠也找不到那種可以持之以恒,像鉆石一樣久遠的歷久彌堅的人與人之間的牽絆。不知為何,我從就沒有安全感,這是我後來才感受到的,安全感,不知何時,我弄丟了的,還是從未有過的,塑造了我的性格,還有可能改變我的命運。

當時不知道,只覺得任何信誓旦旦的說辭都不值得信任,有時候也會感動,或許潛意識裏想相信,但更高一級的意識不敢讓自己相信,怕,就是怕,怕什麽不知道。心中有一種深深的恐懼,藏的太深了,所以壓根沒辦法讓當時的自己像現在這樣用語言描述出來,只知道不要輕易給別人什麽承諾,因為自己履行不了,我確信我履行不了,不能說自己自信,是說自己太害怕,害怕讓別人失望的時候加倍讓自己失望,對自己失望這種感覺很痛苦,會越陷越深,很難走出來,至少我現在還沒有走出來,就像剛才說的,當時根本沒想過剖析自己的心理,也剖不出來什麽,只是不敢做一些事情,不敢說一些話。只知道用做另一些事情,說另一些話來轉移自己的註意力,來轉移大家的註意力,不讓別人發現真正的我是一個怎麽樣的人是一個怎麽懦弱膽怯的人,是一個怎麽內心陰翳的人,是一個怎麽渴望這個世界自我毀滅的人。

原諒我當時偶爾一些莫名其妙的行為舉止,為了自我保護什麽的這些心理不算很覆雜,稍微一想就明白了。

可是,當時大家都很忙,忙著學習,忙著考大學,誰有時間搭理你?誰有時間思考你,剖析你?所以,大家認識的我,就是我表現的我,那個我,哪個我?幾個我?當時的我有兩個我,一個我想隱藏的我,一個我想表現的我。

現在的我,我不知道我有幾個我,我只知道,所有的我中,也包含了當時的兩個我,現在的我有著以前的我的深深地痕跡,抹殺不了,怎麽努力都抹殺不了。

行為決定習慣,習慣決定性格,性格決定命運,這是一個普遍規律。

這句話不知道是誰說的,第一次聽到是初三的語文老師,女老師,蘇老師,也教過我姐,當過我姐的班主任,也是我初一的班主任,曾經是個牛人。可是她的性格改變了她的命運,不說她怎麽牛了,這都不重要。

初三時,她的命運總之已經改變了,不再雷厲風行,不再語言犀利,沒有以前的自信,每天按時教書,得過且過,偶爾講一下自己當年的風雲史,引來傻乎乎的學生們崇拜的目光來進行自我安慰,自我滿足,踩著回憶的尾巴試圖喚醒曾經有過後來沒有的憩的獨有的尊嚴,其實,不是憩,是永恒的長眠。

蘇老師當時在跟我們閑扯,不知怎麽的就說出了這句話,然後開始感嘆,她的原話我還記得:"一開始我看到這句話的時候,我一想,這不胡扯嘛,根本沒有邏輯可言,可是後來我又看到這句話,仔細一想,你別說,還真是那麽回事。"

我當時也沒把蘇老師的感慨當回事兒,後來又看到這句話,仔細一想,還真是那麽回事兒。所以啊,我當時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可以說,強制壓抑,改變著自己的性格,所以啊,改變著自己的命運,所以啊,我的生命裏最終溜掉了你,不能說是溜掉,可以說是推開了你,縱使後來我很喜歡你很喜歡你,很愛你很愛你,可是還是推開了你。誰的錯?問這個問題沒有意義,我想講完這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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