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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如虎添翼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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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瑾依。

就在撞開門的那一刻尤雪識快速沖向了司子澈,司子澈蜷縮在角落中自然沒有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時只看見發著生冷亮光的剪刀沖向了他的太陽穴。

司子澈呆呆的看著那剪刀……

尤雪識也是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

瑾依只是本能的反映護住司子澈的身體……

一種劇烈的疼痛襲來,‘啊!’瑾依不覺驚叫出聲,從寒他們進來時就看見一把剪刀直直的插入瑾依的後背,殷紅的鮮血慢慢沾濕了她的冰藍色衣衫,就像是盛開的牡丹花一般。

第二十七章 一夜七歡 [本章字數:3355 最新更新時間:2015-08-01 21:57:16.0]

瑾依醒來時已經是半夜,一股劇痛從背上襲來瑾依看了看自己包紮著的手臂,又看看自己趴在床上才想起白天的一幕,背上的疼痛讓她緊皺著眉頭,她艱難的撐著手臂才發現自己起不來,便叫道,“從寒!”

從寒聽見聲音忙跑過來,看見瑾依已經醒了不由欣喜道,“娘娘,你醒了”

瑾依緊皺著眉頭,苦忍著肩上的疼痛問道,“我睡了有多久了?”

“剛至夜半”從寒答道,見瑾依支撐著身子要起來忙阻止住她說道,“趙大夫吩咐過了娘娘還是不好動身的好,傷口剛剛縫好不能扯動了”

瑾依就此作罷從寒拿過來一個繡花枕頭將瑾依的身子墊高,瑾依又覆問道,“澈兒沒有事情吧”

從寒點了點頭說道,“在娘娘床前哭了好長時間,殿下回來後訓斥了一番才回到後殿,估計現在已經睡下了”

“殿下回來了?”瑾依聽著從寒的話問道,司眀羽今天一天都沒有回來,皇上身子不適作為大皇子他自然要是守在身邊的,皇上年紀已大若是有什麽病痛就不是什麽簡單好瞧的病,她原以為司眀羽今夜會留在宮中。

“不知道是誰向殿下說了此事殿下下午就著急忙慌的趕了回來,現在正在小廚房看藥呢”從寒淺笑著說道,自古就說君子不下廚房,這司眀羽為了瑾依可是什麽都不忌諱了。

從寒一時高興便也忘了,慌忙的說道,“娘娘你看從寒這腦子一時竟忘了告訴殿下您醒了,從寒這就將殿下叫過來,殿下若是知道您醒了不知道有多高興呢”

瑾依還沒有來得及答話便看見從寒已經慌慌忙忙的走出裏殿,看著那左右甩動的珠簾瑾依覺得無趣便低頭躺在床上,皇上若真是重病那麽司明宏是不是該回來了?

司明宏回來意味著什麽瑾依心中無比的清楚,一種隱隱的擔心慢慢的籠罩著她的心,左思右想只覺得無比的擔心倒不如不想……瑾依搖了搖頭努力的將一切擔心拋在腦後。

小廚房中司眀羽還在焦急的看著藥,趙半仙已經吩咐好了要看著藥熬成朱紅色才能最大發揮最大的功效,這樣不僅能有利於傷口愈合還能有效的緩解傷口處的疼痛,司眀羽唯恐下人們不細心便自己在這裏看著。

從寒見了司眀羽欣喜道,“殿下,娘娘醒了,正要您過去呢”

“醒了?”緊皺了一晚上的濃眉終究慢慢舒展開,兩瓣薄唇間也終究露出淡淡微笑,又看了看湯藥覺得差不多好了,便說道,“這藥也差不多好了,你把它倒入小碗中我端進去”

從寒將一切打理好將手中的托盤遞給司眀羽,說道,“殿下,娘娘怕苦奴婢準備了些蜂蜜”

司眀羽點點頭對從寒和一幹下人說道,“你們都回去睡吧”

“是,殿下”

司眀羽小心端著托盤走至裏殿,瑾依仍是在床上趴著看見司眀羽來了,蒼白的臉上露出些許的微笑說道,“這些事讓從寒去做就可以了,你何必還要親力親為”

司眀羽笑笑有些心疼的看了看瑾依背上包紮的布帶,將手上的托盤放在桌子上端起藥碗,從氣味上就可以聞出來有多苦,問道,“疼得厲害嗎?”

瑾依搖了搖頭看著司眀羽坐在床邊小心將碗中的湯藥吹了吹,湯匙碰了碰嘴唇覺得溫度適宜了才送至瑾依的嘴邊,似是不曾發覺般瑾依唇邊露出了淺淺的微笑。

“苦嗎?”司眀羽問道看著瑾依的表情剛要拿蜂蜜便被瑾依拽住了衣袖。

“不苦……”瑾依看著司眀羽眼睛突然有一點濕潤繼而蒙上了一層水霧,瑾依從來沒有覺得自己會是這樣一個脆弱的女人,至少她不太喜歡在別人面前哭。

眼淚很不爭氣的掉了下來,連瑾依都解釋不清楚自己為什麽會這樣,司眀羽看著瑾依的樣子瞬間慌神了,將手中的藥碗放下拭了拭她臉上的淚水問道,“怎麽還哭了?”

瑾依努力的搖著頭竟擋不住眼睛中的淚水,好吧,她承認自己現在有點慫,大顆大顆的眼淚從她的眼中掉出來,然而任誰也不能忽視她嘴角幸福的微笑。

要有多幸運才能遇見這樣的一個男人,淚中帶笑的感覺原來是這樣的美好。

“很甜……甜到心裏的那種感覺”,瑾依看著司眀羽說道,臉上扔掛著晶瑩的淚水,她只是微笑的指著心口的位置,告訴司眀羽這一刻她真的很開心,感謝他給了自己這種感覺。

深邃如秋潭般的眼看著面前的女人,司眀羽從來沒有感覺她是這樣的傻,或許女人都很容易知足你只要對她稍微用下心她就會覺得你給了她全世界。

有些寵溺的摸了摸瑾依的頭,這亦是他不曾對她做過的動作,這樣的感覺突然讓司眀羽很舒心,就像是終於給了你心愛的女人一個寬厚的臂膀,在這裏她可以卸下所有的偽裝盡情的哭、盡情的笑。

在司眀羽的監督下瑾依一口口喝完了那奇苦的藥又被司眀羽逼著喝了幾口蜂蜜,早已經是深夜瑾依看看司眀羽問道,“父皇怎麽樣?”

司眀羽小心將瑾依身上的衣衫褪去,燭光下瑾依光滑的背就像是牛乳般柔美,司眀羽心疼的摸了摸瑾依背上的布帶,他回到王府時瑾依的傷口已經包紮好,不過據趙半仙說傷口很深。

司眀羽微微皺了皺眉頭,答道,“我明日就會留宿在宮中……”

從司眀羽的話中瑾依也證實了自己的猜測,皇上也許真的快不行了,司眀羽極快的自己身上的衣服脫去看這樣子能再睡兩個時辰就不錯了。

瑾依側身看著司眀羽感受著他懷中的溫暖,肌膚之親不覺讓她臉上泛上了些許微紅,可能是人生病了就有些黏人一想到或許幾日見不到司眀羽瑾依心中竟有些許的不舍,問道,“明日就要走麽……”

見司眀羽點了點頭,瑾依又覆問道,“得多長時間?”

司眀羽想想不覺低嘆了一口氣說道,“可能是幾天也有可能是月餘”

司眀羽自是看出了她的不舍之意,低頭吻住了她的粉唇,這樣未施粉脂的她更讓人覺得秀色可餐,溫柔的吻就像是綿綿的夏日微風慢慢的消融冬日的寒冷。

唇齒之間綿綿的愛意,僅是這樣的淺吻就快讓司眀羽熱血沸騰,不禁低喘了一口粗氣司眀羽迫使自己將手從她的胸前拿開,看著懷中人嬌媚的紅暈,不禁側側頭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

他怎麽可能忘記她身上的傷,美人在懷卻總是不能動,司眀羽都感覺自己快要憋成太監了,又看看自己脖頸間的玉臂,有些無奈道,“你真的要這樣折磨我麽?”

瑾依看著司眀羽有些無奈和隱忍的樣子唇間發出咯咯的笑聲,擡手更加放肆的撫摸著他性感的唇,耳邊是他略快的心跳聲,瑾依眼神中隱隱透出一種邪惡。

司眀羽不得不將瑾依不安分的纖瘦握在手中,有些警告之意的看著瑾依,低聲說道,“你的手再不安分,我真的有可能把持不住……”

沙啞的聲音刺得瑾依耳朵有些癢,瑾依停住手下的動作饒有興致的看著司眀羽,她深知自己有傷司眀羽不會亂來便有些挑釁的看著司眀羽。

司眀羽實在擋不住她挑釁的目光低頭最後威脅一句,“有沒有試過一夜七歡?”

瑾依想想還是收住了自己的猖狂,老老實實的閉上眼睛,司眀羽看她的樣子不覺唇邊微微一笑,低頭在她額間一吻而後說道,“瑾依,你知道現在我最後悔的是什麽嗎?”

瑾依睜開眼睛看著司眀羽,猜道,“最後悔?後悔去沐玥樓?”

司眀羽淺笑著搖了搖頭,臉上沈浸著慢慢的幸福說道,“我最後悔的是沒有給你一身大紅嫁衣,所以我想象不出你穿上喜服的樣子,你若穿上一定是世間最美的女子”

瑾依想想也道,“世間的女子或許都希望為心愛的人穿上嫁衣”

“你會為我穿上嗎?”司眀羽低頭看著瑾依,扶了扶她耳邊的碎發溫柔的註視著她的眼睛

瑾依看著司眀羽擡手撫摸著他的臉,有些自嘲道,“我已經是你的側妃了,怎麽還能有機會穿嫁衣,再說我這個年紀穿上嫁衣一定是最老的新娘了”

司眀羽溫柔的撫摸著瑾依的黛眉,緩緩說道,“豆蔻芳齡不及你眉眼如初”

一夜安眠,清晨瑾依從睡夢中起來身邊早已經沒有了司眀羽的身影,瑾依或是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感覺,從寒幫著梳洗了一番,由於傷口的慢慢的養瑾依便只能躺在床上。

剛用了早膳便聽見從寒說道,“娘娘,王管家來了,說是有東西要交給您”

“讓他進來吧”瑾依吩咐道,將自己手中的瓷碗交給一個小侍女。

王福子隔著珠簾行禮道,“奴才給娘娘請安”

“是有清顏的消息了麽?”瑾依隔著珠簾看著王福子問道,擡手用絲帕拭了拭嘴角。

“今天天才蒙蒙亮有個老農便將這個東西交給奴才,說是讓奴才轉交給娘娘”,王福子一邊說道一邊將袖中的東西掏出來遞給裏殿外的小侍女。

從寒將那珠簪交給瑾依,瑾依看了看那碧玉棱花雙合珠簪,這曾是她送給清顏的東西,鳳眼輕瞇瑾依確定自己沒有看錯,就是這支珠簪清顏很是喜歡,怎麽可能落入他人之手?

皺眉忙問道,“那老農還在嗎?”

“老農已經走了,不過奴才知道住處”王福子說道,聽著瑾依有些焦急的語氣便問道,“娘娘,清顏的事情還是沒有下落,會不會跟此事有關?”

瑾依又覆看了看手中的珠簪,單憑一支珠簪那老農怎麽可能找到王府,還指明了交給自己?若這是清顏有意交給自己的,那麽清顏為什麽不自己來?

越想越覺得不安,瑾依擡頭吩咐道,“你趕緊帶幾個人找到那老農,問明白了事情緣由再來告訴我”

“是,娘娘”王福子答道,便行禮告退

第二十八章 不安等待 [本章字數:3059 最新更新時間:2015-07-23 13:00:00.0]

看著王福子的背影瑾依心中越發的空落,一種隱隱的慌亂慢慢的占據著她的內心,‘清顏、清顏……’瑾依不停的在心中默念著這個名字。

無數的記憶蜂擁跌至,自從接到清顏的珠簪瑾依心中就無比的難受,而這種難受全是來源於對清顏的擔心抑或許對未知事情的焦慮,但也可能清顏單只是為了掩人耳目才會如此。

瑾依努力的這樣告訴自己,卻擋不住心中的千百種猜測……

從寒自是看出了瑾依的擔心,清顏跟了瑾依這麽多年縱使其間有過過錯但也是主仆情深,更何況在瑾依最煎熬的那段日子裏是清顏給了瑾依無數的安慰與希望。

從寒看看瑾依安慰道,“娘娘,您莫要太擔心了,清顏姐姐一定不會有事的”

瑾依亦是擡頭看看從寒,這樣的年紀像極了當年的清顏只不過從寒的臉蛋倒是精致了幾分,為人也是比清顏聰明伶俐,仍是提不起什麽興致,人心難料世事無常,這一點瑾依最清楚不過。

有些人,留在身邊不好,放走了竟也不好,左不過命運捉弄……

從寒看看時辰差不多了便將熬好的湯藥端來,說道,“娘娘,該吃藥了”

一股難聞的氣味瞬間充斥著瑾依的鼻子,瑾依微皺一下眉頭擡手接過一飲而盡,用手帕擦了擦嘴角的藥水,將瓷碗遞給從寒,藥味的苦一直苦到心中,瑾依總覺得要這樣自己才不會像剛才那樣煩亂。

“娘娘,藥苦,喝點蜂蜜吧”從寒將沖好的蜂蜜茶遞給瑾依,瑾依擡手擋過搖了搖頭。

從寒將蜂蜜放在桌上,又覆在瑾依耳邊說道,“娘娘可知正妃娘娘現在在哪?”

瑾依一時只想著清顏的事情便將尤雪識給忘了,尤雪識昨日那猖狂肆意的笑聲還回蕩在耳邊,瑾依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背上的刺痛也在清清楚楚的提醒著昨天的事情。

司眀羽既然回來了就應該問明白了事情的經過,不知道他會作何處理,瑾依便看向從寒,從寒微微一笑說道,“昨日殿下讓正妃娘娘搬去了怡顏殿,殿下說朝陽殿據正殿較近唯恐再出現什麽差池便命正妃娘娘搬去了怡顏殿”

怡顏殿,瑾依露出一抹嘲諷的微笑,她心中不禁想起那日自己被司眀羽罰去怡顏殿的場景,那日尤雪識的笑、尤雪識的怒都歷歷在目,終於有一天她也落得如此下場。

不禁覺得可笑,因果報應、世事輪回,真是不假。

“娘娘不高興嗎?”從寒看著瑾依,雖說臉上浮現著笑意但不似她想象的那般,正妃與瑾依仇怨已深,如今正妃落得如此下場從寒原以為瑾依會很開心,但事實好像不是如此。

“高興什麽?”瑾依看著從寒不解的樣子幽幽地說道,她明白從寒的意思但現在高興未免為時過早了些。

從寒越發的不理解有些疑問的看著瑾依,說道,“正妃娘娘瘋了,殿下這樣也算是將她幽禁怡顏殿了,娘娘終於除去勁敵難道不應該高興嗎?”

尤雪識如此瑾依在王府輕松了不少,但是走到這一步她也確實沒有什麽可高興的,一來尤雪識真瘋假瘋還不清楚,即便是真瘋瑾依也不可能留她,二來淚珠的死、清顏的離開,有些東西她確實已經失去了,三來便是司眀羽她終究還是傷了他的心,縱使是尤雪識懷的孩子也是他的孩子,孩子死了正妃瘋了又怎麽能不心疼?

如此看來尤雪識的瘋很讓人開心嗎?至少瑾依心中不是那麽的開心。

瑾依看看窗外的陰沈沈的天,一場秋雨一場寒,天是越發的冷了不禁低嘆說道,“,我確實應該高興,但是現在高興未免為時過早”

從寒似懂非懂的看看瑾依,又覆問道,“娘娘,那對於正妃娘娘我們要不要……?”

瑾依自是明白從寒的意思,夜長夢多尤雪識不死難免會再出現什麽差錯,這個道理瑾依心中明白,尤雪識當年若不是粗心大意又怎會又今天的自己?

斬草除根的道理她懂,但是這根毒草如何斬、以什麽名義斬倒也是一個問題,正如一開始所想,尤雪識有尤家的勢力和皇後娘娘撐腰,自己要動手首先就要瞞過他們。

瑾依現在動手難免會引起司眀羽的註意,尤雪識流產、瘋癲、暴死,這樣的順序太明顯了。況且司眀羽現在不在府中真的出了什麽事情自己也難辭其咎,尤雪識無論是瘋還是死都得有個合適的理由。

瑾依左右想了想覺得尤雪識的事情還是得放一放,她現在最關心的是清顏的事情,至於尤雪識最起碼得等司眀羽回來之後況且尤雪識現在也不好過,這樣的折磨或許比讓她死了更難受。

便低聲吩咐道,“曼陀花的藥效恐是快要過了,讓王福子再在怡顏殿動些手腳”

尤雪識身在怡顏殿中就算是沒有了曼陀花的藥效她恐也是噩夢連連,就算是尤雪識不死瑾依也不能讓她好過,如此吩咐下去王福子隨便整個鬼影什麽的也能把尤雪識嚇夠嗆,關鍵還是要把曼陀花一事做的滴水不漏。

從寒低頭答道,“是,娘娘”

從寒剛出殿便看見有一個公公由著下人引著過來,見到從寒便說道,“從寒姑娘,這是宮中的李公公,受殿下所托給娘娘傳個話”

從寒行了禮問句,“李公公好,容我進去通報一聲”

一時半刻,從寒又覆從殿中出來淺笑道,“李公公請”

李公公到了裏殿見到瑾依行禮說道,“奴才見過瑾側妃”

瑾依示意他起身問道,“勞煩李公公奔走一趟,不知殿下有何事?”

李公公從懷中掏出一個白色小瓷瓶,淺笑道,“這是宮中趙太醫精制的止痛藥,具有消腫止痛的奇效,殿下吩咐奴才給娘娘帶來,還望娘娘早晚各擦一次,奴才祈禱娘娘早日安康”

“多謝李公公”,瑾依含笑答道

從寒從李公公手中接過止痛藥交給瑾依,瑾依將那白瓷瓶握在手中唇邊微微一笑,擡頭問道,“殿下可說了什麽時候能回來?”

見李公公搖了搖頭,瑾依心中感覺到一股淺淺的失落,又聽李公公問道,“娘娘可有什麽話讓奴才帶給殿下?”

“跟殿下說府中一切都好,讓他安心”,瑾依纖細的手指反覆摩擦著那白色瓷瓶,只覺得心中有一絲心安,縱使身在宮中也不忘自己此情難得。

交代好了一切瑾依便吩咐從寒打賞了李公公等人,正殿中又覆變得平靜,靜的可怕。

天越來的越陰沈,就像是積聚了一夏的雨水,不知道是等待的滋味還是其他,瑾依心中越發覺的煩悶,直到感覺胸口處有一股隱隱的疼痛,只覺得越來的越不安……

從寒見瑾依緊皺著眉頭便關切的問道,“娘娘,您這是怎麽了?是不是傷口又痛了?”

瑾依仍是緊緊的皺著眉頭,看著窗外越來越沈悶的天說道,“從寒,我有些熱”

從寒不知道瑾依是怎麽的,明明是深秋的天怎麽還會熱了呢?又覆看看瑾依深擰的眉頭說道,“娘娘肯定是太過焦慮了,不如先睡會吧”

瑾依垂下目光便也覺得是累了,從寒扶著她小心的躺下但傷口還是讓瑾依疼得皺了皺眉頭,躺下後瑾依緊緊的裹著被子她剛才明明是感覺熱的怎麽這會又覺得這樣的冷呢?不知何時慢慢的睡去。

烏雲密布的天空上響雷滾滾,尖利的閃電就像是一道道裂痕般在天空中撕裂開來,醞釀許久的雨水終於一傾而下,微冷的秋風吹打著冰冷的雨水啪啪的擊在紅磚瓦礫上……

從寒看著王福子從殿外擡過來的女人,蓬頭垢面、全身惡臭,就像是從臭水溝中撈出來的一般,從她那顏色不分的衣衫上從寒才勉強看出這好像是清顏。

從寒不禁雙手顫抖,有些失驚的捂著自己的嘴見王福子點了點頭,從寒小心的蹲下身子輕輕撥開那骯臟成縷的頭發,盡管臉上全是汙垢從寒也清清楚楚的認出了這便是清顏。

從寒又覆看看昏死躺在地上的清顏,只見她傷痕累累全身上下沒有一塊好地方,衣衫極其破爛看樣子像是受過極重的毆打,那道道皮鞭的痕跡觸目驚心。

最顯著的便是那一雙赤、裸的腳,雙腳腳心有一道深深的傷口,朱紅色的血跡幹在雙腳上,看傷口倒是有一段時間了,但是由於沒有好好的清理包紮便發了炎,有一股腐肉的氣味。

清顏的慘狀讓人不忍直視……

從寒側臉看著王福子低聲說道,“找大夫了嗎?”

王福子點了點頭,輕聲道,“暴雨天,可能會晚些到”,王福子看了看裏殿,低聲嘆氣問道,“娘娘這是……?”

“睡下了”,從寒輕皺著眉頭說道,瑾依身上原本就有傷,從接到清顏的珠簪心中就開始忐忑不安現如今竟是這樣的局面,從寒實在不忍心告訴她清顏的現狀,便說道,“娘娘身上有傷,要不先不要告訴娘娘”

王福子點了點頭看看地上的清顏,低聲嘆氣道,“清顏姑娘命裏苦啊……”

第二十九章 遍體鱗傷 [本章字數:3081 最新更新時間:2015-07-24 13:00:00.0]

暴雨驚雷,瑾依慢慢的從睡夢中醒來本來就是睡的不安穩,如此這樣便更是朦朦朧朧,似醒非醒,依稀聽見殿外的聲音,瑾依開口問道,“從寒,誰人再殿外說話?”

王福子等人剛要將受傷的清顏擡走聽見瑾依的聲音也怔在原地,只好將清顏輕輕的放下,從寒又看了一眼清顏的慘狀,有些支支吾吾道,“……下人們送來些東西,不小心吵到了娘娘”

瑾依的意識慢慢的清楚,隔著珠簾看看殿外的一幹人,為首的不是王福子還能是誰,有隱約看見地上有什麽東西,心中頓時一驚問道,“是不是王管家回來了?”

王福子看看從寒,從寒亦看著他搖了搖頭,王福子心中知道此事今天躲不過便直接答道,“娘娘,是奴才”

聽見王福子的答話,瑾依又覆看看地上的黑影,隔著長長的珠簾瑾依看不清楚但隱約能感覺到那是一個人,聲音有些顫抖道,“清顏有消息了嗎?”

殿外的人都遲遲不知道如何作答,瑾依在床榻上看著那面面相覷的一幹人,心中越發的沒有低也越發的肯定清顏是出事了,聲音有些生氣道,“怎麽都不答話?!”

瑾依艱難的從床榻上坐起,背上的疼痛瞬間襲擊了她的身體,全靠著自己的力量起身瑾依疼得緊皺著眉頭,從寒見此忙撥開珠簾將瑾依扶起來,心疼道,“娘娘有傷在身怎能亂動?”

殿中的空氣越發的令人難受,瑾依看著殿外的一幹人又看了看從寒,那分明就是流過淚的眼,心中越是著急這些人越是瞞著自己,瑾依有些生氣的推開從寒的手,生氣道,“你們還知道我有傷在身!個個這樣把我當傻子般瞞著!”

強烈責問的話語牽動了傷口,可能是天涼傷風的緣故瑾依咳嗽了幾聲,更加覺得傷口如出火灼般疼痛,瑾依無力的倚在繡枕上更加覺得心力交瘁。

“都是奴婢的錯,娘娘莫要為奴婢氣壞了身子……”從寒看著這樣的瑾依,鼻頭一酸眼眶中瞬間含滿了淚水,可能是看到清顏的慘狀她一時也接受不了,在加上瑾依還有傷在身更是覺得無助。

瑾依心中也是不忍,正殿中鴉雀無聲只剩下殿外疾風驟雨的聲音,瑾依緊皺著眉頭問道,“清顏呢?誰能告訴我清顏在哪?”

從寒拭了拭眼角的淚水,小心扶著瑾依生氣的身子,輕聲答道,“清顏姐姐說……明日再來看望娘娘……”

瑾依看看從寒通紅的眼眶,這丫頭平時倒是聰明伶俐可現在在自己面前就是連一個小謊都不會說,這樣牽強的理由也能想出來,清顏若是在府中就算是爬也會第一時間爬到自己面前,要麽就是她連爬也爬不動了……

“事到如今你還在騙我……”瑾依從來沒有覺得自己是這樣的沒有用,心裏明明知道清顏出了事卻沒有辦法只能無奈的躺在床上,任這些人隨意的欺騙。

盡管瑾依心中知道他們是為她好,但是她真的好想知道清顏現在到底怎麽樣了。

從寒再也忍不住眼中的淚水,腦海中不斷閃現著清顏狼狽的慘狀,就是在前兩天她還學著清顏懷孕的樣子,她們所有人都以為清顏能生活的很好,誰知道……

有些人,留也好、走也好,總逃不過命運的作弄,就像是有些事,做也好、不做也好,終究都是一場錯……

從寒努力壓制住自己的情緒,哽咽道,“娘娘,清顏姐姐受了重傷就在殿外”

瑾依絕望的看著地上那個人,她不敢相信那就是清顏,良久說道,“擡過來……”

王福子等人小心將清顏擡到裏殿,從寒示意他們到殿外等候。瑾依轉頭看著地上的女子,那血淋淋的身體跟一攤豬肉沒有任何區別。

身上穿了衣服還是走時的那件,衣衫襤褸與體無完膚真是無比的相配,殘酷狠絕的毆打早已讓清顏遍體鱗傷,而劉毅的懦弱負心更讓清顏心如死灰。

這樣一個女子若不是上輩子作了大孽,上天啊,你也不會這樣狠心罰她!

烏紫斑黑,就像是在清顏身體的一幅隨性的塗鴉,人性的殘忍與冷漠在此體現的淋漓盡致,而至於清顏能活下來的理由,或許只有她心中最清楚。

強烈的視覺沖擊瞬間讓瑾依的堅強潰不成軍,如窗外疾風暴雨般的哭聲在殿中回蕩,瑾依顧不上身體的疼痛跌跌撞撞從床上爬起,等從寒反應過來瑾依已經跌倒在地上。

“清顏……清顏?”

瑾依聲聲喚著,沒有任何的回聲,若不是那一絲輕微的呼吸聲瑾依都想默認為她已經死了,若只是一攤死肉來承擔這樣的疼痛瑾依心中還會好受一點,可就是這樣不知何種滋味的疼痛是生生讓一個活人來承受著。

“清顏,怎麽會這樣……?”

瑾依纖細白皙的手指跟清顏臉上的汙漬與血跡形成鮮明的對比,瑾依看著那已經變形的臉不禁身心具寒,清顏啊清顏,到底是誰把你打成這樣?

從寒實在不忍看到瑾依如此,擡手將瑾依從地上挽起,心痛道,“娘娘若是因為清顏姐姐再傷了身子,可讓奴婢怎麽辦?”

瑾依艱難的站起來咬牙說道,“是誰將清顏變成這個樣子,我一定要活刮了他!!”

暴雨中急忙趕到的大夫幫清顏縫合了腳上的傷口,又細細為清顏包紮了身上的傷口,差不多將清顏裹成了一只大粽子,後留下一句話道,“娘娘,老夫已經盡力了,能不能醒來還是得看傷者了”

瑾依看看床上的清顏情緒也慢慢的平靜了下來,轉身對王福子說道,“將劉毅夫婦看好,他們兩個若是不見了唯你是問”

“娘娘放心”王福子答道

清顏自小生活在王府中,府外不認識什麽人,而且王福子也說清顏出府就被劉毅接走了,清顏出了這樣的事情不可能跟劉毅沒有關系,至於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還是的清顏醒過來再說。

五天後……

“娘娘!娘娘!”從寒急忙的從殿外跑來,高興道,“清顏姐姐醒了!”

瑾依聽著從寒的話忙放下手中的藥碗,小心起身由從寒扶著去了清顏暫住的小殿。

“不要……不要!”清顏在床榻上拼命的搖著頭,雙眼緊閉額頭上滿是密汗。

噩夢連連,她在夢中不斷回憶著這幾個月來的痛苦遭遇,仿佛全世界都是黑暗無邊慢慢的、慢慢的,將她的青春與深愛都吞噬殆盡,只留下無盡的痛苦與怨恨。

劉毅,那個她曾經傾註全部心血來深愛的人轉眼成了此生傷她最深的人,她曾經為了他背叛,也曾經為了他失去,甚至她為了他還頂撞過瑾依,可是,劉毅,給她的究竟是什麽?

“不要再打我了!不要……劉毅……”清顏口中錯亂的說出這些話,她緊皺著眉頭拼命的頭裏卻始終無法從噩夢中醒來。

從寒看了看清顏對瑾依說道,“剛才還是醒的,怎麽又睡過去了?”

一場醒不來的噩夢……瑾依實在不想詢問清顏到底遭遇了什麽,這樣的一道道傷疤揭開又是怎樣的痛徹心扉?但是她別無選擇,欠下的債必須要還!

瑾依看著躺在床上的清顏,從那輕微迷亂的話語中可以得知劉毅確實是一個負心的人,瑾依在床榻上坐下來輕聲叫道,“清顏,清顏!能聽到嗎?”

意識漸漸的清醒連同那劇烈撕心的疼痛,清顏緊緊的皺著眉頭咬牙強忍著疼痛,若不是昨天瑾依將司眀羽從宮中帶來的那一瓶止痛藥全都給清顏擦了,不知道還會疼成什麽樣子。

清顏的眼睛努力打量著小殿,艱難的扭頭看看瑾依良久才分辨出是瑾依,含淚叫道,“娘娘……”

“是我,清顏”瑾依輕輕握住從寒結滿傷疤的手,淚眼朦朧的說道

清顏有些迷茫的看了看周圍,氣息微弱道,“娘娘,這是哪兒?”

“王府,清顏你不認得了嗎?”瑾依看看周圍,這曾是清顏住過的地方

瑾依只覺得手間傳來一股微弱的力量,清顏是想緊緊的抓住瑾依,瑾依亦緊緊的握住清顏的手也感受著她手間的顫抖,只聽見她流淚道,“娘娘,我好怕……”

清顏的眼神中充滿了恐懼,恐懼的看著周圍的一切唯有瑾依手間的溫度給了她一絲溫暖與力量,她嘴中只是喃喃道,“娘娘,清顏好怕,好怕……”

“清顏別怕,我在呢”瑾依看著清顏慌亂的神情不斷的安慰道

清顏慢慢穩定住情緒直直的看著瑾依,但是一想起這幾個月來的痛苦與恥辱清顏就抑制不住嚎啕大哭起來,像是要將所有的委屈都發洩出來一般,心中的苦水頃刻間都轉化成淚水。

瑾依緊緊的握住清顏的手,另一只手輕輕的為清顏擦拭著臉上的淚水,待到清顏哭了好長時間安慰道,“清顏,有我在不會有人再欺負你了,你現在跟我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清顏也漸漸停住了淚水,她之所以還殘存著最後一口氣不就是為了讓劉毅夫婦得到應有的懲罰嗎,她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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