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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紫色星垂(二)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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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安靜的走過人群,繼而出了恭王府,像是逃出地獄一般,耳邊瞬間不那麽嘈雜,一雙淚眼看著司眀羽,或許是怨吧,她那會不知司眀羽是做給誰看的,輕輕掣肘,她開口道,“你不該那樣做!”

司眀羽聽著她有些沙啞的聲音,像是一陣帶刺的風刮過自己的內心,就像是那日她在大火中微笑,她說,“太子殿下是想為瑾依陪葬嗎?”絕世的美麗,這個女人不痛則以,要痛就能讓天下人陪著她痛,那樣美麗的眼哪怕是滿含淚水也能讓自己愛的發瘋,自己是不是中了她的蠱?抑或是喝了她給的毒?像是質問般,哪怕他知道這很可笑,“你不是說了要做我夫人嗎?”

終究還是忍不住,一滴滴晶瑩的淚滑落,對,自己已經答應做他的夫人,他如此厚待自己,自己應該高興不是嗎?無力又有些委屈道,“可我並不想再傷他的心!”

“那我呢?縱使再深也無動於衷是嗎?”司眀羽極快的反問道,緊皺的眉滿含著心痛,唯有那雙深邃的眼睛還像是質問一般看著瑾依,他心中又何嘗不清楚?但是自己要她親口說。

面對司眀羽的眼神,瑾依極快的別開眼,自己不敢看,那裏似乎有司眀羽的心,自己不想知道他的心,因為自己不想欠他一筆債,良久,她開口,像是微風吹來的一句話,“司眀羽,我們之間不是愛,對嗎?”

不是愛?是相互依偎、彼此取暖的浮萍,是風雨途中屋檐下躲雨的路人,是西湖觀荷的倚欄游子……他與她之間沒有愛,至少瑾依是這樣認為的,她希望司眀羽也是這樣認為的。

愛,怎能分給兩個人?

朝陽殿裏尤雪識正在用心的繡著那一朵牡丹,一張極大的繡架上,仿佛是用筆繪制一般繡著一幅牡丹花開,那白色的花瓣像是白玉般美麗,又像是玉琢般精致。長年累月的刺繡她的手工縱使宮裏的繡師都比不上,同時也可見她是有多麽的寂寞無聊,只得用刺繡這樣精細耗神的東西來打發時間。

紙鳶在旁邊看著尤雪識精繡的那株白牡丹,按理說像她這樣的娘娘都應該是喜歡紅色牡丹花的,畢竟那是才是真正的國色。可是這尤雪識單單喜歡繡白色的牡丹,有時甚至還有雕零的白色花瓣,像是紙錢一般,讓人看了觸目驚心,不覺膽顫。

繡架前還站著一個女子,臉上帶著些許的畏懼,言辭行為很是恭敬,細細的將今天恭王府的事情一一說出來。

指甲猛地一痛,尤雪識看著自己流血的中指,一滴鮮紅的血重重的滴在繡布上,正好是滴在白色牡丹的花瓣上,看上去更是令人膽顫。紙鳶看見尤雪識刺破了手,便上前去,心疼道,“娘娘怎麽這樣不小心,還不快那些紗布來”

尤雪識看看那一點鮮紅,眼中極為平靜,像刺破的不是她的手,示意不用,只是冷冷的看著那繡布上的一點鮮紅,平靜道,“只是可惜了這幅牡丹圖”

紙鳶知道這幅牡丹圖她繡了整整半年,便細語安慰道,“沒事娘娘,清洗一下就好了”

尤雪識輕笑,那一雙鳳眼滿含著淒冷,輕瞇,牡丹滴血,不吉利!又看看那個女子,對紙鳶說道,“將這幅‘牡丹花開’給瑾夫人送過去,順便請她來朝陽殿坐坐”

紙鳶輕輕點頭,命人將那幅‘牡丹花開’從繡架上扯下來。

當一切繁華與喧鬧都寂靜以後,司明宏望著夜空上那個孤零零的月亮,眼前仿佛還是那日與她一起賞月時的情景。帶著那一身酒氣,微風一吹,腦袋更是想快要爆炸一樣,眉間形成一條深深的溝,像是要將所有的憂愁都展現在臉上。

他不知道自己該想什麽,舉起手中的酒壺狠狠的向口中澆去,他想把自己灌醉,醒來之後,一切回到以前,他一定不會讓瑾依身赴火海,可是他灌不醉自己,他明明是清楚的知道瑾依已經嫁給司眀羽,而自己今天娶得是郁景綸。

就那樣暈暈倒倒卻神志異常清楚的向他的婚房走去,推開門的那一刻他幾乎是快要摔倒在地,看著那穿著血紅嫁衣的端坐在喜床上的郁景綸,他艱難的站起,還是知道自己要說什麽,好像酒麻痹的只是他的身體而非他的大腦。

嘴唇有些發紫,過量的酒幾乎麻醉了他的舌頭,他像是說不出話一般,等了好久,說道,“郁小姐,你先睡吧,我走了”,司明宏晃晃悠悠的轉身離開

後面是有些慌亂的聲音,隔著那精致昂貴的大紅蓋頭,極快的說道,“三皇子,你去哪?”

似是意料之中,司明宏並沒有停住腳步,伸手觸到那朱漆的門,看似隨意道,“我去書房睡”

“三皇子難道要我披著蓋頭睡嗎?”有些顫抖的聲音,似乎郁景綸也料到會是如此,但聲音平靜中還是夾雜著無限的失望,縱使是不喜歡自己又何至於如此?

司明宏轉身看著坐在床上的女子,輕輕嘆了一口氣,他深知新娘是不能自己掀開蓋頭的,便又晃晃悠悠走到床前,擡手將郁景綸頭上的繡著龍鳳呈祥的大紅蓋頭拿掉,那一臉精致的妝依稀掛著淺淺的淚痕。

原本這大紅蓋頭是要用喜秤來挑掉的,寓意‘稱心如意’,可是司明宏不是稱心如意,所以即使知道便也不用,連司明宏都暗自嘲笑自己,自己除了用這種方式來發洩自己的不滿還能怎麽辦呢?

司明宏轉身離去,卻被郁景綸從背後緊緊的抱住,聽見她那撕心裂肺的聲音,“三皇子,我是真心喜歡你的,五年了,自從那次家宴時看見你我便喜歡上了你,為什麽?我們都成親了你還要這樣?”

五年?司明宏承認自己確實打了個寒顫,他想不到郁景綸竟會這樣,自己只知道她喜歡自己,可是不知道她竟然會喜歡那麽久,那聲音中的真切自己又怎麽聽不出來?

只不過愛不愛與成親有關系嗎?

久旱逢甘雨,他鄉遇故知,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此乃人生四大喜事。今夜是他們大喜的日子,實在不該上演這樣的苦情戲,可是實在也不該讓他們遇見。

千縷情絲,五年、十三年,能說誰深誰淺?遇見就不願錯過,他們都太執著!

司明宏看著那鮮紅的指甲,雖帶著一絲不忍但還是決絕的說,“放開”

“我不放!”撕心裂肺的聲音,劃破夜空,像是一聲淒厲的叫喊,郁景綸明白這一放自己就不可能再靠近她,為了她心愛的人,她必須奮力爭取一次,有些慌張道,“是因為那個瑾依姑娘嗎?”

司明宏不語,他沈重的閉上眼,似乎這樣就可以不聞見她身上的香味,那伶仃的珠翠硌的自己背疼,似乎現在自己才知道她用了多大的力氣,那皺起的眉表明了他的厭惡。

見司明宏不說話,郁景綸便又說道,“她已經嫁入親王府了,他是你哥哥的女人!”

“住口!”司明宏用力的掰開她的手,毫不留情的推開門出去,為什麽?要一次次強調這個事實!無邊的厭惡瞬間充斥著司明宏的腦海,最起碼現在郁景綸不是一個聰明的女人。

像是斷了線的木偶,郁景綸絕望的癱坐在地上,那大紅的喜服像是在地上綻放的絕美杜鵑花,燭光下,那一張精致美艷的臉映滿的絕望、仇恨。瑾依,為什麽要苦戀那個賤人!自己到底是那一點比不上她!

又一個畫地為牢的女人,為什麽總是那麽可悲?為了那一念的癡情,無怨的許上自己的一生,愛有錯嗎?沒有錯,陰差陽錯才是錯!不願錯過才是錯!一念偏執才是錯!

第二十五章 殘星卷葉 [本章字數:2049 最新更新時間:2015-05-05 21:35:11.0]

怡顏殿內,女子的身子如銀魚一般,夾雜著聲聲嬌喘像是這黑夜中的蠱毒,瘋一般的侵蝕著人的耳膜,窗外冷風呼嘯,像是淩厲的寒劍,司眀羽努力的閉上眼睛,不斷加重的手間的力道,似是發洩一般。

從未有過的煩亂,心如墜入火中的幹柴,劈裏啪啦的燒著,也像那樣生生的痛著,像是這黑夜裏淒慘的叫聲。耳際不斷回放著那個聲音,平靜如秋水一般,卻也同樣的冰涼徹骨,‘司眀羽,我們之間並不是愛對嗎?’

司眀羽搖頭讓自己的腦海清醒,身下的女人還在嬌喘連連,但是卻讓人覺得像夏蟬一般聒噪,低頭,看著那容顏,恍然間如隔世,昔日那個影子又出現在眼前,這不是她嗎?

是她,司眀羽低頭輕吻著那滑潤如美玉般的肌膚,又是一個轉身,一段白綢在空中舞的如蓮花盛開,是她,一臉精致的妝,兩瓣血紅的唇,像是人間至靈般動人心魄。一陣心痛,牽動心底最柔軟的地方,‘司眀羽,我們之間並不是愛對嗎?’

眉頭緊皺,連唇上的力量都加重著,“啊,疼”,施珍怡再也忍受不住那疼痛,失口叫出來,如玉的皮膚上是塊塊淤青。

如夢初醒般,司眀羽一雙如夜鷹般深邃的眼看著身下的女子,她不是她,也不是她!

薄唇輕抿,起身,伸手用那白玉腰帶將身上有些冷亂的衣服潦草的系上,闊步走出怡顏殿,沒有一點留戀,那冰冷深邃的眼神讓人看了膽顫。

身上的衣服淩亂著,胸膛出露出些許光滑精壯的皮膚,像一只性感撩人的野豹出沒在黑夜中,秋夜的冷風像是涼水一般灌進他的胸膛,他卻感覺不到一絲絲寒冷。

由剛出來時的堅決到後來的仿徨,第一次,司眀羽在這偌大的王府中迷失了方向,自己該去哪裏?自己明明是那裏都不想去,想來也是可笑,自己的女人多的都快能開一個妓院了,自己竟不知還能醉倒哪個溫柔鄉!

秋日的清晨是這樣的寒冷,像是偷了冬天的溫度一般,盡管是披著厚厚的棉披風,瑾依還是不由的在寒風中打顫。

看著在木質吊椅上熟睡的司眀羽,那漫天黃葉像是快要把他埋沒。此時的他像是一直流浪街頭的貓,帶著令人心痛的痕跡在寒風中熟睡。可他不是流浪貓,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子啊!

想起那時也是在這個地方,不過那時是漫天的淡紫色桐花,他說,‘瑾依,你也應該當是恨我的吧’,愛恨糾葛,愛是一種情,恨亦是一種情!可是司眀羽,我要怎麽愛你?又或是要怎麽恨你?可就是無愛無恨,你才是最心痛的吧!

解下那淺藍色鳳尾蝶錦繡披風,輕輕為他披上,看著那一臉倦容自己實在不願意叫醒他,那低垂微卷的睫毛看似是那麽的安詳。

帶著熟悉的溫度,一種極為熟悉眷戀的淡香,司眀羽似乎是回到了正殿,他還是那樣將她攬入懷中,在她熟睡時輕輕一吻,然後像是一個得到糖的孩子帶著微笑安然入睡。

睫毛微動,司眀羽有些乏累的睜開眼,模糊中看見那依稀拖地百褶裙,擡眼,又看向那張精致的面容。她像自己看著她般看著自己。起身,身上的淺藍色披風滑落,依然帶著她的溫度,自己何曾在一個女人面前這樣狼狽過。

帶著微弱的堅定,瑾依看著他,眼神中更是沒有那種堅定,說道,“給我一點時間好嗎?”

她的聲音像是夾雜在寒風中的暖流,那有些疲倦的眼看似也並不是安眠,帶著絲絲沙啞,司眀羽的聲音性感的讓人發狂,看著她又似是嘲笑自己,說道,“是為了愛上我,還是為了忘記他?”

瑾依心中像是被劃了一道痕,看著地上那卷黃的落葉,有些狂躁的風竟然還能讓它們像蝴蝶般飛舞,良久,她開口說道,“先忘記他再愛上你”

司眀羽聽著那虛無縹緲的聲音,若是她還在,自己會忘記她然後再愛上眼前這個女人嗎?忘記、愛上,癡情的人需要多長時間才能讓它們走一個輪回?他起身,拿起那披風細心的為她系上,又看看天上的殘星,他們之間的距離就像是那緊靠的兩顆星,如何能擁抱在一起呢?聲音極其乏累道,“我們之間不需要愛”

瑾依看著他的背影,與其選擇失望,他寧願從未有過希望,自己的承諾能做什麽呢?讓他一直等待,無盡的等待?那便不如沒有承諾。

瑾依回到正殿時,司眀羽已經去上朝,進殿就看見立著一面屏風,遠處看像是水墨畫,近看才發現是刺繡,那白色的牡丹花開的正艷,盛大的花朵像是天成的美玉,不禁感嘆這是誰的繡工這樣好?

清顏見瑾依回來,微笑著說,“這是正妃送來的,是她親手秀的呢”

“想不到正妃的繡工這樣好”,瑾依上前伸手撫摸著那白玉般的花瓣,平滑如玉琢,真是絕品。又聽見清顏又說道,“正妃說一會讓您過去一趟”

瑾依的眼中瞬間蒙上了一層防備,不知道為什麽,盡管自己與正妃接觸不多,府中也是人人盡傳正妃待人寬厚,自己總覺得這王府中的女人勾心鬥角,個個都非善類。

瑾依命人將屏風擡到裏殿去,在凳子上坐下來,看著滿桌的飯菜也是沒什麽胃口,唯有那桌上一碗清粥還是稍對自己胃口,擡手端起那碗粥,卻只覺的指尖一滑,碗就直接摔在了地上,瑾依看著指尖明晃晃的油,又看看地上灑的粥。

擡手拔出頭上的一支銀簪,輕輕點點那殘粥馬上變成的烏黑色,清顏在旁邊嚇得不吱聲,眼神滿是恐懼的看著瑾依。看著這都是設計好的,即在飯中下了毒又不想讓自己喝,這到底是什麽用意?單純的這只是嚇唬自己,瑾依看看那幅‘牡丹花開’眸子中生起一絲陰霾。

看來這正殿自己是非去不可,瑾依雖不知道尤雪識是一個什麽樣的人物,但她一定不會像那白色牡丹一般純凈。

第二十六章 茉莉毒深 [本章字數:2576 最新更新時間:2015-05-05 21:34:40.0]

瑾依踏進朝陽殿時,一股清新淡雅的茉莉花香撲面而來,瑾依打量著著朝陽殿,很簡潔樸素的擺設,但細看又都是那樣的高雅精致。

正坐的那個女人想必就是尤雪識,一身淡黃色織錦拖地長裙,清秀如畫的容顏,正想是這殿裏飄散的茉莉花香味,有些單薄瘦削的身體,蒼白沒有血絲的皮膚,一副病怏怏似弱柳般的姿態。

一雙微長的眼,配上那如蝶翼般的睫毛,顧盼生情,嘴角輕含著淡淡憂傷,不同於瑾依,她像是浸在深牢中的女人,又像是一只安靜淡雅的茉莉花,她的清新讓瑾依舒服,但是她的幽怨卻讓瑾依心寒。

這必定是一個極為寂寞幽怨的女人,不然不能將這種氣質浸入骨髓,那樣像是帶著一種氣場,瞬間讓人從心底開始悲傷,那一樣含怨的眸子像是一種無形的毒藥。

瑾依微微行禮,尤雪識示意她坐下,紙鳶儀態極為端莊的給瑾依上了一杯茶,行為舉止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丫頭。有些壓抑淒冷的空氣讓瑾依感覺到不適,盡管空氣中飄散著淡淡茉莉花香,瑾依還是感覺這裏像是一座墳墓一般,讓人拼命想逃離。

“不知今日讓瑾依來有何事?”瑾依實在受不了這種氛圍,盡管尤雪識只是安靜的喝著茶,並不看她,卻像是要把她看穿一般。

尤雪識輕笑,按理說這是她第一次見瑾依,能看出來她與自己是有些許相似的女人,只不過那高高隆起的肚子卻充斥著自己的眼睛,眼神中閃過一絲淩厲,有看似無意的勾起嘴角,聲音也如她的人一般,清澈但深含著一種浸入骨髓的幽怨,“也無大事,就想與妹妹說說話”尤雪識儀態優雅的放下被子,看著瑾依,問道,“那幅‘牡丹花開’妹妹可喜歡嗎?”

瑾依看著她那笑容,不覺打了一個冷戰,自己與她有什麽話說,要是有的話也就是今天早上那一碗清粥了,淡笑道,“姐姐繡工真是一絕,妹妹很是喜歡”

“喜歡就好”尤雪識輕笑,又問道,“今天的飯菜還合口味嗎?”

看著尤雪識那似笑非笑的樣子,瑾依心中打了一個冷戰,看來尤雪識今日必定是有事,只不過自己現在還不知道是什麽事,便順著她的話說下去,“當然合口味,只不過妹妹無福失手將那碗清粥摔了”

“那妹妹當真是無福了,知道那碗清粥是從哪裏來嗎?”尤雪識看著瑾依的眼,兩人的目光都像是利劍般,掃視著對方

瑾依看著她,這王府中沒有幾個人是待見她的,想害自己的人多了去了,可是想嚇唬自己的想必也就是尤雪識了吧,那她現在還賣什麽關子,像是說一碗普通的清粥一般,瑾依說道,“還請姐姐告知”

說實話,尤雪識早就料到瑾依會有這樣的定力,但是她絕對不會想到這碗粥從哪裏來,便說道,“那一碗粥可是當今皇後娘娘所賜”

皇後娘娘?瑾依一雙絕美的鳳眸看著上座上微笑的女人,她不像是在騙自己,可是自己與皇後無冤無仇,她為什麽要這樣對自己?只見紙鳶從裏殿裏拿出一封書信遞給瑾依,瑾依有些遲疑的接過,單眼一看便知其意。

皇後要殺了自己!

“皇後娘娘的意思你已經明白了,那碗上的油是我命人塗的”尤雪識看似無意的說道,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意,像是浸入身體裏的毒,又像是一株玉琢的花,永遠都是保持那樣溫柔淡雅的樣子。

“所以前幾日刺客一事也是皇後娘娘的意思?”疑問的話肯定的語氣,瑾依已經完全肯定這個猜測。

尤雪識點點頭,那容顏像是一朵含笑的花。

瑾依看著她的眼,她的眼神像是大海一般深不可測,不,像是深潭才更貼切。那股幽怨像是深潭快要讓人溺亡,“為什麽要幫我?”

尤雪識看著瑾依高高隆起的肚子,語氣幽深道,“我想跟你做個交易”

順著她的目光,瑾依擡手撫摸著自己的肚子,心裏早已經起了一種深深的防備,但還是問道,“什麽交易?”

刺客一事,清粥一事,若是真的出自皇後執手,那麽自己真的很難保命了,又想起那日遇刺的場景,確實是刀刀劍劍都是沖著自己,就算是司眀羽庇護這個孩子,可是皇後這樣暗著來陰的,自己總是怎麽防備也防備不住,到時候自己一屍兩命說什麽都晚了。

“我替你保孩子, 不過這孩子生出來之後就得過繼給我”尤雪識眼中射出一種寒光,“還有替我殺了施珍怡”

瑾依靜靜的聽著她說的話,鼻喉間竄出一絲冷笑,一雙看著尤雪識,想不到她這樣陰險,孩子給她,還殺了尤雪識,當自己傻嗎?輕笑,“姐姐這如意算盤還打的真是好,孩子給你,我殺了施珍怡,然後姐姐再來個過河拆橋,是嗎?”

她果真是一個聰明的女人,竟能把自己的計劃看得這樣通透,可是自己知道她的事,像她這樣一個癡情剛烈的女人,肯為了孩子在王府中活下去就說明了這個孩子的重要性,這就是自己的籌碼,“孩子過繼給我他就不再是庶子,而是殿下的嫡長子,這江山的繼承人!”

冷笑,雖然司眀羽確實還有很大的勢力,最起碼現在還是皇位最可能的繼承者,但是她這樣肯定的說未免也是太可笑了,而且自己不需要自己的孩子做什麽嫡長子,繼承人。

看見瑾依輕笑,尤雪識像是看清她心思一般說道,“你要清楚這不是做不做嫡長子的選擇,而是你與孩子能不能活命的選擇,要麽一屍兩命,你的孩子連出來都不會出來,要麽過繼給我,我會讓他風光的活在這個世上”

尤雪識又拿起桌上的玉杯,眼神更像是魔鬼一般,狠絕道,“施珍怡,你不是也很恨她嗎?她曾那樣折辱過你,殺了她只不過是你順手一事”

尤雪識看似正殿不出門,可這親王府像是掌控在她手中一般,事事都逃不過她的眼睛,像是鷹隼一般俯視著獵物。瑾依不禁感覺到可怕,想不到外表那樣清麗的她竟是這樣的狠絕,自己是恨施珍怡,但是自己絕對沒想過要殺了她,而且她說的竟是那樣輕松,她以為自己是無所不能的殺手嗎?施珍怡在王府中的位置她比自己清楚,殺了施珍怡,比殺了她還難呢!

尤雪識繼續說道,那有些狹長的眸子看著她,像是把她當作了一直獵物,滿是不屑與輕視,“至於你,只要不幹涉孩子的事,可以安安穩穩做你的瑾夫人”

“你以為我會同意嗎?”瑾依看著她,從未有一個女人讓她這樣的害怕,說實話,她的狠絕自己是從沒有見過的,她這樣一箭雙雕的計策實在是高妙。

尤雪識嘴角綻放出一朵美麗卻瞬間異常妖嬈的茉莉花,那有些蒼白的唇,像是大病初愈的厲鬼,只等著吸嗜人血,聲音冰冷道,“我給你兩天時間考慮,是生是死,任你選!”

瑾依又看了一眼那血紅字跡的密信,就像是鮮血一般紮眼。

紙鳶看著那個離去的女人,看似臃腫卻異常削薄的女人,低頭細語道,“娘娘,她會同意嗎?”

輕笑,聲音是異常的平靜,說道,“無論是同意還是不同意都是好事”

姑母(皇後)是怎麽樣的一個女人自己最清楚不過,深宮爭鬥幾十年,雙手早就染滿的鮮血,就像是一層層刷漆一般,那個紅是正紅!她要除去的女人怎麽可能活著,別說是她,就算是九年前的施珍顏不也是逃脫不了嗎?

第二十七章 司明啟反叛 [本章字數:2190 最新更新時間:2015-05-04 13: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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