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 是語文課。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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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慕錦時就是給自己臺階下了，豈有不下的道理，畢竟好不容易厚著臉皮追到的，可不能就這麽便宜了別人。
她瞇起眼睛看著前面看似交頭接耳的兩人，剛好簡茹清也看過來。
時染不屑的撇了撇嘴，簡茹清依舊笑的溫柔可人，兩個小梨渦在她臉上蕩呀蕩，特別招人煩。
簡茹清看到那天兩人吵架，又發現這些天來慕錦時的低氣壓，兩人在班裏碰到就跟不認識似的，就以為他們分手了。
這會得意的撇了她一眼，往慕錦時身上湊的更近了些，在時染這個角度看，兩人都快合為一體了。
書往桌子上一摔，發出一陣悶響，班裏的同學往這瞥了一眼，全都當沒看見，畢竟沒人敢觸老虎須。
“你幹嗎？”蘇晚晚把剛削好的蘋果切開遞給她。
時染沒接，松了松脖子站起身，“去摘白蓮花。”丟下這句話直接往前面走去。
踢了下他同桌的凳子，“起開。”
老實巴交的同桌扶了扶眼鏡，慌忙抱著書起身。
慕錦時這才看向她，眼神透露著不滿。
時染一把把那同桌抓回來，按在凳子上坐下，笑瞇瞇的道：“這位同學，麻煩您能讓一下嗎？”說話的時候眼睛是看著慕錦時的。
同學被問的一臉懵逼，嘴巴張著沒反應過來。
時染不耐發的低頭看他，臉上擠出一抹笑，“同學，麻煩您能讓一下嗎？”
這位同學又立馬起開，同學表示很莫名其妙，但這話當然是不敢說的。
蘇晚晚一手半個蘋果在那啃著，看的津津有味。
簡茹清看到她過來的時候，臉已經黑了，這會看著她這麽明目張膽，更是氣惱，但面上還是要保持她大家閨秀的風範，柔聲道：“時染同學，這好像不是你的座位吧。”
時染回嗆：“這好像也不是你的座位吧。”
簡茹清被堵的一楞，“你……”
“這既然不是你的座位，那我來這關你屁事。”
她被噎的說不出話，眼眸含淚的看著慕錦時，可真是我見猶憐啊。
時染右手一掃，直接把放在慕錦時桌子上的她的課本掃到她懷裏，冷聲道：“不好意思，從現在開始，他是我的老師，只教我。”
又轉身去找被她擠走的乖巧同桌，“餵，同學，這節課咱兩換個座位。”
同學慌不疊的點點頭，去拿桌子上堆放的書本，走的時候還順便用袖子擦了擦桌子。
既然走到這步了，她也不怕被人知道，她就是要告訴所有人，慕錦時是她的。
沒人敢說什麽，也沒人敢明目張膽的往這邊看，都低著頭在下面很小聲的議論著。
“這位同學，快上課了，還不轉過去。”拿著慕錦時放在桌子上的水杯，看著還在看她的簡茹清說道。
說完自然的擰開杯蓋，喝了一口。
簡茹清看了還沒表態的慕錦時一眼，咬著牙轉過身去。
慕錦時在她來的時候看了一眼之後，就神色如常的在那翻著課本學習，好像剛才的一切都跟他無關，只有他自己知道，其實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時染右手撐著臉，抖著腿，看著他笑，渾身上下都透著此刻的好心情。
慕錦時在桌子下面踢了她一腳，依舊不看她，“別抖腿。”
他早就不氣了，他從一開始就知道她的性子，只是真的發生了，一時沒辦法接受而已，後來想想真正讓他生氣的原因，只不過是害怕她會受傷而已。
這些天來一直找不到臺階下，這會當然要順桿子往下爬了。
時染腿倒是不抖了，手卻在桌子底下摸上了人家的腿。
慕錦時無語的去掰她的手，時染順勢緊握住他的手。
慕錦時佯裝著甩了幾下，沒甩開，也就隨她去了。
預備鈴響了，程言和裴澤打球回來的時候，就看見時染座位上的乖巧學生。
蘇晚晚賊兮兮的指著前面的人，笑嘻嘻的說著剛才發生的事情。
裴澤看了看程言沈下來的臉，一把握住她的手，打斷她的話，“你笑的太賤了點。”
蘇晚晚不滿的反駁，裴澤眼珠子往程言那轉了轉，她立馬捂住嘴巴，轉過身不再說話。
整節課，時染都在桌子底下偷偷調戲他，慕錦時心裏開心，面色不動，隨著她鬧。
程言都在看時染笑瞇瞇的側臉，看了45分鐘。
這天顧嵐嵐放學後來找慕錦時。
因為有很多次來都等不到他，之後她就跟慕錦時提議自己找他的時候會給他發個信息提前告訴他一聲，讓他等等她。
她每天都會發，但慕錦時總會找借口推脫，不過顧及母親的份上，一個星期都會有那麽一兩天不會推脫的。
提前跟時染說過了，所以放學後她就直接走了。
簡茹清出去的時候看到剛到這的顧嵐嵐，眼珠子轉了轉，笑著上去打招呼，“嵐嵐你來啦。”
自從上次被簡茹清吭了之後，顧嵐嵐看到她就沒好氣，瞥了她一眼，沒理她。
簡茹清撇撇嘴，歪頭看向裏面正在收拾書包的人，清了清嗓子，湊到她身邊。
“你幹嘛。”顧嵐嵐嫌棄的後退一步。
簡茹清依舊討好的笑，“你哥哥今天怎麽跟你一起走啊？”
顧嵐嵐不耐煩的翻了她一眼，看白癡似的，“我哥哥不跟我一起走，難道跟你？”
簡茹清哦了聲，“我還以為他會跟他女朋友一起走呢？”
“你又在胡說什麽？”上次簡茹清說過之後，他就一直關註慕錦時的動向，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這會自然是認為她又在胡說。
簡茹清驚訝的張大嘴，不可思議的看著她，“他沒跟你說嗎？我還以為他告訴你時染是他女朋友呢。”
顧嵐嵐臉色一僵，“你說誰？”
“就我們班的時染啊，你還跟她說過話呢。”滿臉無辜，“怎麽你不知道她是你哥哥的女朋友嗎？”
剛說完，慕錦時就從教室出來了。
簡茹清慌忙說了聲再見，快速走了。
慕錦時看她慌忙離開，顧嵐嵐滿臉僵硬，也大概能猜出來什麽了。
“走吧。”一如平常的淡淡語調。
“你有女朋友了？我怎麽不知道？”顧嵐嵐拉住他的胳膊，逼問。
拿開放在胳膊上的手，“你不用知道。”說完看都沒看她，直接走了。
一前一後進了家門，顧嵐嵐一腳狠狠踢到門上，發出‘嘭’的一聲巨響，把王嫣雲和傭人們都嚇了一跳。
看著一臉氣呼呼瞪著慕錦時的顧嵐嵐，王嫣雲疑惑問：“這是怎麽了？誰欺負我們嵐嵐了？”
顧嵐嵐一把把書包扔到王嫣雲身上，剛好砸在臉上，王嫣雲痛叫了聲。
慕錦時上樓的腳步一頓，趕忙過去扶住母親，查看臉上的傷，還好只是紅了點。
手上緊了緊力道，滿身的火氣瞪著顧嵐嵐，“你鬧夠了沒。”
顧嵐嵐絲毫不覺得有什麽問題，大聲吼道：“我鬧什麽了？你什麽時候談的戀愛我都不知道，難道你不應該向我道歉嗎？”
“我談不談戀愛，這是我的私事，與你無關。”
顧嵐嵐不屑的冷哼，“與我無關？這麽多年你們母子吃我家的，喝我家的，就算養了條狗，出門吃個屎也得跟主人報備一下吧。”
慕錦時面色鐵青，雙目猩紅，腳步還沒邁出去，就被王嫣雲拉住。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母親，“這您都能……”
“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啊，非得吵架。”王嫣雲打斷他的話，聲音輕柔，但他聽出了母親的警告。
怕兒子又繼續說什麽，趕忙把他趕到樓上去了。
王嫣雲笑著去拉顧嵐嵐，被一把甩開。也不惱，讓傭人去倒一杯她喜歡喝的果汁。
“嵐嵐你累了吧，先到沙發上坐會。”
顧嵐嵐冷哼一聲，這才脫掉身上的外套和鞋子丟在地上，走到沙發那坐下，傭人趕忙過來收拾衣服，遞拖鞋。
王嫣雲接過傭人端上來的果汁，放在她面前的茶幾上，柔聲道：“小時不懂事，說話的語氣沖了點，你別跟他一般見識，他做錯事我會教訓他的。”
“這樣最好不過。”端起杯子喝了口，“你的好兒子跟他們班一個叫時染的在談戀愛，怎麽解決？”
第 31 章
“應該不會吧，小時一向很乖。”雖然也猜個七七八八了，但還是不太敢相信平常乖巧的兒子會偷偷早戀。
“你的意思是我撒謊嘍。”
王嫣雲慌忙擺擺手，“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這樣吧，我去問清楚，如果是真的，我會讓他們分手的。”
顧嵐嵐不鹹不淡的嗯了聲。
她喜歡慕錦時，王嫣雲是知道的，如果按照選媳婦的標準，她是不可能選擇她的，但是現在沒辦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更何況已經走了這麽多年了，不能這麽輕易放棄。
輕嘆了口氣，起身上樓。
“嵐嵐說的是真的嗎？你談戀愛了？”
輕柔的聲音在身後想起，慕錦時坐著沒動，嗯了一聲。
王嫣雲失望的閉了閉眼，嘆了口氣，“那女孩是誰家的姑娘？家境如何？父母……”
“媽。”慕錦時打斷她的話，“這些真的就這麽重要嗎？”
“是。”聲音頓了頓，“你一向做事有分寸，我知道你決定了的事情很難去改變，我只想你別走錯路。”
“不按照您說的做就是錯的嗎？”慕錦時深吸了口氣，抿了抿唇，“我知道您的心思，我也理解，這麽多年您很不容易，但是媽媽，就這一次好不好，我保證其他事情我都聽您的，就允許我這一次好不好？”
聽著兒子懇求的語氣，王嫣雲紅了眼眶，“非要這樣不可嗎？。”
慕錦時站起身看著母親，認真的說：“我愛她。”
王嫣雲抹了抹眼淚，“你長大了，媽媽已經管不了你那麽多了。”說著看著他，滿臉嚴肅，“既然你說愛她，我知道怎麽都改變不了了，但是你要記住，千萬千萬不能讓他們父女知道，不說正天，就是嵐嵐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到時候怕也是會連累那姑娘，千萬要記住。”
“她是不是太過分了點。”慕錦時氣惱。
“我想你也看出來她喜歡你了。”
慕錦時一時被堵得無話，他怎麽可能看不出來，只是一直不願意承認，不想跟她有一點瓜葛罷了。
只是沒想到這次的事情會鬧的這麽嚴重。
王嫣雲握住他的手輕拍了拍，“我是不會讓她跟你在一起的。”說完上前抱住他，“她配不上我兒子。”
慕錦時摟著母親單薄的身體，胸前一陣濕潤，心疼不已，緊了緊手臂。
傭人敲門來叫吃晚飯，又接著說小姐晚飯不吃了，說沒胃口。
不一會兒，慕錦時端著托盤，王嫣雲敲了敲房門。
“我都說了不吃了，別來煩我。”砸東西的聲音應聲而響。
王嫣雲看了看他。
頓了幾秒，敲了敲門，“是我。”
聽到慕錦時的聲音，顧嵐嵐有些驚訝，但還是吼道：“你來幹什麽？”
“你先把門打開。”
她想了想，踢開面前被砸的稀巴爛的東西，開門的之後剛想罵兩句，就看見他手裏端著的托盤，楞了楞神。
“吳嬸說你不吃晚飯，我給你送點吃的。”
顧嵐嵐頭歪到一邊不看他，瞪著眼睛，“我說過了我沒胃口。”
慕錦時偏頭看王嫣雲，對方微微點了點頭，悄悄走了。
深吸一口氣，努力壓制自己，“我沒有女朋友，你聽到的只不過是亂傳的，根本沒有這回事。”
“你別再騙我了，學校論壇上都傳瘋了，還有照片。”她剛剛就是在房間裏看論壇，氣的把一屋子能砸的東西全砸了。
“你也知道這是傳的，謠言不可盡信，沒有……就是沒有，我沒必要騙你。”
她不依不饒，“那我剛問你你怎麽承認的。”
“只是一直在氣頭上而已，你知道的，我討厭別人質問我。”
雖然這會她沒有剛剛那麽生氣了，但臉上依舊沒有任何喜色。
想到母親的話，慕錦時咬了咬後槽牙，低下頭，“對不起。”聲音緊繃。
她這會瞬間沒氣了，但還是故作矜持的哼了聲，“我餓了，你端下來，我要去下面吃。”說完大搖大擺的往樓下走。
慕錦時面色不動，嘴唇緊抿，端著托盤的手握的指節微微顫抖。
深夜，王嫣雲再一次被噩夢驚醒。
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掀開被子起身來到與臥室連接的陽臺上。
看著這寂靜的夜，想到過去的種種，忍不住掩面哭泣。
這天晚上，漆黑的夜空沒有一顆繁星，夜晚的風，冷的刺骨，鳥叫蟲鳴聲早已不再，只聽得一女人嚶嚶的哭泣聲伴隨著小聲的呢喃。
這一聲聲的‘對不起’，不知是對誰說？
第二天放學，顧嵐嵐來找慕錦時的路上，剛好碰到了簡茹清。
本來的好心情瞬間全無，滿身的火氣上去就吼，“你可真是個挑撥離間的長舌婦，一而再再而三的讓我誤會他。”一把揪住她的衣領，“你安得什麽居心啊？”
正趕上放學，學生很多，不停的有學生往這邊看。
顧嵐嵐在學校的形象就是好脾氣的美少女，平常就有不少人上去搭訕，這會竟然看見她氣急敗壞的模樣，就有不少人好奇的在旁邊議論起來。
沒辦法，為了維持良好的形象，不得不松手。
簡茹清整了整衣服，這會就不用再裝了，她真的當初腦子進水了才會去找她。
冷哼一聲，“自己人頭豬腦就不要來怪別人。”今天早上她還看見慕錦時去給時染打熱水，倒在杯子裏吹涼了才給她喝。
沒關系？哼~ 只能騙騙這個傻逼了。
顧嵐嵐滿臉驚訝，雙目瞠圓的看著她，“你罵誰是豬呢？你怎麽敢這麽跟我說話？”
簡茹清不屑的撇撇嘴，滿臉譏笑，“誰是豬誰自己知道。”雙手上前理了理顧嵐嵐的衣領，低聲道，“你可千萬別敗壞了你這個美好的形象。”
說完收回手，從口袋裏掏出紙巾嫌惡的擦了擦手，揚長而去。
堂堂一個市長千金，還怕你不成？
顧嵐嵐氣的直跳腳，但這麽多人在這，只能自己在原地生悶氣，別人看來一副可憐巴巴，我見猶憐的模樣。
第 32 章
青春的時光總是最短暫的，在不知不覺中就已經要接近尾聲，跨到另一個成長階段去了。
王嫣雲忙碌了一個下午，為了慶祝她唯一的兒子十八歲的生辰。
慕錦時每年生日都過的很簡單，在顧嵐嵐沒搬來之前，就只有他跟母親兩個人在一起吃一頓家常便飯，母親會給他做一碗長壽面，上面加一個荷包蛋。
顧正天都是全世界各地的飛，很少在家。就算在，也不可能給他過生日。
去年的生日，王嫣雲像往年一樣做了一碗長壽面，可是被顧嵐嵐連碗都扔進垃圾桶了。
她一直覺得王嫣雲做的飯很難吃，而且上不了臺面，就拉著慕錦時去吃了最貴的法餐。
全程慕錦時一口沒吃，在臨走時接收到母親告誡的眼神，才強忍著沒發火。
顧嵐嵐看出來他生氣了，破天荒的好聲好氣的哄著，見他無動於衷，這才火大的摔門回房。
她知道去年的做法他不喜歡，今年就早早的準備起來了。
剛好正值暑假，慕錦時出門去了，顧嵐嵐就和王嫣雲在家準備，但全程也只聽得到她指揮的聲音，一會不滿的大吼，一會又嫌棄的扔這扔那。
麽麽甜品店內，有兩人趴在櫃臺上爭執不休。
“這個好看，就選這個。”
“但是這個不好吃啊，巧克力醬得是現澆上去的才好吃。”
“你一個大男人怎麽能這麽挑剔。”
“不是我挑剔，是你自己過的太糙。”
“哎呦我去，你說誰糙呢？我看你最近膽子越來越大了。”
慕錦時慌忙舉雙手投降，“我是說我糙，我糙，你聽錯了。”
戀愛這麽長時間了，從一開始的話少，裝高冷，到現在的話多，喜歡跟她鬥嘴，就連求生欲那也是妥妥的強。
櫃臺的店員實在忍不住笑了出來，“您好，這款的巧克力醬是可以現澆的，放在這的只是成品，我們會根據顧客的需求重新做的。”
二人這才休戰，時染冷哼一聲，故意不看他，慕錦時已經習慣了小女友的小別扭，好脾氣的拉著女友的手去找座位坐下。
店員看著溫潤如玉的帥氣男生拉著一個短發英氣的漂亮女生，女生還別扭的故意甩甩手，不讓男生牽。男生不但沒松手，還牽的更緊了，十字相扣的那種膩。
店員下單之後，羨慕的靠在櫃臺上感嘆，“哎，年輕真好啊，你看這兩人太養眼了，以後生的孩子一定很漂亮。”
旁邊的另一名店員笑笑，“能不能走到最後還不一定呢？”
“你能不能不要這麽煞風景。”女店員砸吧了下嘴，“你有沒有覺得這個女生好面熟啊？之前是不是來過我們店裏。”
“你啊，看見美女帥哥都覺得人家來過我們店裏，是不是人還跟你有什麽淵源啊？真是沒救了你。”
青春期的愛情美好的像一款甜品，草莓味的那種，酸酸甜甜的。
兩位女店員笑聊著自己當年的懵懂青春。
那時初發現愛情的種子，在兩人心裏悄悄發了芽，都覺得它可以慢慢長成參天大樹。可是到最後，這棵幼嫩的小芽才冒出一點兒，就被風吹走了，吹的了無蹤影。
經過時間的推移，你高興的手舞足蹈，覺得終於有那麽多棵大樹可以選擇，不用再費盡心思的從小嫩芽開始種起。但是當夜深人靜的時候總會想起當年那棵小嫩芽，悔恨自己當年為什麽不給它多澆澆水，施施肥，讓它的根紮的深一點，這樣它就不會被風吹走了，它還那麽脆弱，為什麽當初不好好保護它？
其實它本來也可以長成參天大樹的，不是嗎？
“歡迎下次光臨。”女店員微笑著說著服務術語。
時染笑著點頭說好。
“你怎麽這麽喜歡吃甜食啊？”兩人走在街上閑逛，時染挽著他的胳膊問道。
慕錦時搖搖頭，“不知道啊，喜歡一樣東西很難去細說它到底好在哪裏，反正就是好吃就對了。”
時染偷笑，“那你喜歡我哪裏啊？”
好吧，這是女生的通病了，酷帥如時小染也不例外。
慕錦時停下來，仔細的看著她，“喜歡你的臉吧。”
她撇撇嘴，“切，難道你只看上了我的美貌嗎？”
慕錦時嘴巴微張，表情驚訝，“你怎麽會對自己有這麽錯誤的認知？”
啊~ 時染一臉懵逼。
“你怎麽會覺得我看上你的美貌？”
“是你剛剛說喜歡我的臉的。”
“是啊，我是喜歡你的臉醜的最特別。”
時染瞪他，撲上去要揍他，被他一把抱進懷裏。
就用手把他的臉往兩邊扯，威脅道：“你再說一遍，你敢不敢再說一遍。”
“不敢了，不敢了。”臉在小女友手裏，說話含糊不清。
看到臉都紅了，她這才松開手，心疼的揉揉。
慕錦時忍不住噗笑，“我見過很多長相漂亮的人，就唯獨你醜的這麽讓我過目不忘，一下子就記到心裏，忘不了了。”
“你敢忘一個試試看。”時染惡狠狠的掐著他的脖子。
慕錦時大笑著抱得更緊了。
時染被嘞的撲騰著雙腿抗議，“你快放我下來。”
“不要。”
“你快勒死我了。”
“放心，我有分寸，嘞不死。”
“可是你抱的我骨頭疼。”
“我能說其實你長胖了嗎？肉肉的，抱起來很舒服。”
她淚奔，這還不是怪他，跟他在一起快兩年了，一開始老說她太瘦了，每次一起吃飯都讓她狂吃，就算不在一起，也得打電話過來催促她吃飯，不長胖就見鬼了。
不高興的撅著嘴，雙腿往下面撲騰著要下來。
慕錦時抱著不放，時染不滿的用腳踢他。
他看著她笑，由著她胡鬧，眼眸裏的柔情都要溢出來了。
時染不再掙紮，揮著小拳頭，“有你這麽說你女朋友的嗎？又是醜又是胖的。”
“我不是說了嘛，醜到我心上。”他好聲好氣的哄著。
時染心裏甜，臉上強憋著笑，摟著他脖子，“那胖呢？”
慕錦時歪著頭，想了想，“胖的話，吃起來是草莓味的。”
時染還想說什麽，全被堵了回去。
幹凈整潔的街道，熙熙攘攘的人群，每天都會有一對對戀人在街上甜蜜擁吻，見的多了，也只會會心一笑，感嘆當年的青春年少。有的甜蜜的看著手邊的人，有的苦笑著摸摸自己的心口，心裏帶著祝福。
不知不覺天色漸暗，王嫣雲打電話催促他早點回去。
把小女友送到小區門口，這才依依不舍的走了。
慕錦時剛走，蘇晚晚就從小區裏面走出來。手裏拿著蘋果在啃，砸吧兩下嘴，“再看眼珠子都要掉了。”
時染得意的輕哼了聲，這才轉過身，“掉了我也願意。”
蘇晚晚嫌棄的撇撇嘴，“哎呦，你渾身散發出的戀愛的酸臭味，都快要熏死老子了。”
一把奪下蘇晚晚吃了一半的蘋果，一臉好心情的吃著。
蘇晚晚無奈的搖搖頭，“你不會還沒吃飯吧？”
時染嚼著蘋果，點點頭，“今天是他生日，他媽媽在家等他回去吃飯呢。”
“這可是你給他過的第一個生日，就這麽放跑啦。”
去年的生日，時染當時並不知道，後來知道的時候已經過了。
“那能怎麽辦啊？我總不能說你別跟你媽吃飯，跟我吃飯吧。”
蘇晚晚被逗笑了，“那倒也是。”上前攬著她的肩膀，“唉，這都成年了，準備啥時候把人拿下？”
時染嫌棄的推開她的手，“能不能別這麽八卦，大人的事小孩子別多問。”
“喲呦呦，可把你給神的，不問了，不問了行了吧。”
時染能走到今天不容易，她打心眼裏高興，但同時也有些隱隱的擔憂，“你打算什麽時候跟他坦白。”
把蘋果核扔進一旁的垃圾桶裏，時染拍了拍手，吸吸鼻子。
她自然知道說的是什麽，有一次慕錦時送她到小區門口，恰巧碰到了裴澤送蘇晚晚回來，沒待他們說話，她就快一步說跟晚晚住一個小區。
他兩當時也是一楞，不過也猜到幾分，就附和著說是。
“高考之後。”聲音透露著堅定。
蘇晚晚讚同的點點頭。
時染的情況，是那天在小區門口碰到她之後，蘇晚晚才知道的。
當時已經那麽尷尬了，時染索性都交底了，對於蘇晚晚，她沒什麽好隱瞞的。
一直知道她家境不是特別好，但是沒想到會這麽覆雜，蘇晚晚有些心疼，心底裏也由衷的敬佩，如果換成自己，是萬萬做不到她這樣的。
“去家裏吃個飯吧，我媽做的紅燒魚可是一絕。”
她笑著搖搖頭，“我媽做的糖醋排骨也是一絕。”
蘇晚晚哼笑，“得，不留你了，改天去嘗嘗阿姨做的糖醋排骨。”
她笑著嗯了聲，轉身離開。
第 33 章
慕錦時一開門就被嚇了一跳。
顧嵐嵐頭上戴著生日帽，推著蛋糕車站在門口笑嘻嘻大聲喊著‘surprise’。
王嫣雲站在一旁尷尬的笑。她知道他不喜歡這種方式，尤其這個人還是顧嵐嵐，下午的時候她好心提醒顧嵐嵐，還被兇了一頓。
本來跟小女友在一起的喜悅心情還正興，這會就蕩然無存了，餘下的只有止不住的厭惡。
顧嵐嵐熱情的上前攬著他，“哥，今天可是你的18歲生日哦。”說完指著裝扮的跟婚禮一樣的房子，“這些可都是我辛辛苦苦準備了一個下午的呢。”
擡頭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都累死我了。”
眼神中祈求誇讚的意味毫不掩飾。
慕錦時厭惡的皺了下眉，看著王嫣雲幾不可聞的搖搖頭，這才說了聲‘謝謝’。
顧嵐嵐開心的拉著他訴說著自己下午的布置，還請了全城最好的中餐大廚來做的晚餐。
好不容易挨到晚餐結束，已經快十點了，慕錦時借口說太累，就回房休息了。
靠在床上給小女友發短信。
‘你在哪’
過了兩分鐘還沒回覆。
‘你人呢，在幹什麽’
這個點她應該在家啊，沒道理看不見短信的。
又過了五分鐘。
‘你是不是背著我偷偷跑出去玩了’
過了兩分鐘還不見回覆，慕錦時剛準備打過去，短信才進來。
時時的大寶貝：剛在洗澡，沒看見
‘我以為你又偷跑出去了’
時時的大寶貝：小的哪敢啊，實在是家裏管的嚴，有賊心也沒賊膽啊
慕錦時拿著手機笑出聲，也只有跟她在一起的時候才是最放松的。
‘你還敢有賊心’
時時的大寶貝：呸呸呸，小的說錯話了，說錯話了，你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啊
‘就你嘴貧……我現在去你家找你吧，想你了’
時時的大寶貝：別別，千萬別，我都洗過澡了
‘洗過澡又不耽誤你出來’
時時的大寶貝：我們家有門禁的，出不去了
‘平常你晚歸也沒見有門禁啊’
時時的大寶貝：那不是提前打過招呼了嗎，我現在都洗過澡了，再出去，我媽非得削死我，不跟你說了，我媽叫我了，明天見
‘那好吧，早點睡’
時時的大寶貝：你也早點睡，晚安
收起手機，時染長嘆一口氣。
剛剛準備過來給客人拿酒的空隙上了個廁所，這才有時間看手機。
沒想到又騙了他一次，真的是撒一個謊就要用很多謊言來圓這個謊。
對不起，心裏嘆了口氣，還有一年，只要一年，順利畢業，考上跟你同一所大學，離開這座城市就解脫了。
時染默默給自己打了打氣。
慕錦時洗完澡躺在床上無聊的看書，王嫣雲敲門進來，手裏端著托盤。
“小時，快來趁熱吃吧。”
托盤上是一碗長壽面，還是趁著顧嵐嵐睡下，偷偷去廚房煮的。
慕錦時起身坐到桌前，眼眶有些溫熱。“謝謝媽。”
王嫣雲欣慰的摸摸兒子的頭，“你晚上沒吃幾口，怕你餓，快吃吧。”
靜靜的等著他吃完，這才說道：“我知道你很不高興，但是……”
“媽，我知道你要說什麽。”打斷母親的話。“我都明白的，放心吧，我有分寸。”
王嫣雲苦笑著點點頭。
“哎，我說今個你們必須都給老子不醉不歸。”一個剃著平頭，穿著皮夾克的男人豪氣的說著。遠看是個男人模樣，近看才能看到他臉上還未褪去的稚氣，這分明是個男孩。
旁邊站著的三男兩女鼓掌歡呼，也都是還沒褪去絨毛的雛鳥，學生模樣。
魅夜也經常會來一些學生，不過只要付錢喝酒，管你是不是未成年。
六人要了一間包廂，四個小姐。
“時染，把這些酒送到16號包廂。”
“好嘞。”
時染端著酒，穿過震耳欲聾的樂聲來到包房門外，敲了敲門，“您好，送酒的。”
包廂內的酒瓶東倒西歪，酒氣熏人，明顯已經喝過一輪了。
兩個女生坐在沙發上劃拳，四個男生一人摟著一個衣著暴露的小姐，有餵酒的，調情的，還有接吻的。
她推門進來看見的就是這種場景，也見怪不怪，更過分的她都見過，記得有一次她推門進來看見直接打野戰的，現在這種情形她完全駕輕就熟。
把托盤上的酒放在茶幾上，跪在地上熟練的把瓶蓋開開。
她始終低著頭，這是魅夜的規矩，不得直視客人。
把瓶蓋開完，這才起身，“請您慢用。”說完正準備離開，包廂裏的音樂突然停了。
“哎呦餵，我怎麽覺得這人這麽眼熟啊，好像在哪見過。”
今天時染來的匆忙，只戴了個假發，並沒有來得及化妝。剛進門的時候，她是低著頭的，但是坐在沙發上的人看見了。
聽到這，她才擡頭看向聲音的源頭，身子一僵。
包廂裏的另外幾人也皆是一楞，隨後興奮的吹起口哨。
這幾人正是高一的時候在操場打架的那幾個，另外兩個女生也是一中的，經常跟他們一起混，不過時染她們也是知道的。
“我當是誰呢，這不是那個那個叫時染嗎？”穿皮夾克的男生放下酒杯站起身，繞過桌子，走到她面前，“怎麽，你也來這喝酒？要不坐下一起喝？”
另一個男生搭腔，“遠哥，你可別為難人家啊，人家穿著工作服的，怎麽跟你喝酒。”
“這是什麽工作服啊，穿錯了吧，工作服不應該是這樣的嗎？”坐在沙發拐角的男生掀開懷裏小姐的衣服，手摸到胸上捏了一把，惹得小姐花枝亂顫，直往懷裏鉆。
在場的人哈哈大笑，輕佻的眼神看著她。
時染端著托盤的手青筋暴起，正欲說什麽，眼前有光閃了閃，伴隨著攝像機的‘哢擦’聲。
坐在沙發上的幾人舉著手機在對著她拍照，“來，看鏡頭。”
時染氣急，慌亂上去搶，那幾人立刻起身站在沙發上舉著手機威脅道：“別動，你可千萬別動，你說是你的拳頭快，還是我的手機快，你要再敢上前一步，這些照片就會出現在學校的論壇上。”
強忍著怒氣，退後一步，“你們到底想怎麽樣？”
那幾人放下手機，悠閑的坐在沙發上。
莫遠也回到沙發中間坐下，“沒想怎麽樣，大家都是同學，碰到了，總得敘個舊嘛。”
那次打架栽了個大跟頭，後來準備報仇的，沒想到當時有人往家裏送了禮，說是什麽書記交代的，想息事寧人，家裏人礙於權勢，就不追究了，也不許他們再惹事。
憋了這麽久的火，好不容易逮到這次，怎麽著也得撒撒氣。
“你想怎麽敘。”時染清冷的聲音透露著威脅性。
但此時的她對他們來說就是案板上的魚肉，不值得懼怕。
莫遠推開身旁的小姐，拍了拍空下的位置，“坐下說。”
時染遲遲沒動，他也不著急，悠閑的靠在沙發上，笑著轉了轉手機。
嘴唇緊抿，走過來落座。
“這就對了嘛，來，快倒酒啊，怎麽做事的。”莫遠說著跟旁邊的兄弟眨了眨眼，對方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
時染對瓶吹了10瓶啤酒，他們才放過她。
打了個酒嗝，抹了抹嘴，“可以把照片刪了吧。”
那幾人很配合的舉起手機點了刪除鍵，刪完還特意遞到她面前，時染一一看過。
莫遠哥兩好的攬著她的肩，“我們出來混的，說話自然算話，你就放心好了，今天你出了這個門，我們就當沒見過。”
推開他的手，站起身走到門口，開門出去。
“遠哥，接下來怎麽辦？直接發嗎？”
“不著急，等開學吧。”離開學還有一段時間，現在發的話，開學的時候熱度就不夠了。
‘嘔嘔’時染趴在馬桶上嘔吐不止，這點酒對她來說還不算什麽，只是啤酒太脹肚子了，喝的直反胃。
洗完臉出來剛好碰到林琳。
看著女兒淩亂的頭發，心疼的踮起腳尖替她整理，默默的不吭聲，把粘在臉上的頭發一根一根的別在耳後。
時染抿著嘴，看著母親，眼淚控制不住的從眼眶滑落。
林琳慌亂的替她抹去臉上的淚水，抹掉了又流下來，止都止不住，“不，不哭，不哭。”
時染彎下身，緊摟住母親瘦弱的身體，咬著唇，悶聲哭泣。
林琳緊摟著她的後背，跟著掉眼淚，強忍著不出聲。
女兒哭了，她就不能哭，她得抱著她，抱著她的女兒，像小時候一樣。
第 34 章
餘下的假期本就不到半個月，一眨眼的功夫就過完了。
開學的第一天，學校的論壇上就炸了。
‘是不是真的啊’
‘沒想到她是這種人’
‘天哪，簡直惡心死了’
‘做什麽不好，偏偏去做小姐’
‘她是不是家境特別不好才會去做這種工作’
‘家境再差也不能做這種事啊，簡直敗壞社會風氣’
‘你說她會不會染上艾滋病，真惡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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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慕錦時就是給自己臺階下了，豈有不下的道理，畢竟好不容易厚著臉皮追到的，可不能就這麽便宜了別人。
她瞇起眼睛看著前面看似交頭接耳的兩人，剛好簡茹清也看過來。
時染不屑的撇了撇嘴，簡茹清依舊笑的溫柔可人，兩個小梨渦在她臉上蕩呀蕩，特別招人煩。
簡茹清看到那天兩人吵架，又發現這些天來慕錦時的低氣壓，兩人在班裏碰到就跟不認識似的，就以為他們分手了。
這會得意的撇了她一眼，往慕錦時身上湊的更近了些，在時染這個角度看，兩人都快合為一體了。
書往桌子上一摔，發出一陣悶響，班裏的同學往這瞥了一眼，全都當沒看見，畢竟沒人敢觸老虎須。
“你幹嗎？”蘇晚晚把剛削好的蘋果切開遞給她。
時染沒接，松了松脖子站起身，“去摘白蓮花。”丟下這句話直接往前面走去。
踢了下他同桌的凳子，“起開。”
老實巴交的同桌扶了扶眼鏡，慌忙抱著書起身。
慕錦時這才看向她，眼神透露著不滿。
時染一把把那同桌抓回來，按在凳子上坐下，笑瞇瞇的道：“這位同學，麻煩您能讓一下嗎？”說話的時候眼睛是看著慕錦時的。
同學被問的一臉懵逼，嘴巴張著沒反應過來。
時染不耐發的低頭看他，臉上擠出一抹笑，“同學，麻煩您能讓一下嗎？”
這位同學又立馬起開，同學表示很莫名其妙，但這話當然是不敢說的。
蘇晚晚一手半個蘋果在那啃著，看的津津有味。
簡茹清看到她過來的時候，臉已經黑了，這會看著她這麽明目張膽，更是氣惱，但面上還是要保持她大家閨秀的風範，柔聲道：“時染同學，這好像不是你的座位吧。”
時染回嗆：“這好像也不是你的座位吧。”
簡茹清被堵的一楞，“你……”
“這既然不是你的座位，那我來這關你屁事。”
她被噎的說不出話，眼眸含淚的看著慕錦時，可真是我見猶憐啊。
時染右手一掃，直接把放在慕錦時桌子上的她的課本掃到她懷裏，冷聲道：“不好意思，從現在開始，他是我的老師，只教我。”
又轉身去找被她擠走的乖巧同桌，“餵，同學，這節課咱兩換個座位。”
同學慌不疊的點點頭，去拿桌子上堆放的書本，走的時候還順便用袖子擦了擦桌子。
既然走到這步了，她也不怕被人知道，她就是要告訴所有人，慕錦時是她的。
沒人敢說什麽，也沒人敢明目張膽的往這邊看，都低著頭在下面很小聲的議論著。
“這位同學，快上課了，還不轉過去。”拿著慕錦時放在桌子上的水杯，看著還在看她的簡茹清說道。
說完自然的擰開杯蓋，喝了一口。
簡茹清看了還沒表態的慕錦時一眼，咬著牙轉過身去。
慕錦時在她來的時候看了一眼之後，就神色如常的在那翻著課本學習，好像剛才的一切都跟他無關，只有他自己知道，其實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時染右手撐著臉，抖著腿，看著他笑，渾身上下都透著此刻的好心情。
慕錦時在桌子下面踢了她一腳，依舊不看她，“別抖腿。”
他早就不氣了，他從一開始就知道她的性子，只是真的發生了，一時沒辦法接受而已，後來想想真正讓他生氣的原因，只不過是害怕她會受傷而已。
這些天來一直找不到臺階下，這會當然要順桿子往下爬了。
時染腿倒是不抖了，手卻在桌子底下摸上了人家的腿。
慕錦時無語的去掰她的手，時染順勢緊握住他的手。
慕錦時佯裝著甩了幾下，沒甩開，也就隨她去了。
預備鈴響了，程言和裴澤打球回來的時候，就看見時染座位上的乖巧學生。
蘇晚晚賊兮兮的指著前面的人，笑嘻嘻的說著剛才發生的事情。
裴澤看了看程言沈下來的臉，一把握住她的手，打斷她的話，“你笑的太賤了點。”
蘇晚晚不滿的反駁，裴澤眼珠子往程言那轉了轉，她立馬捂住嘴巴，轉過身不再說話。
整節課，時染都在桌子底下偷偷調戲他，慕錦時心裏開心，面色不動，隨著她鬧。
程言都在看時染笑瞇瞇的側臉，看了45分鐘。
這天顧嵐嵐放學後來找慕錦時。
因為有很多次來都等不到他，之後她就跟慕錦時提議自己找他的時候會給他發個信息提前告訴他一聲，讓他等等她。
她每天都會發，但慕錦時總會找借口推脫，不過顧及母親的份上，一個星期都會有那麽一兩天不會推脫的。
提前跟時染說過了，所以放學後她就直接走了。
簡茹清出去的時候看到剛到這的顧嵐嵐，眼珠子轉了轉，笑著上去打招呼，“嵐嵐你來啦。”
自從上次被簡茹清吭了之後，顧嵐嵐看到她就沒好氣，瞥了她一眼，沒理她。
簡茹清撇撇嘴，歪頭看向裏面正在收拾書包的人，清了清嗓子，湊到她身邊。
“你幹嘛。”顧嵐嵐嫌棄的後退一步。
簡茹清依舊討好的笑，“你哥哥今天怎麽跟你一起走啊？”
顧嵐嵐不耐煩的翻了她一眼，看白癡似的，“我哥哥不跟我一起走，難道跟你？”
簡茹清哦了聲，“我還以為他會跟他女朋友一起走呢？”
“你又在胡說什麽？”上次簡茹清說過之後，他就一直關註慕錦時的動向，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這會自然是認為她又在胡說。
簡茹清驚訝的張大嘴，不可思議的看著她，“他沒跟你說嗎？我還以為他告訴你時染是他女朋友呢。”
顧嵐嵐臉色一僵，“你說誰？”
“就我們班的時染啊，你還跟她說過話呢。”滿臉無辜，“怎麽你不知道她是你哥哥的女朋友嗎？”
剛說完，慕錦時就從教室出來了。
簡茹清慌忙說了聲再見，快速走了。
慕錦時看她慌忙離開，顧嵐嵐滿臉僵硬，也大概能猜出來什麽了。
“走吧。”一如平常的淡淡語調。
“你有女朋友了？我怎麽不知道？”顧嵐嵐拉住他的胳膊，逼問。
拿開放在胳膊上的手，“你不用知道。”說完看都沒看她，直接走了。
一前一後進了家門，顧嵐嵐一腳狠狠踢到門上，發出‘嘭’的一聲巨響，把王嫣雲和傭人們都嚇了一跳。
看著一臉氣呼呼瞪著慕錦時的顧嵐嵐，王嫣雲疑惑問：“這是怎麽了？誰欺負我們嵐嵐了？”
顧嵐嵐一把把書包扔到王嫣雲身上，剛好砸在臉上，王嫣雲痛叫了聲。
慕錦時上樓的腳步一頓，趕忙過去扶住母親，查看臉上的傷，還好只是紅了點。
手上緊了緊力道，滿身的火氣瞪著顧嵐嵐，“你鬧夠了沒。”
顧嵐嵐絲毫不覺得有什麽問題，大聲吼道：“我鬧什麽了？你什麽時候談的戀愛我都不知道，難道你不應該向我道歉嗎？”
“我談不談戀愛，這是我的私事，與你無關。”
顧嵐嵐不屑的冷哼，“與我無關？這麽多年你們母子吃我家的，喝我家的，就算養了條狗，出門吃個屎也得跟主人報備一下吧。”
慕錦時面色鐵青，雙目猩紅，腳步還沒邁出去，就被王嫣雲拉住。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母親，“這您都能……”
“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啊，非得吵架。”王嫣雲打斷他的話，聲音輕柔，但他聽出了母親的警告。
怕兒子又繼續說什麽，趕忙把他趕到樓上去了。
王嫣雲笑著去拉顧嵐嵐，被一把甩開。也不惱，讓傭人去倒一杯她喜歡喝的果汁。
“嵐嵐你累了吧，先到沙發上坐會。”
顧嵐嵐冷哼一聲，這才脫掉身上的外套和鞋子丟在地上，走到沙發那坐下，傭人趕忙過來收拾衣服，遞拖鞋。
王嫣雲接過傭人端上來的果汁，放在她面前的茶幾上，柔聲道：“小時不懂事，說話的語氣沖了點，你別跟他一般見識，他做錯事我會教訓他的。”
“這樣最好不過。”端起杯子喝了口，“你的好兒子跟他們班一個叫時染的在談戀愛，怎麽解決？”
第 31 章
“應該不會吧，小時一向很乖。”雖然也猜個七七八八了，但還是不太敢相信平常乖巧的兒子會偷偷早戀。
“你的意思是我撒謊嘍。”
王嫣雲慌忙擺擺手，“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這樣吧，我去問清楚，如果是真的，我會讓他們分手的。”
顧嵐嵐不鹹不淡的嗯了聲。
她喜歡慕錦時，王嫣雲是知道的，如果按照選媳婦的標準，她是不可能選擇她的，但是現在沒辦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更何況已經走了這麽多年了，不能這麽輕易放棄。
輕嘆了口氣，起身上樓。
“嵐嵐說的是真的嗎？你談戀愛了？”
輕柔的聲音在身後想起，慕錦時坐著沒動，嗯了一聲。
王嫣雲失望的閉了閉眼，嘆了口氣，“那女孩是誰家的姑娘？家境如何？父母……”
“媽。”慕錦時打斷她的話，“這些真的就這麽重要嗎？”
“是。”聲音頓了頓，“你一向做事有分寸，我知道你決定了的事情很難去改變，我只想你別走錯路。”
“不按照您說的做就是錯的嗎？”慕錦時深吸了口氣，抿了抿唇，“我知道您的心思，我也理解，這麽多年您很不容易，但是媽媽，就這一次好不好，我保證其他事情我都聽您的，就允許我這一次好不好？”
聽著兒子懇求的語氣，王嫣雲紅了眼眶，“非要這樣不可嗎？。”
慕錦時站起身看著母親，認真的說：“我愛她。”
王嫣雲抹了抹眼淚，“你長大了，媽媽已經管不了你那麽多了。”說著看著他，滿臉嚴肅，“既然你說愛她，我知道怎麽都改變不了了，但是你要記住，千萬千萬不能讓他們父女知道，不說正天，就是嵐嵐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到時候怕也是會連累那姑娘，千萬要記住。”
“她是不是太過分了點。”慕錦時氣惱。
“我想你也看出來她喜歡你了。”
慕錦時一時被堵得無話，他怎麽可能看不出來，只是一直不願意承認，不想跟她有一點瓜葛罷了。
只是沒想到這次的事情會鬧的這麽嚴重。
王嫣雲握住他的手輕拍了拍，“我是不會讓她跟你在一起的。”說完上前抱住他，“她配不上我兒子。”
慕錦時摟著母親單薄的身體，胸前一陣濕潤，心疼不已，緊了緊手臂。
傭人敲門來叫吃晚飯，又接著說小姐晚飯不吃了，說沒胃口。
不一會兒，慕錦時端著托盤，王嫣雲敲了敲房門。
“我都說了不吃了，別來煩我。”砸東西的聲音應聲而響。
王嫣雲看了看他。
頓了幾秒，敲了敲門，“是我。”
聽到慕錦時的聲音，顧嵐嵐有些驚訝，但還是吼道：“你來幹什麽？”
“你先把門打開。”
她想了想，踢開面前被砸的稀巴爛的東西，開門的之後剛想罵兩句，就看見他手裏端著的托盤，楞了楞神。
“吳嬸說你不吃晚飯，我給你送點吃的。”
顧嵐嵐頭歪到一邊不看他，瞪著眼睛，“我說過了我沒胃口。”
慕錦時偏頭看王嫣雲，對方微微點了點頭，悄悄走了。
深吸一口氣，努力壓制自己，“我沒有女朋友，你聽到的只不過是亂傳的，根本沒有這回事。”
“你別再騙我了，學校論壇上都傳瘋了，還有照片。”她剛剛就是在房間裏看論壇，氣的把一屋子能砸的東西全砸了。
“你也知道這是傳的，謠言不可盡信，沒有……就是沒有，我沒必要騙你。”
她不依不饒，“那我剛問你你怎麽承認的。”
“只是一直在氣頭上而已，你知道的，我討厭別人質問我。”
雖然這會她沒有剛剛那麽生氣了，但臉上依舊沒有任何喜色。
想到母親的話，慕錦時咬了咬後槽牙，低下頭，“對不起。”聲音緊繃。
她這會瞬間沒氣了，但還是故作矜持的哼了聲，“我餓了，你端下來，我要去下面吃。”說完大搖大擺的往樓下走。
慕錦時面色不動，嘴唇緊抿，端著托盤的手握的指節微微顫抖。
深夜，王嫣雲再一次被噩夢驚醒。
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掀開被子起身來到與臥室連接的陽臺上。
看著這寂靜的夜，想到過去的種種，忍不住掩面哭泣。
這天晚上，漆黑的夜空沒有一顆繁星，夜晚的風，冷的刺骨，鳥叫蟲鳴聲早已不再，只聽得一女人嚶嚶的哭泣聲伴隨著小聲的呢喃。
這一聲聲的‘對不起’，不知是對誰說？
第二天放學，顧嵐嵐來找慕錦時的路上，剛好碰到了簡茹清。
本來的好心情瞬間全無，滿身的火氣上去就吼，“你可真是個挑撥離間的長舌婦，一而再再而三的讓我誤會他。”一把揪住她的衣領，“你安得什麽居心啊？”
正趕上放學，學生很多，不停的有學生往這邊看。
顧嵐嵐在學校的形象就是好脾氣的美少女，平常就有不少人上去搭訕，這會竟然看見她氣急敗壞的模樣，就有不少人好奇的在旁邊議論起來。
沒辦法，為了維持良好的形象，不得不松手。
簡茹清整了整衣服，這會就不用再裝了，她真的當初腦子進水了才會去找她。
冷哼一聲，“自己人頭豬腦就不要來怪別人。”今天早上她還看見慕錦時去給時染打熱水，倒在杯子裏吹涼了才給她喝。
沒關系？哼~ 只能騙騙這個傻逼了。
顧嵐嵐滿臉驚訝，雙目瞠圓的看著她，“你罵誰是豬呢？你怎麽敢這麽跟我說話？”
簡茹清不屑的撇撇嘴，滿臉譏笑，“誰是豬誰自己知道。”雙手上前理了理顧嵐嵐的衣領，低聲道，“你可千萬別敗壞了你這個美好的形象。”
說完收回手，從口袋裏掏出紙巾嫌惡的擦了擦手，揚長而去。
堂堂一個市長千金，還怕你不成？
顧嵐嵐氣的直跳腳，但這麽多人在這，只能自己在原地生悶氣，別人看來一副可憐巴巴，我見猶憐的模樣。
第 32 章
青春的時光總是最短暫的，在不知不覺中就已經要接近尾聲，跨到另一個成長階段去了。
王嫣雲忙碌了一個下午，為了慶祝她唯一的兒子十八歲的生辰。
慕錦時每年生日都過的很簡單，在顧嵐嵐沒搬來之前，就只有他跟母親兩個人在一起吃一頓家常便飯，母親會給他做一碗長壽面，上面加一個荷包蛋。
顧正天都是全世界各地的飛，很少在家。就算在，也不可能給他過生日。
去年的生日，王嫣雲像往年一樣做了一碗長壽面，可是被顧嵐嵐連碗都扔進垃圾桶了。
她一直覺得王嫣雲做的飯很難吃，而且上不了臺面，就拉著慕錦時去吃了最貴的法餐。
全程慕錦時一口沒吃，在臨走時接收到母親告誡的眼神，才強忍著沒發火。
顧嵐嵐看出來他生氣了，破天荒的好聲好氣的哄著，見他無動於衷，這才火大的摔門回房。
她知道去年的做法他不喜歡，今年就早早的準備起來了。
剛好正值暑假，慕錦時出門去了，顧嵐嵐就和王嫣雲在家準備，但全程也只聽得到她指揮的聲音，一會不滿的大吼，一會又嫌棄的扔這扔那。
麽麽甜品店內，有兩人趴在櫃臺上爭執不休。
“這個好看，就選這個。”
“但是這個不好吃啊，巧克力醬得是現澆上去的才好吃。”
“你一個大男人怎麽能這麽挑剔。”
“不是我挑剔，是你自己過的太糙。”
“哎呦我去，你說誰糙呢？我看你最近膽子越來越大了。”
慕錦時慌忙舉雙手投降，“我是說我糙，我糙，你聽錯了。”
戀愛這麽長時間了，從一開始的話少，裝高冷，到現在的話多，喜歡跟她鬥嘴，就連求生欲那也是妥妥的強。
櫃臺的店員實在忍不住笑了出來，“您好，這款的巧克力醬是可以現澆的，放在這的只是成品，我們會根據顧客的需求重新做的。”
二人這才休戰，時染冷哼一聲，故意不看他，慕錦時已經習慣了小女友的小別扭，好脾氣的拉著女友的手去找座位坐下。
店員看著溫潤如玉的帥氣男生拉著一個短發英氣的漂亮女生，女生還別扭的故意甩甩手，不讓男生牽。男生不但沒松手，還牽的更緊了，十字相扣的那種膩。
店員下單之後，羨慕的靠在櫃臺上感嘆，“哎，年輕真好啊，你看這兩人太養眼了，以後生的孩子一定很漂亮。”
旁邊的另一名店員笑笑，“能不能走到最後還不一定呢？”
“你能不能不要這麽煞風景。”女店員砸吧了下嘴，“你有沒有覺得這個女生好面熟啊？之前是不是來過我們店裏。”
“你啊，看見美女帥哥都覺得人家來過我們店裏，是不是人還跟你有什麽淵源啊？真是沒救了你。”
青春期的愛情美好的像一款甜品，草莓味的那種，酸酸甜甜的。
兩位女店員笑聊著自己當年的懵懂青春。
那時初發現愛情的種子，在兩人心裏悄悄發了芽，都覺得它可以慢慢長成參天大樹。可是到最後，這棵幼嫩的小芽才冒出一點兒，就被風吹走了，吹的了無蹤影。
經過時間的推移，你高興的手舞足蹈，覺得終於有那麽多棵大樹可以選擇，不用再費盡心思的從小嫩芽開始種起。但是當夜深人靜的時候總會想起當年那棵小嫩芽，悔恨自己當年為什麽不給它多澆澆水，施施肥，讓它的根紮的深一點，這樣它就不會被風吹走了，它還那麽脆弱，為什麽當初不好好保護它？
其實它本來也可以長成參天大樹的，不是嗎？
“歡迎下次光臨。”女店員微笑著說著服務術語。
時染笑著點頭說好。
“你怎麽這麽喜歡吃甜食啊？”兩人走在街上閑逛，時染挽著他的胳膊問道。
慕錦時搖搖頭，“不知道啊，喜歡一樣東西很難去細說它到底好在哪裏，反正就是好吃就對了。”
時染偷笑，“那你喜歡我哪裏啊？”
好吧，這是女生的通病了，酷帥如時小染也不例外。
慕錦時停下來，仔細的看著她，“喜歡你的臉吧。”
她撇撇嘴，“切，難道你只看上了我的美貌嗎？”
慕錦時嘴巴微張，表情驚訝，“你怎麽會對自己有這麽錯誤的認知？”
啊~ 時染一臉懵逼。
“你怎麽會覺得我看上你的美貌？”
“是你剛剛說喜歡我的臉的。”
“是啊，我是喜歡你的臉醜的最特別。”
時染瞪他，撲上去要揍他，被他一把抱進懷裏。
就用手把他的臉往兩邊扯，威脅道：“你再說一遍，你敢不敢再說一遍。”
“不敢了，不敢了。”臉在小女友手裏，說話含糊不清。
看到臉都紅了，她這才松開手，心疼的揉揉。
慕錦時忍不住噗笑，“我見過很多長相漂亮的人，就唯獨你醜的這麽讓我過目不忘，一下子就記到心裏，忘不了了。”
“你敢忘一個試試看。”時染惡狠狠的掐著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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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染被嘞的撲騰著雙腿抗議，“你快放我下來。”
“不要。”
“你快勒死我了。”
“放心，我有分寸，嘞不死。”
“可是你抱的我骨頭疼。”
“我能說其實你長胖了嗎？肉肉的，抱起來很舒服。”
她淚奔，這還不是怪他，跟他在一起快兩年了，一開始老說她太瘦了，每次一起吃飯都讓她狂吃，就算不在一起，也得打電話過來催促她吃飯，不長胖就見鬼了。
不高興的撅著嘴，雙腿往下面撲騰著要下來。
慕錦時抱著不放，時染不滿的用腳踢他。
他看著她笑，由著她胡鬧，眼眸裏的柔情都要溢出來了。
時染不再掙紮，揮著小拳頭，“有你這麽說你女朋友的嗎？又是醜又是胖的。”
“我不是說了嘛，醜到我心上。”他好聲好氣的哄著。
時染心裏甜，臉上強憋著笑，摟著他脖子，“那胖呢？”
慕錦時歪著頭，想了想，“胖的話，吃起來是草莓味的。”
時染還想說什麽，全被堵了回去。
幹凈整潔的街道，熙熙攘攘的人群，每天都會有一對對戀人在街上甜蜜擁吻，見的多了，也只會會心一笑，感嘆當年的青春年少。有的甜蜜的看著手邊的人，有的苦笑著摸摸自己的心口，心裏帶著祝福。
不知不覺天色漸暗，王嫣雲打電話催促他早點回去。
把小女友送到小區門口，這才依依不舍的走了。
慕錦時剛走，蘇晚晚就從小區裏面走出來。手裏拿著蘋果在啃，砸吧兩下嘴，“再看眼珠子都要掉了。”
時染得意的輕哼了聲，這才轉過身，“掉了我也願意。”
蘇晚晚嫌棄的撇撇嘴，“哎呦，你渾身散發出的戀愛的酸臭味，都快要熏死老子了。”
一把奪下蘇晚晚吃了一半的蘋果，一臉好心情的吃著。
蘇晚晚無奈的搖搖頭，“你不會還沒吃飯吧？”
時染嚼著蘋果，點點頭，“今天是他生日，他媽媽在家等他回去吃飯呢。”
“這可是你給他過的第一個生日，就這麽放跑啦。”
去年的生日，時染當時並不知道，後來知道的時候已經過了。
“那能怎麽辦啊？我總不能說你別跟你媽吃飯，跟我吃飯吧。”
蘇晚晚被逗笑了，“那倒也是。”上前攬著她的肩膀，“唉，這都成年了，準備啥時候把人拿下？”
時染嫌棄的推開她的手，“能不能別這麽八卦，大人的事小孩子別多問。”
“喲呦呦，可把你給神的，不問了，不問了行了吧。”
時染能走到今天不容易，她打心眼裏高興，但同時也有些隱隱的擔憂，“你打算什麽時候跟他坦白。”
把蘋果核扔進一旁的垃圾桶裏，時染拍了拍手，吸吸鼻子。
她自然知道說的是什麽，有一次慕錦時送她到小區門口，恰巧碰到了裴澤送蘇晚晚回來，沒待他們說話，她就快一步說跟晚晚住一個小區。
他兩當時也是一楞，不過也猜到幾分，就附和著說是。
“高考之後。”聲音透露著堅定。
蘇晚晚讚同的點點頭。
時染的情況，是那天在小區門口碰到她之後，蘇晚晚才知道的。
當時已經那麽尷尬了，時染索性都交底了，對於蘇晚晚，她沒什麽好隱瞞的。
一直知道她家境不是特別好，但是沒想到會這麽覆雜，蘇晚晚有些心疼，心底裏也由衷的敬佩，如果換成自己，是萬萬做不到她這樣的。
“去家裏吃個飯吧，我媽做的紅燒魚可是一絕。”
她笑著搖搖頭，“我媽做的糖醋排骨也是一絕。”
蘇晚晚哼笑，“得，不留你了，改天去嘗嘗阿姨做的糖醋排骨。”
她笑著嗯了聲，轉身離開。
第 33 章
慕錦時一開門就被嚇了一跳。
顧嵐嵐頭上戴著生日帽，推著蛋糕車站在門口笑嘻嘻大聲喊著‘surprise’。
王嫣雲站在一旁尷尬的笑。她知道他不喜歡這種方式，尤其這個人還是顧嵐嵐，下午的時候她好心提醒顧嵐嵐，還被兇了一頓。
本來跟小女友在一起的喜悅心情還正興，這會就蕩然無存了，餘下的只有止不住的厭惡。
顧嵐嵐熱情的上前攬著他，“哥，今天可是你的18歲生日哦。”說完指著裝扮的跟婚禮一樣的房子，“這些可都是我辛辛苦苦準備了一個下午的呢。”
擡頭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都累死我了。”
眼神中祈求誇讚的意味毫不掩飾。
慕錦時厭惡的皺了下眉，看著王嫣雲幾不可聞的搖搖頭，這才說了聲‘謝謝’。
顧嵐嵐開心的拉著他訴說著自己下午的布置，還請了全城最好的中餐大廚來做的晚餐。
好不容易挨到晚餐結束，已經快十點了，慕錦時借口說太累，就回房休息了。
靠在床上給小女友發短信。
‘你在哪’
過了兩分鐘還沒回覆。
‘你人呢，在幹什麽’
這個點她應該在家啊，沒道理看不見短信的。
又過了五分鐘。
‘你是不是背著我偷偷跑出去玩了’
過了兩分鐘還不見回覆，慕錦時剛準備打過去，短信才進來。
時時的大寶貝：剛在洗澡，沒看見
‘我以為你又偷跑出去了’
時時的大寶貝：小的哪敢啊，實在是家裏管的嚴，有賊心也沒賊膽啊
慕錦時拿著手機笑出聲，也只有跟她在一起的時候才是最放松的。
‘你還敢有賊心’
時時的大寶貝：呸呸呸，小的說錯話了，說錯話了，你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啊
‘就你嘴貧……我現在去你家找你吧，想你了’
時時的大寶貝：別別，千萬別，我都洗過澡了
‘洗過澡又不耽誤你出來’
時時的大寶貝：我們家有門禁的，出不去了
‘平常你晚歸也沒見有門禁啊’
時時的大寶貝：那不是提前打過招呼了嗎，我現在都洗過澡了，再出去，我媽非得削死我，不跟你說了，我媽叫我了，明天見
‘那好吧，早點睡’
時時的大寶貝：你也早點睡，晚安
收起手機，時染長嘆一口氣。
剛剛準備過來給客人拿酒的空隙上了個廁所，這才有時間看手機。
沒想到又騙了他一次，真的是撒一個謊就要用很多謊言來圓這個謊。
對不起，心裏嘆了口氣，還有一年，只要一年，順利畢業，考上跟你同一所大學，離開這座城市就解脫了。
時染默默給自己打了打氣。
慕錦時洗完澡躺在床上無聊的看書，王嫣雲敲門進來，手裏端著托盤。
“小時，快來趁熱吃吧。”
托盤上是一碗長壽面，還是趁著顧嵐嵐睡下，偷偷去廚房煮的。
慕錦時起身坐到桌前，眼眶有些溫熱。“謝謝媽。”
王嫣雲欣慰的摸摸兒子的頭，“你晚上沒吃幾口，怕你餓，快吃吧。”
靜靜的等著他吃完，這才說道：“我知道你很不高興，但是……”
“媽，我知道你要說什麽。”打斷母親的話。“我都明白的，放心吧，我有分寸。”
王嫣雲苦笑著點點頭。
“哎，我說今個你們必須都給老子不醉不歸。”一個剃著平頭，穿著皮夾克的男人豪氣的說著。遠看是個男人模樣，近看才能看到他臉上還未褪去的稚氣，這分明是個男孩。
旁邊站著的三男兩女鼓掌歡呼，也都是還沒褪去絨毛的雛鳥，學生模樣。
魅夜也經常會來一些學生，不過只要付錢喝酒，管你是不是未成年。
六人要了一間包廂，四個小姐。
“時染，把這些酒送到16號包廂。”
“好嘞。”
時染端著酒，穿過震耳欲聾的樂聲來到包房門外，敲了敲門，“您好，送酒的。”
包廂內的酒瓶東倒西歪，酒氣熏人，明顯已經喝過一輪了。
兩個女生坐在沙發上劃拳，四個男生一人摟著一個衣著暴露的小姐，有餵酒的，調情的，還有接吻的。
她推門進來看見的就是這種場景，也見怪不怪，更過分的她都見過，記得有一次她推門進來看見直接打野戰的，現在這種情形她完全駕輕就熟。
把托盤上的酒放在茶幾上，跪在地上熟練的把瓶蓋開開。
她始終低著頭，這是魅夜的規矩，不得直視客人。
把瓶蓋開完，這才起身，“請您慢用。”說完正準備離開，包廂裏的音樂突然停了。
“哎呦餵，我怎麽覺得這人這麽眼熟啊，好像在哪見過。”
今天時染來的匆忙，只戴了個假發，並沒有來得及化妝。剛進門的時候，她是低著頭的，但是坐在沙發上的人看見了。
聽到這，她才擡頭看向聲音的源頭，身子一僵。
包廂裏的另外幾人也皆是一楞，隨後興奮的吹起口哨。
這幾人正是高一的時候在操場打架的那幾個，另外兩個女生也是一中的，經常跟他們一起混，不過時染她們也是知道的。
“我當是誰呢，這不是那個那個叫時染嗎？”穿皮夾克的男生放下酒杯站起身，繞過桌子，走到她面前，“怎麽，你也來這喝酒？要不坐下一起喝？”
另一個男生搭腔，“遠哥，你可別為難人家啊，人家穿著工作服的，怎麽跟你喝酒。”
“這是什麽工作服啊，穿錯了吧，工作服不應該是這樣的嗎？”坐在沙發拐角的男生掀開懷裏小姐的衣服，手摸到胸上捏了一把，惹得小姐花枝亂顫，直往懷裏鉆。
在場的人哈哈大笑，輕佻的眼神看著她。
時染端著托盤的手青筋暴起，正欲說什麽，眼前有光閃了閃，伴隨著攝像機的‘哢擦’聲。
坐在沙發上的幾人舉著手機在對著她拍照，“來，看鏡頭。”
時染氣急，慌亂上去搶，那幾人立刻起身站在沙發上舉著手機威脅道：“別動，你可千萬別動，你說是你的拳頭快，還是我的手機快，你要再敢上前一步，這些照片就會出現在學校的論壇上。”
強忍著怒氣，退後一步，“你們到底想怎麽樣？”
那幾人放下手機，悠閑的坐在沙發上。
莫遠也回到沙發中間坐下，“沒想怎麽樣，大家都是同學，碰到了，總得敘個舊嘛。”
那次打架栽了個大跟頭，後來準備報仇的，沒想到當時有人往家裏送了禮，說是什麽書記交代的，想息事寧人，家裏人礙於權勢，就不追究了，也不許他們再惹事。
憋了這麽久的火，好不容易逮到這次，怎麽著也得撒撒氣。
“你想怎麽敘。”時染清冷的聲音透露著威脅性。
但此時的她對他們來說就是案板上的魚肉，不值得懼怕。
莫遠推開身旁的小姐，拍了拍空下的位置，“坐下說。”
時染遲遲沒動，他也不著急，悠閑的靠在沙發上，笑著轉了轉手機。
嘴唇緊抿，走過來落座。
“這就對了嘛，來，快倒酒啊，怎麽做事的。”莫遠說著跟旁邊的兄弟眨了眨眼，對方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
時染對瓶吹了10瓶啤酒，他們才放過她。
打了個酒嗝，抹了抹嘴，“可以把照片刪了吧。”
那幾人很配合的舉起手機點了刪除鍵，刪完還特意遞到她面前，時染一一看過。
莫遠哥兩好的攬著她的肩，“我們出來混的，說話自然算話，你就放心好了，今天你出了這個門，我們就當沒見過。”
推開他的手，站起身走到門口，開門出去。
“遠哥，接下來怎麽辦？直接發嗎？”
“不著急，等開學吧。”離開學還有一段時間，現在發的話，開學的時候熱度就不夠了。
‘嘔嘔’時染趴在馬桶上嘔吐不止，這點酒對她來說還不算什麽，只是啤酒太脹肚子了，喝的直反胃。
洗完臉出來剛好碰到林琳。
看著女兒淩亂的頭發，心疼的踮起腳尖替她整理，默默的不吭聲，把粘在臉上的頭發一根一根的別在耳後。
時染抿著嘴，看著母親，眼淚控制不住的從眼眶滑落。
林琳慌亂的替她抹去臉上的淚水，抹掉了又流下來，止都止不住，“不，不哭，不哭。”
時染彎下身，緊摟住母親瘦弱的身體，咬著唇，悶聲哭泣。
林琳緊摟著她的後背，跟著掉眼淚，強忍著不出聲。
女兒哭了，她就不能哭，她得抱著她，抱著她的女兒，像小時候一樣。
第 34 章
餘下的假期本就不到半個月，一眨眼的功夫就過完了。
開學的第一天，學校的論壇上就炸了。
‘是不是真的啊’
‘沒想到她是這種人’
‘天哪，簡直惡心死了’
‘做什麽不好，偏偏去做小姐’
‘她是不是家境特別不好才會去做這種工作’
‘家境再差也不能做這種事啊，簡直敗壞社會風氣’
‘你說她會不會染上艾滋病，真惡心’
‘……’
帖子下面的評論都刷爆了，全都是一些指責時染的汙言穢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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