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 是語文課。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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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有些不解，“怎麽了？”
她又摸了摸脖子，咬咬牙。“你有沒有喜歡的女孩子？”
程言被問的一楞，臉頰泛起微紅，眼睛四處躲散，不敢看她。“那個，那個你，你怎麽……”。
“我有喜歡的人了。”時染打斷他的話，她怕要是等他說出來，會不知道怎麽面對他。
程言又是一楞，隨即笑開來。
滿臉笑意的看著她，“其實，其實你……”。話還沒說完，就頓住了。因為他看到時染臉上是他從未見過的嚴肅，認真。
直覺告訴他，她說的那個喜歡的人不是他。
瞬間笑意全無，說話的聲音顫了顫，“你……喜歡的那個人是，是誰？”
時染深吸了口氣，滿臉認真的說道：“他是我從小到大一直喜歡的人，他很優秀，優秀到我根本配不上他，起初我以為我跟他根本就不可能，但是他卻願意放下身段去接納這麽不好的我，那一刻，我真的開心瘋了。”伸手拉住他放在桌上的胳膊，“程言，你知道嗎？他是我的夢，是我從小到大的夢。”
咽了咽口水，看著放在胳膊上的手，程言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那……他對你好嗎？”
“好，他對我非常好。”語氣堅定。
“那就好。”程言拉下放在胳膊上的手。“快吃吧，我讓他們現做的，再放一會就不好吃了。”
“那我們……”
“我們不是一直都是好朋友嘛。”程言迅速打斷她的話，他怕她說出什麽傷人的話來，說到這就已經足夠了，再多，他怕自己會在她面前失態。
都嘗了一口，時染誇讚好吃，程言附和的說了句是好吃，拿過她嘗過的甜點正準備吃，被她攔下。
“我吃著挺好吃的，我可以打包嗎？”
程言就是再遲鈍也懂了，嗯了聲，叫來店員打包。
壓抑的氣氛，她不想久留，拿過店員打包好的甜點，跟他道了謝，起身走了。
程言沒送。
一動不動的坐在那，不知道坐了多久，天已經黑透了。
“您好，不好意思，現在已經10點了，我們要關門了。”店員微彎著腰看著程言說道。
程言楞了下，看了眼店員，又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夜色。隨後端起對面放著的早已涼透的咖啡，抿了一口，苦味蔓延整個口腔，直至心口。
程言走後，兩位收拾東西的店員正在議論著今天的趣事，這也算是辛苦忙碌生活的人們，在休息之後的談資吧。
“你看見剛才那人了嗎？我看他眼睛都是紅的”
“我看見了，剛進來的時候還有一個短頭發的小姑娘陪著呢。”
“這估摸著是失戀了。”
“我看絕對是，你都不知道，那女孩走了之後，這男孩坐在那一動不動的在流眼淚呢，我去給客人端東西路過那，看見好幾次。”
夜色正濃，安逸的人已然入眠，忙碌的人依然還在忙碌。
第 22 章
“怎麽樣？怎麽樣？昨天戰況如何？”時染一來，蘇晚晚就拉著她問。她可不想他們四個人中間有誰出什麽差錯，雖然也心疼小言言，但是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強的。
時染點點頭，“我已經說清楚了，我想他會明白的。”
“那他還說什麽沒有？還能繼續處嗎？”
她搖搖頭，“不知道，他也沒說什麽。”無奈的咬咬嘴。
她害怕失去程言這個好朋友，但是更不想騙他。
“你們都怎麽了？一大早這幅德性，誰惹到你們啦。”程言背著書包笑著說道。
蘇晚晚和時染對視一眼，沒說話，看向程言。
程言放下書包，從包裏掏出雞蛋餅和豆漿遞給她。“給，趁熱吃啊。”
時染看著他，又看了看他手上拿的吃的，沒說話，也沒接。
蘇晚晚眼珠子在兩人身上轉了轉， “小言言，你。”
“我？我怎麽了？”看著時染噗笑了聲。“這是我媽媽親手做的，給你嘗嘗，想什麽呢你們。”
把吃的往時染懷裏一塞，“我們不是好朋友嘛，給你帶點吃的怎麽了，你不會這麽不給面子吧。”說完看著時染滿臉委屈。
看著他這幅樣子跟平常無異，時染心裏松了口氣，笑著捶了下他。
程言也跟著笑了，眼神交匯，兩人都讀懂了對方眼神中的意思。
放下心來，時染打開還熱乎的豆漿，喝了一口。
程言在一旁撇撇嘴，“我媽做的雞蛋餅特難吃，但我每次都得硬著頭皮誇好吃。”
時染‘噗嗤’一聲，笑了。
看著她吃了一口，說了聲好吃，程言松了口氣。
她不會知道，這是他一大早起來親手做的。
不管她有沒有喜歡的人，喜歡誰，這都不重要。
他昨天想了一晚上，她跟誰在一起那是她自己的選擇，只要那個人對她好，他跟著高興，這個世界上又多了一個對她好的人。他要的不多，只要能一直在她身邊守著她，感受她的喜怒哀樂，哪怕只是以朋友的身份，足矣。
時染收拾好書包，準備在校門口跟慕錦時碰面，畢竟在校內走一起不方便。
才到門口就看見她妹妹了。
“學姐你好，我們之前見過的哦。”顧嵐嵐看見她，熱情的上前打招呼。
時染點點頭，“你來這是？”
“我是來找我哥哥的。”想了想又說道：“你還不知道吧，我今年剛升高一，也在這個學校，所以以後我就是你的小學妹了，還請學姐多多關照。”
時染嗯了一聲，沒說什麽。顧嵐嵐一直讓她都很不舒服，或許是因為她是這麽多年來第一個可以跟他這麽親密的異性吧。
想到這，她心裏鄙視了自己一番：人家是兄妹，你在這瞎想什麽呢，妹妹的醋都吃，還真是喪心病狂。
“他今天值日，應該得晚些才能回去。”
顧嵐嵐笑著擺擺手，“沒關系的，我在這裏等他就好。”說完親昵的拉著時染，“學姐，我能問你一件事嗎？”
時染看著她，點點頭。
顧嵐嵐湊到她耳邊小聲的說：“我哥哥是不是有很多女生喜歡啊？”
時染眉梢微挑，“這個，這個我就不知道了。”
顧嵐嵐不相信的撅著嘴巴， “你就別替我哥瞞著了，學校的論壇上面都是我哥的照片，肯定好多女生追他呢。” 說完笑嘻嘻的拉著她，“我還看見你男朋友的照片了喲。”
時染一楞，隨即滿臉疑惑的拿手指了指自己，“我男朋友？”
“就是那個程言啊。” 說完拍拍她的肩膀，“不過你放心，規矩我懂，我是不會亂說的。”
顧嵐嵐滿臉笑意的拉著她繼續說著話，時染扯了扯嘴角，時不時應一兩句。
慕錦時從班裏出來看見的就是這幅場景，微微皺了皺眉。
看見慕錦時，顧嵐嵐趕忙松開時染，跑過去。“哥哥，你好了嗎？我們一起回家吧。”
嗯了一聲，低頭拽開她拉著自己胳膊的手。
經過時染身邊，顧嵐嵐熱情的揮手，“學姐再見。”
時染揮揮手，沒說話。向看過來的慕錦時比了個打電話的手勢，對方點了點頭。
回到家，顧嵐嵐就向王嫣雲抱怨，慕錦時說在學校不能拉著他。
當著顧嵐嵐的面，王嫣雲把他訓斥了一頓。
慕錦時坐在沙發上靜靜聽完，依舊不讓步。
王嫣雲無奈的看著顧嵐嵐，滿臉歉意，輕聲哄著。
顧嵐嵐不滿的努努嘴巴，倒也沒說什麽。
晚上10點，顧嵐嵐已經回屋了，王嫣雲輕敲慕錦時的房門。
看著面前高大帥氣的兒子，王嫣雲濕了眼眶。“對不起，小時，是媽媽沒用。”
他心裏很不是滋味，“您別這麽說。”
王嫣雲抹了抹眼淚，“小時，媽媽只有你一個，不論媽媽做什麽，那都是為了你好，希望你可以理解媽媽，好嗎？”
慕錦時坐在那沒吭聲，王嫣雲吸吸鼻子，沒再說什麽，手碰到門把手的時候，他的聲音才傳來。
“您累嗎？”
頓了幾秒，她才道：“累。”
慕錦時嘆息一聲，“那您為什麽不休息休息。”
王嫣雲轉過身看著他，認真道：“小時，不是每個人都有資格停下來休息的，等你再長大點，你就會明白，人生處處都是無奈。”
嘆了口氣，走上前拉著他的手，“兒子，媽媽現在還可以把你以後的路鋪好，等再過幾年，媽媽想幫你都幫不了了。”
“什麽意思？”他不解。
“你不用知道那麽多，你現在只要記住一點，聽我的話，順著我給你鋪好的路走，準沒錯，千萬要記住，別走偏了。”
母親走後，慕錦時撥通了時染的電話，只有聽見她的聲音，才能撫平他心頭的煩躁。
“餵，什麽事啊？”接到電話的時候，時染剛從洗手間出來。
“你那裏怎麽那麽吵？”聽著電話裏傳來的吵鬧聲，慕錦時眉頭緊蹙。
“哦，我跟晚晚他們在唱歌呢。”
“這麽晚了，唱什麽歌啊？你在哪？我去接你。”此刻他很想抱抱她，感受她身上能讓他安心的氣息。
“不，不用了，我們現在也正準備回去呢。”
“地址給我，我現在過去。”
聽著他這麽強硬的語氣，時染只好報了魅夜對面的一家KTV的地址。
去跟經理打了個招呼，慌忙的去梳洗了一番，跑到門口給林琳打了輛車，送她回家。
慕錦時下車就看見時染坐在馬路邊的石墩上，正值初秋，雖然白天依舊熱的慌，但到夜晚，就會有陣陣涼風，吹散白天的一股股燥熱。
看見他，時染站起身，開心的朝他跑過去。
慕錦時張開雙臂，牢牢接住撲過來的小姑娘。手臂緊了緊，臉埋在她的脖頸處，貪婪的嗅著她身上的味道。
時染感覺到他有點不太對勁。退開身子，仰頭問：“你怎麽啦？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慕錦時雙眸牢牢的鎖住她的臉，沒說話。
她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笑著摸摸自己的臉。
慕錦時低頭狠狠吻住了她，一手摟住她的腰身，另一只手按著她的後腦勺，牙齒咬了咬她的嘴唇，時染吃痛的張開嘴，他順勢探出舌尖，勾住她的，輾轉反側，攪得她舌根有些發疼。
不知吻了多久，直到時染快窒息了，他才放開她。
額頭親昵的抵著額頭，呼吸交纏。看著彼此，微喘著沒說話，激情的餘溫漸漸褪去，慕錦時才放開她。
“你幹嘛呀，剛剛你幹嘛那麽吻人家嘛。”嬌嗔的拿手指戳戳他的胸膛。
慕錦時握住她的手，防止她亂摸，嫌惡的撇撇嘴，“好好說話。”
第 23 章
時染不滿地吐吐舌頭，“你這麽晚來找我，是不是有什麽事啊？”
慕錦時捏捏她的臉，“沒事就不能來找你了？”
時染狗腿的直點頭說能能能。
“不過這麽晚了，來這唱什麽歌啊？跟你一起來的人呢？”眼神環顧周圍，沒看到一個人影。
“哎呀，那不是平常學習壓力太大，出來放松一下嘛。”說著挽著他的胳膊，拉著他往前走。“我跟蘇晚晚他們一起的，剛叫他們回去了，不能讓他們打擾我兩的二人世界不是。”
“那你們也不該這麽晚啊，你知不知道……”
“知道，知道，我保證絕對沒有下次了。”說完小聲的嘟囔了句，“現在怎麽變的那麽啰嗦。”
“什麽？”
“啊~ 沒什麽，我餓了，我們去吃飯吧。”
“現在都快12點了，晚上8點之後吃東西傷胃。”
“你怎麽跟個老幹部似的，哪有那麽講究啊。”
“我這是為了你好。”
“好好好，是為了我好，但是現在你美麗善良的女朋友快要餓死了，你說怎麽辦吧？”
“……”
半個小時後，時染端著一桶泡面，蹲在路邊吸溜。
慕錦時無奈地看著她，手裏拿著瓶AD鈣，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
時染拽著他的褲腿，讓他蹲下來，把手裏的泡面端到他面前。“你要不要嘗嘗，很好吃的。”說完怕他不信，還拿起叉子吃了一口給他看。“是真的很好吃，你嘗嘗看。”
慕錦時看著面前的泡面，排斥的皺皺眉，搖搖頭。
“你不吃肯定會後悔的，真的，就嘗一小口，就一小口。”時染比出一根手指頭，看著他。
慕錦時吞了吞口水，從小到大他從來不吃這些垃圾食品，泡面散發出來的那種調料味，他更是受不了。
但現在自己的小女友非要自己吃，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嘗了一口。不難吃，也算不上好吃，不過跟自己想象中的垃圾食品的味道不太一樣。
“怎麽樣，好吃吧。”時染滿臉期待的問。
慕錦時嗯了聲，點了點頭。
不過再讓他吃，說什麽他都不願意吃了。
時染撇撇嘴，自己蹲在那吃的噴香。
漆黑的夜，只有路燈照出零星的一點兒亮光，慕錦時蹲在那看著空無一人的大街，呼吸著他很多年沒有吸過的淩晨的空氣，那是有一點涼涼的，清新的，帶著自由的味道。
歪頭看著身旁在喝面湯的小女友，之前的陰霾一掃而空，全身心都放松了。
伸手去拍小女友的頭，時染被面湯嗆的直咳。
慕錦時沒想到會這樣，又覺得很好笑，站起身，捂著肚子哈哈大笑。時染喝了口他手中還沒喝完的AD鈣，齜牙咧嘴的追著他就打。
淩晨一點，慕錦時貼心的要送小女友回家，但對方笑嘻嘻的表示可以去酒店開個房，並舉起三根手指，表示只是單純的睡覺。
慕錦時看白癡一樣的眼神看她，聲音涼涼的傳來：這位小姐，我還是很為我的自身安全著想的？
額，好吧，時染心虛的摸了摸鼻子。（內心OS：等著吧你，老娘總有一天會吃了你。）
因為時染堅決拒絕送她回家，最後兩人來到了慕錦時家的小區。
“你真的不回家啊？”坐在小區內的長椅上，時染蜷縮著腿。
慕錦時搖搖頭，“不回，我回去了你怎麽辦？”
“我就在這裏看著你就好啦。”時染笑嘻嘻的拿腦袋蹭蹭他。
慕錦時捏捏她的鼻尖，“傻樣。”把她摟在懷裏，讓她靠著自己睡。
夜裏的風更涼了些，路燈下的他們看起來有些美好。
看著懷裏已經睡著的小姑娘，慕錦時睡意全無，思緒不自覺的飄遠。
“麻煩，借過一下。”時染打著哈欠，瞇著眼睛繞過面前的人往裏走。
程言看著她走過去，哈欠連天的，疑惑不已。跟著坐下，“你昨晚上幹什麽去了？”
捂著嘴又連打了幾個哈欠，眼眶裏盈滿了水，“沒什麽，就是沒睡好。”
“你這哪是沒睡好啊，你這熊貓眼都快趕上國寶了。”嘴角抽了抽，打開一盒牛奶遞給她。
喝一口牛奶，吸吸鼻子，揉揉眼睛，“哪那麽誇張啊，我就是昨晚上失眠了。”昨天在他懷裏才睡了不到四個小時，那椅子又硬，她只能淺睡。不過分開的時候，看他精神倒是不錯。
“靠，時小染，你昨晚上炸碉堡去啦。”蘇晚晚誇張的叫喚。
時染無力的揮揮手，“我睡會，老師來了再叫我。”
直到中午放學，她才完全緩過勁來。
在食堂吃飯的時候，蘇晚晚拉著她一臉壞笑，“兄弟，昨晚戰況挺猛啊。”
跟她在一起這麽長時間，時染自然知道她這一肚子壞水，無語的看著她，“別瞎說，昨晚上我兩就在長椅上睡了一宿。”
“哇~ 嘖嘖嘖嘖，夠有情趣的啊，還玩野戰。”嘴角勾著痞痞的壞笑，跟裴澤可是像個十成十。
兩人在一起待久了，不僅會長的像，連小習慣都會不知不覺的變得一致。
從桌子底下給了她一腳，蘇晚晚笑嘻嘻的躲，程言過來了，她才消停。
正吃著飯，她就看蘇晚晚不停的看手機，“怎麽了？”
“裴小妞怎麽一直不接我電話，他以前從來沒這樣過的。”煩躁的拿著手機又連打了幾個電話。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您稍後再撥。’
“啊啊啊啊啊，裴小妞是活的不耐煩了吧，敢不接我電話。”氣惱的扒拉扒拉頭發，手機往桌上重重一扔。
時染放下筷子，“會不會是出什麽事了？”
蘇晚晚眉頭緊皺，“應該不會吧，他早上還給我打電話說有事來不了了。”隨後懊惱的拍拍頭，“啊~ 我問他，他沒跟我說什麽事，我就以為應該不是什麽大事。”慌忙站起來，飯也不吃了，趕忙分頭去找。
“澤哥，你怎麽樣？沒事吧？”陳默指了指他背上的傷。
“死不了。”說話間語氣微喘。
“媽的，那幫孫子，老子非弄死他們不可。”林凱咬牙切齒的說道。
秦沐陽低頭撩開裴澤的後背，倒吸了口涼氣，“澤哥，你這傷得去醫院看看，刀口很深。”
這三人跟裴澤是以前的初中校友，現在也都在一中，只不過不在一個班。
這次跟他們打架的人就是之前傷了裴澤胳膊的那幫人，他們是九中的混混，經常打架鬧事。雖然之前裴澤挨了他們一棍，但那次他們也傷的不輕。
昨天晚上裴澤在騎自行車回家的路上碰見他們，他們看只有裴澤一個人，就上去圍攻，沒想到還是敵不過。
今天早上就叫了社會上的大哥在這條路上堵，裴澤看他們有十幾個人，懷裏別著刀。沒辦法，寡不敵眾，就跑到離學校不遠的暗巷裏，給陳默他們打電話，之後在打鬥的過程中把手機給丟了。
一群人烏泱泱的專朝著裴澤砍，腹背受敵，背上就不小心被砍了一刀，其他三人也都受了些輕傷。
聽著秦沐陽的話，裴澤感覺到背上一陣刺痛，一股股熱流順著背脊流下來，頭有些眩暈。
點了點頭，被他們三人攙扶著出了巷子。
時染他們三人一出校門，就順著裴澤家的方向去找，來回找了好幾遍，連個人影都沒有。後又挨個問路邊開店的店家，其中一家店的老板說看見有一群人追著一個男生，那群人看起來像社會上的地痞流氓。
三人的心瞬間糾起來，順著老板指著的方向，跑去。
第 24 章
‘四人小分隊’群。
蘇美人：你們那邊怎麽樣了？有消息嗎？
時染：還沒有，你先別著急，肯定會沒事的。
程言言：我找到裴澤的手機了。
蘇美人：那他人呢？
程言言：沒看見人，我在剛進門左手邊的第二條巷子裏，往裏走大約100米，你們先過來。
這邊的暗巷是廢棄的老居民樓，正準備拆遷的，巷子四通八達，沒人在裏面住。
程言握著帶血的手機，手背青筋暴起，眼眶泛紅。
時染和蘇晚晚同時趕到，看見滿墻滿地的血，蘇晚晚都要崩潰了，哭著拽住程言的衣服，“他人呢？你告訴我他人呢？”
時染上前扶住她，以免她摔倒。
程言沒吭聲，把手裏握著的手機遞給她。
蘇晚晚接過手機崩潰大哭，身子一軟，摔倒在時染懷裏。
就在這時，蘇晚晚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陳默。
電話接通，手機放在耳邊沒說話，蘇晚晚哭的一抽一抽的。
時染他們不知道電話裏說了什麽，只見蘇晚晚臉色一變，突然站起來就吼：“艹你媽，裴小妞你他媽要死啊，耍老子玩呢。”
“不敢，還他媽有你不敢的事嗎？啊~ 老子還以為你死了呢？”
“我呸，老子才沒有為你哭，老子是看你死了，喜極而泣，老子高興，高興你懂不懂。”
時染和程言兩人知道是裴澤打來的，都松了口氣。聽著這小兩口在這‘談情說愛’的，相視一笑，也不好插嘴。
蘇晚晚用手抹了把臉上的淚水，“你他媽少在這說些有的沒的，要點逼臉。”
“滾蛋，你他媽現在在哪呢？看老子不提刀去跺了你丫的。”
“醫院，你進醫院了，你他媽能耐了，給老子等著，老子這就去跺了你小雞雞。”
“……”
下午的英語課上，老師指了指後面空出來的兩排座位，問班長怎麽回事，班長搖搖頭說他也不知道。
慕錦時把手機偷偷放進桌洞裏，低頭發短信。
‘你人跑哪去了？逃課？’
焦急的等了五分鐘，對方還沒有回覆。
‘人呢？你現在到底在哪？’
約莫又過了五分鐘，就在慕錦時要追發第三條短信的時候，時染的回信進來了。
‘裴澤住院了，我們在醫院。’
‘他住院你去幹什麽？’
“慕錦時，慕錦時，老師叫你。”簡茹清回過頭有些奇怪的說道。
慕錦時楞了一下，此刻全班人的目光都看向他，他們還從未見過他這樣，不免有些奇怪。
“你起來回答一下這道題。”英語老師指了指黑板上的題目。
慕錦時回答完問題坐下時，手機不小心掉到了地上，學校是禁止帶手機的，慌忙彎下腰去撿，可是手機滾到了座位前面的那張桌子底下，他夠不到。
簡茹清看到滾落在自己桌子底下的手機，驚訝的看著他，沒說什麽，彎下身去撿，手機拿到手裏的那一刻亮了。
剛剛他發完短信，並沒有返回界面，手機也沒來得及鎖。
於是剛剛發的內容都被她看見了，包括剛剛新進來的那條：時時，你不會是吃醋了吧，我只是作為好朋友的身份去看望一下而已，別那麽小氣嘛！
輕敲了下她的板凳，簡茹清才回過神來，把手機遞給他。“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的。”
慕錦時拿著手機，坐起身，沒說話，也沒看她，臉上微微透著不悅。
簡茹清也沒好再說什麽，坐直身子，低著頭，想到剛剛看到的親昵短信，還有短信收件人的備註：時時的大寶貝。
其實這個‘時時的大寶貝’當然是兩人在一起後，時染逼著他改的，慕錦時是拒絕的，可是被她奪過手機威脅他要是敢改掉，就強了他。
慕錦時不得不屈服於自家小女友的淫威之下。
簡茹清咬著唇，淚水在眼眶裏打轉，這還看不出來，她就是傻子了。
他竟然有女朋友了，什麽時候有的？她是誰？她心裏有太多的疑問和不甘。
她遲遲沒有跟慕錦時挑明心意，就是因為她認為像他這樣優秀的人，只有自己才能夠配的上他，他早晚都會選擇自己。
可是萬萬沒想到，他會喜歡其他女生。從小到大，簡茹清都是被人捧在手心裏的，就連班裏的同學都要對她禮讓三分，追求者更是數不勝數，對其他男生，她從來都是不削的。只有慕錦時是不同的，他永遠都是一副冷冷清清的模樣，她就一直以為他在欲擒故縱。畢竟像她這樣的身份，條件，樣貌，都是一等一的，她一直對自己非常自信。
可這突如其來的打擊，讓她傷心不已，傷心之餘又有些憤恨的想：是誰有勇氣跟她搶人，簡直自不量力，她一定要查出來。
醫院。
“蘇小晚，你男人都要疼死了。”裴澤趴在床上嗷嗷叫。
剛剛那個在兄弟面前一聲不吭，對這點小傷很是不屑的澤哥跑哪去了？
陳默他們幾個在旁邊憋笑。
初中那會蘇晚晚瘋狂的追求裴澤，他們做兄弟的也都知道，只是沒想到她真的會把這位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不羈少年追到手，而且還把他吃的死死的。
他們沒少拿這件事打趣裴澤。
“疼死你活該。”蘇晚晚嘴上不饒人，但手上卻輕輕的撩開繃帶看看傷口。
“怎麽這麽長啊，你他媽縫了多少針。”語氣強硬，眼眶泛紅。
“嫂子，澤哥這不過就繡了幾針花，醫生都說了不礙事了，休息會就能出院了。”秦沐陽在一旁接過話。他們來之前，裴澤就吩咐過，往輕了說，但這都纏繃帶了，總不能說是擦傷吧。
時染在一旁看了看，這傷怎麽可能只是縫了幾針，不過也明白是不想讓她擔心，就沒拆穿。“到底發生什麽事了？怎麽會搞成這樣？”
林凱就氣憤的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說了一遍，他們兄弟幾個從來都不是主動惹事的主，但是別人要是主動挑事，也不會心慈手軟。
“媽的，那群龜孫子，此仇不報非君子。”林凱狠狠的踹了一腳墻洩憤。
程言在一旁聽的眉頭緊皺。
“這個時候就得主動出擊，別做待宰羔羊，不然他們肯定還會得寸進尺。”時染雙手抱在胸口，靠著墻。
他們都點頭讚同。
林凱上前豪氣的拍拍她的肩膀，笑嘻嘻道：“你就是時染吧，那個女中豪傑。”
時染眉梢微挑看著他。
“你們上次在操場打架，全校人都傳遍了，都說你堪比花木蘭，牛逼啊。”說著哥兩好的攬著她的肩膀，被一旁的程言快一步攔下。
林凱一臉懵逼的看著程言，蘇晚晚見狀上去踢了他一腳，“你他媽手放幹凈點。”
林凱看看時染，又看看程言，了然的點點頭，一臉壞笑。
“別誤會，好朋友而已。”時染淡淡的解釋。
自從上次慕錦時誤會她不說話就是默認了，她現在很註意這點。
程言表情僵了一秒，沒人察覺。“男女授受不清。”
林凱噗嗤一聲，咧著嘴笑。“我懂，我懂。”
陳默上去把林凱一把拽過來，“你他媽可閉嘴吧。”他們這群人可是人精，這擺明了是男的喜歡女的，女的對男的沒意思。
“澤哥，接下來我們該怎麽辦？”秦沐陽拉回了正題。
裴澤沒答，看著時染問：“你覺得呢？我現在受傷了，這件事聽你安排。”
裴澤知道時染不僅很能打，而且辦事穩重靠譜，很有主意。
“澤哥，你沒搞錯吧。”林凱不滿的說道。
陳默和秦沐陽也皺著眉，疑惑的看著裴澤。
雖然他們知道她打架挺厲害，但還不至於比得上他們。再者，打架這種事要聽一個女人的話，這讓他們很不爽。
裴澤撈起一個枕頭砸過去，“你們他媽三個一起上，都不夠人家練手的。”這下扯到了傷口，疼的齜牙咧嘴，自然是免不了被蘇晚晚教訓了。
第 25 章
最後一節課還剩20分鐘，他們才趕回學校，蘇晚晚留在醫院照顧裴澤。
看見時染，慕錦時充斥了一個下午的煩躁一掃而空。
慕錦時悄悄回過頭去看她，時染撅著嘴，兩手貼到嘴上，比了個愛心，剛好把撅起的嘴圈在裏面，滿眼都是笑意。
慕錦時好笑的勾起嘴角，這才轉過身去。
手機亮了，有短信進來：時時，放學跑快點，別再讓你妹妹把你劫走了，老地方見
回覆：嗯
‘其實你每次可以多回覆我點，開頭和結尾可以用寶寶或者寶貝，我是不會介意的’
回覆：你還可以再不要臉點？
‘那你就每次開頭和結尾說一句我愛你，再加一個麽麽噠’
回覆：滾
時染看著前面那人，笑著撇撇嘴，沒再發了。
程言看著她拿著手機滿臉幸福的笑，翻開書本看著書，努力壓抑著心頭的疼痛感，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放學鈴聲一響，慕錦時就拿著書包快速走出教室，簡茹清直接楞住，何時看過他這麽匆忙？難道是著急去見短信中的那個女朋友？
她一個下午都在不斷的告訴自己，可能是那個女的硬纏著慕錦時的，又或者是就算慕錦時對她有好感，像他這種優等生，是不會跟她確定關系的，那她就還有希望。
但是看他剛剛著急的樣子，她心涼了一大截。
等收拾好出門口的時候，剛好碰到了顧嵐嵐。
慕錦時的妹妹，每天放學都會來找她哥哥，全校的人都知道。
她長的漂亮，性格又活潑，來的次數多了，顧嵐嵐自然也認識慕錦時班裏的一些人，簡茹清就是其中之一。
“簡學姐好。”說完伸頭往裏面看，笑臉一垮，轉過頭詢問她，“我哥哥人呢？”
“我剛剛看他走的匆忙，應該是有急事去了吧。”客氣的笑道。
起初知道她是慕錦時的妹妹，她還很驚訝。因為慕錦時平常都是穿著幹凈大方，並未是什麽名牌，但是看顧嵐嵐全身上下沒有一件不是名牌的，她心裏是有些小竊喜的，自己的家世很好，自然想找個門當戶對的。
所以一開始她就故意跟她交好，哄著她，沒想到一段時間下來，顧嵐嵐這人雖然活潑開朗，看著挺好相處，但是公主病太重，太高傲。
簡茹清好歹是一市長千金，怎麽能處處阿諛奉承別人，她可拉不下臉，現在跟她只是正常相處，可不會故意再去討好她了，真是受不了。
不過轉念想了想，慕錦時的事或許可以從她下手。
簡茹清走上前親昵的拉著她，“嵐嵐，你知不知道你哥哥最近有什麽異常啊？”
“異常？沒什麽異常啊，怎麽了？”
“你沒發現他跟哪個女生走的比較近嗎？”
“怎麽了？是不是有什麽女的纏著他？”顧嵐嵐一臉著急。
看著她這樣，簡茹清也明白她是什麽都不知道了。“哦，沒什麽，我就隨口問問。”
這下顧嵐嵐就更著急了，“你是不是知道什麽？還是哥哥有喜歡的人了？”
簡茹清眉梢微皺，更不解了，她不過是他的妹妹，哥哥談戀愛與否，她有必要那麽緊張嗎？
顧嵐嵐沒聽到回答，瞬間火大。“你到底說不說。”
簡茹清壓住心中不悅，“其實也沒什麽，我就是前兩天在校外看見他抱著一個女生，至於那女生長什麽樣？這我就不知道了。”
當然不能把短信的事說出來了，她要是跟慕錦時說了，就麻煩了，只能隨口編造一個。
顧嵐嵐聽的直跳腳，哪還有一點有錢人家的千金小姐的教養，“你確定？我竟然都沒發現。”
“你可千萬別說是我說的，不然我就死定了，這樣我就沒辦法再告訴你你哥的事情了。”
“我知道。”
看著顧她急急忙忙跑掉的身影，簡茹清嫌棄的撇撇嘴。
“冰淇淋還是這家的最好吃。”時染吃了口慕錦時手裏的冰淇淋，優哉游哉的閑逛。
慕錦時就著吃了口，摸摸她的頭，“你少吃點涼的。”
“知道了，知道了，你很啰嗦哎。”不滿的頂嘴，眼睛還是笑的。
雖然他有時候很啰嗦，但是她很喜歡他的啰嗦，有人關心她餓不餓，冷不冷，吃涼的會肚子疼，這種感覺真好！
慕錦時忍不住笑，“我是怕你一會吃多了，吃不下飯。”
時染無所謂的搖搖頭，“吃不下更好，就當減肥了。”
慕錦時拉住她，一臉嚴肅。“你每頓飯都要好好吃，你實在太瘦了，必須得長點肉。”
平常抱著她都咯人，一陣風就能把她吹跑了，他怎麽可能不‘教訓教訓’她。
時染聽得直笑，頭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
逛了一會兒，時染帶著他來到上次跟蘇晚晚他們來過的拉面館。
“我跟你說，這的拉面是這一片最地道的，晚晚他們都說好吃。”
“你帶別人來過，比我早。”慕錦時淡淡的說道，雖然語調跟平常無異，但她就是能聽出跟平常不同的小別扭，還有一股子醋味。
她捂著臉笑，慕錦時面色不動，別扭的用腳在桌子底下踢她。
時染拿下手，笑的肩膀一顫一顫的。“你怎麽這麽可愛。”
慕錦時揪著她的臉。“不許再說我可愛。”
一個大男人被說可愛，有辱我們慕大帥哥的陽剛之氣。
時染笑嘻嘻的握著他的手，“你怎麽那麽愛吃醋啊，我跟晚晚他們都是好朋友而已，而且晚晚和裴澤是一對的。”
“那程言呢？他喜歡你。”語氣肯定。
這完全來自男人的直覺，男人看喜歡的女人眼神是不一樣的。
知道什麽都瞞不過他，時染只能招供，“我都跟他說清楚了，永遠都只做好朋友的。”
看著他一臉的不相信，立馬收起笑容，一臉認真。“我跟他真的只是好朋友，他真的很好很好，特別好，我不想失去他這個朋友。”說完小心翼翼的看著他的臉色，“你不會介意的對不對。”
看她一臉認真，慕錦時也覺得是自己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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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摸了摸脖子，咬咬牙。“你有沒有喜歡的女孩子？”
程言被問的一楞，臉頰泛起微紅，眼睛四處躲散，不敢看她。“那個，那個你，你怎麽……”。
“我有喜歡的人了。”時染打斷他的話，她怕要是等他說出來，會不知道怎麽面對他。
程言又是一楞，隨即笑開來。
滿臉笑意的看著她，“其實，其實你……”。話還沒說完，就頓住了。因為他看到時染臉上是他從未見過的嚴肅，認真。
直覺告訴他，她說的那個喜歡的人不是他。
瞬間笑意全無，說話的聲音顫了顫，“你……喜歡的那個人是，是誰？”
時染深吸了口氣，滿臉認真的說道：“他是我從小到大一直喜歡的人，他很優秀，優秀到我根本配不上他，起初我以為我跟他根本就不可能，但是他卻願意放下身段去接納這麽不好的我，那一刻，我真的開心瘋了。”伸手拉住他放在桌上的胳膊，“程言，你知道嗎？他是我的夢，是我從小到大的夢。”
咽了咽口水，看著放在胳膊上的手，程言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那……他對你好嗎？”
“好，他對我非常好。”語氣堅定。
“那就好。”程言拉下放在胳膊上的手。“快吃吧，我讓他們現做的，再放一會就不好吃了。”
“那我們……”
“我們不是一直都是好朋友嘛。”程言迅速打斷她的話，他怕她說出什麽傷人的話來，說到這就已經足夠了，再多，他怕自己會在她面前失態。
都嘗了一口，時染誇讚好吃，程言附和的說了句是好吃，拿過她嘗過的甜點正準備吃，被她攔下。
“我吃著挺好吃的，我可以打包嗎？”
程言就是再遲鈍也懂了，嗯了聲，叫來店員打包。
壓抑的氣氛，她不想久留，拿過店員打包好的甜點，跟他道了謝，起身走了。
程言沒送。
一動不動的坐在那，不知道坐了多久，天已經黑透了。
“您好，不好意思，現在已經10點了，我們要關門了。”店員微彎著腰看著程言說道。
程言楞了下，看了眼店員，又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夜色。隨後端起對面放著的早已涼透的咖啡，抿了一口，苦味蔓延整個口腔，直至心口。
程言走後，兩位收拾東西的店員正在議論著今天的趣事，這也算是辛苦忙碌生活的人們，在休息之後的談資吧。
“你看見剛才那人了嗎？我看他眼睛都是紅的”
“我看見了，剛進來的時候還有一個短頭發的小姑娘陪著呢。”
“這估摸著是失戀了。”
“我看絕對是，你都不知道，那女孩走了之後，這男孩坐在那一動不動的在流眼淚呢，我去給客人端東西路過那，看見好幾次。”
夜色正濃，安逸的人已然入眠，忙碌的人依然還在忙碌。
第 22 章
“怎麽樣？怎麽樣？昨天戰況如何？”時染一來，蘇晚晚就拉著她問。她可不想他們四個人中間有誰出什麽差錯，雖然也心疼小言言，但是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強的。
時染點點頭，“我已經說清楚了，我想他會明白的。”
“那他還說什麽沒有？還能繼續處嗎？”
她搖搖頭，“不知道，他也沒說什麽。”無奈的咬咬嘴。
她害怕失去程言這個好朋友，但是更不想騙他。
“你們都怎麽了？一大早這幅德性，誰惹到你們啦。”程言背著書包笑著說道。
蘇晚晚和時染對視一眼，沒說話，看向程言。
程言放下書包，從包裏掏出雞蛋餅和豆漿遞給她。“給，趁熱吃啊。”
時染看著他，又看了看他手上拿的吃的，沒說話，也沒接。
蘇晚晚眼珠子在兩人身上轉了轉， “小言言，你。”
“我？我怎麽了？”看著時染噗笑了聲。“這是我媽媽親手做的，給你嘗嘗，想什麽呢你們。”
把吃的往時染懷裏一塞，“我們不是好朋友嘛，給你帶點吃的怎麽了，你不會這麽不給面子吧。”說完看著時染滿臉委屈。
看著他這幅樣子跟平常無異，時染心裏松了口氣，笑著捶了下他。
程言也跟著笑了，眼神交匯，兩人都讀懂了對方眼神中的意思。
放下心來，時染打開還熱乎的豆漿，喝了一口。
程言在一旁撇撇嘴，“我媽做的雞蛋餅特難吃，但我每次都得硬著頭皮誇好吃。”
時染‘噗嗤’一聲，笑了。
看著她吃了一口，說了聲好吃，程言松了口氣。
她不會知道，這是他一大早起來親手做的。
不管她有沒有喜歡的人，喜歡誰，這都不重要。
他昨天想了一晚上，她跟誰在一起那是她自己的選擇，只要那個人對她好，他跟著高興，這個世界上又多了一個對她好的人。他要的不多，只要能一直在她身邊守著她，感受她的喜怒哀樂，哪怕只是以朋友的身份，足矣。
時染收拾好書包，準備在校門口跟慕錦時碰面，畢竟在校內走一起不方便。
才到門口就看見她妹妹了。
“學姐你好，我們之前見過的哦。”顧嵐嵐看見她，熱情的上前打招呼。
時染點點頭，“你來這是？”
“我是來找我哥哥的。”想了想又說道：“你還不知道吧，我今年剛升高一，也在這個學校，所以以後我就是你的小學妹了，還請學姐多多關照。”
時染嗯了一聲，沒說什麽。顧嵐嵐一直讓她都很不舒服，或許是因為她是這麽多年來第一個可以跟他這麽親密的異性吧。
想到這，她心裏鄙視了自己一番：人家是兄妹，你在這瞎想什麽呢，妹妹的醋都吃，還真是喪心病狂。
“他今天值日，應該得晚些才能回去。”
顧嵐嵐笑著擺擺手，“沒關系的，我在這裏等他就好。”說完親昵的拉著時染，“學姐，我能問你一件事嗎？”
時染看著她，點點頭。
顧嵐嵐湊到她耳邊小聲的說：“我哥哥是不是有很多女生喜歡啊？”
時染眉梢微挑，“這個，這個我就不知道了。”
顧嵐嵐不相信的撅著嘴巴， “你就別替我哥瞞著了，學校的論壇上面都是我哥的照片，肯定好多女生追他呢。” 說完笑嘻嘻的拉著她，“我還看見你男朋友的照片了喲。”
時染一楞，隨即滿臉疑惑的拿手指了指自己，“我男朋友？”
“就是那個程言啊。” 說完拍拍她的肩膀，“不過你放心，規矩我懂，我是不會亂說的。”
顧嵐嵐滿臉笑意的拉著她繼續說著話，時染扯了扯嘴角，時不時應一兩句。
慕錦時從班裏出來看見的就是這幅場景，微微皺了皺眉。
看見慕錦時，顧嵐嵐趕忙松開時染，跑過去。“哥哥，你好了嗎？我們一起回家吧。”
嗯了一聲，低頭拽開她拉著自己胳膊的手。
經過時染身邊，顧嵐嵐熱情的揮手，“學姐再見。”
時染揮揮手，沒說話。向看過來的慕錦時比了個打電話的手勢，對方點了點頭。
回到家，顧嵐嵐就向王嫣雲抱怨，慕錦時說在學校不能拉著他。
當著顧嵐嵐的面，王嫣雲把他訓斥了一頓。
慕錦時坐在沙發上靜靜聽完，依舊不讓步。
王嫣雲無奈的看著顧嵐嵐，滿臉歉意，輕聲哄著。
顧嵐嵐不滿的努努嘴巴，倒也沒說什麽。
晚上10點，顧嵐嵐已經回屋了，王嫣雲輕敲慕錦時的房門。
看著面前高大帥氣的兒子，王嫣雲濕了眼眶。“對不起，小時，是媽媽沒用。”
他心裏很不是滋味，“您別這麽說。”
王嫣雲抹了抹眼淚，“小時，媽媽只有你一個，不論媽媽做什麽，那都是為了你好，希望你可以理解媽媽，好嗎？”
慕錦時坐在那沒吭聲，王嫣雲吸吸鼻子，沒再說什麽，手碰到門把手的時候，他的聲音才傳來。
“您累嗎？”
頓了幾秒，她才道：“累。”
慕錦時嘆息一聲，“那您為什麽不休息休息。”
王嫣雲轉過身看著他，認真道：“小時，不是每個人都有資格停下來休息的，等你再長大點，你就會明白，人生處處都是無奈。”
嘆了口氣，走上前拉著他的手，“兒子，媽媽現在還可以把你以後的路鋪好，等再過幾年，媽媽想幫你都幫不了了。”
“什麽意思？”他不解。
“你不用知道那麽多，你現在只要記住一點，聽我的話，順著我給你鋪好的路走，準沒錯，千萬要記住，別走偏了。”
母親走後，慕錦時撥通了時染的電話，只有聽見她的聲音，才能撫平他心頭的煩躁。
“餵，什麽事啊？”接到電話的時候，時染剛從洗手間出來。
“你那裏怎麽那麽吵？”聽著電話裏傳來的吵鬧聲，慕錦時眉頭緊蹙。
“哦，我跟晚晚他們在唱歌呢。”
“這麽晚了，唱什麽歌啊？你在哪？我去接你。”此刻他很想抱抱她，感受她身上能讓他安心的氣息。
“不，不用了，我們現在也正準備回去呢。”
“地址給我，我現在過去。”
聽著他這麽強硬的語氣，時染只好報了魅夜對面的一家KTV的地址。
去跟經理打了個招呼，慌忙的去梳洗了一番，跑到門口給林琳打了輛車，送她回家。
慕錦時下車就看見時染坐在馬路邊的石墩上，正值初秋，雖然白天依舊熱的慌，但到夜晚，就會有陣陣涼風，吹散白天的一股股燥熱。
看見他，時染站起身，開心的朝他跑過去。
慕錦時張開雙臂，牢牢接住撲過來的小姑娘。手臂緊了緊，臉埋在她的脖頸處，貪婪的嗅著她身上的味道。
時染感覺到他有點不太對勁。退開身子，仰頭問：“你怎麽啦？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慕錦時雙眸牢牢的鎖住她的臉，沒說話。
她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笑著摸摸自己的臉。
慕錦時低頭狠狠吻住了她，一手摟住她的腰身，另一只手按著她的後腦勺，牙齒咬了咬她的嘴唇，時染吃痛的張開嘴，他順勢探出舌尖，勾住她的，輾轉反側，攪得她舌根有些發疼。
不知吻了多久，直到時染快窒息了，他才放開她。
額頭親昵的抵著額頭，呼吸交纏。看著彼此，微喘著沒說話，激情的餘溫漸漸褪去，慕錦時才放開她。
“你幹嘛呀，剛剛你幹嘛那麽吻人家嘛。”嬌嗔的拿手指戳戳他的胸膛。
慕錦時握住她的手，防止她亂摸，嫌惡的撇撇嘴，“好好說話。”
第 23 章
時染不滿地吐吐舌頭，“你這麽晚來找我，是不是有什麽事啊？”
慕錦時捏捏她的臉，“沒事就不能來找你了？”
時染狗腿的直點頭說能能能。
“不過這麽晚了，來這唱什麽歌啊？跟你一起來的人呢？”眼神環顧周圍，沒看到一個人影。
“哎呀，那不是平常學習壓力太大，出來放松一下嘛。”說著挽著他的胳膊，拉著他往前走。“我跟蘇晚晚他們一起的，剛叫他們回去了，不能讓他們打擾我兩的二人世界不是。”
“那你們也不該這麽晚啊，你知不知道……”
“知道，知道，我保證絕對沒有下次了。”說完小聲的嘟囔了句，“現在怎麽變的那麽啰嗦。”
“什麽？”
“啊~ 沒什麽，我餓了，我們去吃飯吧。”
“現在都快12點了，晚上8點之後吃東西傷胃。”
“你怎麽跟個老幹部似的，哪有那麽講究啊。”
“我這是為了你好。”
“好好好，是為了我好，但是現在你美麗善良的女朋友快要餓死了，你說怎麽辦吧？”
“……”
半個小時後，時染端著一桶泡面，蹲在路邊吸溜。
慕錦時無奈地看著她，手裏拿著瓶AD鈣，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
時染拽著他的褲腿，讓他蹲下來，把手裏的泡面端到他面前。“你要不要嘗嘗，很好吃的。”說完怕他不信，還拿起叉子吃了一口給他看。“是真的很好吃，你嘗嘗看。”
慕錦時看著面前的泡面，排斥的皺皺眉，搖搖頭。
“你不吃肯定會後悔的，真的，就嘗一小口，就一小口。”時染比出一根手指頭，看著他。
慕錦時吞了吞口水，從小到大他從來不吃這些垃圾食品，泡面散發出來的那種調料味，他更是受不了。
但現在自己的小女友非要自己吃，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嘗了一口。不難吃，也算不上好吃，不過跟自己想象中的垃圾食品的味道不太一樣。
“怎麽樣，好吃吧。”時染滿臉期待的問。
慕錦時嗯了聲，點了點頭。
不過再讓他吃，說什麽他都不願意吃了。
時染撇撇嘴，自己蹲在那吃的噴香。
漆黑的夜，只有路燈照出零星的一點兒亮光，慕錦時蹲在那看著空無一人的大街，呼吸著他很多年沒有吸過的淩晨的空氣，那是有一點涼涼的，清新的，帶著自由的味道。
歪頭看著身旁在喝面湯的小女友，之前的陰霾一掃而空，全身心都放松了。
伸手去拍小女友的頭，時染被面湯嗆的直咳。
慕錦時沒想到會這樣，又覺得很好笑，站起身，捂著肚子哈哈大笑。時染喝了口他手中還沒喝完的AD鈣，齜牙咧嘴的追著他就打。
淩晨一點，慕錦時貼心的要送小女友回家，但對方笑嘻嘻的表示可以去酒店開個房，並舉起三根手指，表示只是單純的睡覺。
慕錦時看白癡一樣的眼神看她，聲音涼涼的傳來：這位小姐，我還是很為我的自身安全著想的？
額，好吧，時染心虛的摸了摸鼻子。（內心OS：等著吧你，老娘總有一天會吃了你。）
因為時染堅決拒絕送她回家，最後兩人來到了慕錦時家的小區。
“你真的不回家啊？”坐在小區內的長椅上，時染蜷縮著腿。
慕錦時搖搖頭，“不回，我回去了你怎麽辦？”
“我就在這裏看著你就好啦。”時染笑嘻嘻的拿腦袋蹭蹭他。
慕錦時捏捏她的鼻尖，“傻樣。”把她摟在懷裏，讓她靠著自己睡。
夜裏的風更涼了些，路燈下的他們看起來有些美好。
看著懷裏已經睡著的小姑娘，慕錦時睡意全無，思緒不自覺的飄遠。
“麻煩，借過一下。”時染打著哈欠，瞇著眼睛繞過面前的人往裏走。
程言看著她走過去，哈欠連天的，疑惑不已。跟著坐下，“你昨晚上幹什麽去了？”
捂著嘴又連打了幾個哈欠，眼眶裏盈滿了水，“沒什麽，就是沒睡好。”
“你這哪是沒睡好啊，你這熊貓眼都快趕上國寶了。”嘴角抽了抽，打開一盒牛奶遞給她。
喝一口牛奶，吸吸鼻子，揉揉眼睛，“哪那麽誇張啊，我就是昨晚上失眠了。”昨天在他懷裏才睡了不到四個小時，那椅子又硬，她只能淺睡。不過分開的時候，看他精神倒是不錯。
“靠，時小染，你昨晚上炸碉堡去啦。”蘇晚晚誇張的叫喚。
時染無力的揮揮手，“我睡會，老師來了再叫我。”
直到中午放學，她才完全緩過勁來。
在食堂吃飯的時候，蘇晚晚拉著她一臉壞笑，“兄弟，昨晚戰況挺猛啊。”
跟她在一起這麽長時間，時染自然知道她這一肚子壞水，無語的看著她，“別瞎說，昨晚上我兩就在長椅上睡了一宿。”
“哇~ 嘖嘖嘖嘖，夠有情趣的啊，還玩野戰。”嘴角勾著痞痞的壞笑，跟裴澤可是像個十成十。
兩人在一起待久了，不僅會長的像，連小習慣都會不知不覺的變得一致。
從桌子底下給了她一腳，蘇晚晚笑嘻嘻的躲，程言過來了，她才消停。
正吃著飯，她就看蘇晚晚不停的看手機，“怎麽了？”
“裴小妞怎麽一直不接我電話，他以前從來沒這樣過的。”煩躁的拿著手機又連打了幾個電話。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您稍後再撥。’
“啊啊啊啊啊，裴小妞是活的不耐煩了吧，敢不接我電話。”氣惱的扒拉扒拉頭發，手機往桌上重重一扔。
時染放下筷子，“會不會是出什麽事了？”
蘇晚晚眉頭緊皺，“應該不會吧，他早上還給我打電話說有事來不了了。”隨後懊惱的拍拍頭，“啊~ 我問他，他沒跟我說什麽事，我就以為應該不是什麽大事。”慌忙站起來，飯也不吃了，趕忙分頭去找。
“澤哥，你怎麽樣？沒事吧？”陳默指了指他背上的傷。
“死不了。”說話間語氣微喘。
“媽的，那幫孫子，老子非弄死他們不可。”林凱咬牙切齒的說道。
秦沐陽低頭撩開裴澤的後背，倒吸了口涼氣，“澤哥，你這傷得去醫院看看，刀口很深。”
這三人跟裴澤是以前的初中校友，現在也都在一中，只不過不在一個班。
這次跟他們打架的人就是之前傷了裴澤胳膊的那幫人，他們是九中的混混，經常打架鬧事。雖然之前裴澤挨了他們一棍，但那次他們也傷的不輕。
昨天晚上裴澤在騎自行車回家的路上碰見他們，他們看只有裴澤一個人，就上去圍攻，沒想到還是敵不過。
今天早上就叫了社會上的大哥在這條路上堵，裴澤看他們有十幾個人，懷裏別著刀。沒辦法，寡不敵眾，就跑到離學校不遠的暗巷裏，給陳默他們打電話，之後在打鬥的過程中把手機給丟了。
一群人烏泱泱的專朝著裴澤砍，腹背受敵，背上就不小心被砍了一刀，其他三人也都受了些輕傷。
聽著秦沐陽的話，裴澤感覺到背上一陣刺痛，一股股熱流順著背脊流下來，頭有些眩暈。
點了點頭，被他們三人攙扶著出了巷子。
時染他們三人一出校門，就順著裴澤家的方向去找，來回找了好幾遍，連個人影都沒有。後又挨個問路邊開店的店家，其中一家店的老板說看見有一群人追著一個男生，那群人看起來像社會上的地痞流氓。
三人的心瞬間糾起來，順著老板指著的方向，跑去。
第 24 章
‘四人小分隊’群。
蘇美人：你們那邊怎麽樣了？有消息嗎？
時染：還沒有，你先別著急，肯定會沒事的。
程言言：我找到裴澤的手機了。
蘇美人：那他人呢？
程言言：沒看見人，我在剛進門左手邊的第二條巷子裏，往裏走大約100米，你們先過來。
這邊的暗巷是廢棄的老居民樓，正準備拆遷的，巷子四通八達，沒人在裏面住。
程言握著帶血的手機，手背青筋暴起，眼眶泛紅。
時染和蘇晚晚同時趕到，看見滿墻滿地的血，蘇晚晚都要崩潰了，哭著拽住程言的衣服，“他人呢？你告訴我他人呢？”
時染上前扶住她，以免她摔倒。
程言沒吭聲，把手裏握著的手機遞給她。
蘇晚晚接過手機崩潰大哭，身子一軟，摔倒在時染懷裏。
就在這時，蘇晚晚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陳默。
電話接通，手機放在耳邊沒說話，蘇晚晚哭的一抽一抽的。
時染他們不知道電話裏說了什麽，只見蘇晚晚臉色一變，突然站起來就吼：“艹你媽，裴小妞你他媽要死啊，耍老子玩呢。”
“不敢，還他媽有你不敢的事嗎？啊~ 老子還以為你死了呢？”
“我呸，老子才沒有為你哭，老子是看你死了，喜極而泣，老子高興，高興你懂不懂。”
時染和程言兩人知道是裴澤打來的，都松了口氣。聽著這小兩口在這‘談情說愛’的，相視一笑，也不好插嘴。
蘇晚晚用手抹了把臉上的淚水，“你他媽少在這說些有的沒的，要點逼臉。”
“滾蛋，你他媽現在在哪呢？看老子不提刀去跺了你丫的。”
“醫院，你進醫院了，你他媽能耐了，給老子等著，老子這就去跺了你小雞雞。”
“……”
下午的英語課上，老師指了指後面空出來的兩排座位，問班長怎麽回事，班長搖搖頭說他也不知道。
慕錦時把手機偷偷放進桌洞裏，低頭發短信。
‘你人跑哪去了？逃課？’
焦急的等了五分鐘，對方還沒有回覆。
‘人呢？你現在到底在哪？’
約莫又過了五分鐘，就在慕錦時要追發第三條短信的時候，時染的回信進來了。
‘裴澤住院了，我們在醫院。’
‘他住院你去幹什麽？’
“慕錦時，慕錦時，老師叫你。”簡茹清回過頭有些奇怪的說道。
慕錦時楞了一下，此刻全班人的目光都看向他，他們還從未見過他這樣，不免有些奇怪。
“你起來回答一下這道題。”英語老師指了指黑板上的題目。
慕錦時回答完問題坐下時，手機不小心掉到了地上，學校是禁止帶手機的，慌忙彎下腰去撿，可是手機滾到了座位前面的那張桌子底下，他夠不到。
簡茹清看到滾落在自己桌子底下的手機，驚訝的看著他，沒說什麽，彎下身去撿，手機拿到手裏的那一刻亮了。
剛剛他發完短信，並沒有返回界面，手機也沒來得及鎖。
於是剛剛發的內容都被她看見了，包括剛剛新進來的那條：時時，你不會是吃醋了吧，我只是作為好朋友的身份去看望一下而已，別那麽小氣嘛！
輕敲了下她的板凳，簡茹清才回過神來，把手機遞給他。“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的。”
慕錦時拿著手機，坐起身，沒說話，也沒看她，臉上微微透著不悅。
簡茹清也沒好再說什麽，坐直身子，低著頭，想到剛剛看到的親昵短信，還有短信收件人的備註：時時的大寶貝。
其實這個‘時時的大寶貝’當然是兩人在一起後，時染逼著他改的，慕錦時是拒絕的，可是被她奪過手機威脅他要是敢改掉，就強了他。
慕錦時不得不屈服於自家小女友的淫威之下。
簡茹清咬著唇，淚水在眼眶裏打轉，這還看不出來，她就是傻子了。
他竟然有女朋友了，什麽時候有的？她是誰？她心裏有太多的疑問和不甘。
她遲遲沒有跟慕錦時挑明心意，就是因為她認為像他這樣優秀的人，只有自己才能夠配的上他，他早晚都會選擇自己。
可是萬萬沒想到，他會喜歡其他女生。從小到大，簡茹清都是被人捧在手心裏的，就連班裏的同學都要對她禮讓三分，追求者更是數不勝數，對其他男生，她從來都是不削的。只有慕錦時是不同的，他永遠都是一副冷冷清清的模樣，她就一直以為他在欲擒故縱。畢竟像她這樣的身份，條件，樣貌，都是一等一的，她一直對自己非常自信。
可這突如其來的打擊，讓她傷心不已，傷心之餘又有些憤恨的想：是誰有勇氣跟她搶人，簡直自不量力，她一定要查出來。
醫院。
“蘇小晚，你男人都要疼死了。”裴澤趴在床上嗷嗷叫。
剛剛那個在兄弟面前一聲不吭，對這點小傷很是不屑的澤哥跑哪去了？
陳默他們幾個在旁邊憋笑。
初中那會蘇晚晚瘋狂的追求裴澤，他們做兄弟的也都知道，只是沒想到她真的會把這位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不羈少年追到手，而且還把他吃的死死的。
他們沒少拿這件事打趣裴澤。
“疼死你活該。”蘇晚晚嘴上不饒人，但手上卻輕輕的撩開繃帶看看傷口。
“怎麽這麽長啊，你他媽縫了多少針。”語氣強硬，眼眶泛紅。
“嫂子，澤哥這不過就繡了幾針花，醫生都說了不礙事了，休息會就能出院了。”秦沐陽在一旁接過話。他們來之前，裴澤就吩咐過，往輕了說，但這都纏繃帶了，總不能說是擦傷吧。
時染在一旁看了看，這傷怎麽可能只是縫了幾針，不過也明白是不想讓她擔心，就沒拆穿。“到底發生什麽事了？怎麽會搞成這樣？”
林凱就氣憤的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說了一遍，他們兄弟幾個從來都不是主動惹事的主，但是別人要是主動挑事，也不會心慈手軟。
“媽的，那群龜孫子，此仇不報非君子。”林凱狠狠的踹了一腳墻洩憤。
程言在一旁聽的眉頭緊皺。
“這個時候就得主動出擊，別做待宰羔羊，不然他們肯定還會得寸進尺。”時染雙手抱在胸口，靠著墻。
他們都點頭讚同。
林凱上前豪氣的拍拍她的肩膀，笑嘻嘻道：“你就是時染吧，那個女中豪傑。”
時染眉梢微挑看著他。
“你們上次在操場打架，全校人都傳遍了，都說你堪比花木蘭，牛逼啊。”說著哥兩好的攬著她的肩膀，被一旁的程言快一步攔下。
林凱一臉懵逼的看著程言，蘇晚晚見狀上去踢了他一腳，“你他媽手放幹凈點。”
林凱看看時染，又看看程言，了然的點點頭，一臉壞笑。
“別誤會，好朋友而已。”時染淡淡的解釋。
自從上次慕錦時誤會她不說話就是默認了，她現在很註意這點。
程言表情僵了一秒，沒人察覺。“男女授受不清。”
林凱噗嗤一聲，咧著嘴笑。“我懂，我懂。”
陳默上去把林凱一把拽過來，“你他媽可閉嘴吧。”他們這群人可是人精，這擺明了是男的喜歡女的，女的對男的沒意思。
“澤哥，接下來我們該怎麽辦？”秦沐陽拉回了正題。
裴澤沒答，看著時染問：“你覺得呢？我現在受傷了，這件事聽你安排。”
裴澤知道時染不僅很能打，而且辦事穩重靠譜，很有主意。
“澤哥，你沒搞錯吧。”林凱不滿的說道。
陳默和秦沐陽也皺著眉，疑惑的看著裴澤。
雖然他們知道她打架挺厲害，但還不至於比得上他們。再者，打架這種事要聽一個女人的話，這讓他們很不爽。
裴澤撈起一個枕頭砸過去，“你們他媽三個一起上，都不夠人家練手的。”這下扯到了傷口，疼的齜牙咧嘴，自然是免不了被蘇晚晚教訓了。
第 25 章
最後一節課還剩20分鐘，他們才趕回學校，蘇晚晚留在醫院照顧裴澤。
看見時染，慕錦時充斥了一個下午的煩躁一掃而空。
慕錦時悄悄回過頭去看她，時染撅著嘴，兩手貼到嘴上，比了個愛心，剛好把撅起的嘴圈在裏面，滿眼都是笑意。
慕錦時好笑的勾起嘴角，這才轉過身去。
手機亮了，有短信進來：時時，放學跑快點，別再讓你妹妹把你劫走了，老地方見
回覆：嗯
‘其實你每次可以多回覆我點，開頭和結尾可以用寶寶或者寶貝，我是不會介意的’
回覆：你還可以再不要臉點？
‘那你就每次開頭和結尾說一句我愛你，再加一個麽麽噠’
回覆：滾
時染看著前面那人，笑著撇撇嘴，沒再發了。
程言看著她拿著手機滿臉幸福的笑，翻開書本看著書，努力壓抑著心頭的疼痛感，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放學鈴聲一響，慕錦時就拿著書包快速走出教室，簡茹清直接楞住，何時看過他這麽匆忙？難道是著急去見短信中的那個女朋友？
她一個下午都在不斷的告訴自己，可能是那個女的硬纏著慕錦時的，又或者是就算慕錦時對她有好感，像他這種優等生，是不會跟她確定關系的，那她就還有希望。
但是看他剛剛著急的樣子，她心涼了一大截。
等收拾好出門口的時候，剛好碰到了顧嵐嵐。
慕錦時的妹妹，每天放學都會來找她哥哥，全校的人都知道。
她長的漂亮，性格又活潑，來的次數多了，顧嵐嵐自然也認識慕錦時班裏的一些人，簡茹清就是其中之一。
“簡學姐好。”說完伸頭往裏面看，笑臉一垮，轉過頭詢問她，“我哥哥人呢？”
“我剛剛看他走的匆忙，應該是有急事去了吧。”客氣的笑道。
起初知道她是慕錦時的妹妹，她還很驚訝。因為慕錦時平常都是穿著幹凈大方，並未是什麽名牌，但是看顧嵐嵐全身上下沒有一件不是名牌的，她心裏是有些小竊喜的，自己的家世很好，自然想找個門當戶對的。
所以一開始她就故意跟她交好，哄著她，沒想到一段時間下來，顧嵐嵐這人雖然活潑開朗，看著挺好相處，但是公主病太重，太高傲。
簡茹清好歹是一市長千金，怎麽能處處阿諛奉承別人，她可拉不下臉，現在跟她只是正常相處，可不會故意再去討好她了，真是受不了。
不過轉念想了想，慕錦時的事或許可以從她下手。
簡茹清走上前親昵的拉著她，“嵐嵐，你知不知道你哥哥最近有什麽異常啊？”
“異常？沒什麽異常啊，怎麽了？”
“你沒發現他跟哪個女生走的比較近嗎？”
“怎麽了？是不是有什麽女的纏著他？”顧嵐嵐一臉著急。
看著她這樣，簡茹清也明白她是什麽都不知道了。“哦，沒什麽，我就隨口問問。”
這下顧嵐嵐就更著急了，“你是不是知道什麽？還是哥哥有喜歡的人了？”
簡茹清眉梢微皺，更不解了，她不過是他的妹妹，哥哥談戀愛與否，她有必要那麽緊張嗎？
顧嵐嵐沒聽到回答，瞬間火大。“你到底說不說。”
簡茹清壓住心中不悅，“其實也沒什麽，我就是前兩天在校外看見他抱著一個女生，至於那女生長什麽樣？這我就不知道了。”
當然不能把短信的事說出來了，她要是跟慕錦時說了，就麻煩了，只能隨口編造一個。
顧嵐嵐聽的直跳腳，哪還有一點有錢人家的千金小姐的教養，“你確定？我竟然都沒發現。”
“你可千萬別說是我說的，不然我就死定了，這樣我就沒辦法再告訴你你哥的事情了。”
“我知道。”
看著顧她急急忙忙跑掉的身影，簡茹清嫌棄的撇撇嘴。
“冰淇淋還是這家的最好吃。”時染吃了口慕錦時手裏的冰淇淋，優哉游哉的閑逛。
慕錦時就著吃了口，摸摸她的頭，“你少吃點涼的。”
“知道了，知道了，你很啰嗦哎。”不滿的頂嘴，眼睛還是笑的。
雖然他有時候很啰嗦，但是她很喜歡他的啰嗦，有人關心她餓不餓，冷不冷，吃涼的會肚子疼，這種感覺真好！
慕錦時忍不住笑，“我是怕你一會吃多了，吃不下飯。”
時染無所謂的搖搖頭，“吃不下更好，就當減肥了。”
慕錦時拉住她，一臉嚴肅。“你每頓飯都要好好吃，你實在太瘦了，必須得長點肉。”
平常抱著她都咯人，一陣風就能把她吹跑了，他怎麽可能不‘教訓教訓’她。
時染聽得直笑，頭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
逛了一會兒，時染帶著他來到上次跟蘇晚晚他們來過的拉面館。
“我跟你說，這的拉面是這一片最地道的，晚晚他們都說好吃。”
“你帶別人來過，比我早。”慕錦時淡淡的說道，雖然語調跟平常無異，但她就是能聽出跟平常不同的小別扭，還有一股子醋味。
她捂著臉笑，慕錦時面色不動，別扭的用腳在桌子底下踢她。
時染拿下手，笑的肩膀一顫一顫的。“你怎麽這麽可愛。”
慕錦時揪著她的臉。“不許再說我可愛。”
一個大男人被說可愛，有辱我們慕大帥哥的陽剛之氣。
時染笑嘻嘻的握著他的手，“你怎麽那麽愛吃醋啊，我跟晚晚他們都是好朋友而已，而且晚晚和裴澤是一對的。”
“那程言呢？他喜歡你。”語氣肯定。
這完全來自男人的直覺，男人看喜歡的女人眼神是不一樣的。
知道什麽都瞞不過他，時染只能招供，“我都跟他說清楚了，永遠都只做好朋友的。”
看著他一臉的不相信，立馬收起笑容，一臉認真。“我跟他真的只是好朋友，他真的很好很好，特別好，我不想失去他這個朋友。”說完小心翼翼的看著他的臉色，“你不會介意的對不對。”
看她一臉認真，慕錦時也覺得是自己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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