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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紫色星垂(二)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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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的擦幹眼淚,掀開被褥,起身只覺得身子飄飄然,坐到梳妝臺前,看著自己蒼白的臉,真是像極了那夏日白蓮,可是現在已經入秋了,白蓮早已經雕謝。幾日未照鏡子,瑾依想不到自己已經變成了這幅模樣。

拿起胭脂盒,無意的用手指點了一點,塗在唇上,卻是最妖艷的紅色,那一白一紅對比異常明顯,真像是從地獄裏逃出的厲鬼。

瑾依看著那銅鏡,嘴角泛出些許笑意,更像是午夜時分慘笑的厲鬼,揮一揮衣袖,更覺得飄飄然,只是那隆起的小腹提醒她,她必須繼續活著!

第二十章 正殿遇刺 [本章字數:2344 最新更新時間:2015-05-10 15:41:04.0]

天色漸黑,司眀羽從怡顏殿回來,看見瑾依正坐在桌子上吃飯,一襲深藍色古紋白玉蘭散花拖地長裙,斜插著一支雲鳳紋金簪,臉上施了淡淡胭脂,不似前幾天病怏怏的樣子,反而是更加的精神抖擻,司眀羽以為是自己看錯了,她今天上午不還是那副德行,今天晚上怎麽就跟換了一個人似得。

莫非司明宏成親她還是真高興?亦或是悲憤過度?

一時間司眀羽極其不解,有看向瑾依對面的女孩,可愛的大眼睛正直直的看向自己,跟瑾依一個德行,就算是自己沒惹她們,也都是不善的眼光。

司眀羽不禁頭疼,又看似無意的在瑾依旁邊坐下,看看左右兩人,幾乎是同樣的表情,就當自己是空氣一般。

司眀羽看看那女孩,話說是她的私生女吧?

司眀羽其實也知道,這個女孩是瑾依收養的,真是不懂,她年輕輕的收養孩子幹嘛!真是一對拖油瓶。

瑾依並不看司眀羽,看著淚珠放下筷子,溫柔道,“吃完了嗎?”見淚珠點頭,便起身伸出手示意淚珠過來

司眀羽看著瑾依牽著淚珠的手,要往殿外走,心中有些不高興,無視自己就算了,竟然還要走,起身攔住她的去路,語氣不好道,“你去哪?”

瑾依看著司眀羽攬在身前的手,鳳眼直視著他,冰冷道,“送淚珠回去”

“讓清顏去送”,司眀羽看著瑾依,手並不拿開,他似乎就是想找她麻煩,她要幹什麽,自己就偏不讓她幹什麽。

瑾依眼中閃過一絲不屑,真是幼稚!眼神極其鄙夷的看著司眀羽,“瑾依姐姐,淚珠可以自己回去的”

瑾依低頭看著淚珠,那乖巧的樣子讓她心中一暖,臉上浮現出溫柔的笑意,招呼清顏將淚珠送回去,見她們出了正殿,便直徑做回凳子,看也不看司眀羽一眼

囂張的女人,司眀羽冷眼看著她的動作表情,爺就等你把孩子給生出來的!

走過去,嘲諷道,“瑾夫人果真是一個狠心的女人,姘頭都成親了還能這樣氣定神閑”

瑾依端起桌上的玉杯,嘴角一絲冷笑,流言蜚語,自己再也不會怕了,自己已經失去了所有,縱使你怎麽說,我都不會在意的,微笑著看著司眀羽,“殿下才是真定力呢,你的夫人都是別人的姘頭了還能這樣氣定神閑”

司眀羽自知嘴上功夫自己是鬥不過她的,起身低頭附在她耳邊,溫熱的唇甚至蹭著她的耳朵,聲音沙啞道,“我就等著你生完孩子!”

瑾依側眼看著司眀羽那深邃的眸子,那優美的側臉將他的邪惡掩蓋住,他一定是畜生!自己怎麽不明白自己的處境,但是自己還懷著孩子呢,不是嗎?

嘴角勾起一絲笑意,那我也等著!

夜色漸黑,入秋了連蟲子的鳴叫聲都沒有了,瑾依只聽見殿外風吹的聲音,旁邊是司眀羽的氣息,他依舊是那樣的抱著自己,就好像是平常人家那樣,夫君抱著妻子,天經地義。不知為何,瑾依最近總是失眠,隱隱感覺肚子裏孩子的微動,一種很奇怪的感覺,瑾依唇邊勾起一絲笑意,孩子,你也是睡不著嗎?

“吱”一身很細微的聲音,瑾依沒睡著所以才會對聲音這麽敏感,瑾依豎著耳朵聽,一個很輕微的落腳身,像是地獄死神般慢慢靠近。

瑾依似乎是豎起了全身的汗毛,心中像是崩了一根弦,靜靜的聽著那似有似無的聲音,直覺告訴她有人進來了,瑾依不由打了一個寒顫,誰能這樣悄無聲息的進得了正殿,要知道正殿就算是夜間也是有人看守的

瑾依看似閉著眼,餘光卻看見帷帳微微懂了一下,又瞥見司眀羽還在安睡,用手微微的碰了他一下,沒反應,睡的這麽沈?

瑾依不得不又捅了他一下,還沒反應,這睡的也太沈了!

沒辦法,瑾依只得用手掐了掐他,一點點加重力道,還是沒反應,話說他是睡死了吧!要不,就是他已經被殺死了?想到這裏瑾依不禁打了一個冷戰,不會吧!

黑夜中那個黑色身影慢慢靠近,知道走到了床頭,瑾依屏住呼吸,也不敢再動司眀羽,手心裏嚇得全是冷汗,一道寒光,月光反射下刺痛了瑾依的眼。

瑾依更加閉緊眼,身上一涼,感覺被子被抽走了,瑾依掙開眼看見司眀羽從床上一躍而起,那身手讓瑾依都看呆了,這麽快!

司眀羽拿起被子裹住刺客的劍,拳頭在空中劃出一條優美的弧線重重打在那刺客的胸上,被這重重一擊,刺客退後了好幾步,瑾依怔怔的看著司眀羽,他還會武?

容不得她多想,又有一個刺客向她襲來,瑾依忙從床上下來,顧不得地上冰冷從地上撿起被子想刺客擲去,司眀羽看到這一幕幾乎是暈了,自己是清楚她這招的殺傷力有多大,根本連撓癢癢都不算!

不出所料,刺客一把將那被子撇掉一邊,舉著那寒劍又向瑾依走來,瑾依無計可施,只得拿起床上的東西繼續扔,雖無關痛癢但是好歹能讓他慢點過來。

司眀羽擡腳在刺客肚子上狠狠一踹,那刺客吃痛的跪在地上,又快步上前,一手握住另一個刺客的手,用力一折,只聽見骨頭挫裂的聲音。

司眀羽感覺頭上一個重物砸來,轉眼看見瑾依無辜的眼神,搖了搖頭,這女人伶牙俐齒的為什麽準頭就這麽差!

刺客見司眀羽轉頭,反手將他扣到在地又忙拿起地上的劍向瑾依沖去,司眀羽只覺得手臂一陣刺痛,看著那刺客的動向,今夜的事情多半是沖著瑾依去了。

瑾依看著刺客來了,連連後提可是就直接退到了墻角,那刺客急速靠近,手臂一揮,一道寒光,瑾依想這次自己肯定是死定了,便緊緊的閉上眼睛。

並沒有如料的痛楚,瑾依耳邊卻聽見司眀羽的吃痛聲,瑾依睜開眼看,司眀羽正擋在自己前面,袖子上溢出鮮血,有些不理解的看看司眀羽,他那俊美的臉上露出隱忍的表情。

一時間的不知所措,倒不是因為刺客什麽的,而是司眀羽為什麽會為自己擋著一劍,瑾依怔怔的看著他,眸子裏全是茫然。

那刺客見司眀羽受傷,有些驚慌,兩人對視一下,便膽怯的從窗子逃出去,外面的仆人聽見了殿裏的打鬥聲,便急忙的跑進來,司眀羽聽見聲音,說道,“別進來”

司眀羽轉身看著穿著絲薄寢衣的瑾依,花容失色的她還真是多添了幾番韻味,對她說道,“先帶在這裏”

瑾依看著司眀羽滴血的手臂,有些不自然的別開頭,心中升起一絲異樣,這到底是什麽感覺自己也說不清楚,那一劍若是刺向他也有可能是刺死的不是嗎?

看著司眀羽捂著手臂出去,那一簾珠翠發出清脆的碰撞聲,像是自己煩亂的心,瑾依有些失神的坐在淩亂的床邊,眸子裏有種說不出的情愫。

第二十一章 光明正大 [本章字數:2443 最新更新時間:2015-05-03 11:03:46.0]

瑾依無心的看著侍女們將床上的一切收拾好,腦海中還是久久縈繞著那個問題,一時間攪得她心煩意亂,讓宮女退下後,瑾依掀起被子,心事重重的在床上躺下,沒有的剛才的溫暖,有一些涼涼的感覺。

很久,司眀羽包紮好傷口,把一切安排好之後,慢慢從外殿走過來,今夜遇刺一事多半與母後脫不了關系,因為劍劍都針對瑾依,而且那刺客有機會但是並不打算傷自己,就是這最後一劍傷著自己,也能看出來他們的膽怯。

瑾依聽見珠簾碰撞的聲音,竟不覺心跳加速,便假裝閉上了眼睛,聽見那個慢慢卻沈重的聲音,心中一團亂。

司眀羽走進看著床上躺著的瑾依,那裝睡的樣子真是有一絲可愛,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輕輕的坐在床邊,慢慢俯下身,低頭在她額上輕輕一吻。

就在此時,瑾依驀地掙開眼睛看著他,不要以為為自己擋了一劍就可以占自己便宜,鳳眼直視著他,卻沒有怒意,罵道,“司眀羽,你個混蛋!”

司眀羽挑挑眉,自己剛為她擋了一劍就這樣罵自己真是忘恩負義,反擊道,“我怎麽混蛋了?”

“你幹嘛偷……親我”,瑾依有些底氣不足,臉上泛出些許微紅,但還是質問道

司眀羽看見她臉上的酡紅,燭光映射下一副小女人姿態,真是越來越有味道了,玩味道,“你不是睡了嗎,那只眼睛看見我親你了”

瑾依看著他死不承認的樣子,真是無恥下流,說道,“感覺!我又不是死人!”

“噢……”司眀羽故意拉長了聲音,臉上露出更加玩味的笑,吐出一句讓瑾依更生氣的話,“那我平常親你時你怎麽不知道?”

什麽?還有平常!這混蛋是常在夜裏親她嗎?怎麽說的這麽隨意和不要臉!自己怎麽也沒有發現?瑾依臉上更加紅,怒罵道,“你個大混蛋竟然在夜裏偷親我!”

司眀羽看著她的樣子覺得更加好笑,是她自己睡的沈怎麽能怪自己呢?身邊睡這樣一個女人,自己不能動就算了,連親都不能親,她把自己當太監了嗎?很不好意思,自己是正常的男人就得做點正常男人該做的事,天經地義!

司眀羽很快為自己找好的理由,最後甚至感覺自己不親他都是自己不對了,挑眉道,“我是光明正大親的!!”

無恥!下流!瑾依在心中暗罵著,隨手將旁邊的一只枕頭向司眀羽丟了過去,司眀羽下意識的用手一攔,動作扯動傷口,一陣針紮般的疼痛。

瑾依看著司眀羽隱忍痛苦的表情,臉上露出些許歉意,自己一時被他給氣的忘了,可是誰讓他那麽嘴欠!弱弱的問道,“你還好嗎?”

司眀羽看了看那眼神有些無助的瑾依,搖了搖頭,上前掀起被子,說道,“別鬧了,還能睡一會”

誰鬧了?瑾依看著他,他怎麽可以這樣不要臉,明明是他……

瑾依在心中還沒有控訴完就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雖有一只胳膊傷著,司眀羽還是用另一只胳膊攔著她,似乎已經成為了習慣。

瑾依並沒有反抗,以前是她沒有力氣與他反抗,現在是習慣讓她忘記了反抗。可怕的習慣!

瑾依看著司眀羽優美的側臉,那好看的弧度像是誘人的符號,輕閉的雙眼,自然上翹的睫毛,性感有型的唇瓣,不得不說司眀羽其實挺好看了。

瑾依不自然的別過眼,似是尋找溫暖般向他懷裏靠了靠,感覺有些不對勁,又向外靠靠。脖頸下是他強壯有力的手臂,他的手很自然的放在自己肩頭。

瑾依慢慢的閉上眼,夢中她就像是一個迷失的孩子,一個岔路口,兩條不同的路,同樣的荒涼淒清,自己到底該往哪裏走?

翌日清晨,瑾依穿戴好一切,未施粉脂的她更是清塵出絕,隆起的小腹使她行動有些困難,將身上一身雪青色衣服撐的老高,清顏笑嘻嘻的挽著瑾依,說道,“夫人肚子裏的沒準是小王子呢”

瑾依淡笑著看著她,其實自己也不在意是男孩還是女孩,還是好奇的問問,“你是從那裏看出的?”

“夫人的肚子可比別人的大多了,估計應該是小王子”,清顏小心將瑾依扶到凳子上,看著瑾依坐下都有些困難的樣子,更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瑾依看看外面的太陽,想不到自己一覺竟快睡到中午了,不一會司眀羽從外面走回來,看樣子是下朝了,瑾依示意清顏將飯菜端上來。

司眀羽走到瑾依身邊,沒有坐下竟在她面前蹲了下來,寬大溫暖的手掌撫摸著瑾依的肚子,臉上浮現出溫馨的笑意,對著肚子說道,“孩子想父王了沒有?”

瑾依看著他的樣子,有看看旁邊的仆人,臉上泛出一抹羞紅,扯扯司眀羽的衣角,示意他趕緊起來

司眀羽看看瑾依羞紅的臉,揮揮手讓仆人都退下去,又將頭緊緊的貼在瑾依的肚子上,似是聽聽孩子的動靜

似是將孩子驚醒般,瑾依感覺肚子裏的孩子微微一動,不知是手是腳微微動著,瑾依拿起司眀羽的手,小心的放在那個位置,靜靜的感受那微動

司眀羽臉上露出興奮,笑著對瑾依說道,“看,我孩子聽到了吧”

我孩子?瑾依心中微微一楞,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面部表情也瞬間僵滯,看看司眀羽開心的樣子,心底慢慢生出了愧疚。

直到孩子不再動彈,司眀羽似乎是蹲的腿麻了,艱難的起身,坐到飯桌前,看著滿桌的菜,還真是覺得餓了呢,剛要拿起筷子,只覺得胳膊一陣疼痛,看了看對面的瑾依,臉上閃過一絲玩味,又面色平靜道,“我的手不能拿筷子”

瑾依擡頭看了看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她猜得出來他想要說什麽,便不理他

“餵我!”

瑾依放下碗筷,頗有一位的看著他,一雙美麗動人的眸子玩味的看著他,似是來了興趣般,又似是又別的情愫般,說道,“我不是你的施珍怡!”

收起表情,又換上一臉冰冷,似乎只要是提起施珍怡就滿心不快,那一仇自己還牢牢的記在心裏,總有一天自己會狠狠的換回去。

司眀羽看著她的表情,說道,“珍怡確實比你女人多了”

似乎是沒來由的一氣,‘啪’一聲,瑾依重重的將碗筷扣在桌子上,看著司眀羽語氣不好道,“那您怡顏殿裏請!”

司眀羽看著她瞬間上來的脾氣,心中不但不生氣反而很高興,一雙深邃的眼直視著瑾依,嘴角露出邪魅的微笑,“你是不是吃醋了?”

吃醋?就司眀羽剛才那句話自己確實不需發這麽大的脾氣,還是冷眼看著他,“我最不喜歡吃酸的!”

說罷,便平心靜氣的拿起碗筷,看似平靜的吃了起來,可是喉中卻像是被卡住了一般,覺得那麽難以下咽。

司眀羽看著她的樣子,“你還有沒有良心,這一劍可是為你擋的”

瑾依看著司眀羽,拿起碗筷坐到他身邊,冷聲道,“吃什麽?”

司眀羽臉上浮現出笑容,看著她無奈的表情,真是感覺有意思,那輕抿的薄唇像是溫潤的美玉,他慢慢靠近,魅惑的聲音在她耳邊輕吐道,“豆腐”

第二十二章 做我夫人 [本章字數:2061 最新更新時間:2015-05-03 11:04:21.0]

輾轉反側,一夜未眠,黎明時分瑾依才勉強閉上眼睛,不知過了多久,身上一個冷戰將她從夢中驚醒,至於夢中發生了什麽事,連她自己都想不清楚。她看看窗外依舊是未明,手心出了層薄汗,明明是入秋,自己怎麽會這樣熱?

輕輕掀開錦被,瑾依輕輕的下床,或許這是第一次她先從司眀羽身邊醒來,那安睡的容顏像是薄暮的雲霞,安靜、優美。瑾依轉過眼,手腳極其輕慢不想打擾到他。

走帶屏風後,拿了一身散花郁金百褶裙,外披著翠水薄煙衫,頭上用一支碧清色玉簪簡單的挽起,一副極為慵懶的姿態,未加粉飾的臉更像是出水芙蓉,一姿一容像是山谷的蘭花,那如畫的眸子卻沒有任何困意,慢慢的含著一股淡淡的憂傷。輕輕打開殿門,示意仆人們不要出聲便走了出去。

天才微微亮,依稀還有幾顆星星,微風卷起她寬松的衣袍,絲質的紗裙迎風輕飄,灌入的冷風讓她不禁打了一個寒顫,瑾依小心的向後花園走去,迎著微冷的風,臉上有一縷被吹散的額發,她不知道要到哪裏去,就只想一直往前走。

不知不覺竟走到了思顏池,那衰敗的藕荷殘葉像是觸目驚心的腐屍,微風一吹池水蕩漾,像是吹皺的織錦,盛開一夏的美麗終將雕零,瑾依甚至扯出一絲微笑,花開花落,怎會是她獨自一人?世間萬物都是如此,她便也不寂寞……

今天是司明宏回京的日子,她不想知道卻早已刻在心裏。

縱使是再無奈,她終究還是愛他的,改變不了!

似是痛到無力,但那點點滴滴還是像鮮血一般湧在她的心頭,司眀羽說的不錯,自己是在為別的女人鋪床,新郎是她一生摯愛的人!

她是可悲的,十三年苦等,她甚至不懂,要怎樣的陰差陽錯才能讓他們走到這一步,然而她不知道這並不是最可悲的。

司眀羽附手看著池邊孤立的女子,微風將她的衣袍卷起,恍然間像是這思顏池有盛開了一朵蓮花,那看似臃腫的身體卻是那樣的消瘦,讓人看了不禁心痛。她的痛,自己明白,左不過是一個為情所困的女人。一開始自己就是想看見她這樣,可是她那孤冷高傲的性格卻一點不肯示弱,而今自己不想看見她這樣,她卻一再的消瘦,真是一個讓人頭疼的女人!

愛,誰沒有過?痛,誰沒嘗過?只不過別再讓你的痛刺痛另一個人的心。

司眀羽靜靜的走到她身邊,輕輕的為她披上一件靛青色披風,此時此刻的他只是把她看作一株在冷風中搖曳的杜鵑花,自己單純的憐惜而已,不含任何情感。

瑾依看看身上的披風,又看看站在旁邊的他,那深邃如夜鷹般的眼別有深意的看著這一汪池水,那池中的小亭子下面呈蓮花形狀,修飾的異樣精致,夜色下有種別樣的風情。

瑾依不知道他何時站在自己身後,也不知道他看了多久,此時的他們竟是這樣的平靜,像是西湖邊上偶遇的陌生人,站到一起單只是為了欣賞這美景而已。

靜默了很久,他輕嘆一口氣,孤單落寞的聲音像是被時間陳舊般,穿過這薄薄夜色傳到瑾依耳邊,“知道這裏為什麽會叫思顏池嗎?”

瑾依看看他,那是一種他眼中從未有過的悲傷,像是深潭一般,一眼即看不到邊,也看不到低,像是要把人淹沒一般。

他不指望瑾依會回答,像是對她說,又像是對自己說一般,“曾經有一個人對我說,要在滿池荷開的盛夏為我在池中一舞”

瑾依看著他的眸子,他像是瞬間回到了那個久遠的時刻,性感優美的唇輕抿著,似乎那陳舊的痛再也扯痛不了他的心,瑾依不知道怎麽回事,盡管有些說不通她還是下意識的說道,“施珍怡?”

司眀羽又深深的嘆了一口氣,似是搖頭道,“是也不是”,又像是拉回記憶般,轉身對瑾依說道,“據我所知,你與司明宏也只是相識幾個月,所有事情都是平淡無奇,用得著那麽真嗎?”

瑾依靜靜的看著那思顏池三個字,情深清淺要用時間來衡量嗎?

“我苦戀了他十三年……”瑾依不知道為什麽要對司眀羽說他們的事,只是那樣平靜的講述他與她的相遇,相知,相戀。

天開始蒙蒙亮,司眀羽低頭看著瑾依,十三年,太久的等待,她是一個癡情且執著的女人,為了她所愛的人不顧一切,說實話,他,佩服!

“女人不該參與政事,更不該卷入帝王之爭!”他看著遠方的天,可是既然與皇子們有聯系,那麽就一定是卷入這場紛爭,九年前的她如此,十三年後的她亦如此!

低頭,他看著瑾依的眼睛,是一句很想問那個人的話,“你後悔嗎?”

後悔?或許從不曾遇見只是給她一個選擇便一定會說後悔,可是既然遇見了,就一定不會說後悔,若是重來或許就像演戲一般,只是一遍遍重覆罷了,她微笑著搖搖頭,眼中有中說不出的苦楚。

“瑾依,做我夫人吧,我一定不會薄待你”,司眀羽平靜的說出這句話,不含任何占有或替代的欲望,就像是暴雨中兩葉浮萍想靠,單純的相互取暖而已。

瑾依靜靜的看著他,沒有同意,卻也沒有拒絕他的吻,任由他附上自己冰涼的唇,慢慢的閉上眼睛,將他的模樣刻畫在心裏,瑾依這是你的夫君,記住,這是你的夫君!

冰涼卻香軟的唇瓣,一點點將那溫度中和,很久,自己都沒有對一個女人這樣溫柔過,也很久自己從未這樣用心的吻過別人,這樣令人迷戀的味道司眀羽並不貪戀,見到她臉上泛出的淡淡紅暈,便慢慢的離開,淺嘗輒止,他怕自己會抑制不住。

伸手把她攬在懷中,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秀發,那淡淡的香味像是入骨的毒,讓人百般沈溺,靜靜看著那火紅的太陽,慢慢的浮出王府的城墻,把王府當作一個城吧,即使沒有皇位,與她白頭終老也好……

第二十三章 他的婚宴 [本章字數:2445 最新更新時間:2015-05-03 11:05:51.0]

大朵杜鵑花翠綠煙紗碧霞羅,逶迤拖地荷擺散花群,外披著堇色薄煙翠綠裙,低垂鬢發斜插著鑲嵌珍珠碧玉精琢步搖,瑾依擡手扶了扶有些沈重的頭飾,白細的蔥指像是插入發中的白玉。一身妝容盡顯華貴,舉手投足盡顯優雅高貴,一雙靈秀含情的眸子是望不到低的深潭,這一次她是赴他的婚宴。

司眀羽一身玄色窄袖蟒袍,袖口鑲繡金線祥雲,腰間朱紅白玉腰帶,上掛著白玉玲瓏腰佩,整個人豐神俊朗中又透著與生俱來的高貴,將她眼中的淡淡憂傷盡收眼底,輕嘆一口氣,聲音中含著淡淡無奈,優美的唇輕啟,“你可以不去”

瑾依從鏡子中靜靜的看著身後的人,他優雅高貴的氣質從內而外散發出來,沒有了初見時那種邪魅與慵懶,瑾依強扯了扯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轉身將自己的手放入他寬大的手掌中,一種讓人安心的溫暖,看著他胸口衣服上的花紋,說道,“我只有去了才真正是你的夫人”

千縷情絲,十三年等待,這一段情凡心怎能輕易斬斷,唯有世間禮俗才能將他們隔開,這一見她再不是青樓舞伎,他也不再是帝王之子,這一見單是為了說,他與她只是叔嫂!

司眀羽會心一笑,她的心意、她的狠絕自己怎會不懂?她到底是安於沈寂,還是尋求解脫自己並不想懂,只要她願意將手放在自己手中,自己就會托起她的一生。

瑾依靜靜的看著那抖動的轎簾,晚間的風將它卷起,依稀可以看見街上熙攘的人群,突然間感覺好陌生,自己真是好久沒有出來了。

馬車前進一步就好像自己心跳加快了一些,她又怎麽能不怕?腦中一片混亂連她自己都理不清自己到底在想什麽,殷紅的唇輕抿著,那臉上分明沒有任何表情,只有自己清楚自己手心裏出了多少汗,自己害怕面對卻又不得不面對。

似是過了好久,轎子終於在恭王府前停了下來,轎外的繁雜聽的一清二楚,何石徒蒼白卻滿含高興的聲音傳到耳邊,司眀羽看了看她,輕輕的握住她的手,才發現表面平靜的她竟是這樣的膽怯。

司眀羽扶著她小心的下轎,清顏欲接過瑾依的手,但看看司眀羽並沒想放開便只得低頭跟在後面。

恭王府內外張燈結彩上下一片喜氣洋洋,瑾依看著那耀眼的紅色,心中只覺得一陣酸楚,他們由仆人領著進府,向來冷清的恭王府今日真是熱鬧非凡,一路上不斷有賓客問好,瑾依只感覺自己像是處在另一個世界般,一切繁雜與塵囂都掩蓋不了她那顆煩亂的心,童年的記憶像是洪水般湧來,一陣陣嬉鬧的笑聲吞噬著自己的耳膜。

直到眼中映出他的影子,他一身金絲鍛繡喜袍,正面精繡著祥雲浮龍圖案,腰間純色墨玉腰帶將他修長的身子刻畫的更加氣度非凡,眉宇間英氣實足,幾個月不見他似乎更增添了幾分男子氣息,緊抿的唇像是一塊冷冰,她可以看出來這樁婚事他是多麽的不滿意。

目光交匯,瑾依感覺自己心中像是劃過一陣電流,忙不自然的轉過頭,眼神空洞著腦海中卻刻滿他的樣子,眼睛中蒙上了一層薄霧,心跳慌亂,感覺司明宏的目光像是刀劍一般將自己分刮了千遍。

似是過了好久,司眀羽微笑道,“三弟,恭喜了!”

司明宏看著司眀羽的笑,感覺更像是諷刺,又轉眼看看瑾依的肚子,感覺自己的心像是撕裂般,司眀羽那扶在瑾依臂上的手又像是一道強光刺痛了自己的眼睛,他甚至感覺自己是在做夢,為什麽?瑾依沒有絲毫拒絕或不願的意思。

眼光對視,像是對決一般,他和他冷眼對著,像是一場無聲的戰爭,良久,司明宏說道,“同喜!”,心像是在滴血一般,同喜!自己娶了一個不愛的女人,瑾依懷了他司眀羽的孩子,這個喜究竟是怎麽的同法!

幾個兄弟自然是坐一桌,原本司明宏的婚事皇上是必須要來的,但是今天早上就是傳了話來說是龍體不適,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皇上於司明宏還是極不待見,雖是賞賜了許多東西,但兒子大婚,老子不來,卻也實在是說不過去。

瑾依心中明白,司眀羽雖不是太子,但皇上的偏護之心還是顯而易見,司眀羽與司明宏的這場惡戰,司明宏仍是處於下勢。

宴席上表面是平靜和諧,可是話語之間卻字字如槍劍,瑾依看著這一席而坐的兄弟,不禁感到心寒,他們原本是人間至親卻活生生的走到了這一步。司眀羽看似無意卻面帶微笑的給瑾依夾著菜,男人都是自私的,誰不想完完全全得到一整顆心,司明宏自知他得不到但是他要做給司明宏看,對於司明宏他也許是嫉妒的。

瑾依冷眼看著自己盤中多出的菜,看似平靜如水的目光深處卻是波濤翻湧,她不知道自己該是拒絕還是該欣然接受,縱使她要與司明宏劃清界限,她也不想這樣刺痛他的心,倘若是自己看到司明宏對郁景綸這樣,自己會無動於衷嗎?

瑾依擡眼,看著對面一言不發的司明宏,眼神中是如她一般的平靜,唯有那輕抿的唇和那手筋暴起的手顯示了他的心情,瑾依不敢在看他,心中像是被火焚燒著般,一種沈重卻劇烈的痛充斥著她滴血的心。

她不好拒絕司眀羽的行為,看著他不知從哪裏扯出一絲微笑,說道,“我自己來”

無力的拿起那筷子,這似乎是她坐下後唯一的一個動作,擡手向面前的菜品伸去,感覺司明宏的目光像是鞭子一樣抽打著自己,只覺得滿身不適,或許自己是愧對於他,畢竟自己一意孤行親手結束了他們之間的關系,從頭至尾,司明宏都是被選擇著。

一楞神,司眀羽的筷子準確的將瑾依筷子上的菜夾掉,瑾依有些不解的看著司眀羽,只見他臉上泛出貼心溫暖的微笑,溫柔道,“你不是不喜歡吃酸的嗎?”

又像是被狠狠刺了一刀,司明宏腦中一片混亂,眼睛像是火燒般難受,自己真是希望沒有看見這一幕,面前這一對璧人多幸福,她不喜歡吃酸的?自己不知道,司眀羽卻是清清楚楚的知道,那溫柔關切的樣子自己怕是學也學不來吧,自己不明白瑾依怎麽就突然變成了這個樣子,是誰那時候說,一生一世,永不分離?

瑾依實在不能忍受這種折磨,起身對司眀羽說道,“殿下,我有些不舒服,我們先回去吧”,原來在這個時候,縱使是內心無比強大的女人也只能選擇逃避,轉身,眼角劃過一滴淚水,一淌而過迅速消失在夜幕中。

司眀羽看著那個轉身出去的女人,挺著大肚子行動是極為不便,或許這一切對她都是太殘忍了,她終究還是愛司明宏太深,如自己所料,她放不下……

便起身追了出去,小心攙扶著瑾依,一路上,不少貴婦看見司眀羽如此,有則小聲謾罵瑾依魅惑人心,有的則暗自羨慕,司眀羽曾經那樣一個放蕩不羈的風流公子,竟會如此照顧有孕的夫人,任誰不羨慕!

第二十四章 牡丹花開 [本章字數:2697 最新更新時間:2015-05-05 21:27:06.0]

剛才的畫面像是一團亂麻般糾結著自己的內心,眼睛中像是含了水晶珠般,那令人憐惜的淚像是留戀她的身體般遲遲不肯下來,又或是她太要強才會勉強忍住,小臂間一股溫熱,是司眀羽寬厚的手掌。

就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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