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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 是語文課。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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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上就是一拳,對方直接倒在地上,裴澤騎上去朝著他臉上直揮拳頭,兩人打作一團。

另外那三個男的見狀趕忙朝著裴澤踢過來,還沒碰到,就被時染他們踢趴下了。

場面頓時亂成一鍋粥,教導主任的怒吼,和趕忙上前拉架的班主任都被推翻在地,周圍的學生沒有一個敢上來拉的。

校長辦公室。

教導主任坐在椅子上拍著胸口順順氣,班主任們也都被叫回去上課了。

剛剛警察來才把裴澤他們壓制住,二班的那四個被打到昏厥,滿身的血,現在正送往醫院。

校長看著他們,長嘆了口氣,“說說吧,怎麽回事?”

“我的天,實在太生猛了。”

“是啊,沒想到裴澤不僅長得帥,還這麽厲害,簡直man爆了。”

慕錦時一進班裏,就聽見他們都在議論。剛剛打架了,主角是裴澤,他知道這個人,坐在她前面,好像跟她關系還不錯,也就聽聽,沒過多在意。

坐到座位上,簡茹清回過頭來看著他有些激動地說道:“剛剛外面打架了你知道嗎?警察都來了,打的都見血了,太恐怖了。”提到這,她還心有餘悸,從小錦衣玉食嬌滴滴的大小姐,什麽時候見過這場面?剛剛圍在那邊看都嚇壞了。

慕錦時靜靜聽著沒說話,翻開課本看書。

簡茹清已經習慣他這樣了,對誰都冷冷淡淡,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也就沒在意,兀自在那說著。

“想不到時染打架這麽厲害,怪不得上次她不怕那些小混混,她……”

“你說誰?”

“啊?”沒想到慕錦時會回應自己的話,簡茹清楞了一下。

“剛剛打架的都有誰?”語氣有些焦急。

“哦,就是裴澤、時染、蘇晚晚和程言他們幾個啊。怎麽了?”沒想到他會有這種反應,簡茹清一時有些疑惑。

“他們現在在哪?”

“剛剛他們被校長帶走了,現在應該在……哎?你?”看著他著急的樣子,走路的步伐都有些慌亂了,簡茹清就更加不解了。

跟校長說明緣由後,毫無疑問,先停課處理,回家好好寫檢討,至於二班的那幾個人,得看他們的家長怎麽說了,校長也是頭疼的躺在椅子上按著太陽穴直嘆氣,校內打架,還打的這麽嚴重,處理起來很麻煩的。

他們四人就回班裏收拾東西,這會正在去教學樓的路上。

慕錦時焦急的往校長辦公室的方向跑去,路上剛好碰見了他們。

腳步一頓,看著時染安然無恙,心裏松了口氣。

時染看見他嚇的一楞,從未見過他這樣,他向來都是步伐穩健,溫潤如水的樣子,何時這樣著急過,剛剛還跑著過來。

這是在擔心自己嗎?時染心裏打翻了蜜糖罐。

蘇晚晚見狀,很識趣的拽著裴澤和程言往教學樓走。“時小染,你剛剛不是說想去廁所嗎?你去吧,書包我給你拿。”

程言他們也看見慕錦時了,只不過平常沒什麽交集,自然不會往其他方面想。

已經打上課鈴了,周圍一個人影都沒有,慕錦時和時染面對面站著。

時染看著他笑嘻嘻的說道:“你是在擔心我嗎?”

慕錦時心裏的火騰的升起來,看來她還沒反省,還在這笑,不知道打架的嚴重性?不知道打架有多危險?一個女孩子家湊什麽熱鬧,就不能老實點嗎?

氣呼呼的瞪了她一樣,轉身就走。

時染慌忙上前拉住他,歪著頭看了看他發黑的臉色,“怎麽了嘛?你生氣啦?”

慕錦時別扭的扭頭不看她。

‘噗嗤’時染實在忍不住笑出聲來。

慕錦時轉過頭惡狠狠的瞪大眼睛看著她。

時染可不怕他,他都不知道他這模樣有多招人疼,捏捏他的臉,“時時,你怎麽這麽可愛啊。”

慕錦時一把拍開她的手,倒是因為這個稱呼,耳朵染上了絲絲紅暈,心裏也沒氣了。

時染仰著頭湊近他的臉,“你是因為我打架,你生氣呢?還是因為我打架了你不在,擔心我受傷而生自己的氣啊。”

跟蘇晚晚待在一起時間長了,厚臉皮這點已經被潛移默化了。借用她的那句至理名言:男人有沒有,得看你臉皮厚不厚。

被戳中心思,慕錦時顯的有些慌亂。

時染笑瞇瞇的戳了下他的臉,“如果是因為前者,這還真不能怪我,是他們該打,如果是後者嘛。”微微踮起腳尖,唇與唇之間只有一拳之隔的距離,輕輕柔柔的聲音,“這也不能怪你啊,你當時不在,再說了,要是你去打,磕著碰著的,我得多心疼啊。”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臉上,有淡淡的檸檬清香,擾亂人的心神。

慕錦時慌忙退開,“你少自作多情。”說完往教學樓走去,腳步比平時快的多,稍顯紊亂。

二班那幾個人除了腦震蕩,還有些骨裂,其他的倒是沒什麽,在家養一陣子就好了。

當時蘇晚晚還提及要是家長鬧起來怎麽解決?裴澤就說鬧就讓他們鬧唄,鬧完之後我再打,非得給他們打服了,就不鬧了。

不過後來也沒打成,那些人並沒有來找麻煩,反倒之後見到他們都繞道走。

第 14 章

寒假很快來了。

蘇晚晚和裴澤兩人都要回老家過年,慕錦時要跟家人出國度假。

冬天已接近尾聲,夜晚來臨,還是寒風陣陣,讓人忍不住直打哆嗦。

不過這些都抵擋不住人們對燈紅酒綠,紙醉金迷生活的熱情,魅夜裏面的熱浪一層接著一層,伴隨著酒精發揮的作用,玩一*情的,約*的,數不勝數,糜爛不堪。

‘叮叮叮’時染的手機一直在響,這裏音浪太大就沒聽見。

程言握著手機坐在臥室的沙發上,9點鐘跟時染匆匆聊了幾句話就掛了,10點的時候,發信息給她也不回,打電話也無人接聽,現在已經11點了,他都要急瘋了。

看著外面的天,已經黑的伸手不見五指,天氣又這麽冷,如果她此時在家,肯定不會不接電話的,想到這,程言趕忙起身換上衣服。

淩晨兩點,時染和林琳從魅夜出來,因為是假期,兩人就商量著延長工作時間,畢竟平常時染白天要上課,夜裏也就不可能工作到那麽晚,趁著放假可以多賺點。

走到小區門口,看見大門旁的墻邊蹲著一個人,頭埋在臂彎裏,好像睡著了的樣子,出於謹慎,時染護住母親,準備往門裏面走去。

程言本來就沒睡,他不知道時染家住哪棟樓,就只能在門口等著,只是天氣太冷,他有點受不住了,就蹲在那裏避避寒,聽到聲音,他從臂彎裏擡起頭。

看見她,心裏松了口氣,緊蹙的眉梢舒展開來。

時染以為自己眼花了,楞在那裏看著向自己走來的人。

“你去哪了?怎麽現在才回來?”雖然松了口氣,但語氣上還是因為她這麽晚回來有諸多不悅。

聽到聲音,她才回過神來。“啊,你……你怎麽在這?”語氣滿是不可置信。

程言上前給她攏了攏敞開的衣領。“我給你發信息你不回,打電話你不接,我以為你出什麽事了,就過來找你了。”

時染慌忙掏出兜裏的手機,剛剛上班的時候沒顧得上看,下班太晚了,也就忘了看了,手機顯示了45通未接來電,63條短信。

滿臉歉意的看著他,“那個,那個不好意思啊,我剛在上班,一時沒註意看。”

聽到這話程言眉毛都擰在一起了,“上班?上什麽班能這麽晚?你到底幹嘛去了。”說話音量也不自覺的提高。

時染避開他的目光,“沒什麽啊,就出去找了份工作做做,反正放假了也沒事幹。”說完擡頭直視著他,“你放心,絕對正經工作。”

知道她家的經濟狀況不是很好,放假出去打工也正常,程言心疼之餘也不好說什麽,“那也不用這麽晚啊,這都幾點了。”

“那比較忙嘛,沒辦法啊。”時染又趕忙轉移話題,“你這麽晚出來,你家人不說什麽啊。”

知道她自尊心強,既然都說了是正經工作了,程言也就沒有繼續追問。“他們不知道啊,我是偷偷出來的。”

時染心裏滿滿的感動,又很愧疚,現在實在太晚了,就留他住在自己家裏。

程言笑開了花,這才註意到離她不遠處站著的婦人。

眼神詢問她,時染這才想起來,“哦,這是我媽媽。”說完看著林琳道“這是我同桌。”

程言立馬精神起來,熱情高漲,笑著說:“阿姨好。”

林琳沖著程言禮貌的點點頭,然後看了看時染,低著頭沒說話。

知道母親膽小怕事,不敢多說話,尤其是在不認識的人面前,更不敢說話了。

租住的老房子雖然比較破舊,但被打掃的十分幹凈,屋內放了空氣清新劑,飄著一股淡淡的檸檬清香。

快三點了,林琳先去睡了,程言坐在沙發上,時染轉身去廚房倒了杯熱水遞給他。“你睡我那屋吧。”

手一抖,杯裏的水灑出來幾滴,“啊~ 這這這這可以嗎?不太好吧。”喉頭滾動了一下,低頭看著地板,臉頰滾燙。

時染彎下腰,頭跟頭平齊,看著他滿臉通紅的樣子,忍不住想逗逗他。

輕吹了一口氣,程言額前的碎發微微晃動,癢癢的,直癢到心裏,手指緊了緊,擡頭看著時染,嘴巴緊緊抿著。

看著這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臉無辜的樣子,像只萌萌的小麋鹿,時染覺得自己像個屠夫,就不逗他了。

“我是說你睡我那屋,我跟我媽睡。”說完站直身子,“這麽冷的天,難道你要睡沙發?凍不死你。”

程言有些窘迫,‘哦’了一聲,尷尬的喝了口杯子裏的水,沒再繼續說話。

躺在床上,環視著這間屋子,沒有什麽裝飾,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櫃子,對於從小到大養尊處優的程言來說,這實在太簡陋了。

心裏頓時心疼不已,看到她現在只跟母親住,想必是跟父親分開了吧,母女兩人相依為命,這麽晚了還要去打工,太辛苦了。

把臉紮進枕頭裏,聞著枕頭上淡淡的檸檬香味,程言眼睛酸酸的。

一直睡到中午才起床,林琳早起了一會兒,做了午飯,她不太跟人交流,但知道這是女兒的同學,雖然這條件並不好,但也不敢怠慢。

三人吃過飯後,時染讓母親在家多休息休息,就跟程言出去了,昨天答應過人家要出來玩的,自然不能食言。

“我們一會去哪啊?”

“你跟著我就行了,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

下午兩點多,游樂園的人並不多,程言拉著她的胳膊往裏走。

“哎,你帶我來這幹嘛?”不會是要玩這些東西吧?時染心裏滿是驚訝。

還沒反應過來,頭上就被戴了一個米老鼠的發箍,程言自發的欣賞著,還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她,白皙的皮膚,利落的短發,精致小巧的五官,那雙桃花眼格外的迷人,帥氣中又添了一絲可愛,反正程言覺得實在太好看了,由衷的誇讚了聲‘真可愛’。接著又帶著她去買冰淇淋。

兩人吃著冰淇淋在游樂園裏轉悠起來。

看著園裏許多大人帶著孩子來玩的,一家人臉上洋溢著幸福,時染看了程言一眼,心裏滿是感動。

在小的時候,就幻想過自己來這裏玩,不過那時候只能站在外面遠遠的看著,後來長大了,生活壓迫自己沒時間想這麽多,這會來這裏,時染心裏自然是開心的。

程言問:“想玩什麽?”知道了時染有著不幸的童年,自己不知道的那些並不好的過往,他打心底裏想去彌補,想去添補她缺失的東西。在他心裏,她應該是一個無憂無慮,生活在‘城堡’裏的小公主,而這個‘城堡’,他願意為她建造。

好不容易來一次,也知道程言帶自己來這的意圖,想了想,提議道:“要不我們把能玩的都玩一遍吧。”

聽著她沒拒絕,程言心裏松了口氣,“好,想玩什麽我都陪著你。”

晚上六點,天色已經有些暗了,兩人從過山車上下來,程言扶著欄桿狂吐不止,時染站在旁邊一直笑個不停。

邊笑邊上前去拍拍他的背,幫他順順氣。“你不是吧,這都能吐成這樣?”說話間打開一瓶水遞給他,話腔裏都帶著笑意。

胃裏已經沒什麽東西可吐了,程言又幹嘔了兩下,這才接過時染手中的水漱了漱口。“哎呦,差點要了我半條命啊。”說話的聲音都變虛了。

時染又輕笑了幾聲,“你以前沒玩過啊?”

第 15 章

程言虛弱的搖搖頭,父母從小就按照上流社會的標準要求自己,雖然家庭富裕,但卻沒什麽機會出來玩,打從自己記事起,就跟著父母出入各種大小的酒會、晚宴。

即使是這樣,他身上並沒有沾染半分公子哥的習氣。因為不喜歡,骨子裏的抗拒,反而讓他更喜歡外面世界的人生百態。

“那你小時候都玩什麽?”時染好奇的問。

程言反過勁來,站直身子,拉著她邊走邊說:“沒什麽啊,就在家看看書,打打游戲什麽的,無聊的很。”

沒想到有錢人家的孩子從小是這麽長大的啊,雖然是很無聊,但也比自己的童年要好太多了,這麽想著,時染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冬天的夜晚總是來得特別早,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但游樂園內燈火通明,人也越來越多。不單單只是玩,一家人忙碌了一天,到這地方散散步,消消伐也未嘗不是一件不錯的選擇。

程言去了洗手間,讓時染站在這裏等他。

緊了緊衣領,時染手上拿著米老鼠的發箍,看著前面坐在旋轉木馬上開懷笑著的人們,心裏暖暖的,從來沒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會跟其他人一樣站在這裏,跟他們玩同樣的東西,吃同樣的食物。

長期生長在黑暗中的人,不敢奢望光明。

雖然已不再是童年模樣,但還好並不晚,想到程言,時染在心裏由衷的說了聲謝謝。

“哇,好大的米老鼠啊。”

“好可愛啊,媽媽我要跟米老鼠合影。”

“……”

周圍的大人和小朋友們都開心極了,拉著這只超大的‘米老鼠’合影,這只‘米老鼠’也很配合的彎下身和小朋友們打招呼,接著手腕一轉,不知怎麽的,手裏就多出了些小零食,分發給孩子們。

“哇,米老鼠還會變魔術哎。”

“好厲害啊。”

周圍的笑聲和掌聲此起彼伏,把‘米老鼠’圍在了一個圈裏。

時染看著也上前去湊湊熱鬧,感受著周圍洋溢的笑聲,也不自覺的勾起嘴角。

‘米老鼠’看見擠上前來的時染,走到她面前,像模像樣的伸開手掌,表示自己手心裏什麽都沒有,接著又拉著時染的手,攤開她的手掌,自己的手放在她的手上方,手心朝下,動了動手指,然後握成拳,放在時染的手掌上,示意她吹一口氣,時染照著做了,‘米老鼠’又故弄玄虛的搖了搖手,停頓了幾秒鐘,然後張開。

“哈哈哈哈哈哈,空的。”

“怎麽是空的啊,看來這次變失敗了吧。”

“是因為米老鼠的小零食都發完了吧。”

圍觀的人也因為‘米老鼠’魔術的‘失敗’,笑的更開心了,只不過是街頭的小把戲罷了,不是因為‘失敗’的嘲笑,只是因為真的開心,不摻雜著其他任何不好的意味。

時染這下也笑開了,明眸皓齒,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動人。

拍拍‘米老鼠’的肩膀表示安慰,“沒關系的,沒有了就下次再變吧。”

只見‘米老鼠’又拍了拍她的手,表示要再變一次,又像模像樣的動了動手指,不用等示意,時染就對著‘米老鼠’的手連吹了兩口氣。

手指一開,一顆椰子糖穩穩的落在她的掌心。

時染驚喜的笑了。

‘米老鼠’摸摸她的頭發,上前緊緊的抱住她。大大的人偶服襯的時染嬌小極了。笑嘻嘻的回抱了一下,時染退開身,‘米老鼠’的頭就被他本人給摘下來了。

時染驚訝的瞪大眼睛看著穿著人偶服的人,接著就拽著程言上下打量,笑個不停。

“靠,怎麽是你啊,你穿成這樣幹什麽?我都沒認出來。”說話間眼睛笑成了小月牙。

程言露出標志性的大白牙,在燈光下晃的有些刺眼。

掀開玩偶服的披風,非常得意的樣子。“你輸了。”

時染一時沒反應過來,看著被掀開的披風,發現裏面有一個大口袋,就把手伸進去,掏出了一些小零食來。“你這裏面怎麽藏了那麽多東西。”

程言擡起下巴,輕嗤了一聲,“我就說這就是藏在外套的夾層裏的吧,你還不信。”

時染楞了楞,隨即想起來了,原來這人還在記仇啊,不就是聖誕節的時候逗了他一下嘛,至於記到現在嗎?小氣鬼。

程言看她的樣子,是想起來了,這下就更神氣了,尾巴都翹到天上了。

時染無奈的笑笑,真是幼稚。“好好好,你贏了,你贏了行了吧。”

聽著她這哄小孩子的語氣,羽毛似的輕輕柔柔的,程言心裏瞬間綻放出煙花,心情好到極點。

“走吧,我今天心情好,請你吃飯。”說著就拉著她就往園外走。

走在路上,時染可不消停,一個勁的問東問西。“哎,你那藏了那麽多,怎麽就只給我一顆糖啊,那麽小氣。”

程言不理他。

“哎,你給我的還是椰子味的,我不喜歡吃椰子糖,我喜歡吃大白兔,下次你給我變個大白兔唄。”

繼續不理她。(別問我為什麽,今天的小言言特別man來著)

“哎,你什麽時候會玩這個?我怎麽不知道,還是說你一早就會的,一直瞞著我。”

聽不下去了,手放在褲兜裏摸出一顆椰子糖,剝開塞到她嘴裏,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嘴。

快步往前走,黑漆漆的夜色蓋住了他紅透的臉,紅色一直蔓延到耳根。

不提這還好,一提程言就莫名覺得不好意思,天知道他看了多少視頻,熬過多少夜,失敗了多少次才學會的。

當然,這些都不能讓時染知道,他怕。

初中那會班裏就有人談戀愛,程言雖然性格慢熱,不太跟人打交道,但多少也知道一些。對於時染,他不是很清楚這到底是不是喜歡,更不清楚她對自己是什麽態度,所以他怕。

吃過飯,程言提議再去逛逛,時染只能說不放心母親一個人在家,程言有些失望,但也理解,就送她回家了。

因為昨天晚上就跟程言說的今天自己休班,待會要去上班,絕對不能讓他知道。潛意識裏,她不想讓他牽扯上那種地方,她心裏的程言是幹幹凈凈的,陽光大男孩,雖然不曾對他隱瞞自己的過去,但自己現在的不堪,窘迫,並不想毫無保留的展露在他面前。

法國,巴黎。

“哥哥,人家想吃蛋糕了,我們去買一個吧。”顧嵐嵐挽著慕錦時的胳膊撒嬌。

雖然不喜歡跟別人有過多的肢體接觸,但是自從顧嵐嵐來了以後,就跟牛皮糖一樣粘著,再者他也知道母親的心思,沒辦法,只能由著她了。

無奈的輕嘆了一聲,任由著她拽著自己往店裏走。

這是一家法國老店,店面不大,裝修是上個世紀的傳統歐式風格,店員看見兩位東方面孔,熱情的上前迎接,並用英語打招呼。

慕錦時禮貌的回應,英語流利,溫潤的嗓音,如潺潺流水,讓人沈醉。

顧嵐嵐滿臉崇拜的看著他,知道他一直很優秀,也不是沒聽過他說英語的樣子,但就是忍不住自己的眼睛往外冒星星。

店員推薦了幾款剛出的新品,最後他們選了其中一款。蛋糕的周圍裱了一圈粉紅色的玫瑰花,中間放了兩顆對半切開的草莓,粉粉嫩嫩的,看起來就很好吃。

它還有一個好聽的名字:初戀。

慕錦時喜歡吃甜食,但是她好像不愛吃,那天她只喝了一杯咖啡。

他看顧嵐嵐那看著甜食就走不動路的樣子,想了想,女生不都喜歡吃甜食的嗎?從小到大,他接觸到的女孩子中沒有不喜歡的,每次去參加晚宴,那些去赴宴的女生們也都很喜歡。

起初在小的時候,慕錦時也並不怎麽喜歡,只是後來發生了一些事情,每當他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會吃些甜的,時間長了,也就喜歡上了這種味道。

只不過她是怎麽知道的?

第 16 章

有五年了,每到大年三十晚上,時染都會坐在廣場上看煙花,一坐就是一整夜。

今年不同了,這陣子的相處,她跟林琳的關系親近了不少,年夜飯是她跟母親一起做的。

吃飯的時候就收到了蘇晚晚和裴澤的祝福短信,時染笑著一一回覆。

“今年總算是一家人聚齊了。”王嫣雲邊給顧雲天夾菜邊笑著說道。

顧嵐嵐在一旁附和,“是啊,有爸爸、媽媽和哥哥,這才是完整的一家人嘛。”

“當然還有我的嵐嵐寶貝啊。”顧雲天寵溺的摸摸顧嵐嵐的頭。

顧嵐嵐嬌嗔的撒著嬌,王嫣雲在一旁誇讚。

慕錦時看著這和睦的一家人,臉色淡淡,看不出情緒。

時染拿著手機坐在窗邊靜靜的等著,她要成為給他新年祝福的第一個人,陪著他踏入真正意義上的2011年。

00點00分01秒,時染發出一條短信。

00點00分02秒,時染收到一條短信:新年快樂!發件人:程言。

寒假過的很快,時染跟著慕錦時選擇了理科,程言、蘇晚晚和裴澤也選擇了理科,蘇晚晚和裴澤的原因很簡單,懶唄,實在是懶得背書啊,程言當然是時染選什麽他就選什麽。

所以這四個人又坐到了一起。

四人小分隊對座位達成了一致意見,都不想坐到老師眼皮子底下,就還是選擇了原來的位置,慕錦時也依舊坐在裏面靠窗的地方,只是相比較之前,位置向後面挪了一排,剛好就跟裴澤他們隔了一排。

班裏來了不少新面孔,當然班主任依舊是老胡了,雖然平時班裏人對他有諸多不滿,背地裏也說過不少壞話,但畢竟已經帶過一個學期了,還是有感情的,這次分班還是他帶,原班裏的同學還是挺高興的。

還沒到上課時間,四人小分隊就嘰嘰喳喳的說著自己寒假的趣事。

“時小染,你們不去簡直太可惜了,你都不知道那個地方有多好玩。”蘇晚晚一臉回味的說著,說完還嘖嘖嘴巴,意猶未盡。

“得了吧你,去待了10天,你硬生生睡了7天,還好意思說。”裴澤不滿的回嘴。

蘇晚晚輕嗤了一聲,不屑地賞他兩顆白眼,“這還不都是你,害我那麽累,天天都被你搞死了。”

裴澤楞了一下,隨即勾起嘴角,一臉壞笑。程言低頭喝水,沒說話,耳朵不自覺浮出紅暈,嘴角卻勾著,強忍著笑。時染輕咳了一聲,眼睛裏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看著這三貨的樣子,蘇晚晚意思到自己說的話有歧義了,趕忙解釋:“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啊,是……”

“我們想的,我們想的哪樣啊?”時染打斷她的話,笑著調侃。

“嘖嘖嘖,害你那麽累我承認,但是天天搞你,這我可不認,天天搞我哪受的了啊。”裴澤笑瞇瞇的看著蘇晚晚,語氣滿是嬌嗔,像是自己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噗嗤”,程言實在忍不住了,低著頭笑到肩膀顫抖。

時染也忍不住笑的發抖,蘇晚晚看著後面這兩發‘羊癲瘋’的樣子,憤恨的去捶打裴澤撒氣。

坐在前面的慕錦時眉頭緊蹙,聽著他們輕佻的話語,他很不喜歡,沒想到她平常是跟這些人在一起,難道是她平常跟自己在一起隱藏的太深了?她也是說話這麽輕浮的人?想到這,心情有些煩躁。

後面的聲音還在不斷的傳來,慕錦時翻開書本,努力讓自己無視他們,但效果欠佳。

煩躁的推了下課本,不小心撞到了前面的人。

簡茹清回過頭來,慕錦時快速收起情緒,但她還是看見了。

“抱歉。”還是那副淡淡的模樣,清冷的話語,仿佛剛剛出現那副表情的人不是他一樣。

“你……”看著他這幅樣子,簡茹清不知道要問什麽了。

叮鈴鈴~  上課鈴聲依舊,但是坐在這裏上課人的心是不是也依舊,這就不得而知了。

放學後,蘇晚晚提議一起聚個餐,時染看看前面的某人,沒說話。

蘇晚晚何等的精明,輕咳了聲,“今天可是開學第一天,我們都一個多月沒見面了,這時候可不能重色輕友啊。”

“誰重色輕友啊。”程言好奇的湊上來。不知道為什麽,純潔如小言言,特別喜歡聽八卦,真真讓人……無語,因為這個,時染都笑話過他好幾回了,說他怎麽比女人還八卦,程言當即反駁,那只是無聊生活的調味劑罷了。(偷偷告訴你,嘿嘿,我們小言言可是很悶騷的哦!)

時染無語的用手蓋住他的臉,威脅他再八婆就直接毀容。

程言笑嘻嘻的握住時染放在自己臉上的手,準備拿下來。

慕錦時回頭剛好看見兩人相握的手,楞了一下,轉過頭去。

看著前面背脊挺直的某人,好吧,還有坐在旁邊打著問問題的旗號,其實是要‘勾搭’她家慕錦時的市長千金。

話說這市長千金怎麽每天都去問問題啊,就這麽多題目不會?怎麽會那麽笨啊?(呃,此處請理解一個正在狂喝老陳醋的女人,並不是說不會題目就笨哈,其實在下就是個學渣來著,臉紅ing)

第二天下午臨到放學前,時染就早早的收拾好了書包,準備大著膽子到慕錦時的位置上叫他一起走。

“慕錦時……”兩道聲音。

靠,怎麽又是這個女人,陰魂不散,時染看著她冷聲道:“你有事嗎?”

沒辦法,我們時小染除了跟朋友和慕錦時說話的時候好聲好氣,溫聲細語的,其他人都一概歸類成路人甲,更何況現在這個路人甲是自己的情敵。

簡茹清被問的一楞,看了看時染,又看了看慕錦時,最後又看著時染,“你……你找他?”

時染被問的一臉不耐煩,“不找他,我難道找你?”

簡茹清被堵得噎住了,看著慕錦時聲音有點委屈,“你今天不是說要去我家的嗎?”

時染頓時瞪大眼睛,滿臉的不可思議,渾身上下的火氣直往腦門咻咻直冒,“你們,你們……”

“不好意思,今天可能不行了,我忘了跟她有約在先的,改天吧,抱歉。”說著不等簡茹清回答,就拽著時染的書包把她往外拉。

這個點校內還有很多學生,時染賭氣的快步走在前面,慕錦時慢悠悠的跟在後面,看著前面賭氣的小姑娘,他嘴角微微翹起,眼眶裏含著笑。

走到校門口,時染停下腳步等了一會兒,人還沒跟上來,忍不住回頭,這才看見姍姍來遲眼裏漾著笑意的慕錦時。

這張笑臉仿佛是根針一樣,‘咻’的一下戳破了時染即將爆炸的氣球。

走到她旁邊,慕錦時腳步不停。

時染頓時傻眼,靠,這什麽情況,生氣的不應該是我嗎?他不應該來哄哄我的嗎?(好吧,此處小染染自動帶入女友角色無法自拔)

看著慕錦時越走越遠,仍然沒有任何要停下的意思,時染磨了磨牙,心裏默默的嘆了口氣,好吧,認命了,誰讓她喜歡他呢?

“餵,你幹嘛去啊?”快步追上去,氣沖沖的說道。

慕錦時兀自走著,看都沒看她,“哦,放學了,當然是回家嘍。”

時染無奈地‘唉’了一聲,“我說你是不是得跟我解釋一下。”

第 17 章

“解釋?解釋什麽?”慕錦時停下腳步看著她,滿臉疑惑。

看他這樣,好像真的不知道是什麽事,會不會是自己想多了?搞的跟無理取鬧的深閨怨婦似的,再說了自己又不是他的什麽人,有什麽資格問人家,這麽想著,時染也就很自覺的不繼續追問了。

小臉立刻堆滿了笑意,“走吧,我送你回家吧。”

看著不再追問的小姑娘,他心裏堵了一下,悶悶的,沒說話。

快到小區門口,慕錦時停下腳步,“你這幾天不是說有些題不會嗎?要不要去我家裏坐坐,我們可以一起做題。”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她應該懂了吧。

看著眼前的別墅群,時染心裏咯噔了一下,“哦,不……不用了,還是到學校再問吧,我還有點事,就先走了,明天見。”

站在自己家的小區門口,看著眼前破落的房子,時染心裏不免嘲諷一番,怎麽配得上人家呢?雖然那天他說了那番話,就算他們真的在一起了,又能一起走多久?

不自覺的想起了從前。

那時才年僅八歲的少年,一直刻在一個女孩腦子裏揮散不去,每天放學女孩都會跟著這個少年。由於家境貧寒,父母境遇,女孩只敢遠遠的跟在他身後,看他長得越來越高,變的越來越帥,越來越優秀,女孩就更不敢靠近他了。

記得有一次,女孩實在是太餓了,就偷偷拿了兩塊錢出來買了四個肉包子,怕父親發現,就躲在街邊的小巷子裏偷偷的啃起來,那天的風異常的冷,吹的她瑟瑟發抖。

女孩看見少年從街對面的豪華飯店裏出來,身上穿著**牌子的奢侈品,那是很多窮人家的孩子向往的衣服,價格卻讓人望而卻步,看著他宛若一個小王子般,坐進了豪車裏,車子漸行漸遠,女孩雙眼漸漸模糊。

其實一直以來時染都是懦弱的,能有現在的勇氣,還是受蘇晚晚和裴澤之間的愛情感染的。

這個學期過得很快,學習壓力也越來越重,每個人都在忙碌著。

早自習的時候,程言和時染兩人就趴在桌子上一直看著前面那兩人,從剛來的時候就覺得兩人不對勁了。

程言用胳膊肘抵了抵她的,“哎,你說他兩這是怎麽了?”

時染撇撇嘴,“我看十有八九是吵架了。”

程言一臉的不敢相信,“這沒道理啊,他兩竟然能吵架,不太可能吧。”

平常這兩人雖然愛鬥嘴,但是真正的吵架是沒有過的,尤其是像現在這種互相不理對方的地步。

蘇晚晚性格大大咧咧,發起脾氣來也厲害的很,但是她的脾氣都是來的快去的也快,更別說裴澤這個雖然表面上跟她拌嘴,但實際上卻是個百依百順的男友。

下了自習,裴澤面無表情的出去了,時染拍拍程言,示意他去看看。

輕推了下蘇晚晚。“你們怎麽回事啊,吵架啦。”

蘇晚晚回過頭,想到這幾天發生的事情,頓時氣結,眉毛眼睛都擰在一起了,默了半天,硬生生從抿緊的嘴巴裏蹦出四個字“我要分手。”

這回輪到時染傻眼了,她從來沒想過他們會分手,她跟裴澤的感情一直是她羨慕的對象。“你可千萬別沖動啊,到底怎麽了?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

男廁所門口的走廊上,裴澤靠在墻角處抽著煙。

程言拿腳踢了踢他,“怎麽了你。”

裴澤沒說話,悶著頭抽煙,程言見狀,走過去跟他並排靠在一起,兩人都沒說話。

有時候兄弟之間不必多說什麽,只需要靜靜陪在身邊,等他什麽時候想說話了,可以做那個傾聽者。

一根煙畢,裴澤嘆了口氣,“她想跟我分手。”

回到班裏,兩人依舊坐在位置上不說話,不看著對方。

時染眼神詢問程言。

程言沒說話,眼神示意著看著蘇晚晚,兩手合在一起比了個心,之後把心分成了兩半,又朝著裴澤的後背努努嘴,又把心合上。

意思很明顯了,女的要分手,男的不同意。

時染沒有過這方面的經驗,不知道怎麽辦,求救的看著程言,對方攤攤手,表示他也沒經驗,不知道。

第二天一大早,時染就到慕錦時住的小區門口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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