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 是語文課。 (3)
關燈
小
中
大
著了，現在兩人的關系更近了一步，她也就不必再躲躲藏藏了。
慕錦時一到門口就看見盯著自己傻笑的小姑娘，心裏不免有些好笑。
現在已是深夏，太陽公公早早的就起來值日了，走在滾滾熱浪的人行道上，看著一大早便開始忙忙碌碌的行人，頭頂的烈日存在與否與他們無關，如何繼續生存下去才是他們所關心的問題。
所謂生活，不外乎就是‘生出來，活下去’。
除了想著如何生活，當然也會有其他的事情，比如正在悄悄萌發並開始肆意發芽的‘愛情’。
到了班裏，時染就看見程言和裴澤坐在那裏，沒有了往日的生氣。
唉，愛情的力量可真是偉大啊！
放下書包，時染眼觀鼻鼻觀心，吃著程言媽媽每天‘多’給他準備的早餐，故意提聲道：“晚晚今天請假了。”
“啊，怎麽了？她生病了嗎？昨天還好好的啊。”程言擔心的問。
時染很滿意的看到了裴澤的背脊僵硬了一下，“不知道，她也沒說，這幾天溫度上升的厲害，生病也是有可能的。”
於是他兩就在後面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著，約莫5分鐘的樣子，裴澤就快步走出了教室。
“那個追蘇小晚的人是誰啊，是我們學校的嗎？”程言還在八卦的問。
剛剛也只是時染故意說給裴澤聽的，之前的確有人追求蘇晚晚，只不過都被蘇晚晚有主的理由給拒絕了，後面那人也沒有過多的糾纏，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也就沒告訴過裴澤。
時染白了他一眼，懶得理這頭遲鈍的豬。
看來慕錦時說的沒錯，今天早上來上學的路上，時染就跟他說了這件事。慕錦時說測試雙方感情是否牢固的最有效的辦法，就是要有一個第三者，如果感情不牢固，就可以借此機會徹底分開，若感情很穩固，就可以借此機會覆合，這比冷戰要節約時間。
時染點頭表示非常讚同，之後又問了他怎麽知道的這麽多？要是以後我們兩吵架了怎麽辦？他就又不說話了。
難道既聰明又長得帥的人，都不怎麽喜歡說話的嗎？
果然，沒過幾天兩人就和好了，還是跟以前一樣嬉笑拌嘴，就跟這幾天鬧分手的不是他兩一樣。
時染又再一次感嘆：愛情的力量真真是神奇啊！
“我靠，蘇小晚，你發財啦。”
蘇晚晚傲嬌的擡了擡下巴，拍拍胸膛，豪氣沖天。“這你就不懂了，在這種地方吃的可不是飯，而是尊嚴。”
時染不解的看了看裴澤，裴澤用手指了指腦袋，用口型無聲的說‘受刺激了’。
時染想到她前幾天去D市，回來氣憤的跟他們抱怨被一個有錢人進行了非常嚴重的人格侮辱。微挑眉梢，無聲的笑笑，也不好說什麽，隨她高興吧。
程言站在一邊默默的不說話，暮霭酒店嘛，全市最頂級的六星級酒店，是那些有錢人最常出入的地方，也是從小到大，父母帶他出入最多的地方。
“今天是要去見誰啊？”王嫣雲看著西裝革履，穿戴一絲不茍的顧正天問道。
顧正天看著她笑了笑，“去了你就知道了。”
“爸爸。”顧嵐嵐穿了一身粉色的吊帶晚禮服，腰部以下是略微蓬蓬的款式，頭發挽起來，笑著從旋轉樓梯上下來，像小公主一般，可愛動人。
“哎呦，我的寶貝女兒，真漂亮。”顧正天抱著撲進懷裏的寶貝女兒，笑著說道。
一旁的王嫣雲看著這父女兩，笑著附和道：“我們嵐嵐小公主當然是最美的。”
顧嵐嵐又上去擁抱王嫣雲，甜甜的喊了聲媽媽。
從樓梯上緩緩走來的慕錦時，削瘦的臉頰、偏白的肌膚，在這一身剪裁合體的銀灰色西裝的襯托下，倒是並沒有像平常看起來的那樣溫潤，反倒多了一份淩厲，利落的短發下那雙深邃的眼睛，讓人沈醉。
“我們小時也長大了，真是越來越俊俏了。”顧正天毫不吝嗇的誇讚著這個從小到大挑不出一絲毛病的繼子。
第 18 章
慕錦時禮貌的向顧正天微微點了點頭，喊了聲‘顧叔叔’。
顧嵐嵐在一旁都看呆了，楞神了一下，臉頰微紅，略帶羞澀的挽著王嫣雲，“爸爸，媽媽，我們走吧。”說完眼睛快速瞄了他一眼，隨即嬌羞的笑著，微低著頭，不敢再看。
暮霭酒店。
“哎，顧兄，你怎麽才到啊，這可都等你半天了。”屋內一個肥頭大耳，滿面油光的中年男人大笑著。
“哎呀，時老弟啊，實在是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我自罰三杯。”
時武咧著嘴笑，兩人熱情的官方式的寒暄。
“哎呦，這是嵐嵐吧，都長這麽大啦。”
顧嵐嵐大方得體應道：“時叔叔好。”
時武又接著寒暄了幾句，免不了要誇讚一番，這才看到站在門邊的人。
慕錦時一直很討厭參加這種場合，但母親一直都嚴格要求必須要參加，而且也只能去這種高檔的地方，美其名曰，彰顯身份。久而久之，他也就習慣了。時武這人他還是有印象的，當年母親改嫁的時候他來過，也是江南一帶的富商。聽說顧叔叔當年生意失意，也是靠他幫忙才起死回生的，雖然這些年時武不曾來過，但兩家在生意上一直都有來往，顧叔叔每年也都會去江南拜訪。
“這位是？”看著慕錦時問道，王嫣雲他當然是認識的。
顧正天笑著介紹，“時老弟啊，這是小慕啊，他小時候你見過的。”
“哦~ 我想起來了，你家裏那位帶來的那個吧，都長這麽大啦，真是儀表堂堂，氣度不凡啊，越來越像顧兄年輕時的風範了。”
王嫣雲上前輕拍了下慕錦時，慕錦時機械性的禮貌問好。
“爽，真是太爽了。”蘇晚晚吃飽喝足癱坐在椅子上，打著飽嗝，裴澤低斥了她兩句，叫她別吃這麽多，一會又該肚子疼了。
不過蘇晚晚此刻心情相當愉悅，懶的搭理他，裴澤無奈，坐在一旁給她揉肚子。
程言倒是對這些東西興致缺缺，相比這些豪華大餐，他更喜歡街邊的小吃，索性全程都在給時染夾菜，自己倒是沒吃幾口。
“你覺得這的菜怎麽樣？”吃完飯，幾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起來，權當坐在這消食了。
“味道是不錯，不過我還是更喜歡吃路邊的小吃。”在這種地方讓她很不自在，潛意思裏就覺得這樣的地方並不是自己適合待的，壓抑的很。
程言對時染的話表示讚同。
蘇晚晚立馬不滿的叫起來。“哎呦我去，你們兩個能不能有點追求啊，在這種地方吃的那是飯嗎？啊~是飯嗎？那是服務，讓你們體會一下人上人的感覺，小屁孩，沒見識。”
時染和程言兩人對視一眼，搖了搖頭，索性就笑笑不說話，讓她飄一會吧。
他兩不說話，有人可不滿的嘲諷了。“哎呦呦，蘇小晚，這可把你能耐壞了，牛逼哄哄的，吃頓飯就是人上人啦，我看你現在何止是飄了，你是要起飛了。”
蘇晚晚不滿的哼哼，“好不容易來一次這種地方，飛一次怎麽了，你都不知道那個死男人肥頭大耳，油膩膩的樣，要是擱在鄉下，一準就是個殺豬的，而且還是討不到媳婦的那種。”
越說越氣憤，推開裴澤的手，坐直身子。“你都不知道那些人看見他就跟狗看見屎一樣，個個都往上面蹭，那馬屁拍的，滴溜溜的響，那服務員看見我一臉的嫌棄啊，看見他那嘴岔子都咧到天上去了”。激動地站起身拍了兩下桌子，“因為什麽？錢唄，有錢走路都是橫的，別人還都得挨個給你讓路。我以後要是掙了大錢，一定要讓那些人給我讓路，在我面前扮演哈巴狗，哼。”
“哎哎哎，你得了你啊。”裴澤一臉嚴肅。“要真是有這麽一天，你跟他又有什麽區別。”
“我我我我，你怎麽能拿他跟我比嘛。”
“呦呦呦，你可別那麽大言不慚的，再說了，就你？還掙大錢？回家洗洗睡吧，做夢來的實在點。”
蘇晚晚嗷嗷的揪著裴澤又打又踹，另外兩人就坐在一旁看戲，誰都沒把誰的話當真。
鬧了一會兒，四人起身離開。
站在那等電梯，蘇晚晚撇撇嘴，“嘖嘖嘖，這連電梯都比別的地方高檔。”
裴澤嗤笑了一聲，“你知不知道你這句話要是被這裏的人聽見了，指不定又要鄙視你了”。
蘇晚晚無所謂的擺擺手。“切，鄙視就鄙視吧，爺今天也爽夠了，不跟他們計較。”
時染輕笑，“你可真行，至於嗎？吃頓飯吃的你回頭又該喊肉疼了，跟誰過不去也別跟錢過不去啊。”這頓豪華大餐當然就是蘇小晚請客的，誰搶單她就跟誰急，美其名曰，要體驗一把有錢人吃飯的派頭。
“這你就不知道了，這人吶一定要體驗一把人上人的生活，這樣你才知道跟別人的差距到底有多大，不用……。”一個轉身，話音一頓，肩膀碰了碰時染，朝著前方努努嘴。
今天的他跟平常很不一樣，西裝革履，有著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成熟，但又覺得這身西裝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本就該穿成這樣。
“嘖，這不是那年級第一嗎？”裴澤他們也都看見了站在不遠處的慕錦時，他個子高挑，格外顯眼。這時正站在那裏不動也不說話，並沒有註意到他們，胳膊被一雙纖纖玉手挽著，這雙手的主人正是那天聖誕節見到的那個女孩，他的‘妹妹’。
“哇，他是個有錢人家的少爺啊。”之前也聽時染提過他家境不錯，但沒想到這麽有錢，看著這一身打扮，還有站在他身邊的人，都是非富即貴的。
程言看著這群人眉頭微擰，顧正天他認識，以前來家裏找過爸爸，打過幾次照面。只不過他不喜歡這個人，可能是因為他身上那股子商人的銅臭味太過於明顯了，讓他反感。
電梯到了，四人正準備上去，卻被一旁的侍應生給攔了下來，讓他們乘坐另一部電梯，另一位侍應生點頭哈腰的賠笑著走向顧正天他們一行人。
蘇晚晚站在那裏，目瞪口呆，隨即擼擼袖子，準備拽住侍應生動粗，被裴澤眼疾手快的給攔了下來，當即把嘴巴也捂上了。這種地方可不比在學校，要是一不小心得罪了哪個大人物，恐怕會惹禍上身。
慕錦時這才看見他們，楞了一下。
顧嵐嵐挽著他的胳膊，開心道：“哥哥，那不是你的同學嗎？”此話一出，一行人都往這邊看。
剛剛都背過身去了，此刻才看清楚，蘇晚晚被捂著嘴，看見那人瞪大了眼睛，手指指著時武。裴澤看她這樣當即明白過來。但這人可不是她能惹得起的，快速把她手指給拽了下來。
“哎，這不是子言嗎？”顧正天看見程言，略感驚訝。
程言禮貌頷首，“顧叔叔好。”
“你跟小時是同學？”
“是啊，爸爸，他還有他女朋友都是哥哥的同班同學。”顧嵐嵐在一旁熱情的解釋。
“女朋友？”顧正天疑惑的問道。
顧嵐嵐伸手指了指時染，顧正天上下打量一番，面色不動，心裏卻露出鄙夷。小孩子終歸還是小孩子心性，什麽女朋友？就算是，那應該也是沒被家裏知道的，看著這寒酸的穿著，程家怎麽可能會認可這種身份的人。
在一旁默默打量一直沒說話的時武，問道：“顧兄，這是？”當然也只不過是意思意思問問，他並不認為顧正天這種人會跟這些人打交道。
“哦，這些都是小時的同學。”指了指程言，“這是程書記家的公子。”
聽到這，時武的眼睛亮了亮，露出一絲商人的精明，轉瞬即逝。
慕錦時站在一旁沒吭聲，眼睛一直盯著同樣沒說話的時染，不知在想些什麽。
反倒是時染站在一旁有些喘不過氣來，剛剛跟他們一起來這裏吃飯，並沒什麽太大的感覺，只是單純的吃飯而已。但此刻她卻緊張了，她一直都知道自己跟他之間的差距不是一點半點，但此刻□□裸的站在這裏，時染的心裏被強烈的自卑蔓延，不知所措。
沒說幾句，他們就進了電梯，電梯門關上的一剎那，時武瞥了一眼時染，總覺得這女孩的眼睛好像在哪裏見過。
時染也被看的鄒鄒眉頭，這人對自己好像有一種莫名的敵意。
第 19 章
“你剛剛為什麽要攔我。”回去的路上，蘇晚晚踹了裴澤一腳，不滿的吼道，氣炸了。
裴澤拍了拍褲子，翻了個白眼，“在D市就惹不起的人，你以為在燁城就能惹得起了，蘇小晚，麻煩你下次出門能不能帶點腦子。”
蘇晚晚被教訓的楞是說不出話來，她是氣自己，但又不甘心，心裏憋著火，又沒辦法，只能哼兩聲，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又想到什麽，激動的拍拍程言，“餵，沒想到你是那什麽書記家的公子啊，以前怎麽沒聽你說過，藏的夠深的啊你。”
程言無奈的摸了摸鼻子，看了看時染，“我沒想瞞著，你們不是也沒問過我嗎？再說了，我是誰的兒子有那麽重要嗎？他是他，我是我。”
蘇晚晚讚同的捶了下他，“真他媽夠意思，就知道你跟那些滿身銅臭味的公子哥不一樣，我果然沒看錯你。”
程言悶哼一聲，揉了揉肩膀，看向一旁一直沒說話的時染。“你怎麽了？”
見狀，蘇晚晚輕推了一下她，“餵，時小染，跟你說話呢。”
“啊，怎麽了？”
“應該是你怎麽了吧，一副神不守舍的樣子。”
“哦，沒什麽，剛吃過飯，這會有點困了。”
第二天中午在食堂吃飯的時候，蘇晚晚讓裴澤他們去打飯，拉著時染到比較偏僻的位置坐下等。
“時小染，別告訴我你沒事啊，我可是不信的。”
“我能有什麽事啊。”
“裝，再裝，在我面前你裝個什麽勁啊，那位今天沒來，你看著人家那位置，眼睛都直了，活像個深閨怨婦，自己又不敢問人家。”蘇晚晚嘆了口氣。“你之前不還跟人家相談甚歡，你儂我儂的，這會就不敢找人家啦。”
“誰說我不敢了。”
看她這副逞強的模樣，蘇晚晚也明白個七七八八了，狠了狠心：“我就這麽跟你說吧，如果你害怕是因為家境原因，那我勸你對他趁早死了這條心吧，那種家庭可是我們這些人望塵莫及的。”
時染低著頭，薄唇緊抿，臉色難看。
看著好友深情暗戀了他這麽多年，滿腔的愛意只有自己知道，蘇晚晚又生氣又心疼。但他們之間的差距可不是一星半點，實在不忍心勸她放棄，不想她這麽多年的喜歡，還沒落個答案，就被埋葬了。
喜歡就上，不行就撤唄，不試試怎麽知道。
“我這麽跟你說吧，就昨天他身上穿的那身西裝，是***的最新款，要6位數，跟他一起的那幾個人就更不用說了，只多不少。”
時染擡起頭看著她，眉頭緊鎖，臉色鐵青。
“哎，你別這麽看我啊，我跟你說這些只是為了告訴你，他有錢怎麽了？穿的衣服貴點怎麽了？為什麽非要去在乎這些？你現在最主要的就是要搞清楚，他對你是不是真有那意思，別整那些個虛的，要是有就趕快定，別拖，誰都不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麽。如果沒有，他就是寒酸的披個破麻袋，你們也不可能在一起。”
蘇晚晚雙手放在她肩膀上，掰直嘍，晃了晃，眼睛看著她，認真說道：“時小染，相信我，你很優秀，你比很多女孩都要優秀，去試試吧，就算失敗了，也是給你這麽多年的暗戀一個交代。”
“好。”
“你別走那麽快啊，你怎麽了？”時染跟在他後面小跑。
“你別跟著我。”慕錦時心裏很亂，又想到昨天那一幕，他怕他會忍不住去質問她。
“慕錦時，你給我站住。”
他停住腳步，並未回頭。
初春，小樹冒出新芽，過完冬的鳥兒出來覓食，行人依舊忙碌著生活，沒人會去在意路上的男孩和女孩在說著什麽，他們是他們的過客，他們亦是他們的過客。
“你到底怎麽了？你在生我的氣？是不是昨天……”
“昨天你只是跟你男朋友一起吃飯而已，這很正常，我有什麽可生氣的。”說話的語氣跟之前的淡然如水截然不同，有一股子賭氣的味道。
這倒是把她問楞住了，男朋友？什麽男朋友？時染在努力回想著昨天的事。哦，好像是有這麽一句話來著，是他妹妹說的，又不是她說的。
等了半天身後沒了聲音，她這是默認了？慕錦時惱火極了，但又沒有立場去質問她。當初他只是跟她說一切等畢業再說，又沒規定在這段時間她不能跟別人在一起。只能強忍的壓下心中的妒火，拔腿就走，這會走的更快了。
時染眼疾手快，立馬拖著他的胳膊。
“放手。”
“我沒有男朋友。”
兩人異口同聲。
慕錦時僵了一下，這才把掛在胳膊上的時染拉開，看著她。“你昨天可不是這麽說的。”
“昨天？昨天我有說話嗎？我好像沒說話啊。”時染疑惑的問。
是啊，她好像是沒說話來著，亂了，全亂了，但又不知道什麽地方亂了。“可是你也沒否認啊。”
這下她反應快了，秒答：“可是我也沒承認啊，是你妹妹亂說的，我當時都沒反應過來。”
“沒反應過來？你知不知道，你當時不說話就等於默認了，你知不知道會讓人誤會的，你一個女孩子家的……”
“誰會誤會啊？”
上前一步，身體緊貼著他，仰頭直視著他的眼睛，嘴角控制不住的咧開，眼底藏不住的笑意。“嗯~到底誰會誤會啊？”
喉結不自覺的滾動，耳朵微紅，慕錦時眼神閃躲，不敢直視她。後退一步，拉開距離，沒說話，正準備走，就聽見她又說話了。
“我喜歡你。”
心漏了一拍。雖然之前就猜到她的心思，但是此刻聽見她親口說，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慕錦時，我喜歡你，從小到大我喜歡的都只有你，沒有別人，從來都沒有。”
“哇靠！看你這一臉□□的笑容，少女思春啊。”蘇晚晚色瞇瞇的看著她。“上了？”
時染無語的踢她。
“又沒上，你笑成這樣，出息。”
時染毫不在意的哼了一聲，不說話。
等了約莫20秒，實在不能再長了，蘇晚晚憋不住了。“說說唄。”哥兩好的攬著她的脖子，兩人做賊似的趴在桌上交頭接耳。
時染抑制不住的笑意在臉上蕩漾。小聲的說：“我*了他。”
“啥？”
“我親了他。”想到昨天告白之後，他那副呆呆的樣子，一個沒忍住就親了下他的臉，沒想到他拔腿就跑，這麽多年來，她還是第一次看見他這麽囧的樣子。真是……真是可愛死了。
蘇晚晚驚訝的嘴巴可以塞一個雞蛋了。“時小染啊，時小染，沒看出來啊，這麽生猛，嘖嘖嘖。”又想了想，“其實你應該直接撲倒，到時候生米煮成熟飯，看他怎麽逃出你的五指山。”
“逃出誰的五指山啊？”
這聲音嚇的兩人一機靈，蘇晚晚拍拍胸脯吼道：“程八婆，怎麽哪都有你啊。”
隨後跟來的裴澤見狀，“肯定又在說我兩的壞話來著吧。”
“裴小妞，你有病啊，爺說你壞話用的著躲起來說？”
“你這意思，不是我們，那就是說別人嘍。”說完欠揍的聳聳肩。
“啊~ 裴小妞，速來受死，老子手撕了你。”
“……”
程言看著時染，用舌尖舔了舔微微發幹的唇，“時染，你今天放學還有事嗎？”
“怎麽？你找我有事？”
“哦，其實也沒什麽，就是步行街那裏新開了一家甜品店，還挺好吃的，想問你放學有沒有時間，我帶你去嘗嘗。”手指有些無措的撓了撓頭發。
“我不怎麽喜歡吃甜食的。”也只有在他面前，時染才會這麽毫不掩飾。“不過謝謝你的好意了，改天我請你吃好吃的吧，我知道南街那邊有一家重慶拉面館，味道最地道了。”
“好啊，好啊，什麽時候去。”滿臉堆滿笑意，身子湊近些問道。仿佛剛剛那個哭喪著臉，滿臉失望的人不是他。
笑著推了推他的臉，想了想，“就今天中午吧，食堂的飯我也吃夠了，出去換換夥食。”
程言笑著說好。
時染拍拍還在鬥嘴的兩人，“中午一起出去吃飯吧。”兩人這才休戰，熱情的討論中午出去吃什麽。
程言低頭，臉上笑意盡失。
第 20 章
“語文老師昨天發的那張試卷，第一節 課上課之前要交齊，各個組的組長收一下。”語文課代表站在座位上說著，底下瞬間哀嚎一片。
時染很自覺的拿出自己的試卷，給那三貨借鑒。
早自習才開始，班裏可是前所未有的安靜，都在低頭奮筆疾書。
時染閑著無聊，就看著慕錦時，他的背永遠都挺的那麽直，衣著也從來都是幹幹凈凈的，這麽一個完美的男人從今天開始就是自己的了，不不不，應該是從昨天下午開始的。
她心裏頭那個美啊，手撐著下巴，無聲的笑。
慕錦時回頭剛好看見她這幅笑瞇瞇的傻樣，不由的覺得有些好笑。
時染也註意到他看過來的眼神，於是對著笑的更甜了，還順帶拋了個媚眼。沒眼看，真是沒眼看啊。（捂臉ing）
想到昨天她的告白，她的大膽，這是在他意料之外的事情，他一直都覺得她是那個一直跟在他身後，膽小的小尾巴。昨天的一切讓他有些措手不及，除此之外，他心裏是開心的，這份喜悅一直伴隨著他到後半夜才漸漸睡去。
回給她一個笑容，看著她傻楞的模樣，這才滿意的回過頭。
下午放學，時染早早的就收拾好了，跟在他後面走出教室，出了校門才敢跟他並排走。
兩人慢慢悠悠的走著，路過的人仔細聽就能聽見女孩一直纏著男孩，嚷嚷著要他笑一個，男孩也一直很有耐心的回應。
“可是你今天都已經對我笑過了，再笑一次怎麽了嘛。”
“不要。”
“你不知道笑一笑十年少，小心你老的快。”
“……”
“你知不知道你笑起來的樣子簡直能迷死我，求你快點迷死我吧。”
“不要。”
“可我是你女朋友，女朋友讓你笑一個，你敢不笑。”
慕錦時腳步一頓，轉過身盯著她看。
時染被看的心頭一虛，但還是瞪大眼睛跟他對視，who怕who啊，反正這正主的身份她是坐定了，愛咋咋地吧。
看了片刻，他心裏一動，上前一步緊挨著她，“女朋友？”
時染大著膽子回道：“是啊，這可是你親封的，別想耍賴。”
“我什麽時候說了，我怎麽不知道。”
“昨天啊，你不是說過嗎？不說話就是默認了，所以你昨天已經默認了，反悔不是人啊。”說完繼續瞪著眼睛擡高下巴，滿臉寫著：你要是敢反悔，我就敢殺你滅口。
她繼續說：“再說你都已經輕薄我了，你得對我負責。”
輕薄？她還好意思說，明明自己才是被輕薄的那個吧，當然這話他可不好意思說。
看著他不說話，時染高興的跳起來。“你這是默認了，默認了，就是默認了，我就是你女朋友。”
慕錦時看她這副傻樣，還是不要理她了，無奈的搖搖頭，轉身就走。
時染就跟在他身後，小尾巴似的拽著他衣服下擺，“男朋友，你別走那麽快啊，男朋友，快來親吻你的女朋友吧。”
“……”
“男朋友，你的女朋友需要親親抱抱舉高高。”
“……”
“男朋友，你的女朋友那麽漂亮，你就這麽狠心不回頭看一眼。”
“……”
“哼，你不看有的是人看……，哎呦餵，你急剎車怎麽不說一聲啊。”時染捂著鼻子不滿的看著他。
慕錦時一把抱住她的腰就往旁邊的巷子裏去。
“哎，你這是幹嘛啊，你不會是要殺我滅口吧，你……”時染瞪大了眼睛，她發誓，從小到大心跳都沒有這麽快過，看著面前放大的俊臉，簡直要窒息了。
慕錦時舌尖輕掃了一下時染的嘴唇，退開，額頭抵著她的，薄唇輕啟，聲音如羽毛般輕輕劃過她的心間。“不是你說要親親抱抱舉高高的嘛，女朋友。”
淩晨12點，平常11點準時睡覺的慕錦時，這會還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嗚嗚’手機短信的聲音。
‘晚安’。只有兩個字，發件人：染染。
沒有立馬回覆，慕錦時拿著手機發呆，想到那天回家之後母親說的話。
“小時啊，今天遇見的那幾個同學，除了陳書記的兒子，其他的就不要去接觸了，看著他們那一身窮酸樣，以免以後拉低你的身份，你……”
“夠了。”這是從小到大他第一次反駁母親的話。
王嫣雲楞了，滿臉的不可置信，從小到大一直完美乖順到無可挑剔的兒子，竟然為了外人頂撞自己，神情立馬嚴肅起來。“你必須跟那幾個人劃清界限，你跟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他們只會拖累你，媽媽是為了你好，你自己好好反省吧。”
一個世界的人？什麽才叫一個世界的人？有錢的一個世界，沒錢的又是一個世界嗎？那窮人暴富，富人破產，又該怎麽去定論呢？
他一直知道在發生那件事之後，母親的想法就變的很極端，她不想她難過，發瘋。所以這些年就一直照著她制定的人生軌跡去生活，哪怕自己再不喜歡。
就一次，媽媽，就這麽一次好嗎？
拿著手機回覆：晚安，好夢。
一大早，王嫣雲早早的就起來了，親手下廚房做的早餐，今天是顧嵐嵐高中生活的第一天。
“媽媽早，哥哥早。”顧嵐嵐伸了伸懶腰坐在慕錦時旁邊的位置上。
“嵐嵐早啊，我做了你最喜歡的蝦仁煎包，你快嘗嘗味道怎麽樣？”王嫣雲站在桌邊，堆著笑意，滿臉期待的看著她。
慕錦時看了母親一眼，低頭咬了口面包，味同嚼蠟。
顧嵐嵐咬了口包子，吐了出來。“咦，好腥啊。”一臉嫌棄的把包子推到一邊。
慕錦時喝粥的手頓住。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媽媽第一次做，我下回再改進。”王嫣雲滿臉歉意的給她遞紙巾擦嘴。
顧嵐嵐敷衍的嗯了聲。
小臉堆著笑意看著慕錦時，伸手拿過他手邊吃了一半的面包。“我還是覺得面包比較好吃。”
慕錦時看了她一眼，抿了抿唇，沒說話，低頭喝著碗裏的粥。
王嫣雲站在一旁，眼神在他兩身上來回轉了轉，眉頭緊蹙。
“春天到了，萬物覆蘇，小草兒冒出新芽，花朵兒競相爭艷，真真是貓□□，狗發情，母豬都想配配種啊。”蘇晚晚看著書，一本正經的胡咧咧。
時染揪住她的臉，使勁捏扁搓圓，“找死啊你。”
“嗚嗚嗚，臉都被你捏大了。”
“活該。”松開手，冷哼一聲，話裏帶著笑。
“喲，現在真是不得了嘍，看來這個暑假過的不錯嘛。”趴在桌子上，笑瞇瞇的沖她勾勾手。“到哪步了？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其實也沒什麽特別實質性的進展，這兩個月假期約出來見面也沒幾次。慕錦時要去上輔導班，自己晚上要去酒吧，實際上也沒多少時間見面。只是每次見面都會親幾下，蜻蜓點水的那種，不過這對她來說已經足夠了。除此之外就是每天晚上都會互道晚安，其他的也沒什麽了。
她不知道的是每天晚上，慕錦時都是等到她的短信之後才睡覺的，她是第一個打亂他規劃的人，也是唯一的一個。
“不就那樣嘛，談戀愛而已，你又不是不知道。”說完一臉嘚瑟的抖抖腿，“都一樣，一樣。”
第 21 章
“切，不想說，我還不想問了呢。”說完向她招招手，示意她靠近點。“有件事別怪我沒提醒你啊。”語氣是從未有過的認真。
看著她神神秘秘的樣子，時染沒接話，眼神示意她繼續說。
蘇晚晚看了看門口，然後才湊到她耳邊小聲的說。
“不可能，你別逗我了。”滿臉的不相信。
“怎麽不可能，我老早就跟你說過了，他喜歡你，是你不信的。”
“你看著我的眼睛，確定沒騙我？”
“別說是看著你的眼睛了，就是看著你的胸襟都行。”拍拍時染的臉，嘆了口氣，“我都讓裴小妞問過了，這件事石錘了大哥。”
時染煩躁的擼了把臉，“怎麽會這樣？我從來沒想過。”
蘇晚晚拍拍她的肩，“快刀斬亂麻吧兄弟，去說清楚，他會理解的，大家都是朋友嘛，藏著掖著的反倒對誰都不好。”
這裏要解釋一下，事情是這樣的。
假期的時候，裴澤約程言出來打桌球，旁邊就有女的跟程言搭訕，起初他是不理的，但那些女的一直糾纏不休，程言就說自己有女朋友了。
裴澤就楞了，就發信息問蘇晚晚什麽情況？
程言喜歡時染，這事不僅只有蘇晚晚看出來了，只是裴澤不喜歡去說這些八卦。但他並不認為程言說的女朋友是除了時染以外的女的。
他記得上個學期，蘇晚晚就說過時染跟慕錦時在一起了，還叫他千萬保密來著。
‘他們沒分手啊，好著呢。’看著蘇晚晚發來的消息，裴澤皺了皺眉，輕‘嘖’了聲。
然後低頭打球，裝作不經意的問了句，“你女朋友誰啊？藏這麽深就不夠意思了吧。”
程言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說話支支吾吾，“也，也沒什麽，就是我跟她還沒有百分之百確定關系，就沒告訴你們。”說完看著他語氣認真：“不過，我想應該快了。”
看他這樣說的就是時染無疑了，他就沒有繼續問下去。
其實作為兄弟，他更想時染能跟程言在一起。在他看來，慕錦時那種人壓根就不適合時染。不過感情的事情誰能說的清呢？他只是希望自己兄弟別受到什麽傷害就好。
時染提前給慕錦時發信息，讓他放學先走。
兩人談的當然是地下戀了，又因為慕錦時在學校太招搖了，跟女生多說句話都會傳出緋聞，號稱“一中斬女殺手”，所以兩人都覺得在學校能不說話就不說話，有事就發短信。
時染看著程言，心中有些忐忑。“程言，你之前不是說步行街的那家甜品店挺不錯的嗎？放學一起去嘗嘗吧。”
“你不是不喜歡吃甜食嗎？”程言有些奇怪。
“今天突然想吃了。”
“好啊，那家店有幾款特色甜品，味道很好，到時候你都嘗嘗看。”程言熱情的推薦。
看了看他的表情，怎麽沒看出來一點喜歡自己的樣子啊，這要怎麽問啊，頭疼。
只有相互喜歡才能在對方眼裏看出愛意，單方面的愛慕，也只有旁觀者看的最清了。
到了店裏，程言把他推薦的那幾款都點了，又給時染點了一杯咖啡。
“你點的也太多了吧，吃不完的。”她看著面前各色的甜點，小心翼翼的看了看程言，頭疼不已。
程言無所謂的擺擺手，笑著說道：“沒關系的，你每樣都嘗嘗，吃不完我吃就好啦。”
聽著這話，想到之前他帶自己過聖誕節，去游樂園，給自己變魔術，在食堂吃飯總是早早的就跑去搶她愛吃的糖醋排骨，還每天給自己早飯吃，一天一瓶AD鈣，從未落下過一次。
時染越想心裏越愧疚，她從未想過程言對自己有這種感情，她一直把他當兄弟，當家人，她以為他亦是如此。
從小到大，她滿心滿眼都是慕錦時，從未想過別的男生會喜歡自己。因為她眼裏的自己，是骯臟的，可笑的，另類的人，在初中的時候，她就是同學們口中的笑話。
時染看著他，無措的咬了咬下嘴唇。
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慕錦時一到門口就看見盯著自己傻笑的小姑娘，心裏不免有些好笑。
現在已是深夏，太陽公公早早的就起來值日了，走在滾滾熱浪的人行道上，看著一大早便開始忙忙碌碌的行人，頭頂的烈日存在與否與他們無關，如何繼續生存下去才是他們所關心的問題。
所謂生活，不外乎就是‘生出來，活下去’。
除了想著如何生活，當然也會有其他的事情，比如正在悄悄萌發並開始肆意發芽的‘愛情’。
到了班裏，時染就看見程言和裴澤坐在那裏，沒有了往日的生氣。
唉，愛情的力量可真是偉大啊！
放下書包，時染眼觀鼻鼻觀心，吃著程言媽媽每天‘多’給他準備的早餐，故意提聲道：“晚晚今天請假了。”
“啊，怎麽了？她生病了嗎？昨天還好好的啊。”程言擔心的問。
時染很滿意的看到了裴澤的背脊僵硬了一下，“不知道，她也沒說，這幾天溫度上升的厲害，生病也是有可能的。”
於是他兩就在後面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著，約莫5分鐘的樣子，裴澤就快步走出了教室。
“那個追蘇小晚的人是誰啊，是我們學校的嗎？”程言還在八卦的問。
剛剛也只是時染故意說給裴澤聽的，之前的確有人追求蘇晚晚，只不過都被蘇晚晚有主的理由給拒絕了，後面那人也沒有過多的糾纏，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也就沒告訴過裴澤。
時染白了他一眼，懶得理這頭遲鈍的豬。
看來慕錦時說的沒錯，今天早上來上學的路上，時染就跟他說了這件事。慕錦時說測試雙方感情是否牢固的最有效的辦法，就是要有一個第三者，如果感情不牢固，就可以借此機會徹底分開，若感情很穩固，就可以借此機會覆合，這比冷戰要節約時間。
時染點頭表示非常讚同，之後又問了他怎麽知道的這麽多？要是以後我們兩吵架了怎麽辦？他就又不說話了。
難道既聰明又長得帥的人，都不怎麽喜歡說話的嗎？
果然，沒過幾天兩人就和好了，還是跟以前一樣嬉笑拌嘴，就跟這幾天鬧分手的不是他兩一樣。
時染又再一次感嘆：愛情的力量真真是神奇啊！
“我靠，蘇小晚，你發財啦。”
蘇晚晚傲嬌的擡了擡下巴，拍拍胸膛，豪氣沖天。“這你就不懂了，在這種地方吃的可不是飯，而是尊嚴。”
時染不解的看了看裴澤，裴澤用手指了指腦袋，用口型無聲的說‘受刺激了’。
時染想到她前幾天去D市，回來氣憤的跟他們抱怨被一個有錢人進行了非常嚴重的人格侮辱。微挑眉梢，無聲的笑笑，也不好說什麽，隨她高興吧。
程言站在一邊默默的不說話，暮霭酒店嘛，全市最頂級的六星級酒店，是那些有錢人最常出入的地方，也是從小到大，父母帶他出入最多的地方。
“今天是要去見誰啊？”王嫣雲看著西裝革履，穿戴一絲不茍的顧正天問道。
顧正天看著她笑了笑，“去了你就知道了。”
“爸爸。”顧嵐嵐穿了一身粉色的吊帶晚禮服，腰部以下是略微蓬蓬的款式，頭發挽起來，笑著從旋轉樓梯上下來，像小公主一般，可愛動人。
“哎呦，我的寶貝女兒，真漂亮。”顧正天抱著撲進懷裏的寶貝女兒，笑著說道。
一旁的王嫣雲看著這父女兩，笑著附和道：“我們嵐嵐小公主當然是最美的。”
顧嵐嵐又上去擁抱王嫣雲，甜甜的喊了聲媽媽。
從樓梯上緩緩走來的慕錦時，削瘦的臉頰、偏白的肌膚，在這一身剪裁合體的銀灰色西裝的襯托下，倒是並沒有像平常看起來的那樣溫潤，反倒多了一份淩厲，利落的短發下那雙深邃的眼睛，讓人沈醉。
“我們小時也長大了，真是越來越俊俏了。”顧正天毫不吝嗇的誇讚著這個從小到大挑不出一絲毛病的繼子。
第 18 章
慕錦時禮貌的向顧正天微微點了點頭，喊了聲‘顧叔叔’。
顧嵐嵐在一旁都看呆了，楞神了一下，臉頰微紅，略帶羞澀的挽著王嫣雲，“爸爸，媽媽，我們走吧。”說完眼睛快速瞄了他一眼，隨即嬌羞的笑著，微低著頭，不敢再看。
暮霭酒店。
“哎，顧兄，你怎麽才到啊，這可都等你半天了。”屋內一個肥頭大耳，滿面油光的中年男人大笑著。
“哎呀，時老弟啊，實在是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我自罰三杯。”
時武咧著嘴笑，兩人熱情的官方式的寒暄。
“哎呦，這是嵐嵐吧，都長這麽大啦。”
顧嵐嵐大方得體應道：“時叔叔好。”
時武又接著寒暄了幾句，免不了要誇讚一番，這才看到站在門邊的人。
慕錦時一直很討厭參加這種場合，但母親一直都嚴格要求必須要參加，而且也只能去這種高檔的地方，美其名曰，彰顯身份。久而久之，他也就習慣了。時武這人他還是有印象的，當年母親改嫁的時候他來過，也是江南一帶的富商。聽說顧叔叔當年生意失意，也是靠他幫忙才起死回生的，雖然這些年時武不曾來過，但兩家在生意上一直都有來往，顧叔叔每年也都會去江南拜訪。
“這位是？”看著慕錦時問道，王嫣雲他當然是認識的。
顧正天笑著介紹，“時老弟啊，這是小慕啊，他小時候你見過的。”
“哦~ 我想起來了，你家裏那位帶來的那個吧，都長這麽大啦，真是儀表堂堂，氣度不凡啊，越來越像顧兄年輕時的風範了。”
王嫣雲上前輕拍了下慕錦時，慕錦時機械性的禮貌問好。
“爽，真是太爽了。”蘇晚晚吃飽喝足癱坐在椅子上，打著飽嗝，裴澤低斥了她兩句，叫她別吃這麽多，一會又該肚子疼了。
不過蘇晚晚此刻心情相當愉悅，懶的搭理他，裴澤無奈，坐在一旁給她揉肚子。
程言倒是對這些東西興致缺缺，相比這些豪華大餐，他更喜歡街邊的小吃，索性全程都在給時染夾菜，自己倒是沒吃幾口。
“你覺得這的菜怎麽樣？”吃完飯，幾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起來，權當坐在這消食了。
“味道是不錯，不過我還是更喜歡吃路邊的小吃。”在這種地方讓她很不自在，潛意思裏就覺得這樣的地方並不是自己適合待的，壓抑的很。
程言對時染的話表示讚同。
蘇晚晚立馬不滿的叫起來。“哎呦我去，你們兩個能不能有點追求啊，在這種地方吃的那是飯嗎？啊~是飯嗎？那是服務，讓你們體會一下人上人的感覺，小屁孩，沒見識。”
時染和程言兩人對視一眼，搖了搖頭，索性就笑笑不說話，讓她飄一會吧。
他兩不說話，有人可不滿的嘲諷了。“哎呦呦，蘇小晚，這可把你能耐壞了，牛逼哄哄的，吃頓飯就是人上人啦，我看你現在何止是飄了，你是要起飛了。”
蘇晚晚不滿的哼哼，“好不容易來一次這種地方，飛一次怎麽了，你都不知道那個死男人肥頭大耳，油膩膩的樣，要是擱在鄉下，一準就是個殺豬的，而且還是討不到媳婦的那種。”
越說越氣憤，推開裴澤的手，坐直身子。“你都不知道那些人看見他就跟狗看見屎一樣，個個都往上面蹭，那馬屁拍的，滴溜溜的響，那服務員看見我一臉的嫌棄啊，看見他那嘴岔子都咧到天上去了”。激動地站起身拍了兩下桌子，“因為什麽？錢唄，有錢走路都是橫的，別人還都得挨個給你讓路。我以後要是掙了大錢，一定要讓那些人給我讓路，在我面前扮演哈巴狗，哼。”
“哎哎哎，你得了你啊。”裴澤一臉嚴肅。“要真是有這麽一天，你跟他又有什麽區別。”
“我我我我，你怎麽能拿他跟我比嘛。”
“呦呦呦，你可別那麽大言不慚的，再說了，就你？還掙大錢？回家洗洗睡吧，做夢來的實在點。”
蘇晚晚嗷嗷的揪著裴澤又打又踹，另外兩人就坐在一旁看戲，誰都沒把誰的話當真。
鬧了一會兒，四人起身離開。
站在那等電梯，蘇晚晚撇撇嘴，“嘖嘖嘖，這連電梯都比別的地方高檔。”
裴澤嗤笑了一聲，“你知不知道你這句話要是被這裏的人聽見了，指不定又要鄙視你了”。
蘇晚晚無所謂的擺擺手。“切，鄙視就鄙視吧，爺今天也爽夠了，不跟他們計較。”
時染輕笑，“你可真行，至於嗎？吃頓飯吃的你回頭又該喊肉疼了，跟誰過不去也別跟錢過不去啊。”這頓豪華大餐當然就是蘇小晚請客的，誰搶單她就跟誰急，美其名曰，要體驗一把有錢人吃飯的派頭。
“這你就不知道了，這人吶一定要體驗一把人上人的生活，這樣你才知道跟別人的差距到底有多大，不用……。”一個轉身，話音一頓，肩膀碰了碰時染，朝著前方努努嘴。
今天的他跟平常很不一樣，西裝革履，有著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成熟，但又覺得這身西裝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本就該穿成這樣。
“嘖，這不是那年級第一嗎？”裴澤他們也都看見了站在不遠處的慕錦時，他個子高挑，格外顯眼。這時正站在那裏不動也不說話，並沒有註意到他們，胳膊被一雙纖纖玉手挽著，這雙手的主人正是那天聖誕節見到的那個女孩，他的‘妹妹’。
“哇，他是個有錢人家的少爺啊。”之前也聽時染提過他家境不錯，但沒想到這麽有錢，看著這一身打扮，還有站在他身邊的人，都是非富即貴的。
程言看著這群人眉頭微擰，顧正天他認識，以前來家裏找過爸爸，打過幾次照面。只不過他不喜歡這個人，可能是因為他身上那股子商人的銅臭味太過於明顯了，讓他反感。
電梯到了，四人正準備上去，卻被一旁的侍應生給攔了下來，讓他們乘坐另一部電梯，另一位侍應生點頭哈腰的賠笑著走向顧正天他們一行人。
蘇晚晚站在那裏，目瞪口呆，隨即擼擼袖子，準備拽住侍應生動粗，被裴澤眼疾手快的給攔了下來，當即把嘴巴也捂上了。這種地方可不比在學校，要是一不小心得罪了哪個大人物，恐怕會惹禍上身。
慕錦時這才看見他們，楞了一下。
顧嵐嵐挽著他的胳膊，開心道：“哥哥，那不是你的同學嗎？”此話一出，一行人都往這邊看。
剛剛都背過身去了，此刻才看清楚，蘇晚晚被捂著嘴，看見那人瞪大了眼睛，手指指著時武。裴澤看她這樣當即明白過來。但這人可不是她能惹得起的，快速把她手指給拽了下來。
“哎，這不是子言嗎？”顧正天看見程言，略感驚訝。
程言禮貌頷首，“顧叔叔好。”
“你跟小時是同學？”
“是啊，爸爸，他還有他女朋友都是哥哥的同班同學。”顧嵐嵐在一旁熱情的解釋。
“女朋友？”顧正天疑惑的問道。
顧嵐嵐伸手指了指時染，顧正天上下打量一番，面色不動，心裏卻露出鄙夷。小孩子終歸還是小孩子心性，什麽女朋友？就算是，那應該也是沒被家裏知道的，看著這寒酸的穿著，程家怎麽可能會認可這種身份的人。
在一旁默默打量一直沒說話的時武，問道：“顧兄，這是？”當然也只不過是意思意思問問，他並不認為顧正天這種人會跟這些人打交道。
“哦，這些都是小時的同學。”指了指程言，“這是程書記家的公子。”
聽到這，時武的眼睛亮了亮，露出一絲商人的精明，轉瞬即逝。
慕錦時站在一旁沒吭聲，眼睛一直盯著同樣沒說話的時染，不知在想些什麽。
反倒是時染站在一旁有些喘不過氣來，剛剛跟他們一起來這裏吃飯，並沒什麽太大的感覺，只是單純的吃飯而已。但此刻她卻緊張了，她一直都知道自己跟他之間的差距不是一點半點，但此刻□□裸的站在這裏，時染的心裏被強烈的自卑蔓延，不知所措。
沒說幾句，他們就進了電梯，電梯門關上的一剎那，時武瞥了一眼時染，總覺得這女孩的眼睛好像在哪裏見過。
時染也被看的鄒鄒眉頭，這人對自己好像有一種莫名的敵意。
第 19 章
“你剛剛為什麽要攔我。”回去的路上，蘇晚晚踹了裴澤一腳，不滿的吼道，氣炸了。
裴澤拍了拍褲子，翻了個白眼，“在D市就惹不起的人，你以為在燁城就能惹得起了，蘇小晚，麻煩你下次出門能不能帶點腦子。”
蘇晚晚被教訓的楞是說不出話來，她是氣自己，但又不甘心，心裏憋著火，又沒辦法，只能哼兩聲，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又想到什麽，激動的拍拍程言，“餵，沒想到你是那什麽書記家的公子啊，以前怎麽沒聽你說過，藏的夠深的啊你。”
程言無奈的摸了摸鼻子，看了看時染，“我沒想瞞著，你們不是也沒問過我嗎？再說了，我是誰的兒子有那麽重要嗎？他是他，我是我。”
蘇晚晚讚同的捶了下他，“真他媽夠意思，就知道你跟那些滿身銅臭味的公子哥不一樣，我果然沒看錯你。”
程言悶哼一聲，揉了揉肩膀，看向一旁一直沒說話的時染。“你怎麽了？”
見狀，蘇晚晚輕推了一下她，“餵，時小染，跟你說話呢。”
“啊，怎麽了？”
“應該是你怎麽了吧，一副神不守舍的樣子。”
“哦，沒什麽，剛吃過飯，這會有點困了。”
第二天中午在食堂吃飯的時候，蘇晚晚讓裴澤他們去打飯，拉著時染到比較偏僻的位置坐下等。
“時小染，別告訴我你沒事啊，我可是不信的。”
“我能有什麽事啊。”
“裝，再裝，在我面前你裝個什麽勁啊，那位今天沒來，你看著人家那位置，眼睛都直了，活像個深閨怨婦，自己又不敢問人家。”蘇晚晚嘆了口氣。“你之前不還跟人家相談甚歡，你儂我儂的，這會就不敢找人家啦。”
“誰說我不敢了。”
看她這副逞強的模樣，蘇晚晚也明白個七七八八了，狠了狠心：“我就這麽跟你說吧，如果你害怕是因為家境原因，那我勸你對他趁早死了這條心吧，那種家庭可是我們這些人望塵莫及的。”
時染低著頭，薄唇緊抿，臉色難看。
看著好友深情暗戀了他這麽多年，滿腔的愛意只有自己知道，蘇晚晚又生氣又心疼。但他們之間的差距可不是一星半點，實在不忍心勸她放棄，不想她這麽多年的喜歡，還沒落個答案，就被埋葬了。
喜歡就上，不行就撤唄，不試試怎麽知道。
“我這麽跟你說吧，就昨天他身上穿的那身西裝，是***的最新款，要6位數，跟他一起的那幾個人就更不用說了，只多不少。”
時染擡起頭看著她，眉頭緊鎖，臉色鐵青。
“哎，你別這麽看我啊，我跟你說這些只是為了告訴你，他有錢怎麽了？穿的衣服貴點怎麽了？為什麽非要去在乎這些？你現在最主要的就是要搞清楚，他對你是不是真有那意思，別整那些個虛的，要是有就趕快定，別拖，誰都不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麽。如果沒有，他就是寒酸的披個破麻袋，你們也不可能在一起。”
蘇晚晚雙手放在她肩膀上，掰直嘍，晃了晃，眼睛看著她，認真說道：“時小染，相信我，你很優秀，你比很多女孩都要優秀，去試試吧，就算失敗了，也是給你這麽多年的暗戀一個交代。”
“好。”
“你別走那麽快啊，你怎麽了？”時染跟在他後面小跑。
“你別跟著我。”慕錦時心裏很亂，又想到昨天那一幕，他怕他會忍不住去質問她。
“慕錦時，你給我站住。”
他停住腳步，並未回頭。
初春，小樹冒出新芽，過完冬的鳥兒出來覓食，行人依舊忙碌著生活，沒人會去在意路上的男孩和女孩在說著什麽，他們是他們的過客，他們亦是他們的過客。
“你到底怎麽了？你在生我的氣？是不是昨天……”
“昨天你只是跟你男朋友一起吃飯而已，這很正常，我有什麽可生氣的。”說話的語氣跟之前的淡然如水截然不同，有一股子賭氣的味道。
這倒是把她問楞住了，男朋友？什麽男朋友？時染在努力回想著昨天的事。哦，好像是有這麽一句話來著，是他妹妹說的，又不是她說的。
等了半天身後沒了聲音，她這是默認了？慕錦時惱火極了，但又沒有立場去質問她。當初他只是跟她說一切等畢業再說，又沒規定在這段時間她不能跟別人在一起。只能強忍的壓下心中的妒火，拔腿就走，這會走的更快了。
時染眼疾手快，立馬拖著他的胳膊。
“放手。”
“我沒有男朋友。”
兩人異口同聲。
慕錦時僵了一下，這才把掛在胳膊上的時染拉開，看著她。“你昨天可不是這麽說的。”
“昨天？昨天我有說話嗎？我好像沒說話啊。”時染疑惑的問。
是啊，她好像是沒說話來著，亂了，全亂了，但又不知道什麽地方亂了。“可是你也沒否認啊。”
這下她反應快了，秒答：“可是我也沒承認啊，是你妹妹亂說的，我當時都沒反應過來。”
“沒反應過來？你知不知道，你當時不說話就等於默認了，你知不知道會讓人誤會的，你一個女孩子家的……”
“誰會誤會啊？”
上前一步，身體緊貼著他，仰頭直視著他的眼睛，嘴角控制不住的咧開，眼底藏不住的笑意。“嗯~到底誰會誤會啊？”
喉結不自覺的滾動，耳朵微紅，慕錦時眼神閃躲，不敢直視她。後退一步，拉開距離，沒說話，正準備走，就聽見她又說話了。
“我喜歡你。”
心漏了一拍。雖然之前就猜到她的心思，但是此刻聽見她親口說，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慕錦時，我喜歡你，從小到大我喜歡的都只有你，沒有別人，從來都沒有。”
“哇靠！看你這一臉□□的笑容，少女思春啊。”蘇晚晚色瞇瞇的看著她。“上了？”
時染無語的踢她。
“又沒上，你笑成這樣，出息。”
時染毫不在意的哼了一聲，不說話。
等了約莫20秒，實在不能再長了，蘇晚晚憋不住了。“說說唄。”哥兩好的攬著她的脖子，兩人做賊似的趴在桌上交頭接耳。
時染抑制不住的笑意在臉上蕩漾。小聲的說：“我*了他。”
“啥？”
“我親了他。”想到昨天告白之後，他那副呆呆的樣子，一個沒忍住就親了下他的臉，沒想到他拔腿就跑，這麽多年來，她還是第一次看見他這麽囧的樣子。真是……真是可愛死了。
蘇晚晚驚訝的嘴巴可以塞一個雞蛋了。“時小染啊，時小染，沒看出來啊，這麽生猛，嘖嘖嘖。”又想了想，“其實你應該直接撲倒，到時候生米煮成熟飯，看他怎麽逃出你的五指山。”
“逃出誰的五指山啊？”
這聲音嚇的兩人一機靈，蘇晚晚拍拍胸脯吼道：“程八婆，怎麽哪都有你啊。”
隨後跟來的裴澤見狀，“肯定又在說我兩的壞話來著吧。”
“裴小妞，你有病啊，爺說你壞話用的著躲起來說？”
“你這意思，不是我們，那就是說別人嘍。”說完欠揍的聳聳肩。
“啊~ 裴小妞，速來受死，老子手撕了你。”
“……”
程言看著時染，用舌尖舔了舔微微發幹的唇，“時染，你今天放學還有事嗎？”
“怎麽？你找我有事？”
“哦，其實也沒什麽，就是步行街那裏新開了一家甜品店，還挺好吃的，想問你放學有沒有時間，我帶你去嘗嘗。”手指有些無措的撓了撓頭發。
“我不怎麽喜歡吃甜食的。”也只有在他面前，時染才會這麽毫不掩飾。“不過謝謝你的好意了，改天我請你吃好吃的吧，我知道南街那邊有一家重慶拉面館，味道最地道了。”
“好啊，好啊，什麽時候去。”滿臉堆滿笑意，身子湊近些問道。仿佛剛剛那個哭喪著臉，滿臉失望的人不是他。
笑著推了推他的臉，想了想，“就今天中午吧，食堂的飯我也吃夠了，出去換換夥食。”
程言笑著說好。
時染拍拍還在鬥嘴的兩人，“中午一起出去吃飯吧。”兩人這才休戰，熱情的討論中午出去吃什麽。
程言低頭，臉上笑意盡失。
第 20 章
“語文老師昨天發的那張試卷，第一節 課上課之前要交齊，各個組的組長收一下。”語文課代表站在座位上說著，底下瞬間哀嚎一片。
時染很自覺的拿出自己的試卷，給那三貨借鑒。
早自習才開始，班裏可是前所未有的安靜，都在低頭奮筆疾書。
時染閑著無聊，就看著慕錦時，他的背永遠都挺的那麽直，衣著也從來都是幹幹凈凈的，這麽一個完美的男人從今天開始就是自己的了，不不不，應該是從昨天下午開始的。
她心裏頭那個美啊，手撐著下巴，無聲的笑。
慕錦時回頭剛好看見她這幅笑瞇瞇的傻樣，不由的覺得有些好笑。
時染也註意到他看過來的眼神，於是對著笑的更甜了，還順帶拋了個媚眼。沒眼看，真是沒眼看啊。（捂臉ing）
想到昨天她的告白，她的大膽，這是在他意料之外的事情，他一直都覺得她是那個一直跟在他身後，膽小的小尾巴。昨天的一切讓他有些措手不及，除此之外，他心裏是開心的，這份喜悅一直伴隨著他到後半夜才漸漸睡去。
回給她一個笑容，看著她傻楞的模樣，這才滿意的回過頭。
下午放學，時染早早的就收拾好了，跟在他後面走出教室，出了校門才敢跟他並排走。
兩人慢慢悠悠的走著，路過的人仔細聽就能聽見女孩一直纏著男孩，嚷嚷著要他笑一個，男孩也一直很有耐心的回應。
“可是你今天都已經對我笑過了，再笑一次怎麽了嘛。”
“不要。”
“你不知道笑一笑十年少，小心你老的快。”
“……”
“你知不知道你笑起來的樣子簡直能迷死我，求你快點迷死我吧。”
“不要。”
“可我是你女朋友，女朋友讓你笑一個，你敢不笑。”
慕錦時腳步一頓，轉過身盯著她看。
時染被看的心頭一虛，但還是瞪大眼睛跟他對視，who怕who啊，反正這正主的身份她是坐定了，愛咋咋地吧。
看了片刻，他心裏一動，上前一步緊挨著她，“女朋友？”
時染大著膽子回道：“是啊，這可是你親封的，別想耍賴。”
“我什麽時候說了，我怎麽不知道。”
“昨天啊，你不是說過嗎？不說話就是默認了，所以你昨天已經默認了，反悔不是人啊。”說完繼續瞪著眼睛擡高下巴，滿臉寫著：你要是敢反悔，我就敢殺你滅口。
她繼續說：“再說你都已經輕薄我了，你得對我負責。”
輕薄？她還好意思說，明明自己才是被輕薄的那個吧，當然這話他可不好意思說。
看著他不說話，時染高興的跳起來。“你這是默認了，默認了，就是默認了，我就是你女朋友。”
慕錦時看她這副傻樣，還是不要理她了，無奈的搖搖頭，轉身就走。
時染就跟在他身後，小尾巴似的拽著他衣服下擺，“男朋友，你別走那麽快啊，男朋友，快來親吻你的女朋友吧。”
“……”
“男朋友，你的女朋友需要親親抱抱舉高高。”
“……”
“男朋友，你的女朋友那麽漂亮，你就這麽狠心不回頭看一眼。”
“……”
“哼，你不看有的是人看……，哎呦餵，你急剎車怎麽不說一聲啊。”時染捂著鼻子不滿的看著他。
慕錦時一把抱住她的腰就往旁邊的巷子裏去。
“哎，你這是幹嘛啊，你不會是要殺我滅口吧，你……”時染瞪大了眼睛，她發誓，從小到大心跳都沒有這麽快過，看著面前放大的俊臉，簡直要窒息了。
慕錦時舌尖輕掃了一下時染的嘴唇，退開，額頭抵著她的，薄唇輕啟，聲音如羽毛般輕輕劃過她的心間。“不是你說要親親抱抱舉高高的嘛，女朋友。”
淩晨12點，平常11點準時睡覺的慕錦時，這會還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嗚嗚’手機短信的聲音。
‘晚安’。只有兩個字，發件人：染染。
沒有立馬回覆，慕錦時拿著手機發呆，想到那天回家之後母親說的話。
“小時啊，今天遇見的那幾個同學，除了陳書記的兒子，其他的就不要去接觸了，看著他們那一身窮酸樣，以免以後拉低你的身份，你……”
“夠了。”這是從小到大他第一次反駁母親的話。
王嫣雲楞了，滿臉的不可置信，從小到大一直完美乖順到無可挑剔的兒子，竟然為了外人頂撞自己，神情立馬嚴肅起來。“你必須跟那幾個人劃清界限，你跟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他們只會拖累你，媽媽是為了你好，你自己好好反省吧。”
一個世界的人？什麽才叫一個世界的人？有錢的一個世界，沒錢的又是一個世界嗎？那窮人暴富，富人破產，又該怎麽去定論呢？
他一直知道在發生那件事之後，母親的想法就變的很極端，她不想她難過，發瘋。所以這些年就一直照著她制定的人生軌跡去生活，哪怕自己再不喜歡。
就一次，媽媽，就這麽一次好嗎？
拿著手機回覆：晚安，好夢。
一大早，王嫣雲早早的就起來了，親手下廚房做的早餐，今天是顧嵐嵐高中生活的第一天。
“媽媽早，哥哥早。”顧嵐嵐伸了伸懶腰坐在慕錦時旁邊的位置上。
“嵐嵐早啊，我做了你最喜歡的蝦仁煎包，你快嘗嘗味道怎麽樣？”王嫣雲站在桌邊，堆著笑意，滿臉期待的看著她。
慕錦時看了母親一眼，低頭咬了口面包，味同嚼蠟。
顧嵐嵐咬了口包子，吐了出來。“咦，好腥啊。”一臉嫌棄的把包子推到一邊。
慕錦時喝粥的手頓住。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媽媽第一次做，我下回再改進。”王嫣雲滿臉歉意的給她遞紙巾擦嘴。
顧嵐嵐敷衍的嗯了聲。
小臉堆著笑意看著慕錦時，伸手拿過他手邊吃了一半的面包。“我還是覺得面包比較好吃。”
慕錦時看了她一眼，抿了抿唇，沒說話，低頭喝著碗裏的粥。
王嫣雲站在一旁，眼神在他兩身上來回轉了轉，眉頭緊蹙。
“春天到了，萬物覆蘇，小草兒冒出新芽，花朵兒競相爭艷，真真是貓□□，狗發情，母豬都想配配種啊。”蘇晚晚看著書，一本正經的胡咧咧。
時染揪住她的臉，使勁捏扁搓圓，“找死啊你。”
“嗚嗚嗚，臉都被你捏大了。”
“活該。”松開手，冷哼一聲，話裏帶著笑。
“喲，現在真是不得了嘍，看來這個暑假過的不錯嘛。”趴在桌子上，笑瞇瞇的沖她勾勾手。“到哪步了？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其實也沒什麽特別實質性的進展，這兩個月假期約出來見面也沒幾次。慕錦時要去上輔導班，自己晚上要去酒吧，實際上也沒多少時間見面。只是每次見面都會親幾下，蜻蜓點水的那種，不過這對她來說已經足夠了。除此之外就是每天晚上都會互道晚安，其他的也沒什麽了。
她不知道的是每天晚上，慕錦時都是等到她的短信之後才睡覺的，她是第一個打亂他規劃的人，也是唯一的一個。
“不就那樣嘛，談戀愛而已，你又不是不知道。”說完一臉嘚瑟的抖抖腿，“都一樣，一樣。”
第 21 章
“切，不想說，我還不想問了呢。”說完向她招招手，示意她靠近點。“有件事別怪我沒提醒你啊。”語氣是從未有過的認真。
看著她神神秘秘的樣子，時染沒接話，眼神示意她繼續說。
蘇晚晚看了看門口，然後才湊到她耳邊小聲的說。
“不可能，你別逗我了。”滿臉的不相信。
“怎麽不可能，我老早就跟你說過了，他喜歡你，是你不信的。”
“你看著我的眼睛，確定沒騙我？”
“別說是看著你的眼睛了，就是看著你的胸襟都行。”拍拍時染的臉，嘆了口氣，“我都讓裴小妞問過了，這件事石錘了大哥。”
時染煩躁的擼了把臉，“怎麽會這樣？我從來沒想過。”
蘇晚晚拍拍她的肩，“快刀斬亂麻吧兄弟，去說清楚，他會理解的，大家都是朋友嘛，藏著掖著的反倒對誰都不好。”
這裏要解釋一下，事情是這樣的。
假期的時候，裴澤約程言出來打桌球，旁邊就有女的跟程言搭訕，起初他是不理的，但那些女的一直糾纏不休，程言就說自己有女朋友了。
裴澤就楞了，就發信息問蘇晚晚什麽情況？
程言喜歡時染，這事不僅只有蘇晚晚看出來了，只是裴澤不喜歡去說這些八卦。但他並不認為程言說的女朋友是除了時染以外的女的。
他記得上個學期，蘇晚晚就說過時染跟慕錦時在一起了，還叫他千萬保密來著。
‘他們沒分手啊，好著呢。’看著蘇晚晚發來的消息，裴澤皺了皺眉，輕‘嘖’了聲。
然後低頭打球，裝作不經意的問了句，“你女朋友誰啊？藏這麽深就不夠意思了吧。”
程言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說話支支吾吾，“也，也沒什麽，就是我跟她還沒有百分之百確定關系，就沒告訴你們。”說完看著他語氣認真：“不過，我想應該快了。”
看他這樣說的就是時染無疑了，他就沒有繼續問下去。
其實作為兄弟，他更想時染能跟程言在一起。在他看來，慕錦時那種人壓根就不適合時染。不過感情的事情誰能說的清呢？他只是希望自己兄弟別受到什麽傷害就好。
時染提前給慕錦時發信息，讓他放學先走。
兩人談的當然是地下戀了，又因為慕錦時在學校太招搖了，跟女生多說句話都會傳出緋聞，號稱“一中斬女殺手”，所以兩人都覺得在學校能不說話就不說話，有事就發短信。
時染看著程言，心中有些忐忑。“程言，你之前不是說步行街的那家甜品店挺不錯的嗎？放學一起去嘗嘗吧。”
“你不是不喜歡吃甜食嗎？”程言有些奇怪。
“今天突然想吃了。”
“好啊，那家店有幾款特色甜品，味道很好，到時候你都嘗嘗看。”程言熱情的推薦。
看了看他的表情，怎麽沒看出來一點喜歡自己的樣子啊，這要怎麽問啊，頭疼。
只有相互喜歡才能在對方眼裏看出愛意，單方面的愛慕，也只有旁觀者看的最清了。
到了店裏，程言把他推薦的那幾款都點了，又給時染點了一杯咖啡。
“你點的也太多了吧，吃不完的。”她看著面前各色的甜點，小心翼翼的看了看程言，頭疼不已。
程言無所謂的擺擺手，笑著說道：“沒關系的，你每樣都嘗嘗，吃不完我吃就好啦。”
聽著這話，想到之前他帶自己過聖誕節，去游樂園，給自己變魔術，在食堂吃飯總是早早的就跑去搶她愛吃的糖醋排骨，還每天給自己早飯吃，一天一瓶AD鈣，從未落下過一次。
時染越想心裏越愧疚，她從未想過程言對自己有這種感情，她一直把他當兄弟，當家人，她以為他亦是如此。
從小到大，她滿心滿眼都是慕錦時，從未想過別的男生會喜歡自己。因為她眼裏的自己，是骯臟的，可笑的，另類的人，在初中的時候，她就是同學們口中的笑話。
時染看著他，無措的咬了咬下嘴唇。
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