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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如虎添翼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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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頭,看著她有些發黑的眼袋,看來為了照顧自己她們也忙活好長時間了,說道,“你先下去休息吧,讓清顏也去休息吧”

“娘娘,我們不累”從寒淺笑道,水嫩的臉上出現兩個梨渦,看上去更加的恬美可人。

“好了,下去吧,我沒事”瑾依說道,又像是想去什麽事忙問道,“殿下,來過嗎?”

從寒搖了搖頭,“沒有”,便小心的退下

瑾依料到會是如此卻也還想張口問問,這一次她是真的傷中司眀羽的心了,盡管自己也是百般不願可是卻也不得不承認,她與司眀羽確實還需要時間。

天擦黑時,清顏又打起精神來,來到裏殿中看見瑾依正在自己搖著扇子,有些生氣道,“殿中的丫鬟們真是沒有顏色,怎不過來幫娘娘扇扇子?”

瑾依微微一笑,說道,“我嫌她們在這裏礙眼便打發她們出去了,倒是你不是說了讓你去休息怎麽又起來了?”

“娘娘,奴婢倒是沒有什麽事,您就不要操心奴婢了”清顏接過瑾依手中的合歡扇,又看看了窗外說道,“天真是越來越悶熱了,窗戶開了也不見有風”

“快到炎夏了嘛”瑾依擡手用絲絹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將額頭邊上的碎發撥到耳後,腹間的傷口隱隱作痛,心中便更加的煩悶。

清顏似乎是心想到了一件事情,面露喜色的對瑾依說道,“娘娘,前幾日宮裏賜下來幾盤冰雕,不如我去問問王福子可還有,放在裏殿中即看著好看也能涼快點”

瑾依點了點頭同意,清顏便出了裏殿,在司正殿中找到了王福子,王福子倒是很高興的應允下來,說明早就命人將冰雕送過來,回去的路上清顏想著瑾依現在身子不便,便想著采幾朵花插到瓶子裏,瑾依看見心中也舒暢些。

親王府中花園設計精妙,遠處樓亭交錯以便游園的人歇息,近處山水間隔,奇花異草清新別致,整體布局曲折變幻,幽深寧靜中又體現出貴族府邸的奢華大氣。

盡管是夏日後花園中的花還是競相開放,清顏折了幾支飛燕草,淡藍色的花瓣配上純白色的花心看上去很讓人覺得清爽,一支上團簇緊挨,繁盛至極,正殿這幾日重視覺得有點冷清這樣繁盛的花也是個好寓意。

第三章 移情別戀 [本章字數:3233 最新更新時間:2015-06-28 13:00:00.0]

清顏折了幾支飛燕草,淡藍色花朵散發著淡淡香氣聞起來就讓人心情舒暢,原本想歡歡喜喜的拿回去給瑾依插花,卻不想迎頭看見了遠處涼亭中的人影,涼亭下一個男子正抱著一個女子大步向前走,清顏心中一驚忙藏到了樹後。

清顏自然是認得那男子的,在王府中除卻司眀羽誰還敢這樣大膽,而那個女子是?一身雅皇色桂花鍛織鳳尾裙看樣子像是尤雪識,尤雪識?清顏心中已經下出了這樣的定論,那樣端莊大方的微笑不是尤雪識會是誰,看看他們走的方向是去朝陽殿的方向,清顏心中便更加的堅定。按理說司眀羽不可能跟尤雪識在一起,更何況是這樣在大庭廣眾之下抱著尤雪識。

輕皺眉頭,清顏心中暗自覺得此事不簡單,一切都太反常了,為什麽殿下會突然從正殿中離去置瑾依於不顧?又為什麽殿下會突然寵幸從來不得寵甚至有些厭惡的正妃?

想到這裏清顏便悄悄的回了正殿,瑾依有傷在身此事肯定不能跟瑾依說,那麽現在自己就要抽時間好好觀察一下殿下與正妃,若是殿下真的喜歡上了正妃那麽瑾依……?清顏心中一遍繁雜,不知不覺到了正殿迎頭碰上了從裏殿往外出的從寒。

“啊!”從寒只顧著端著手中的果子也沒有想到清顏會失神碰上她,盤中的香瓜瞬間滾落一地,清顏這才反應過來忙將地上的香瓜撿起來。

從寒見清顏的神色不對便低聲試探性的問道,“清顏姐姐,你這是怎麽了?是不舒服嗎?”

“沒……沒有,你先下去吧,娘娘我來照顧就行”清顏有些吞吐的吩咐道,看了看殿中的瑾依便調整了神色,故作平靜的進了裏殿

瑾依雖隔著珠簾卻將一切看的清楚,清顏向來是一個穩重的人,見她進來便隨口問道,“怎麽這樣慌張?”

“沒有,就是走的快些”,清顏淺笑道,將手中的飛燕草拿給瑾依看,笑道,“奴婢從後花園中采了幾支花,插在著白瓷瓶中最好看了”

瑾依接過清顏手中的飛燕草,淡藍色的花瓣嬌羞寒露,倒是別有一番韻味。又將手中的花遞給清顏,清顏找了一個牙白色米白暗紋的花瓶小心的將飛燕草插進去。

“冰雕還有嗎?”瑾依見清顏將那花插進去便也沒有多問,殿中徒增了這樣鮮亮的顏色倒也是挺好看

“哦……王管家說明日會送回來”,清顏看似有一句沒一句的搭著,心中卻還是再為剛才的事情凡心,自是百般不解,但清顏也明白若是今天看到的都是真的那麽瑾依的位置……?清顏不由皺了皺眉頭。

瑾依總是覺得她有些心不在焉,若是平時她又不知道要嘰嘰喳喳跟自己說些什麽趣事呢,而今天她好像總是在走神,便對她說道,“清顏,我看你興許是太累了,下去休息吧,這殿中不是還有別的侍女嗎?叫她們來服侍我就行”

清顏將手中的花擺弄好,這一次並沒有推辭插好花便出了殿,瑾依看著清顏退出去的樣子心中似是有一團疑問,便猜想清顏也是累極了吧,照顧自己那麽長時間她差不多什麽事都是親力親為,也真是難為她了。

差不多半月瑾依可以下床了,清顏每天暗自觀察著朝陽殿中的情況,司眀羽真的每日就留宿在朝陽殿中,清顏心中雖是不解但是現在也不敢跟瑾依講,只得將所有的疑問與擔心藏在心中。

“清顏,清顏……”,瑾依再次叫著清顏的名字,看著她完全走神的狀態無奈的搖了搖頭,這一段時間不知道她是怎麽了總是這種心不在焉的狀態。

從寒小心用花枝捅了捅清顏,小聲提醒道,“清顏姐姐,娘娘叫你呢?”

“啊?”清顏感覺到手臂間的刺痛才反應過來,表情愕然的有些不明白的看著從寒,見從寒看了看瑾依,便有些不好意思道,“娘娘,莫不是奴婢有走神了?”

瑾依用手中的剪刀小心將花枝修理一下,並不擡頭道,“清顏,你這幾天為什麽總是心不在焉的樣子?”

“沒有啊”,清顏說道,將手中的一支粉白的荷花遞給瑾依

瑾依看了看搖了搖頭,看向清顏說道,“還說沒有走神,這支荷花我都說了不用了”

“啊?”清顏動作僵硬的收回手中的荷花,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臉不好意思的笑道,“可能是天熱了,所以……”

從寒在旁邊微微一笑,樣子調皮可愛,將手中的花枝遞給瑾依打趣道,“清顏姐姐,莫不是什麽人勾了你的心魂?”

清顏看著她調皮的樣子,拿起手中的荷花打了一下她,嗔怪道,“好你個小丫頭,竟然敢取笑我!”

瑾依也像是突然想起了這一層事便問道,“莫不是那個劉毅出什麽事了?”

“不是”,清顏回答道,見瑾依不依不饒便說道,“娘娘,真的沒有什麽事,可能是最近太累的緣故,沒有休息好”

“清顏,尋個合適的機會我就放你出府”,瑾依說道,按理說自己應該早點將清顏送出府去,一來顧及正妃會不會殺人滅口,二來自己身邊實在沒有什麽得力的助手。

“娘娘……”清顏再次堅定的強調,“清顏要好好服侍娘娘,娘娘怎又趕清顏走,我跟劉毅的事情不著急”,就算是自己要走也不能現在這個時候走,正妃對瑾依可算是虎視眈眈稍有一點機會正妃都會置瑾依於死地。

見清顏臉上有些不耐煩,瑾依這不再提這件事,但是心中暗自打算這親王府實在不是好待的地方,自己不想再讓珍重的受傷那麽便要幫她逃脫這個牢籠。

“清顏,今天讓你去找淚珠你去了嗎?”瑾依將一支木槿花插入花瓶中,感覺有些粉嫩失了雅氣便又不滿意的取了下來,挑了一支蘭花又插進去,反覆看看覺得滿意唇邊微微一笑。

“哦,淚珠小姐今天去上香,所以就不能來了”,清顏說道

上香?瑾依微微一笑,低聲似無意的說道,“這個丫頭真是上香越來越頻繁了”

瑾依豈會不知道淚珠一定是借著上香的名義與司明若一起跑出去玩,便暗自搖了搖頭,在這看似了無生機的親王府中每個人都有自己笑笑的夢想,並且一直為之努力。清顏也好、淚珠也好、自己也好……

從寒微微一笑接過瑾依手中的花瓶將它放在一個木架上,殿中也增添了幾分生機,笑道,“殿中終於有點生氣了”

聽見這話瑾依心中猛地一怔,生氣?司眀羽已經多長時間沒有來正殿中了,自從自己蘇醒過來差不多二十來天,微微皺了下眉頭,剛才的好心情頓時全無。

清顏看著瑾依黯淡下來的眼神,便有些責怪看著從寒,轉頭對瑾依說道,“娘娘,你與殿下……”

話說一半,清顏便試探性的看著瑾依,瑾依用剪刀有一下每一下的絞著手中的花枝,輕嘆一口氣,問道,“殿下這幾日去了哪裏?”

清顏看了看瑾依不知道是該說還是不該說,瑾依或許是猜到幾分這幾天清顏為什麽這樣走神,她一定在掩飾什麽而這件事必然與司眀羽有關,便說道,“殿下去了哪裏?”

事已至此清顏也不能再瞞瑾依,撇撇嘴說道,“殿下這幾日都留宿在朝陽殿”

瑾依心中猛地一痛,朝陽殿?司眀羽為什麽會去尤雪識哪裏?說實話她也想到了司眀羽不會回到正殿來,但是她萬萬想不到司眀羽會留宿在朝陽殿中,如墨才人那、淺柔側妃那,可為什麽是尤雪識那裏?就算司眀羽對自己失望至極也不可能去喜歡尤雪識的。

“娘娘……”清顏看著瑾依皺眉的樣子,心中有些擔心,她身上的傷口還未完全愈合這個時候也實在不應該用這件事來影響她。

“所以清顏,那日你看見了什麽?”瑾依一雙如夜鷹般的眼睛審視著清顏,自己要知道事情原委才能判斷出尤雪識的動向,這個時候清顏是聰明的就不應該再對她隱瞞什麽。

清顏看著瑾依嚴肅的樣子知道這件事一定要跟她講,便說道,“那日我去向王管家要冰雕,在涼亭中看見了殿下和正妃娘娘……”

見清顏話說一半便張口不言,瑾依的聲音冰冷道,“繼續說!”

“殿下……抱著正妃,往朝陽殿中走”清顏不覺低下了頭,不敢去看瑾依的神色。

瑾依心中不覺更加的抽緊,司眀羽抱著尤雪識往朝陽殿中走?她心中甚至有一絲不相信,且不說司眀羽那麽討厭尤雪識,就是對自己……怎麽可能那麽快的絕情?

緊皺的眉頭神色更加濃重,司眀羽啊司眀羽,我們不是說好的嗎?我會慢慢愛上你,你會一直等我的,為什麽?當我還堅信這個諾言的時候你卻已經決然放棄,就算是我做錯了,你又何至於如此?

司子澈刺傷了我難道你就認為只是一個三歲孩子的偏執?你司眀羽寵愛任何一個女人我瑾依心中只會痛不會有任何責怨,但是唯獨她尤雪識,尤雪識的狠辣自己已經見識到了,那樣一個心如蛇血的女人只要抓住什麽東西就絕對不會放手的。

瑾依腦中暫時的混亂並沒有沖昏了她的理智,司眀羽是她手中唯一的王牌,自己怎樣才能將這張王牌拿回手中?自己不可能安心認輸,輸給她尤雪識自己不服氣!

強大的仇恨與憤怒激起了瑾依心中的報仇欲望,她要讓尤雪識所得到的一切都化作烏有,司子澈、地位、司眀羽……所有的所有!

第四章 明若淚珠 [本章字數:3166 最新更新時間:2015-06-29 13:00:00.0]

瑾依看著面前的早膳卻沒有什麽胃口,可能是長傷口的緣故她的傷口處總是一種刺癢,一碰還總是疼感覺十分難受,想想便沒有什麽胃口,便放下了筷子。

“娘娘,喝點乳茶吧,你都沒吃什麽東西”,清顏從桌子上端起一小碗乳茶對瑾依說道,瑾依看了看也是沒有什麽胃口,又看著清顏擔心的樣子也不忍拒絕。

剛接過沒喝兩口,便看見王福子從殿外過來,行禮道,“娘娘,七皇子來了,說要找淚珠小姐”

司明若來了?瑾依放下手中的白瓷小碗,想想說道,“帶他去後花園涼亭,說淚珠一會就到”

司明若是個直性子的人,他必不會因為司明宏與司眀羽的事情而忌憚什麽,所以就算這裏是親王府他也是想來就來根本不會顧及政事。

淚珠能遇見這樣性情的人也算是幸運,他如此這般不拘封建禮俗想必以後跟淚珠的事也會堅持到底,想到這裏瑾依臉上微微一笑,對清顏說道,“隨我去一趟芷安殿”

芷安殿中,淚珠並不知道司明若來了,侍女正在為她梳妝,瑾依接過侍女手中的象牙梳,如瀑布般的黑發一梳至低,鏡中的女子十三、四歲的年紀,清靈可愛,眉眼不凡一看就是一個美人坯子。

鏡中同樣映出瑾依的面容,淚珠有些驚喜道,“瑾依姐姐,你怎麽現在來了?”

蔥指靈巧的為她挽了一個雙平鬢,瑾依有擡手為她兩側分別插上了銀鍍金穿珠點翠花簪,整個人看上去更加的優雅靈動,淚珠穿著素雪絹雲形千水裙,腰若束素,嫣然一笑,未到傾城的年紀卻已有傾城的容貌。

瑾依擡手將自己手腕上的尊紫夜水晶玉鐲取下來帶到淚珠的手腕上,更顯得她皮膚白皙嫩滑,淺笑道,“淚珠,你可知道今天是誰來了?”

淚珠看著瑾依的動作有些不解,剛要將玉鐲取下來卻被瑾依擋住,靈動的大眼睛疑惑的看著瑾依,說道,“瑾依姐姐,你這樣怎麽了?府中誰要來?你為什麽要給我這玉鐲?這可是你平時最喜歡的物件”

瑾依看著那通體凝紫、做工精細的水晶玉鐲淺笑道,“越是好看的東西就越應該放在合適的位置,這樣才能發揮它的最大價值,你帶這個紫玉手鐲最適合”

淚珠調皮的笑了笑,蔥指擺弄了幾下玉鐲,看得出來她很喜歡,又像是想起什麽似得問道,“瑾依姐姐剛才說是誰要來?”

“淚珠想是誰來呢?”瑾依含笑的反問道

淚珠有些揣測的看看瑾依,又感覺自己像是被戲弄了一般撇撇嘴,撒嬌道,“瑾依姐姐何時也學會了跟淚珠玩猜謎游戲?”

嘟起的粉唇甚是可愛,瑾依微微一笑,說道,“我可是不知除了我誰還跟你玩過猜謎游戲”

“就是司……!”淚珠剛想把司明若說出來,又掩飾性的故作生氣道,“沒有人!”司明若最是可惡,一見到自己就喜歡捉弄自己,上一次不知從哪弄了個謎題讓自己猜了一上午也沒有猜出來,還被他取笑,想起來就來氣。

瑾依不禁被她可愛的表情逗笑,便也不再跟她賣關子,說道,“七皇子來了”

聽到七皇子淚珠的臉色馬上不好,頓時泛上一坨紅暈就像是醉酒的美人,聲音也壓低了很多,嘟囔道,“他來幹什麽!”

“反正不是來找我的,淚珠快去吧,他在後花園涼亭中”瑾依說道,看著她臉上的酡紅唇邊泛著淡淡的微笑

“我不去!”淚珠有些賭氣的說道,又氣又羞,腮幫子氣的鼓鼓的,一時間竟將所有的禮儀都忘了,也不顧瑾依在便有些耍小性子道,該死的司明若,沒事就捉弄自己,反正自己說過了再也不要見到他,自己才不去見他!

“怎麽了?明若惹你生氣了?”瑾依饒有興致的看著淚珠,問道

淚珠幹脆坐回了凳子上,生氣道,“我不認識他!”

見淚珠這樣,瑾依便過去哄道,“不要耍小性子了,不如我跟你一起去正好我也很久沒有見到過明若了”

淚珠看看瑾依有些心軟的點了點頭。

瑾依與淚珠一同向後花園涼亭中走去,瑾依遠遠看著涼亭中站著一個身材修長的男子,幾年不見司明若也長成大人了,與前幾年差不多同樣是那樣眉眼如畫的容貌,純黑如墨的眸子泛著迷人的光澤,優美的唇形,英挺的鼻子,舉手投足間無一不在張揚著高貴與優雅。

“瑾依!”司明若先是看見了故人,側眼看著了瑾依身後的淚珠,淚珠小嘴一厥給他一個冷臉,司明若顧及瑾依在不得不淺笑道

瑾依微微一笑,說道,“明若,幾年不見你長成大人了”

司明若不好意思的摸摸頭,淚珠卻很不給情面的拆臺道,“沒有禮貌,你應該叫瑾依姐姐或是瑾側妃!”

“我以前都是這麽叫的!”司明若也毫不示弱道,淚珠又反駁道,“那你不光現在沒有禮貌,你以前也沒有禮貌!”

瑾依不管他們兩個自己在涼亭中坐下來,悠閑地倒了三杯茶等他們一會吵得口幹舌燥了自然就會安靜坐下來了,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吵了好一會,決定還是以冷戰的姿態對待彼此。

瑾依輕押了一口茶,看向司明若問道,“最近怎麽樣?”

司明若兩手拖著下巴似是吵累了,說道,“我還能怎麽樣,每天就是吃喝玩樂唄,就是三哥……”司明若口氣有些酸酸道,“前些日在戰場上受了傷”見瑾依不答話,司明若又說道,“你應該過的挺好吧”

聽見司明若的話瑾依苦笑一聲,自嘲道,“何以見得啊?”

“京中盛傳親王府瑾側妃一房專寵,親王不惜性命親自下崖去救你,如此你在王府可不是挺好嗎?”司明若說道,瑾依墜崖時司明宏那時還在京中,等知道消息已經是五天之後,瑾依已經讓司眀羽救上來,盡管心如火焚卻也不得不壓制住,從名義上講瑾依畢竟是司眀羽他哥哥的側妃。

瑾依只覺得口中苦澀,就像是曾經的沐玥一樣自己竟也只能品出這茶中的苦味,唇邊仍是那樣淺淺的微笑就像是雕刻在嘴角的符號,不管開不開心總要將它掛在臉上,聲音平靜淡然如流水一般,瑾依說道,“我與你三哥早已經過去了”

聽著瑾依的話司明若心中仍是壓抑著一股怒火與不平,司明若緊皺著眉頭說道,“在你這裏是過去了,可是在三哥那裏它就過不去,你知不知道三哥受傷我去軍營看他,他在昏迷之際都叫著你的名字!”

心中一聲鈍痛,瑾依瞬間覺得鼻子一酸,側臉將自己眼眶中的淚水狠狠逼退回去,她只覺得胸口痛的喘不過來氣,將所有的苦楚與疼痛押回心底,瑾依淺笑道,“我現在是親王府的側妃”

淚珠看著司明若越來越激動的神情便再也坐不住,起身說道,“餵!你要幹嘛!你要是敢欺負瑾依姐姐我再不要理你了!”

司明若回過神來,畢竟他心中明白連三哥都留不住瑾依自己又能做些什麽呢?擡手看了一眼自己手上那個存在了三年多的咬痕,便不再言語。

雖然他不懂三哥為什麽沒有跟瑾依在一起,但是他知道阻擋三哥與瑾依的肯定有政事,所以自己現在已經十八歲了但是堅決不參政上朝,自己沒有什麽雄心大志又何必要趟那趟渾水。

看著淚珠有些囂張跋扈的樣子,瑾依淺笑道,“淚珠,這樣潑辣可當心沒人敢要你”

淚珠撇撇嘴坐下抱著瑾依的胳膊,嘴甜道,“淚珠才不要嫁人,淚珠要一直陪著瑾依姐姐”

“莫要說這樣的傻話”瑾依擡手附上淚珠的手,心中劃過一陣暖流,不管淚珠怎麽樣稱呼自己,自己從心底把她當作自己的孩子,做娘親的總想孩子能夠開開心心。

轉眼看著司明若問道,“明若,想來你也已經十八歲了,皇上可有提起你的婚事?”

司明若想不到瑾依會突然問這個事情,臉上顯得有些尷尬,微微臉紅道,“我現在年齡還小不想那麽早成親,再說父皇政務繁忙哪能想起我這事啊!”

“按理說你也是不小了,十八歲原是可以成家立業的,心中可有什麽中意的人嗎?”瑾依看似無意的問道,眼睛偷偷看了看淚珠的神情,明明是嬌羞緊張的要死還裝作一個不關我事的樣子。

司明若也偷偷看了看淚珠,不好意思的撓頭道,“沒……沒有”

“噢~”瑾依故意拉長了聲音,嘴邊浮現出淡淡的微笑說道,“我心中倒是有一個不錯的人選……”見司明若同淚珠一起望向自己,瑾依心中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揣測,兩人肯定是郎有情妾有意只差一層窗戶紙了。便說道,“你看我們淚珠怎麽樣?”

無論是司明若還是淚珠兩人心中皆是一驚,他們不曾想到瑾依竟是這樣的直接,兩人平日裏只覺得在一起玩有意思雖有過青春懵懂的愛戀之情但是從未想過要成親。司明若與淚珠一同看向對方,目光交匯,如冰遇火,不知道是何種感覺便極快的扭向一邊。

“誰要嫁給他!”

“誰要娶她!”

兩人幾乎是同一時間說道,聽見彼此的聲音眼睛中又滿是不屑的別過頭,臉上皆是一片嬌紅。

在對的時候不將彼此抓住,那就要在錯的時間兩兩傷心了。

第五章 如何入眠 [本章字數:3239 最新更新時間:2015-06-30 13:00:00.0]

瑾依臉上依舊是淺笑,說道,“既然你們兩人都不願意我也不能勉強,不過淚珠啊,劉行使大人家的二公子與你倒是相配,今天剛好二十歲,文質彬彬,看樣子是個可靠的人”

“瑾依姐姐!”淚珠有些生氣的叫道,“我今年才十四歲,你怎麽開始想這件事?”

“十四歲正當大好年華,而且我也沒有說現在就讓你成親,我的意思是可以先訂親”瑾依不以為然道,餘光看見司明若有些愕然的表情。

淚珠亦是驚訝的看著瑾依,瑾依臉上的表情以假亂真根本看不出任何破綻,若是瑾依真的讓淚珠訂親直覺告訴她,她不應該也不能拒絕,淚珠無父無母因為瑾依才能在王府中生存下來,所以她不可能拒絕瑾依的安排。

訂親差不多也與成親無異,總歸是禮俗將兩個陌生的人拴在了一起,司明若見淚珠被駁得啞口無言便急忙說道,“瑾依,淚珠現在還小,你為什麽……?”

微微一笑,瑾依擡手將桌上的茶杯倒滿,看著那絲絲的熱氣說道,“明若,你現在也算是一個男人,一個男人就該學會爭取自己所愛的”

有些東西自己不爭取永遠不會得到,瑾依最是明白其中的道理,她不想淚珠受苦也不想看著兩個人錯失彼此,所以當自己仍有餘力時就要讓他們盡快的走到一起。瑾依眼睛直視著司明若,語氣平靜但堅定如針刺般的問道,“明若,我問你,你愛淚珠嗎?”

清秀的臉上閃過一絲羞紅,司明若想想說道,“我不知道”

年輕的心總是朦朧的,有時候總會分不清什麽是喜歡什麽愛。

“那你想讓她嫁給別人嗎?”瑾依繼續說道

司明若又搖了搖頭,瑾依見他不語便問道,“是不知道還是不願意?”

靜靜的想了想,司明若想象著淚珠身穿大紅嫁衣嫁給別人的樣子,當如意稱挑開她鴛鴦蓋頭的人不是自己,當挽腕與自己同喝交杯酒的女人不是淚珠,一種心痛突然從心中升起,良久他說道,“不願意!”

瑾依輕嘆一口氣,一手拿著淚珠的手,一手拿著司明若的手,將淚珠的手交至司明若的手中,看看他們兩個說道,“你們本就生在亂世動蕩之期,若是連你們自己都不敢承認對彼此的感情,我又怎麽幫你們呢?”

話罷,瑾依便起身離開,剩下淚珠與司明若呆呆的楞在原地,他們都不敢確定自己心中的感情,一方面是因為年少,一方面是因為強勢,因為他們都不肯向彼此示弱。

清顏小心跟在瑾依的身後為她撐著遮陽傘,待到離涼亭很遠時小聲問道,“娘娘,淚珠小姐確實現在還小,您為什麽?”

瑾依看向遠處的亭臺樓閣,暗自傷神道,“親王府終究不是太平之地……”

“娘娘是怕您與府中各主的恩怨會牽涉到淚珠小姐?”清顏揣度道,擡眼卻看見瑾依輕皺的眉頭,不過眸子中卻像是喊了一顆千年寒冰,隱隱的清顏感覺到了,她心中沈睡多年的怨恨將要燃燒了。

“明日之事誰能知曉?唯有遠離世事才能保全自己,淚珠是,你也是,只要有機會我就要將你們送出這地方”瑾依瞇眼說道,她眼睛正視的方向正是朝陽殿的方向。

途徑思顏池瑾依停住了腳步,池中碧波如玉,紅鯉在水中自由的游蕩,池中的荷葉差不多有巴掌大,積蓄了一冬力量或許在某個夜晚就會一夜傾池,瑾依突然想起司眀羽和施珍顏在宮中賞荷的畫面,雖然自己從未見過但那樣唯美甜蜜的畫面總是會不自覺出現在自己腦海中。

施珍顏可算是司眀羽心中最深的傷,這便是尤雪識的死穴也是司眀羽的痛楚。瑾依微微皺眉自己難道真要的司眀羽的痛楚去戳尤雪識的死穴嗎?

自己若是能填補司眀羽心中的痛自是最好,可要是連自己都傷了他的心卻是真的於心不忍。瑾依輕嘆了一口氣這樣錯綜覆雜的關系,這樣白絲纏繞的感情,什麽時候才能幹幹凈凈、純純粹粹?

“娘娘,中午太陽大小心曬傷了皮膚,不如奴婢晚間再陪娘娘來賞玩?”清顏盡力為瑾依遮著毒辣的太陽可仍是看了了瑾依額頭上的一層密汗,便心疼的提醒道。

微微一笑,瑾依看著清顏有些暗黑的皮膚將頭上的傘向她頭邊推了推,說道,“清顏,我都跟你說了多少次了,在我面前不要自稱是奴婢”

清顏憨憨的笑了笑,從懷中掏出一條絲帕小心的為瑾依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瑾依邁開腳步向正殿中走去。

回到正殿中,瑾依對清顏吩咐道,“去將王福子給我找來”

一時半刻,王福子從殿外進來,滿臉嬉笑道,“奴才給娘娘請安,不知娘娘找奴才有何吩咐?”

“王福子,我問你,你可知道京中誰人善於彈琴?”瑾依問道

王福子笑笑,說道,“娘娘這不是取笑奴才了嗎,若是論琴,京中當屬娘娘第一”

瑾依微微一笑,心中自然知道這個王福子是個油嘴滑舌的人,便說道,“我是讓你替我辦事又不是讓你來奉承我,盡快替我找一個善於彈琴的技師”

王福子聽瑾依這樣說,便不敢在嬉笑便嚴肅道,“娘娘放心,奴才一定辦好此事”

“清顏”瑾依叫了一聲清顏的名字,清顏將桌上錦盒遞給王福子,王福子跪謝道,“謝娘娘厚賞!”

瑾依點了點頭,見王福子出去便對清顏說道,“清顏,為我準備一件舞服,純白色水錦質料,裙擺上側秀淡紫色桐花圖樣”

“娘娘這是?”聽著瑾依的話,清顏心中或多或少有些許不解,便小聲詢問道

瑾依起身走到那幅‘牡丹花開’前,幽幽說道,“先按我說的辦,倒時你自會明白”

《疊落花》

樓影倩新羅,萍散還多,霞鬢方痕涎露鎖。西風潮見,酥海一時香磨,揉紅就未蔔,裁新朵。

身是誰家,寂寞清荷,滿目菖蒲如之何?欺燈粟滿,歸來桐風還惡?應是人未見,棋先左。

填詞譜曲卻本是她為司明宏學的,怎奈世事多變她卻只能憑借著自己一絲薄才去重新贏得司眀羽的心,不禁嘆息她原不想如此可是卻也只能如此。

按照瑾依寫的詞並與琴伎配合譜了曲,添添改改差不多一月瑾依才算是滿意的點點頭,曲聲溫婉綿長、百轉牽情、傷感至極,此詩淒涼傷感,此曲更是細流成殤。深夜人悲泣,望月獨斷腸,瑾依原以為世間只有深愛才最讓人心痛如絞,從來不知道原來不愛也能這樣的讓人輾轉難眠。

皎潔的月光如牛奶般灑在思顏池中,更顯得荷花含苞待放像是出浴半裹的美人,瑾依手中拿著一瓶桂花酒,濃郁的香氣刺激著她的鼻子卻麻醉著她的味蕾。

她坐在池邊的一塊磐石上,靜靜的望著池中將要盛開的荷花,臉上泛出一片酡紅半醒半醉最能傷人,她耳邊不斷回響著司眀羽的話,“我等你!”那樣溫柔多情的話語卻像是最能傷心的武器直直的插入她的心臟。

她與司眀羽都太傻了,明明相互珍重卻狠狠的相互傷害。如果可以她願意他們從未遇見或是一開始就遇見,沒有司明宏也沒有尤雪識,簡單、純粹的相守一世。

可是,她有了司明宏那個足可以讓她深愛一生的男人,他也有了尤雪識那個可以纏他一輩子的女人。

半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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