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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如虎添翼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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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我們身邊了,拿著這把刀深深的捅進那個女人的肚子裏就行了”

司子澈有些膽怯的看著尤雪識手中的刀,連連搖頭後退遲遲不敢接那鋒利的匕首,尤雪識溫柔道,“澈兒是怕了嗎?澈兒不要救父王了嗎?”

見司子澈還是不接便嚶嚶哭泣道,“澈兒不要母妃了嗎?那澈兒就要永遠跟著那個狐貍精了,母妃跟你說那個狐貍精就是靠吃小孩子的心來維持容貌了,澈兒會不會被吃掉呢?”

尤雪識一雙眼睛上下審視這司子澈,匕首不斷的遞向司子澈,就像是魔鬼一般慢慢侵蝕著司子澈幼小的心靈,他恨那個女人,他要幫助母妃奪回父皇!

瑾依正在細細收拾著床褥,覺得有什麽不適便轉身對清顏說道,“清顏,你確定這被褥上沒有什麽味道嗎?大人用的香料可能對小孩子不好,我怎麽老是聞見有什麽味道?”

起身又定定神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似得,急忙說道,“清顏,把那窗戶都打開,正殿中還是有股草藥味澈兒聞見了一定會不喜歡的”

清顏含笑的看著瑾依,不得不走過去擡手讓瑾依停下來,認真的看著瑾依說道,“娘娘,被褥是新換的,正殿中也早已經沒有了草藥味,娘娘不要在疑心了,小王子一定會喜歡的”

瑾依有點神色不安的看著清顏,又突然露出一絲不自然的微笑,“清顏,你說我這是怎麽了?為什麽我心裏總是覺得不安,我怕澈兒會不喜歡”

“娘娘就不要怕了,小王子會和殿下還有您一起睡,有殿下在小王子一定不會太認生,過了一段時間小王子就會慢慢的熟悉您,親近您”,清顏認真的說道,自從瑾依知道了司子澈要回到她身邊心裏就一直不安寧,每天就考慮怎樣才能讓司子澈接受她,從自己到吃用真可謂是無微不至。

瑾依看著清顏堅定的眼神不由的松了一口氣,說道,“澈兒是我親生孩子,為什麽我總是感覺他是那麽的遙遠”,微笑中含著一股濃濃的苦澀,司子澈是她的孩子可卻像是她的仇人一般,真是造化弄人,她與尤雪識之間也算是天意如此了。

“娘娘就不要再擔心了,一會兒殿下回來就會與您一同前往朝陽殿,娘娘還是趕快收拾收拾吧”,清顏看著瑾依簡單梳洗的樣子說道。

司子澈今日要回來瑾依一大早上起來簡單的熟悉一下就開始忙著殿中的事務到現在連個早飯都沒顧得上吃,聽到清顏這樣說瑾依忙摸了摸自己的臉,心中又開始慌亂了起來,司子澈原本就是因為她醜才懼怕她,自己怎麽能這副樣子就去見他呢?便忙起身道,“清顏,趕緊幫我梳洗”

見瑾依終於做到了銅鏡前,清顏也是真真的松了一口氣,便小心為瑾依熟悉著精心挽了一個淩雲簪,鏡中的瑾依看上去精神不少,從首飾盒中拿出一支紫玉芙蓉花心壓鬢簪斜插入高聳的發髻中,綴著的紫玉花串鈴鐺作響,更增添了幾分韻味。

清顏為瑾依找了一件冰藍色拖地鳳尾長裙,鏡中的人身材優美均稱,一舉一動高貴典雅。瑾依細細的看著鏡中的自己,時過境遷自己也不覆當年,年華已去歲月早已經蠶食掉她的清純懵懂,現在的她更是有一種久居深府少婦之美,低頭看自己的唇脂也早已經過了塗桃紅色的年紀,一點牡丹紅顯得皮膚更加的洗白,瑾依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越看越覺得有些蒼白便忙叫道,“清顏,你過來看看,我的臉色是不是有點白要不要在添一點胭脂?”

“不用了,很好看”,司眀羽負手淺笑著看著鏡中的人,似乎是很久了自己都不曾見她這樣用心的打扮過自己,眉如山黛、眼如深潭、一姿一容、盡態極妍,或許許久未見所以才會覺得她是這樣美的驚心動魄。

瑾依聽見是司眀羽的聲音忙轉身回頭看著他,問道,“你下朝了,怎麽這麽快?”,看著司眀羽正在靜靜的看著自己突然有一點不自在的低下頭。

司眀羽饒有興趣的看著瑾依有些慌亂的樣子,這樣絕美的絕美的容顏就像是人間的至境讓人不敢踏足卻心生向往,良久才說道,“快嗎?平常也是這時候”

瑾依臉上有一絲愕然,擡手扶頭暗問自己到底是怎麽了?因為太過珍重一個人所以才會這樣心神大亂,瑾依輕皺著眉頭輕嘆一口氣,自己一定要精神起來不能在混沌下去了,微微一笑道,“我們是吃完飯去還是現在去?”

“現在不去你還能吃下飯嗎?”司眀羽挑眉看向瑾依,從她的眼神中自己看出了他的緊張和急切,面對自己孩子女人永遠無法淡定,還是現在去將司子澈領回來好讓她安心。

瑾依總是感覺像是少了什麽東西,可仔細想想有什麽都沒有少便問道,“澈兒能跟我們一起回來嗎?”

“放心吧,澈兒一定會跟我們回來的,也許剛開始他對你還會有些許抵觸但是慢慢的就會好了”,司眀羽臉上露出令人心安的微笑,瑾依還是抑制不住心中慌亂但仍是跟著司眀羽一同去了朝陽殿。

第四十章 血染朝陽殿 [本章字數:2417 最新更新時間:2015-06-25 13:00:00.0]

尤雪識正坐在正殿中等待著司眀羽和瑾依的到來,今天將會是幾年未見的有一場好戲,嘴邊微微一笑眼睛瞥見了放在桌旁那不起眼的水果刀,或許它不能結束瑾依的生命但是絕對能給瑾依重創,死了更好,不死心裏也絕對不會好受,自己的親生孩子想要殺了心中該是怎麽一種感覺,自己還真是想看看今日她臉上的表情。

尤雪識看見司眀羽和瑾依從殿外進來,起身行禮道,“雪識見過殿下”

瑾依也微微行禮,眼睛卻早已經註視到了在茶幾旁吃甜果的司子澈,司子澈顯然也已經看見了她,頓時表情顯得有一點慌亂起身便躲到紙鳶的身後,一臉防備的看著自己。

瑾依心中一沈,司子澈的反映證明了他已經知道要回到自己身邊這件事,然而他卻既不願意回到自己的身邊,瑾依和司眀羽在凳子上坐下來。

尤雪識看見司子澈躲到紙鳶的身後,微微一笑端莊大方,朝司子澈招手說道,“澈兒,來,過來”

司子澈防備的看著瑾依,又看看尤雪識小心的走到尤雪識身邊,尤雪識笑道,“父王和瑾娘娘來了,澈兒怎麽不會問安了呢?”

司子澈看看司眀羽,神色顯然輕松了很多,說道,“澈兒見過父王”,又轉身看著瑾依,極不情願道,“瑾娘娘好”

瑾依臉上微微一笑,眼神急切看著司子澈,“澈兒真乖”

“澈兒,甜果好不好吃?”尤雪識低頭問道,見司子澈點點頭道,“既然甜果好吃,那澈兒也讓瑾娘娘嘗嘗好不好?”

司子澈聽見尤雪識要讓他給瑾依送甜果便看向紙鳶,紙鳶自不會接受他這個求助,便又可憐的看向尤雪識,眸中盡是恐懼,幾天來他總是會做惡夢,夢裏夢見瑾依在半夜中用鋒利的獠牙在啃咬他,“澈兒,快去啊”

尤雪識又一次催促道,司子澈沒有辦法只得端著甜果顫巍巍的向瑾依走去,瑾依看著司子澈膽怯的樣子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自己已經不是那麽醜了,為什麽他還會這樣懼怕自己呢?

見到瑾依擡手司子澈嚇得停在原地,目不轉睛的看著瑾依,又聽見瑾依說道,“澈兒是不認識師父嗎?”瑾依看著司子澈,雙手合上搖了搖又吃了一口氣,打開手手中躺著一顆小小的碎珠,看向司子澈。

司子澈想起那時自己坐在她的腿上學這些小玩意的時候,那個時候的師父是那樣親切,為什麽師父會變成這個樣子?或許師父一開始就是妖怪不然怎麽會變這個花裏胡哨的東西。

司子澈小心翼翼的將甜果放在瑾依面前又極快的退回到尤雪識身邊,瑾依看著司子澈心中猛滴一沈,就光是見見自己就這樣還怎麽跟自己生活在一起,輕皺著眉頭臉色馬上不太好看,尤雪識看見司子澈這樣心中自然是不出自己所料,微微一笑有些歉意的說道,“瑾依妹妹莫要傷心,澈兒對你只是生分了些,慢慢的就好了”

低頭看著司子澈臉上恐懼的表情,現在司子澈正害怕瑾依便趁熱打鐵道,“澈兒,母妃問你一個問題啊,澈兒願不願意跟給瑾娘娘啊?”

司子澈膽怯的看著瑾依,堅定的搖了搖頭,聲音中略帶哭聲道,“澈兒只願意跟著母妃,不願意跟著瑾娘娘”

司眀羽聽見司子澈這樣說看看瑾依垂下的眼眸,低頭對司子澈說道,“那澈兒願不願意跟著父王呢?這樣澈兒就能天天見到父王了,父王可以教澈兒射箭”

以前司子澈見過司眀羽射箭便要嚷著試試,他那小身子估計連箭都拿不起來司眀羽便從來沒有同意過,眼下只能用這個來誘惑他了,司子澈聽見司眀羽這樣將有片刻的猶豫,又說道,“那澈兒就只跟父王在一起,不要跟瑾娘娘在一起”

“澈兒,為什麽呀?瑾娘娘不好嗎?”司眀羽低頭問道

“瑾娘娘是妖怪!”司子澈大聲對瑾依嚷道,有些怨恨的看著瑾依,瑾依看著他的眼神心中猛地一痛,司子澈為什麽會說她是妖怪?

司眀羽心中並未在意原只是以為是小孩子在胡說,便問道,“澈兒,你為什麽說瑾娘娘是妖怪呢?”

司子澈轉身看著瑾依憤怒道,“她就是妖怪!父皇她一開始很漂亮可是過段時間就變得很醜,現在又變得很漂亮”

司眀羽微微一笑還是因為這個問題,便說道,“澈兒,瑾娘娘不是妖怪,瑾娘娘是因為得了重病才會變醜,現在病好了自然就變回來了”

司子澈看著司眀羽臉上的笑容,清秀靈動的眉頭一皺擡起手晃動著司眀羽,說道,“父王你快醒醒,您是被她迷惑了!!”又轉身看著瑾依說道,“你這個狐貍精!”

“澈兒!”聽見司子澈口中的狐貍精,司眀羽的臉頓時陰沈了下來,雙眸怒視著司子澈臉上一片陰霧,時至此刻他不在認為司子澈只是單純的怕瑾依,而是有人在背後教了他什麽,他一個三歲的孩子知道什麽,怎麽可能這樣記恨瑾依,“是誰教了你這話!?”

“誰都沒有教我!”司子澈看著司眀羽陰沈的臉,他從來沒有覺得他的父王是這樣的可怕,父王總是那樣的寵愛他,即使是他做錯了什麽事也沒有這樣過,眸中是一種更加怨恨的眼神,卻突然流出一滴晶瑩的淚水,司子澈轉身對著瑾依,大聲罵道,“你個害人的狐貍精,還我父王!”

瑾依心如針刺般的看著那個張口罵她狐貍精的孩子,他的眼神是那樣的怨恨與憤怒就像是燃燒的熊熊烈火,側臉卻也看見了尤雪識那張臉,那張永遠的端莊優美的笑容此刻看來卻是那麽的滲人,她怎麽可能將司子澈安心的給自己?或許是自己太天真才會想到與她言和。

司眀羽同樣也聽著那話,滿眼陰霾的看著那個孩子,下一秒一個重重的巴掌落在他稚嫩的臉上,司子澈直直的被摔在地上縱使瑾依急忙跑過來擋也沒有擋住那一巴掌,只是接住司子澈笑笑的身體。

迅速的反映又牽起她腿上的疼痛,瑾依有些責怪的看向司眀羽又憐惜的看向司子澈,白嫩的臉上瞬間宣起了紅紅的手指印,司子澈看著瑾依扶在自己身上的手一把推開,瑾依還沒反應過來就覺得司子澈遠離了自己的懷中,下一秒她只覺得一道寒光刺痛了她的眼。

一陣刺痛,她有些呆呆的看著那個孩子,那個自己拼死生下又無力撫養的孩子,他手中的匕首深深的刺進自己的腹中,那可是她自己的孩子啊,一滴滴晶瑩的淚水從眼眶中溢出,此刻她感覺不到自己身上的疼痛卻清清楚楚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

“瑾依!”

瑾依仍是呆呆的看著司子澈,那張有些驚慌又深藏怨恨的小臉,自己的孩子,自己最親愛的孩子,真是是那麽恨自己嗎?

如註般的血液噴湧而出,濺到司子澈白皙的小臉上也濺在司眀羽寬大的手掌上,瑾依的意識就像是快要流盡的血液慢慢的消失,再也無力支撐住自己的身體瑾依倒在司眀羽的懷中,沈沈的昏死去。

洛陽王妃

第一章 十指蔻丹 [本章字數:3304 最新更新時間:2015-06-26 13:00:00.0]

司眀羽沾滿鮮血的雙手抱著瑾依沾滿鮮血的身子腳步是那樣的匆忙沈重,王福子極快的去請了趙半仙憑借著司眀羽與他的關系他也不會見死不救。

一路上司眀羽的腳步是那樣的急切,恍然間他像是想起了曾經的一幕,十三年前他同樣也是抱著自己心愛的女人走在回宮的路上,那一段路他再也聞不見施珍顏身上的清香只聞見她身上濃重的血腥味,那血腥味道就像是此時。

一瞬間如墜入黑洞般的恐懼,司眀羽又加快了步伐清顏在後面跑著卻只看見地上一滴滴鮮紅的血跡,她也同樣的害怕失去。

司眀羽低頭看著瑾依越來越蒼白的臉,那舒展的眉就像是熟睡一般也像極了施珍顏曾經的樣子,為什麽她要受這麽多苦?她的腿上剛剛好現在卻又……

司眀羽心中慢慢清楚也許尤雪識並不像是看上去那麽可憐,這件事她一定動了手腳不然司子澈不會想到這麽極端了方式,他才是個三歲多的孩子。

輕輕的司眀羽將瑾依放在床榻上,用手捂著她肚子上的傷口卻擋不住往外噴湧的鮮血,剎那間司眀羽的眼睛像是被深深刺痛一般,他的手在微微的顫抖就像是他那顆不安的心一般。

趙半仙趕到是就看見床榻上垂危的瑾依,便極快的準備了工具,司眀羽心痛的看著針線從瑾依皮膚中穿梭,然而她的樣子卻是那樣的安靜像是感受不到一絲疼痛,差不多一個時辰趙半仙將瑾依身上的傷口縫合好,對司眀羽說道,“娘娘的傷口很深,老夫已經盡全力挽救,但是至於醒不醒的過來還是要聽天意了”

司眀羽直直的坐在凳子上眸子無神的看著地面,緊皺的眉頭就像是擰緊的繩子一般,又像是想起什麽似得忙跑過去看著床榻上的瑾依,心中似是鮮血直流他擡手撫摸著瑾依的臉,暗自道,瑾依,你曾說過的終有一天會愛上我,諾言還在你必不忍離去是嗎?

司眀羽就靜靜的守在瑾依的身邊,就像是守護著一個不願醒來的孩子,每天餵藥、熟悉、挽發,皆是親力親為,他一個皇子卻幹著比丫鬟還細致的活,就連每日的早朝也省去了,一天天就守在瑾依的床邊。

清顏撥開珠簾看著司眀羽正在為瑾依擦臉,便低聲說道,“殿下,娘娘該吃藥了”

司眀羽看著床榻上的瑾依擡手將藥接過,像是哄著一個小孩子一般淺笑道,“該吃藥了,不要怕苦啊”

溫柔如三月春風般的聲音就像是甜甜的麥芽糖,可是瑾依卻昏死著一點點都聽不到,司眀羽將瑾依小心放進自己的懷中,拿著調羹將湯藥小心吹了吹,抿嘴含了一些真的好苦,不過他仍是含著那苦苦的藥遲遲不肯下咽,藥苦就讓他們一起苦,這樣才算是同甘共苦對嗎?

一勺勺湯藥,司眀羽小心將湯藥送入瑾依的口中,有時會用絲帕小心為瑾依擦擦,良久,清顏從司眀羽手中接過那碗喝凈的藥,才看見司眀羽喉間一動將口中的藥水咽下去。

心中一股暖流,世間怎麽會有這樣用情的男子?瑾依能遇見這樣的人不知是她的福還是他的禍,清顏忍不住心疼道,“殿下,娘娘這裏有我呢,要不您去歇歇?”

司眀羽並未回答,反而饒有興趣的看著瑾依的頭發問道,“清顏,你說今天挽著什麽樣的發飾好看呢?”

清顏看著司眀羽將瑾依頭上的絲帶接下來放到床上,將那一頭情絲鋪散在自己的腿上, 靈巧的手指小心挽了一個精致的發髻,只見他唇邊微微一笑就像是一個滿足的孩子,淺笑道,“瑾依,這個發髻好不好看?你若是不喜歡我以後會學更多的發式”

“殿下,您親自挽的娘娘一定會喜歡的”,清顏說道看著司眀羽日漸消瘦的臉也是無奈,便說道,“殿下,您該用膳了,飯菜已經熱了兩次了不能在熱了”

清顏只得在旁邊細心勸說,看著司眀羽日漸消瘦的樣子她心中也是極其不忍,但是他也沒有什麽辦法只得暗自嘆息、祈禱瑾依快一點醒過來。

昏迷了近半月,一縷霞光肆意的灑在瑾依的臉上就像是撲了層淡淡的胭脂,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瑾依乏力的掙開眼睛,便看見床頭趴著一個人,模糊中卻分辨不出她的樣子,身體一連串劇烈的疼痛頓時襲擊瑾依的大腦,讓瑾依不得不用手捂著傷口。

朦朧中她的腦子就像是一團漿糊什麽都不知道,她看著那明黃色的桂花帳甚至都不清楚這究竟是在哪裏,她茫然的看著這一切就像是睡在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這是哪裏?

瑾依的動靜吵醒了床邊累極熟睡的人,司眀羽乏累的睜開布滿血絲的眼睛,有些不相信的看著睜開眼睛的瑾依,在夢中他曾經出現過無數次幻覺,每一次幻夢的乍碎都讓他萬分心痛心痛,有些呆呆的看著瑾依的眼睛這一次他卻不敢輕易相信了。

司眀羽註視著那無神空洞的眼睛確定了這卻對不是混啊絕,便試探性的低聲叫道,“瑾依?”

瑾依聽著那好像熟悉的聲音,瑾依?是自己的名字這個人在叫自己,他是誰?她能聽出這是一個男人的聲音但是卻看不清這個男人到底是誰,那樣溫柔熟悉的聲音卻像是重錘一般砸向她的頭一陣翁疼,她開口虛弱的問道,“你是?”

聽見瑾依的話司眀羽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瑾依再問自己是誰?濃皺著眉頭她這是怎麽了?有些急切道,“瑾依?你怎麽了?你難道不認識我了嗎?”

瑾依的視線慢慢的清晰,越來越清晰的臉,他穿著淡藍色的蟒袍臉上有些胡茬,樣子有些狼狽,忍不住頭疼自己見過他嗎?明宏?瞬間瑾依心中就像是掀起了滔天巨浪,起身看著司眀羽道,“明宏,是你嗎?”

瑾依不顧身上的疼痛有些狼狽的從床上起身擡手緊緊的抱著司眀羽,將他身上的溫度一點點傳入自己的身體裏,她不知道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卻緊緊的抱住眼前她認為的司明宏。

就像是一桶冰水從司眀羽的頭上澆落,一種巨大的諷刺讓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醜陋的蛤蟆。司眀羽臉上的表情慢慢的舒展那是一種深深的絕望,他不忍看見懷中的女人,更不忍感覺到她手中抱自己的力度,那一種力度就像是她愛司明宏的深度,濃結於心底,強烈、深厚。

她怎麽可能愛上自己?

司眀羽在心中冷笑,就像是所有的幻夢乍碎司眀羽恍然間明白自己永遠不可能取代司明宏,她愛他,就像是自己愛她,任何人也取代不了。

自己不是她的明宏啊,自己又何嘗不想是她的明宏!可是自己不是,她的司明宏正為了皇位在戰場上廝殺,等大勝歸來之際便是自己的死期。

而瑾依你最終還是要回到你愛的明宏身邊,而我,只不過是一個願意為你放棄皇位的人。

江山、美人,並不沖突,至少對於司明宏來說是的,而自己就像是一只跳梁小醜百般用心也逃不過人財兩空。

瑾依擡頭看著司眀羽,擡手撫摸著他滿是胡茬的臉,為什麽有一種錯覺?“明宏,你怎麽了?”

司眀羽看著她輕皺 的眉頭,低頭一笑滿含苦楚絕望,就像是無心的雕塑笑的那樣空洞,他推開瑾依在他懷間的手,她的手卻抱的那樣緊,無邊的諷刺他更加用力,看著她臉上有些痛苦的神情心中更加的難受。

她越不放自己就越要讓她放開,“你看清了,我不是你的明宏!”

壓抑如雄獅低吼般的聲音在瑾依耳邊久久徘徊,司眀羽太過用力瑾依卻不沒有留神便重重的跌倒在冰冷的地面上,一種劇烈如火灼般的疼痛在腹間蔓延。

瑾依輕皺著眉頭,耳邊仍是久久回蕩著那句話,‘我不是你的明宏!’,憤怒的、嫉妒的、絕望的、傷心的……夾雜著那麽多情愫,就那樣一股腦直穿自己的心底,無限的酸楚與苦痛蔓延開來……

同樣是疼痛,司眀羽看著重傷的她倒在地上,良久,轉身離去……

心如滴血,可是自己要如何做到是他司明宏的影子?

他終於體會到了施珍怡的痛楚,他沒有與司明宏同樣的面容,她卻在意識迷幻之際把自己當作是他,哪怕是一剎那的影子,自己不願意再去做。

就像是司眀羽在最後一刻分清了施珍顏與施珍怡,瑾依也終於在他轉身之際認出了他是司眀羽。

‘紅顏歸去,再多癡念也是枉然’

看著司眀羽遠去的背影,瑾依強忍住腹中的疼痛卻忍不住眼中的淚水,身體中的劇烈疼痛甚至都不曾讓她輕皺一下眉頭,可是面對司眀羽的離去她卻淚眼朦朧、心如死灰。

這一刻天翻地覆,似乎是所有的一切都不覆存在,就算是司明宏的離去也沒有讓她有過這種錯覺,以前總有東西在支撐著她,要麽是司明宏要麽是孩子,可是現在所有的一切都化作烏有,孩子看她像是仇人一般,司明宏不知近況,就連司眀羽,自己曾經說要慢慢深愛的人現在也只留給她一個背影。

內心的痛楚就像是驚濤駭浪,她從來沒有如此痛哭過,那是一種絕望到死的聲音,嗚嗚咽咽滿含酸楚這一切都是她自己做的孽,那麽這樣的苦也只能她自己慢慢品嘗,沐玥死了,沐玥樓沒了,孩子不要自己了,司眀羽也不要自己……

哈哈哈……

大悲之下瑾依竟發出生生狂笑,冰藍色的長裙鋪在地上像極了一朵燦爛的鳶尾花。劇烈的動作牽動剛愈合的傷口,瑾依的腹間開始慢慢溢出鮮血,鮮紅的血跡沾染了她白皙的手指,就像是塗了蔻丹的手指美麗而妖艷。

第二章 紅顏禍水 [本章字數:3012 最新更新時間:2015-06-27 13:00:00.0]

清顏見司眀羽走出正殿臉色有些不太好,心中懷中疑問便輕聲進了裏殿,按理說瑾依醒過來了他應該是很高興的,為什麽這般模樣的出了正殿。

正當清顏不解時,便看見瑾依在裏殿地上躺著,鮮血已經浸透了衣衫臉色蒼白沒有任何血色,清顏忙跑過去抱住地上的瑾依,叫道,“娘娘!娘娘!”

看到瑾依腹間浸透鮮血的衣服心中那個更加的慌亂,忙出殿找了一個侍女,焦急道,“從寒,快點告訴王管家讓他去找趙半仙,說娘娘的傷口出血了”

從寒聽著清顏的話忙跑著去找王福子,清顏回到裏殿中小心將瑾依抱到床上,瑾依的身子冰涼沒有任何知覺,額頭上綴著晶瑩的汗水臉上還殘留著淺淺的淚痕。

清顏下意識中覺得瑾依應該是跟司眀羽生氣了,可是她不明白司眀羽那麽疼愛瑾依為什麽會置瑾依於不顧,輕皺著眉頭小心用絲帕為瑾依擦拭著額頭上的汗水。

趙半仙看了看瑾依的傷口又重新為她換了層紗布,寫了副藥方對清顏說道,“只是牽動了傷口沒有什麽大事情,娘娘應該是疼昏過去的,按著這個方子抓三副藥,晚間喝。不過這次你們可得照顧好了不能再出現什麽差池”

清顏點了點頭看著床上躺著的瑾依,滿臉的心疼,卻也只能按照趙半仙開的方子為瑾依煎藥,自從瑾依出事便再也沒有見司眀羽到正殿過,清顏心中也是萬分的不解。

看著床榻上的虛弱的人,清顏無奈的搖了搖頭,從侍女從寒手中接過熬好的湯藥,小心的將湯藥餵進瑾依的嘴中,想起司眀羽曾經給瑾依餵藥的場景心中竟也不覺酸痛。

從寒看著清顏皺眉的樣子,有些不解道,“清顏姐姐,你說殿下對娘娘那麽好為什麽會突然變成這個樣子?”

小心用絲帕給瑾依擦了擦嘴邊溢出的湯藥,清顏無奈的搖搖頭道,“這其中的緣由只有殿下和娘娘知道了”

清顏細心將瑾依的被子掖好,又對從寒吩咐道,“我去看看小廚房的參湯熬得怎麽樣了,你現在這裏守著娘娘”

從寒乖巧的點了點頭,走到床邊看著安睡的瑾依,微微笑道,“我一定會寸步不離的守著娘娘!”

‘噓!’清顏示意她小聲點,看著從寒臉上單純的微笑嘴邊也浮現出淡淡的笑意

見清顏出去,從寒更加出神的盯著瑾依看,光滑如玉的皮膚,精致的面孔,王府之中盛傳瑾側妃妖媚惑人可是在她看來瑾側妃卻是那樣的清麗動人,不像是施側妃那樣的妖艷,也不像是正妃那樣端莊死板,這是一種很自然質樸的美麗,就像是應時綻放的花朵,美麗嬌艷但不做作。

一舞動京城、紅顏禍水、親王府寵妃……所有那些盛傳的韻事都與她相連,京城中誰又不知道她瑾依的名字,誰能想到一個青樓女子竟能去告禦狀,當今太子因她被廢黜卻將她娶進王府並施以恩寵,就連獨寵多年的施側妃也是因她而死,這到底是怎樣的一個女人?

從寒水汪汪的大眼睛就那樣直直的看著沈睡中的瑾依,內心對這個身兼罵名與嫉妒的女人充滿了好奇,瑾依的手指微微動了動,連連噩夢她就像是停留在一個灰色的空間,就只有她自己還有無數的幻想,她怎麽走都走不出來。

“娘娘!!娘娘,您這是怎麽了?”

清顏剛從小廚房回到裏殿中便聽見從寒焦急慌亂的聲音,清顏忙跑過去只看見從寒慌亂的拉著瑾依將要起來的身子,瑾依閉著眼睛深皺著眉頭,嘴裏不知道再說些什麽話。

清顏一看便知道肯定是又做噩夢了,忙跑過去小心按住瑾依的身子,只聽見從寒有些恐懼的聲音,“清顏姐姐,娘娘這是怎麽了?”

清顏小心按著瑾依的雙腿,對從寒說道,“娘娘是做惡夢了,你按住娘娘千萬不要讓她亂動,再牽動傷口可就不好了”

從寒點了點頭,兩人按住瑾依的身子看著她慢慢的平息,眼角卻滑出一滴滴晶瑩的淚水,緊皺的眉頭就像是解不開的繩索將她禁困其中。

“清顏姐姐,娘娘怎麽哭了?”從寒小心從絲帕為瑾依拭去眼角的淚水,看著清顏同樣眉頭緊鎖的樣子心中也是沈悶。

低嘆一口氣,清顏靜靜的看著瑾依,低聲說道,“娘娘是心中苦啊!”

“那我們……要不要去請殿下?”從寒小心的說道

清顏起身將瑾依身上的被子掖了掖,說道,“殿下若是肯來,怎會讓我們去請?”

從寒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她也算是剛來到正殿辦事,對瑾依和清顏都不算是了解,所以做起事來便有點拘謹和膽怯。清顏轉身又對從寒吩咐道,“從寒,今天晚上你就陪我守在這裏殿中,萬一娘娘醒了我也好有人幫襯”

從寒笑著點點頭,清顏見她乖巧的樣子便又想說幾句,溫柔道,“在正殿中做事不要怕苦,你對娘娘好娘娘自然也會對你好,咱們娘娘不是刁鉆刻薄的主兒,只要你認真做事娘娘一定不會薄待你的”

“多謝清顏姐姐教導!”從寒乖巧的行了禮,淺笑道。

兩日後,差不多日中,的時候瑾依終於從連連噩夢中掙脫出來,這一次她腦中是那樣的情景,司眀羽離去的背影一次次在她腦中回放,任她怎麽樣呼喊和懇求都沒有用。

直到醒來之際,幻夢才算是終止,迷迷糊糊看著床邊的小侍女,是前幾日新調過來的她有些影響,看樣子是個機靈的丫頭,喜歡笑挺討人喜歡的。

從寒正輕輕的給瑾依扇著扇子,臨近酷夏殿中也有些悶熱,不給瑾依蓋被子怕她著涼,給她蓋上被子瑾依額頭上有出了層密汗,從寒便小心的為瑾依搖著扇子,見瑾依睜開眼欣喜道,“娘娘,您醒了!”

瑾依想要艱難的起身卻被從寒擋住,對瑾依說道,“娘娘可不敢亂動了,傷口剛剛愈合娘娘應該好好休養才是”

瑾依被迫躺下,看看裏殿中並沒有清顏的影子,她向來對自己都是不離身的,便問道,“清顏呢?”

“清顏姐姐去小廚房看看烏雞湯燉的怎麽樣了,讓我在這裏守著娘娘”從寒淺笑著答道

瑾依看她也就十七八的樣子,一雙大眼睛很漂亮,清顏肯讓她守著自己看來這丫頭也算是機靈勤快,便吩咐道,“扶我坐起來”

從寒忙小心扶著瑾依好讓她能做起來一點,又拿了一個枕頭墊在她的身後,關心的問道,“娘娘傷口還疼嗎?要不要拿冰袋稍微敷一下?”

瑾依淺笑著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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