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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如虎添翼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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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目光,在有些昏暗的朝陽殿中就像是一只寄居久年的老妖精,兇狠的目光與她單薄的身子形成巨大的反差,如靜躺的蜘蛛精一般。

木拐與大理石磚面碰撞發出沈重的響聲,瑾依在後花園一遍空地上艱難的練習著走路,從清晨到臨近中午一刻都不曾停息,清顏看著瑾依額頭上的汗水,心疼的用絲帕為她擦擦,說道,“娘娘,快日中了,不如我們歇歇”

瑾依擡頭看了看太陽,距司眀羽走已經差不多半月了,自己拄著雙拐行動還算是利索,但去掉雙拐自己還是不能行走,瑾依想讓司眀羽回來就看見自己健全的樣子,臉上泛出一絲微笑,“沒事,我在走幾圈,清顏,你去亭子裏歇著吧,不用陪我”

清顏看著瑾依堅決的樣子說道,“娘娘,那我去給您拿把傘”

瑾依點點頭,白皙柔嫩的皮膚在陽光的照射下恍如白玉,幾層皮的褪去,瑾依的皮膚比以前還要好,只不過有點太白了,就像是在地下沈睡了幾年從未曾見過陽光般,猛地一看或許還會嚇一跳。

“一、二、三……”瑾依嘴中默念著自己的步子,有時候她常用這種辦法讓自己多走幾步,擡頭卻看見司子澈站在不遠處,臉上露出欣喜之情,叫道,“澈兒!”

司子澈慢慢的走進,一雙如夜鷹般的眼審視著瑾依,白的嚇人的皮膚,美的讓人心醉的微笑,這就是一個妖怪,一種巨大的怨恨與仇視席卷而來,“我父王呢?”

稚嫩而又冰冷的聲音,瑾依有些吃驚的看著司子澈,現在自己的容貌恢覆了按理說他不應該再害怕自己,可是他為什麽會這樣看著自己?那目光?那目光不是膽怯而是一種深深的怨憤。

“澈兒,您怎麽了?……你父王有事去了,不再府中啊”瑾依臉上露出牽強的笑容,她不明白司子澈這是怎麽了?為什麽會突然跑過來問自己司眀羽去哪了

聽見瑾依有些吞吐的話,司子澈心中更加生氣,說道,“說謊!你把我父王弄到哪裏去了!你還我父王!”

聽著司子澈的話,瑾依更是一頭霧水,臉上仍是牽強的笑,哄道,“澈兒,你父王去了錦州,過幾天就會回來了”

“錦州?你不要糊弄我!什麽錦州,父王就是被你給藏起來了,你個狐貍精!把父王還給我!”司子澈嘴中怒罵道,眼睛中慢慢溢出淚水,他真的永遠都見不到父王了嗎?

想到這裏司子澈心中的怨恨更加濃烈,突然跑過去用拳頭狠狠捶打著瑾依,本來一個三歲的孩子沒有多大力氣,可是這樣的力氣捶打在瑾依尚未痊愈的腿上那便是劇烈無比的疼痛。

瑾依咬著牙聽著司子澈嘴中說的話,越來越重的拳頭讓她再也無力去支持手中的木拐,瑾依重重的倒在地上,身上的劇痛開始在雙腿上蔓延,如同火燒一般。

“我恨你!我再也不要見到你了!”司子澈見瑾依倒地便哭著跑開

瑾依忍痛皺著眉頭看著司子澈跑去的背影,‘我恨你!我再也不要見到你了!’稚嫩的話語卻說出如此狠絕的話,那是自己最愛的孩子啊!心中如針刺一般疼痛。

拿傘回來的清顏便看見躺在地上痛的打滾的瑾依,忙過去扶起她,“娘娘這是怎麽了?”

“回正殿再說”瑾依艱難的說道,清顏忙放下傘抱起瑾依往正殿走。

清顏小心用熱毛巾為瑾依敷著腿,說道,“娘娘的意思是有人教小王子說的這話?”

“不然呢?”瑾依隨手拿起一杯清茶,目光像是一道淩厲的強光,輕嘆了一口氣,說道,“澈兒為何會無緣無故向我要他父王?”

“那娘娘我們要不……”清顏看著瑾依,說道,“現在動手?”

“尤雪識不是施珍怡,尤雪識背後有著皇後娘娘和尤家的勢力,尤雪識要死就得名正言順的死,我們暗地裏殺了她也不會有什麽好日子過”瑾依輕押了一口茶說道,現在王福子也算是自己的人,若真是給尤雪識做點什麽手腳也不是沒有任何可能,只是尤雪識不能輕易的死,死,真是太便宜她了,況且還有澈兒,澈兒現在只認尤雪識,若是她死了澈兒一定也會傷心的。

“那娘娘的意思?”

“想辦法先把澈兒要回來,有尤雪識在澈兒只會越來越恨我”瑾依說道,不由輕皺了眉頭

這時王福子從殿外進來,清顏撥開珠簾接過他手中的書信,瑾依看著清顏拿過來的黃色書信,上面是司眀羽的書名,瑾依臉上露出欣喜的微笑,急忙的拆開,上面寫道:十五日歸

第三十六章 十五日歸 [本章字數:2277 最新更新時間:2015-06-21 13:00:00.0]

十五日歸,這封信就像是一股力量註入瑾依的體內,若想讓司眀羽回來就看見自己站起來的樣子,現在必須要更加努力的練習了,“清顏,將我那木拐拿來”

“怎麽?娘娘你還要練啊”,清顏不敢相信瑾依竟然還要練習,驚訝的說道

瑾依點點頭,接過清顏手中的雙拐忍痛站起,一種無比堅定的力量支撐著瑾依,或許是司眀羽,或許是司子澈,或許是尤雪識,自己一定不能讓親者痛,仇者快。

一日日過去,瑾依慢慢的已經可以扔掉一個木拐,清顏小心的在她旁邊扶著她,痛苦的練習過程讓瑾依慢慢也忘記了司子澈的事情,她明白自己若只是一味的痛苦也沒有什麽用,司子澈是尤雪識養大的孩子當然是跟尤雪識親,而自己現在要做的就是趕緊的好起來,只有好起來自己才能要回司子澈。

第十五日,瑾依坐在板凳上看著桌上慢慢變涼的飯菜,心中更是焦急,擡頭便要問清顏,“清顏,怎這麽久還沒有回來?你再去問問”

清顏臉上微微一笑說道,“娘娘,這已經是你問的第二遍了,殿下辦完事剛回來自然要先去宮中赴旨才能回到王府”

“我自然是知道,就是赴旨不也該回來了嗎?”看著清顏臉上的笑容,瑾依心中突然很不自在,自己什麽時候竟然變成了這樣,心情便更加的煩躁,皺著眉頭拿起桌旁的木拐起身說道,“把飯菜撤下去吧”

“娘娘,您還沒有吃啊”,清顏說道,看著瑾依心不在焉的樣子,心中更加高興,在她看來瑾依已經慢慢喜歡上司眀羽,而這種結果才是最好的結婚,一入王府便是殿下的人,只有把心給了殿下才能過的更好。

瑾依剛走到殿門處,便看見王福子從小跑過來,瑾依一看王福子回來了司眀羽應該也差不多回來了,心中一喜卻聽見王福子說道,“娘娘不要再等了,皇上今日在宮中設宴,估計殿下晚上會回來”

瑾依臉上一沈心中卻像是落了一塊石頭,自己何時竟這樣沒有定力,暗自輕聲嘆息,說道,“知道了,先下去吧”

清顏見瑾依出去忙追出去,問道,“娘娘,您這是去哪?”

瑾依拄著木拐不回頭對清顏說道,“我自己一個人走走,你不要跟過來”

木拐碰撞著大理石磚發出一聲聲沈重的聲音,瑾依只覺得心中煩悶無比,就像是快要下大暴雨的天空,低垂著壓得她快要喘不過氣來,一步步瑾依走的很慢。

慢慢走到了桐樹下,就連桐花殘瓣都被下人們打掃幹凈,高大筆直的桐樹上枝葉繁密,一派綠油油的景象,走到琴架前瑾依無聊的坐下來,擡手挑了挑琴弦。

有時候她就像是不堪重壓的松枝一樣,心中的雪已經將她的脊梁壓彎可是她不能放棄,有時候她會覺得自己很累,她不得不承擔各種各樣的事,她沒有選擇,要麽堅強走下去,要麽慘死別人手中。

低沈的琴聲,就像是一條背上的河,源源不斷,傾瀉而出……

不知道過了多久,司眀羽看著桐樹下撫琴的那個女人,一月不見她的臉已經完全康覆,就像是初見那樣清麗美好,“瑾依……”

有些沙啞的聲音,瑾依回頭看見那個桐樹下負手而立的男子,一身藍灰色窄袖浮雲蟒袍,微風將他的長袍吹起卷動的衣衫露出腰間的白玉腰帶,更顯的氣宇軒昂。

瑾依起身,臉上浮現出淡淡的微笑,微風吹起的額發瑾依有些不自然的隆隆發,說道,“你回來了”

見到瑾依能自己站起來,司眀羽微笑著張開雙手,瑾依看著司眀羽,這才發現自己能不扶木拐站起來,身子馬上有點不平衡,有些慌亂的扶著琴架。

看著瑾依有些慌亂的樣子,司眀羽似乎想到她也許還不能走路,仍是張開雙臂,溫柔的說道,“瑾依,來,走過來”

看著司眀羽的笑,瑾依搖搖頭,說道,“我還不能……”

“瑾依,可以的,走過來”司眀羽繼續說道,認真的看著瑾依,臉上的微笑像是三月的春風般

瑾依繼續搖搖頭,司眀羽仍是堅定的點點頭,瑾依慢慢放開自己在琴架上的手,小心保持在自己身體的平衡,有些僵硬的邁開一小步,又有些不放心的抓住琴架,就像是一個剛學走路的孩子。

看著司眀羽臉上的微笑,瑾依眼中突然有些溫熱,人最幸運的莫過於遇見一個比你還相信你自己的人,司眀羽對她就是,僵硬的邁開另一條鉛重的腿,一股劇烈刺骨的疼痛襲來,瑾依強忍著將自己手拿離琴架。

一步步就像是背負著沈重的山一樣,劇烈的痛,搖搖晃晃的身體,瑾依額頭上出了層密汗,短短的幾步瑾依就像是走了好長時間,看著司眀羽的越來越近的微笑,瑾依臉上也褪去了那種膽怯。

慢慢的走進,瑾依終於投進那一個溫暖的懷抱,淡淡的檀香夾雜著濃香的酒味一並傳入瑾依的鼻中,這樣有點邪魅的味道竟然瑾依感覺道無比的安心。

司眀羽緊緊抱住懷中的人就像是失而覆得的寶貝一般,握住她有些冰涼的手,心中有些許的心疼也有些許的高興,低頭輕聲道,“瑾依,我們明年再約吧,明年我一定赴約!”

瑾依臉上微微一笑,從懷中掏出那日他留下的紙箋說道,“其實也不算是爽約”

“給你看樣東西”,司眀羽看著瑾依說道,俯身將她橫抱起,瑾依皺著眉頭看著她,說道,“司眀羽,快放我下來!”

“你可真是善變啊,剛才還柔情脈脈……”司眀羽低頭,一股濃香的酒氣打在瑾依耳垂旁,夜幕下他的微笑帶著幾分邪魅。

瑾依擡眼看著他,說道,“誰柔情脈脈?快放我下來!”瑾依的低聲反抗根本就是無效,白皙的臉上渲染了坨坨紅暈,瑾依低聲說道,“司眀羽,有人……”

看著懷中嬌羞的模樣,司眀羽以往那種邪魅慵懶的本性又顯現出來,絲毫不忌諱的說道,“本王抱的是自己的妃子,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倒是你若是害羞可以把臉埋在我懷裏”

瑾依鳳眼怒視著司眀羽,司眀羽卻不以為意的繼續走,確定反抗無效後,瑾依順從將自己的臉貼向司眀羽的胸口,一路上感受著他強有力的心跳,一時間竟覺得是那樣的安心。

慢慢的瑾依便沈沈的睡去,這一個多月來每天繁多的練習她實在是太累,所以司眀羽走到正殿時便看見懷中的人睡的香甜,無奈的搖了搖頭,只好明天讓她看了,司眀羽輕輕將她放在床上,擡手將她臉上的碎發放到而後。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嘴邊一抹淡淡的微笑。

第三十七章 決心等待 [本章字數:2592 最新更新時間:2015-06-22 13:00:00.0]

一夜安眠,瑾依掙開眼睛,朦朦朧朧看見司眀羽正在殿外,叫清顏幫著梳洗了一番,看見司眀羽不好意思的笑道,“昨天不知道怎麽的就睡著了”

“過來吃飯吧”,司眀羽臉上掛著淺淺的笑容,與昨夜的邪魅判若兩人,他就像是一只帶刺的刺猬為了瑾依卸下了所有的刺,小心扶著瑾依在凳子上坐下,看著瑾依的拐杖說道,“你現在應該試著自己走,不能再用拐杖了”

瑾依微微一笑,說道,“還是有點不習慣,可能練練就好了”,若是在平常司眀羽現在應該是上朝的,今日卻見他坐在這裏,便看著司眀羽問道,“今天怎麽沒有上朝?”

司眀羽擡手為瑾依盛了一碗粥說道,“我剛回來,父皇說讓我休息兩天”

又想起來一件事,想想聲音低沈了很多,但還是說道,“前方戰場來消息了,你想不想聽?”

有點明知故問的感覺,雖然瑾依說過要一直陪著他,雖然她也說過她跟司明宏已經回不去了,但是司眀羽總是覺得司明宏的應該讓她知道,盡管現在瑾依對他不再像是以前抵觸,可是他心中明白瑾依或許給他的並不是愛。

瑾依一楞,擡頭看著司眀羽,一時間氣氛有點尷尬,司眀羽所說的消息肯定是指司明宏的消息,司明宏已經出征這麽久,他一個文弱書生要帶兵出征,自己心中又何嘗不想知道一點他的消息。

司眀羽見瑾依不語,心中差不多已經猜的明白,說道,“前方傳來消息,三弟和郁將軍帶著士兵們奮勇殺敵,最近取打了一場打勝仗,奪回了永州等地……”

聽著司眀羽的話瑾依心中也慢慢的安心,擡手本想夾菜,可擡頭又看見司眀羽欲言又止的樣子,心中隱隱覺得不安便說道,“怎麽了?”

眸子中盡是擔心,司眀羽輕嘆了一口氣看著瑾依,想想說道,“不過三弟受傷了……”

手中的筷子應聲掉落,瑾依有些呆呆的看著司眀羽,明宏他受傷了?瑾依有些顫抖的收回手,又急切的看著司眀羽,聲音顫抖的問道,“明宏他怎麽樣了?嚴不嚴重?”

司眀羽低頭看著瑾依抓住自己袖子的手,深吸一口氣,就像是所有的夢境在一刻間被打破,盡管司眀羽以前在默默的欺騙著自己,可是現在他是那麽清楚的看著瑾依的眸子,那眸中滿滿的全是司明宏。

喜怒全是因為他,以前他心中也明白瑾依對他或許不是愛,是虧欠,或是對歲月的妥協,可他仍是希望就那樣看著她笑,然後欺騙自己瑾依或許是有點點哪怕僅僅是一點點,喜歡自己。

不禁心痛,司明宏在她心中的位置永遠都是那麽重要,即使是那麽長時間不見仍是分毫未減,壓抑住心中的苦楚司眀羽說道,“三弟沒事,只是輕傷”

瑾依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擡頭看見司眀羽有些苦澀的表情,一種巨大的愧疚和自責襲來,瑾依啊瑾依,你為什麽還分不清自己的位置呢,你,是司眀羽的妃子。

咬咬唇,開口說道,“明羽,對不起”

司眀羽臉上微微一笑,有些苦澀但安慰道,“可我並不想你對不起我,瑾依,我說過了我可以放你走……”

瑾依看著司眀羽別過的臉,眼中突然感覺到不適,他即使深愛自己也願意放自己走,瑾依不知道哪來的力氣,起身低頭貼上他的唇,一種令人安心的溫暖從唇間傳來。

她閉眼一滴晶瑩的淚水流出,盡管她努力克制仍是不能將眼淚逼回去,四目相對,瑾依看著司眀羽,慢慢離開他的唇,說道,“司眀羽,我會愛上你,一定會!”

司明羽皺著眉頭看著那淚眼朦朧的眸子,寬大的手掌攬過瑾依的身子,火熱的吻肆虐的在她唇上蔓延,長久壓抑的欲望,野性的沖動,在這一刻他極盡瘋狂,霸道的掠奪他並不想淺嘗輒止,有些粗魯的探入她的口中,就像是一沾就會上癮的毒藥。

一陣酥麻的感覺席卷而來就像是滔天巨浪般緊緊的將她包圍,也就是在這一刻瑾依才恍然間明白司眀羽到底忍受的多少,他是那樣一個高傲的男人為了自己,為了那所謂的愛他幾乎放下了所有的尊嚴,哪怕是將自己的妃子拱手相讓,只要是自己願意走他就不會強留,只是自己真的不願意走了……

強抑住如烈火焚身般的欲望,司眀羽終於不甘心的停下,他明白現在還不是時候,他要她,不只是身體。擡起手中輕撫著她如櫻桃般鮮紅的唇,自己剛才實在是太粗魯了,仍是深皺著眉頭,如鷹隼般的眼睛久久看著瑾依,眸子中還殘留著那尚未熄滅的浴火,聲音極其沙啞道,“我等!”

瑾依靜靜的躺在司眀羽的懷中,無數次堅定自己的信念,一定會愛上他的!

又突然想起司眀羽昨天說的話,瑾依問道,“昨天你不是說要給看什麽東西嗎?什麽?”

司眀羽想起來昨天對瑾依說的話,臉上微微一笑說道,“本來是想昨天給你看的,沒有想到你竟然睡著了”

聽著司眀羽的話瑾依臉上微微一紅,看著司眀羽的書架上拿出一張畫,司眀羽慢慢打開,瑾依看見那是一張桐花圖,淡紫色的桐花繁盛的開著,兩行桐花樹形成一條通幽的小徑,正是後花園中的那兩排桐花樹,圖上繁花似錦,一個身穿冰藍色浮雲拖地長裙的年輕女子坐在桐花樹下安靜的撫琴,形似神似,栩栩如生,瑾依擡手撫摸著畫中的自己,有點不相信的看著司眀羽,問道,“這是你畫的?”

“怎麽?不相信嗎?”司眀羽如願看見瑾依臉上驚訝的表情,不過自己真是很久沒有作畫了,賑災之期閑暇時就想畫兩筆,本來是想畫一朵桐花,然後是兩朵,最後瑾依撫琴的樣子就真真的浮現在自己面前。

瑾依看著那如真一般的畫,淡紫色的場景如夢如幻,一種暖暖的感動襲擊她的心,她不知道會這樣,側臉看見那木椅上坐著一個小男孩,穿著淡藍色的衣服,活波可愛。

瑾依手指觸著那小男孩,聲音有些失神道,“這是澈兒?”

司眀羽點了點頭,瑾依心中對司子澈的感情自己怎麽會不知道,那麽現在既然瑾依能站起來了,司子澈理所應當該回到瑾依的身邊,淺笑道,“你現在腿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澈兒也應該回到你身邊了”

目光突然暗淡了下來,瑾依何嘗不希望司子澈回到自己的身邊,自己與尤雪識有言在前雖說尤雪識不會傻到拿這個說事,但自己心中總是有點不自在,最重要是尤雪識不知道跟司子澈說了什麽,司子澈現在是恨極了自己,別說是回到自己身邊就是看見自己他甚至都能跑過來打自己幾下,那是自己的孩子啊,就算明知道是受尤雪識言語蠱惑自己又怎麽能不傷心。

低頭看著瑾依的臉色突然很不好,司眀羽便問道,“瑾依,你這是怎麽了?”輕輕攬住她的肩頭,淺笑道,“放心,我一定會說服雪識讓澈兒回到你身邊”

瑾依臉上微微一笑,盡是牽強,尤雪識有無數的理由可以拒絕司眀羽,輕聲嘆氣便說道,“明羽,澈兒現在恨極了我,他連見都不願意見我”

司眀羽輕皺著眉頭看著瑾依,司子澈原本還是很喜歡瑾依,可就是因為瑾依臉上的傷怕極了瑾依,就算是瑾依現在好了心中還是會有所顧忌,但是司子澈畢竟是小孩子慢慢長大就會忘了,安慰道,“放心,我今天就派人跟雪識說,澈兒不久就會回到你身邊,你就放心吧”

第三十八章 再次交易 [本章字數:2538 最新更新時間:2015-06-23 16:00:00.0]

朝陽殿中,尤雪識正微笑著給司眀羽倒茶,今天如往日不同的是司眀羽下朝之後便來了朝陽殿,尤雪識擡手將茶遞給司眀羽,說道,“殿下早起上朝一定是累了吧,這茉莉花茶最能解乏”

接過尤雪識手中的茶,司眀羽輕壓了一口說道,“雪識,其實今天我來是想跟你說說澈兒的事”

果然是等不及了,尤雪識眼中閃過一絲淩厲但是又極快的消失不見,尤雪識心中清楚既然現在瑾依腿上好了,那麽要回司子澈就勢在必行,司眀羽肯定也會幫著瑾依要孩子,自己若是強行留住司子澈也不是不可能,只不過這樣司眀羽會更加怨恨自己,司子澈長大之後明白事理也不一定會在怨恨瑾依,到時候自己就是白養孩子不落好,既然司子澈最後還是要回到瑾依的身邊,那麽與其讓司眀羽說這個話就不如自己先說。

淺笑道,“殿下,其實這兩天我也正想找您呢,澈兒是因為瑾依妹妹當年幽禁怡顏殿才交於我撫養,現在殿下與瑾依妹妹盡釋前嫌,我自然應當將澈兒還給瑾依妹妹,前些日瑾依妹妹身子不方便我也就沒提,現在瑾依妹妹好了那澈兒理應跟著生母”

聽到尤雪識這樣講,司眀羽心中竟有一點不自然,他從沒有想到尤雪識能這樣爽快的答應這件事,尤雪識對司子澈的感情自己也知道,完全是視如己出,如此心中竟有一點過意不去,便說道,“雪識,你能這樣想那就是最好不過了,澈兒居住在王府你還是想見就能見的”

微微一笑,端莊大方,尤雪識笑道,“那是自然,雪識無能不能生育,瑾依妹妹與殿下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一定會像以前一樣疼他的”

又給司眀羽添了一盞茶,說道,“不過澈兒畢竟是我照顧大的,大人明白其中原由可是孩子不一定能明白,而且澈兒現在仍是有點懼怕近瑾依妹妹,不如我先跟澈兒說說,過兩天再給你們送去”

司眀羽點點頭,尤雪識說得對,如果強行將司子澈弄回正殿保不齊他又哭又鬧,輕嘆了一口氣,微微笑道,“那這樣最好不過了”

見司眀羽的臉色緩和尤雪識微微一笑趁機說道,“殿下,不如在這用午膳吧”

尤雪識的端莊大方總是讓司眀羽感覺不好拒絕,怎麽說尤雪識也算是幫到自己,司眀羽便有些不情願的點了點頭,現在的司眀羽心中很矛盾,對於尤雪識說實話他真的不知道該以什麽姿態來對她,畢竟她是將自己最好年華都給了自己和王府,這麽多年沒有尤家的實力自己也不能安坐太子之位,就算是自己現在不是太子了自己的勢力依然是不減。

不覺皺了眉頭,尤雪識看見司眀羽的表情,關切的問道,“怎麽了殿下?是飯菜不合胃口嗎?”

司眀羽回過神來,看著尤雪識關切的樣子說道,“沒有,趕緊吃吧”

清顏俯身對瑾依說道,“娘娘,殿下在朝陽殿用午膳了”

似乎隱隱的已經想到,瑾依拿起桌上的筷子又沒有胃口的放下,若有所思的問道,“清顏,你說我這樣做對嗎?”

清顏看著瑾依失神的樣子,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笑容,說道,“娘娘是為殿下在朝陽殿用膳而煩心嗎?”

搖了搖頭,“我不該利用尤雪識對殿下的感情”,瑾依起身看著殿外,清顏忙扶著她,幾天來瑾依的腿好了很多但是行動還不算利索,清顏怕瑾依跌倒便時時刻刻跟著她。

“正妃娘娘終究是正妃娘娘,她是殿下的妻子不是應該得到這些的嗎?”最起碼陪她用一頓午膳是在平常不過的呀,清顏暗自想道

司眀羽的妻子,瑾依皺著眉頭想著這句話,對,尤雪識是司眀羽的妻子,他甚至都忘記了這一層關系,這個女人將她最好的年華連著她的一生都給了司眀羽,此生她能抓住的也就只有司眀羽而已,她做了這麽多事情也單是為了得到司眀羽,自己能放過自己,能放過清顏,為什麽不能放過她呢?也只不過是一個為情所困的女人罷了

下午後花園的涼亭中,瑾依在亭中撫琴看著尤雪識遠遠走來,依舊是那樣端莊大方的樣子,瑾依低下頭繼續撫琴,看著尤雪識自徑坐下。

“妹妹的琴技當真是絕妙,不愧為京城第一琴伎!”尤雪識端莊的坐下輕笑道

瑾依停住手中的動作,琴聲戛然而止就像是斷流的河水讓人猛然間心頭一痛,瑾依看著尤雪識道,“姐姐真是謬讚了”

“不知妹妹今日找我來何時?”尤雪識上下打量著瑾依,臉上的傷好了之後她的皮膚更加的細膩,就像是上好的羊脂白玉,指甲深深陷入肉裏,對於瑾依的一切她都是發瘋般的嫉妒。心頭妒火炙烤仍擋不住她臉上的笑容端莊大方。

瑾依微微一笑,說道,“妹妹今天約姐姐出來,是想再跟姐姐做個交易”

‘呵’尤雪識鼻間一聲冷笑,略帶諷刺道,“妹妹的不守信用姐姐已經見識了”

瑾依心中清楚尤雪識是在說當年自己與她的那個約定,按照交易內容自己是不能再跟她要孩子的,便說道,“姐姐又如何守信用了呢?幽禁怡顏殿中兩年,被清顏推下崖,姐姐……”瑾依搖搖頭說道,“貌似也沒有信守承諾”

尤雪識一雙狹長的眸子審視著瑾依,良久說道,“姐姐有點不明白的就是,妹妹為什麽沒有殺了……清顏?”話罷便目光淩厲的看了清顏一眼,清顏不覺退後兩步深深低著頭。

目光交匯,瑾依甚至能看出尤雪識深藏於眼底那種對自己的濃烈憤恨,“同是為情所困,妹妹沒有資格殺她,倒是姐姐不要再步步緊逼”

瑾依留著清顏在身邊就像是埋在尤雪識身邊一顆定時炸彈,若是尤雪識逼急了,自己自可以將一切都說出來,瑾依笑道,“姐姐有尤家和皇後娘娘在,殿下自不會把姐姐怎麽樣,只是姐姐在殿下心目中的形象可不像是今日這般了”

尤雪識不想再與瑾依糾纏下去,便不耐煩道“妹妹有什麽話還是直說吧”

“姐姐將澈兒還給我,你做你的正妃,我做我的側妃,我們井水不犯河水,至於姐姐能否憑借自己的手段博取殿下的恩澤那就要看姐姐自己了,我絕對不會幹預一絲一毫”瑾依說道

“我若是不同意呢?”尤雪識挑釁的問道

瑾依眸中閃過一絲冷意,“殿下若是知道了施珍怡的死和我的墜崖全是姐姐一手操控會怎麽樣?從此朝陽殿就像是宮中的冷宮,再無人踏足就像是我曾經在的怡顏殿一樣”

又是一聲冷笑,尤雪識別有深意看向瑾依,說道,“我已經同意將澈兒還給你,殿下還沒有給你說嗎?”

瑾依有點不相信的看著尤雪識,尤雪識轉過身聲音中有一絲落寞,“殿下說要我給我便給……”又轉過身看著瑾依,“你應該知道我想要是什麽了,希望你也信守諾言將那些事石沈大海”

清顏看著尤雪識離去的背影,小聲附手在瑾依耳邊問道,“娘娘,她說的話可信嗎?”

微微搖頭,瑾依也實在猜不出尤雪識為什麽會那麽爽快的答應這件事,難道真是為了在司眀羽心中留下好的形象?不,瑾依又搖搖頭尤雪識能這樣大方?良久說道,“既然她說將澈兒還給我,那我們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如果尤雪識真的按自己說的那樣,那就再好不過了。

第三十九章 妖言蠱惑 [本章字數:2433 最新更新時間:2015-06-24 13:00:00.0]

尤雪識微微一笑,說道,“澈兒,母妃沒事,澈兒你願意跟著瑾娘娘嗎?”

瑾娘娘?“澈兒為什麽要跟著瑾娘娘?澈兒是母妃的孩子,澈兒要一直跟著母妃”司子澈天真的說道,稚嫩的聲音就像是一支支利箭重重的射向尤雪識的心。

一滴滴晶瑩的淚水從尤雪識的眼角滑落,縱使是利用尤雪識也不得不承認她真的很不想用司子澈做這顆棋子,這畢竟是自己一手帶大的孩子,就算是沒有血緣關系自己也是視如己出,怪就怪自己當時沒有在怡顏殿中將那個賤人殺了。

“母妃,您怎麽哭了?”司子澈皺著眉頭急忙用袖口失去尤雪識臉上的淚水,心中無比的難受,一定又是那個壞女人欺負母妃了,自己若是再見到她一定會給母妃報仇。

尤雪識拉著司子澈在凳子上坐下來,眼淚是越流越多,掩面哭泣道,“澈兒,你父王說要將你給瑾娘娘,以後瑾娘娘就是你的母妃了,而……我就不再是你母妃了”

聽見尤雪識這樣講,司子澈生氣的問道,“為什麽?澈兒不要叫那個壞女人叫母妃,澈兒就一個母妃!”

“澈兒啊,你還小不懂,你父王一定是中了那個女人的妖術被她迷惑了”,尤雪識低頭看著司子澈說道,眼眸中依稀還掛著淺淺的淚痕

司子澈鼻子一酸,眼中就像是湧出泉水一般,痛哭道,“父王不疼澈兒了也不疼母妃了,父王不要我們了,母妃我們走吧我們不要在這裏了,我再也不想看見那個壞女人了”

“澈兒,你父王不是不要我們了,只是你父王中了那個女人的妖術被她迷惑了,我們要把你的父王救出來”,尤雪識擡手將司子澈臉上的淚水擦去,認真的說道。

司子澈止住哭聲,看著尤雪識認真又憤恨道,“母妃,那我們要怎麽樣才能將父王救出來?”

尤雪識微微一笑,拿起桌上削水果的刀說道,“我們只要將那個女人殺死你父王就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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