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 是語文課。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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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課之前我先通知兩件事情。”
大家瞬間都蔫了，這句話大家可熟悉了，這可是老胡的專用語啊，每次說這個就沒啥好事。
“第一件就是，兩天後考一場隨堂測試，大家這兩天回去好好準備準備。”
“又考試，不是才考過嗎？還要不要人活了啊。”下面頓時哀嚎遍野。
“好了好了，第二件就是下個學期就文理分科了，你們現在就可以考慮選什麽了，回家也跟父母商量一下，元旦假期回來後就可以填了。好了，現在開始上課。”
下課後，程言趴在桌子上看著時染，問道：“時染，你選什麽啊？”
“對啊對啊，你成績那麽牛逼，你選哪科都行的。”蘇晚晚看著時染，一臉的崇拜啊。
上次的期中考試，時染年級第二，第一是慕錦時，蘇晚晚是班裏吊車尾進來的，看她坐在最後一排，以為都差不多呢，沒想到是一大牛，全年級42個班，兩千多個學生，差一分都能間隔好多名。
“我都行啊，到時候看吧。”他選什麽她就選什麽。
“慕錦時，你好啊。”真是個尷尬的開場。
“什麽事。”語氣依舊淡淡的，沒有起伏。
“那個，那個……那個昨天是因為我從來沒過過聖誕節，程言才帶我去的，恰巧裴澤和晚晚有事就沒來，所以就只有我跟程言兩個人了。”憋著一口氣講完。
想了一晚上，不管他們之間能不能成，她還是覺得有必要解釋一下，不想他誤會什麽。
不知道怎麽回事，從小到大天不怕地不怕的人，見到慕錦時就會莫名的發怵，但是這種感覺又該死的很喜歡，時染覺得自己肯定有受虐傾向。
慕錦時靜靜的聽完，只是‘哦’了一聲，看不出情緒，眉間不自覺的舒展開來。
“那這個給你。”說著從包裏掏出一瓶AD鈣遞給他，這是今天早上程言給她的，給她的時候還是熱的，現在已經涼了。
慕錦時接下，道了聲謝謝。
“你想好選哪科了嗎？”
“理科。”
“這麽快就想好了，不用回去跟你家人商量一下嗎？”
“不用，你呢？選什麽？”
“你選什麽我就選什麽啊。”說話沒經大腦，時染尷尬的咳了聲。
慕錦時薄唇輕抿，微微勾起的弧度，洩露了情緒。
“你成績很好，上次考試，你的理綜加起來比我還要高一些。”毫不吝嗇的誇讚。
時染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也沒有啦，不過這樣我就可以跟你分到一個班啦。”說完嘴角抑制不住的翹起。
看著慕錦時進了小區，時染開心的握著小拳頭，手舞足蹈，從來沒這麽開心過，想到以前只能默默的跟在他身後，現在簡直是質的飛躍。
手機響了，來電顯示‘媽媽’。
“你作業做了沒，給我借鑒一下。”
“靠，蘇小晚，你怎麽不先問老子。”裴澤不滿的瞪著她。
‘切’，她選擇無視。
程言沒說話，只是看著蘇□□笑了兩下。
不用說了，肯定是沒寫了。他們這四個人也只有時染會寫，誰讓人家是大神呢。
現在大神請假了，這三人坐在那唉聲嘆氣啊。
“你說時小染啥時候來啊，她不來我都別扭的慌。”蘇晚晚回頭趴在時染的桌子上死氣沈沈的說道。
時染昨天給蘇晚晚發信息說讓幫忙請個假，具體什麽事什麽時候回來沒說，只讓跟老胡說一聲，其他的等她回來再說。也就她成績好，老胡才同意。
另外兩人攤攤手表示‘母雞啊’。
蘇晚晚不放心的說道：“你說不會是出什麽事了吧。”
“你就別烏鴉嘴了。”
“呸呸呸，大吉大利，大吉大利，裴小妞，我下次說話之前你就不能攔著點啊。”邊說邊揪住裴澤的耳朵使勁擰。
“哎哎哎，疼，哎呦我靠，真疼，老子怎麽知道你下一句會說什麽？靠，松手，耳朵都要被你擰掉了。”救回自己的耳朵，裴澤邊揉邊狠狠瞪著這個罪魁禍首。
程言趴在桌子上，心裏也為時染擔憂起來，但願不是出什麽事就好。
早自習下課，慕錦時出去打水，看著最後面空著的位置，停頓了幾秒才出去。
警察局。
“時染啊，你是不是覺得我們局裏的茶好喝，才隔三差五就過來喝一回。”一位經常‘接見’時染的王警官調侃道。
“我什麽時候能走。”時染舌頭抵了抵下顎。
“等裏面那幾個人錄完口供才行，不是我說，你這十幾歲的小姑娘，不好好在學校裏上學，天天打什麽架啊。”
“他們先動的手，我只是正當防衛。”
‘噗嗤’王思澤被這小丫頭的話給逗笑了，“你這正當防衛的夠厲害的呀，骨頭都被你打折了。”說完又好奇的問：“你這一身本領跟誰學的？年紀輕輕就這麽能打。”
時染擡眼看了看他，沒說話。
王警官好奇的把椅子拉近，虛心請教，“哎，說說唄，看你的身手可不是一個派系的，哪位師傅教你的功夫？”
時染頓了頓，才道：“沒學過。”
“唬誰呢，不想說就不說唄，在我這麽正義的人民警察面前，你都不實誠，嘖，太不實誠了。”王警官滿臉寫著‘我一點都不相信’。
“不信就算了。”
“哎，你這女娃娃，年紀不大，脾氣倒不小。”
這下女娃娃連眼角都不屑給王警官了。
裏面審訊結束，王思澤拿著審訊記錄大致的看了一下。
時染的爸爸因為賭博，在外面欠了賭債不還，那幫人找不到時政，只能堵到家門口了。
那通電話正好是母親被三個兇神惡煞的男人堵到家裏不敢開門，才打給時染的。
時染沒辦法，只能跟人拼命了，在打鬥的過程中，她額頭磕到了墻上，滿臉的血，去醫院縫了三針之後，才去的警局。
相比較時染的傷，那三個人可就更嚴重了，一個腿折了，一個胳膊折了，一個滿頭滿臉的血，現在包紮的連親媽都不認識了。
大致的看完，王警官大概明白她說的‘沒學過’是什麽意思了，在這種環境下生活，真的不用教，都是靠打架打出來的。
這麽漂亮的小姑娘竟然生活在這種環境下，王思澤不免感到有些心酸。
“小姑娘，你可以走了，你頭上的傷口這幾天不要碰水，也別再打架了，那些人找上門你就直接報警，找個安全的地方等警察來，還有啊，你……哎，你這丫頭。”看著時染匆忙離去的背影，無奈的搖搖頭。
時染心裏自嘲的想：要是報警有用的話，她就不會是現在這樣了，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連警察都沒法管，歸根結底還是那個欠錢的人。
第 10 章
回到家，看到屋裏又一次被‘洗劫’了一番，時染坐在那把尚且健全的椅子上，默默的掃視著這個‘家’，舌尖抵了抵嘴角，打架的時候挨了一拳，剛在警局的時候還有點刺痛，這會卻一點痛意都感覺不到了。
“染染，是媽媽對不起你。”耳邊響起熟悉的哭聲和千篇一律的話。“那些人要是再找來可怎麽辦啊。”林琳坐在地上哭泣。
“搬走吧。”看著母親的樣子，時染心裏像堵了一塊石頭。
林琳楞楞的看著時染，“搬走？能搬到哪去啊，你爸現在在哪裏都不知道。”
時染嘆了口氣，聲音堅定的說道：“就我跟你，我們兩個。”
“要是被你爸知道了，肯定會打死我們的。”想到時政，從心裏油然而生的恐懼充斥著林琳的神經。
“不會，你聽我的，他不會找到我們，還有兩年半，我就帶你離開這裏。”時染堅定的語氣給林琳吃了一顆定心丸。
女兒早熟的厲害，很早之前，女兒說什麽她就聽什麽。
“那我們能搬到哪裏啊？家裏連一分錢都沒有了。”
“這個你不用管，我來安排，現在就收拾東西，馬上走。”說著起身往裏屋走去。
兩天後，隨堂測驗開始了，因為是班級內部考試，並沒有分班，學生們還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哎，待會就考試了，你們一會寫快點，借我抄抄。”蘇晚晚擰著眉看著裴澤和程言。
已經兩天了，時染還未回來。
裴澤沒憋住笑了出來，“蘇小晚，你這是饑不擇食啊，我們兩的你都敢抄。”
程言也忍不住發笑。
雖然這三人的成績是班裏吊車尾的，但是能考進一中，本身底子都不差。只不過平時可都是上課開小差，課下抄作業的主，就算是會的題，也奈何不住人家懶不是，動腦子可是種體力活。
聽完這話，蘇晚晚想了想，嫌棄的撇撇嘴，“哎，要是時小染在就好了，你們這兩廢物，都抵不上人家一根手指頭。”
“也是，不過平常看她也不像個跟三好學生掛鉤的主啊。”裴澤嘖嘖稱奇，那些不愛學習的學生平常玩的桌球啊，電玩啊，游戲啊等等她都玩的6的不得了，就連打架也是把好手，成績楞是沒受到一絲影響。
蘇晚晚鄙視他一眼，“你懂個球球。” 兩人又嘰嘰咕咕的拌起嘴來。
叮鈴鈴~
“這場我們考的是語文，請同學們自覺把書都收起來，考試期間禁止交頭接耳。”老胡邊說邊把試卷給每一排的排頭，依次往後面傳。
慕錦時轉身傳卷子時，看到時染的座位依舊空著，兩天了，她還沒來，該不會出什麽事了吧？
考試時間已過半。時染急急忙忙的跑到門口喘著氣，“報告”。
老胡沒多說什麽，叫她先進來考試。
“餵，你可來了，你這兩天都去哪了？你的頭怎麽回事啊？怎麽受傷了？”蘇晚晚問個不停。
“請同學們保持安靜，現在是考試時間，有什麽話考完再說。”老胡看著蘇晚晚的方向說道。
“先考試吧，下課再說。”時染說完，迅速拿筆開始寫題目。
呼~時染輕呼了口氣，終於趕在最後一分鐘寫完了作文。
老胡抱著卷子走到門口，“時染，到我辦公室來。”
從辦公室回來，蘇晚晚就趕緊拉著她問東問西，劈裏啪啦說了一大堆。
時染靜靜聽完，“沒什麽，出了點小車禍而已。”
“什麽，你出車禍了。”蘇晚晚那大嗓門一吼，全班同學都朝著這邊看。
慕錦時坐在座位上的身子有些僵硬。
時染立刻捂住她的嘴，有些尷尬，“你能不能小點聲。”
蘇晚晚撥開捂在嘴上的手，擔心道：“那你有沒有怎麽樣啊？還傷到哪沒有啊？”
“是啊，你還傷到哪了嗎？醫生怎麽說？”程言看著她，滿臉擔憂。
裴澤也跟著皺皺眉頭。
時染看著這三人，心裏淌過一絲暖流，“沒什麽，就頭上磕破點皮，醫生說有點輕微腦震蕩，我就在家多躺了兩天，已經沒事了。”
“那我給你發信息，你怎麽不說啊。”蘇晚晚十分不滿的瞪著她。
時染伸手捧著她的臉，笑了笑，“我是不想讓你們擔心。”
又聊了幾句，上課鈴響了。
“這場考的是數學，時小染，靠你了。”
時染比了個OK的手勢。
拿到卷子，正準備寫，就聽到右手邊有聲音傳來，“你以後別這樣了。”
時染偏頭看著聲音的主人，“你怎麽了？”
程言抿著嘴不說話，這還是時染第一次看他這幅樣子。
用手肘拐了拐他的胳膊，“你怎麽了？不會生氣了吧？我又怎麽惹到你了，我……”
“我會擔心。”程言低著頭不看她。
“啊？”時染一時沒反應過來。
“你知不知道我會擔心。”程言依舊沒看她，兀自皺著眉頭生氣。
這下時染反應過來了，原來是因為自己‘出車禍’沒告訴他，他生氣了，看著他這麽關心自己，時染感到有些愧疚，她是打心底裏把他當成很好的朋友，不說，只是因為不習慣。
“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想讓你們擔心而已。”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小。
程言這才偏頭看她，有些無奈，又有些心疼，“那你答應我放學之後跟我去醫院。”
“啊？我都看過醫生了，醫生說沒事的……”
“我不放心，反正你必須跟我去醫院。”連出車禍都瞞著，那受傷也會瞞著嘍，他可不會相信了。
看著他這麽嚴肅的表情，仿佛只要時染說一個不字，立馬就會炸毛，只好點頭答應。
下午考完試，時染就被程言連拖帶拽的拉出教室，慕錦時看著兩人，默默的收拾東西離開。
只是在回家的路上會習慣性的回頭看看，一路上沒有看到那抹身影，慕錦時心裏有些煩躁。
醫院門口。
“我就說我沒事嘛，你偏不信，這下放心了吧。”
“你都縫針了，還說沒事。”程言不滿的看著她，頓時有些冒火，在學校裏說什麽磕破點皮，沒想到縫了三針呢，她到底懂不懂得愛惜自己。
時染無所謂的擺擺手，“哎，這點小傷算什麽，我從小到大受過的傷比這個嚴重的多了去了。”
“你從小到大？受過的傷？”程言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她。
時染意思到說了什麽，趕忙閉嘴，拉著他就走。
程言攥著她的手腕，語氣前所未有的認真，“什麽叫從小到大受過的傷？你從小到大都會受傷嗎？為什麽會受傷？就算會受傷，那你父母呢？家人呢？朋友呢？難道沒人護著你嗎？”
看著程言有些猩紅的眼，手指發緊的攥著自己的手腕，時染眼眶有些熱。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各位兄弟姐妹能堅持看到這裏，（激動的捂臉哭泣），第一次寫文真的有些心慌，如果各位兄弟姐妹喜歡我的文，請給我多點鼓勵，（我怕我堅持不下去啊，哭泣），要是覺得不好，也請給我多提一些建議，我好多多改進。
今天就先更到這裏了，以後會每天不定時的更新一章~ （筆芯）
第 11 章
“沒什麽，我有點餓了，我們先去吃飯吧。”時染轉身要走，程言依舊攥緊手腕站在原地不動，微紅的眼睛緊盯著她，大有一種今天你不說，我就不會放你走的架勢。
時染也有些火了，“我生來就是沒人愛的，受點傷不是很正常嘛，不，應該說，我本來就不應該生在這個世上。”說著她嘴角掛著一抹嘲諷，苦笑著。
看著她這幅樣子，程言不敢再繼續問下去，只是上前緊緊的抱著她。
“不說，我們不說了，我不問了，再也不問了。”程言心臟扯的生疼，收緊手臂把時染緊緊圈在懷裏。
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時染笑著推開他。“沒事，反正已經過去了，走，我餓死了，請我吃飯去。”
吃完飯，程言非要送她回家，時染推脫不了，只能從了。
不知道為什麽，程言對她來說是個特別的存在，這種感覺是在蘇晚晚、裴澤，甚至慕錦時面前都沒有過的。是什麽時候呢？或許是他自我介紹的時候，又或許是他每天把‘多餘’的早飯給她吃的時候，再或許是運動會那天，他背著她去醫務室的時候。
但時染很清楚，這是一種類似於家人之間的溫暖，也許是因為他的出現填補了她16年來空缺的親情。
不怕出醜，不怕撕開自己的傷口血淋淋的展露在他面前，因為她知道，他不會嘲笑她，只會心疼她。這是她這麽多年來從未感覺到的，也從未想過會有人心疼她，於她而言，程言更像是家人。
時染笑了，這麽多年來真正意義上的笑，是因為開心。
程言看著她的笑臉，有些楞住。
從開學的第一天她站在班級門口喊報告的那一剎那，那是他見過的最好看的女孩，只不過時染留的超短發，少了點女孩子家的柔美，又加上她的性格使然，在學校也不會有多少人註意到她，這一點程言心中還是有些小竊喜的。
“看什麽看。”時染笑著推了下他的頭。
程言只是傻笑，露出他專屬的大白牙。
時染也忍不住跟著笑，她一直都覺得他的笑有毒，每次看著他笑，心情就會不自覺地好起來。
“好了，送也送到家了，你該回去了。”說完又開玩笑，道：“我家比較破，就不請你進去喝茶了。”
程言笑容一收，臉色一正，“我……”
“好了，跟你開玩笑的，這麽晚了，你回去吧，下次再請你進來喝茶。”說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時染剛走兩步，就被一股力量強拉著轉過身。
程言抱著她，頓了兩秒，道：“時染，以後我保護你。”說完沒等她開口，就轉身離去。
時染看著他跑的比兔子還快，不禁發笑，也沒把他說的話放在心上。
2010年12月29日晚上9點21分，生性溫吞的男孩發誓要保護一個女孩一輩子。
兩天的測驗很快就過去了，明天開始就是元旦假期，也就是說今天晚上是跨年夜。
班裏的學生早就按奈不住了，離下課還有10分鐘，平常睡覺的也不睡了，紛紛精神抖擻的迎接美妙的放學鈴聲。
‘四人組’圍在一起說小話。
“你們假期有什麽安排沒有？”
“不知道啊，你們呢？”
“我跟裴小妞準備去B市玩玩，你們要不一起去吧。”
程言看著時染，沒說話。
“不了吧，你們過你們的二人世界，不用管我們，我假期還有事，就不出去了。”
蘇晚晚也沒勉強，興沖沖的回頭跟裴澤討論攻略去了。
“你假期有安排？”
偷偷看了一眼坐在前面的慕錦時，“嗯，有點事。”
程言有些失望，但也沒多問。
放學後，時染還是像往常一樣，做好慕錦時的小尾巴。
他今天穿著長款的黑色大衣，圍著灰色的毛線圍巾，顯得整個人更為修長。時染穿著灰色的短款羽絨服跟在後面，遠遠看去，拉大了兩人的身高差。
慕錦時停下腳步回頭看她，時染也跟著停下來。
“過來。”慕錦時向她招招手，跟喚小狗似的。
不過此時的時染，喜悅充斥著整個腦神經，屁顛屁顛的就跑過去了。
“還疼嗎？”
“啊，什麽？”時染呆楞的看著他，一時沒反應過來。
慕錦時沒說話，用手指了指她額頭上的傷。
“哦，已經沒事了。”此刻她心裏比吃了蜜糖還要甜。
時染摸了摸額頭看著他，“你假期有安排嗎？”
“明天我要去我外婆家。”
時染小臉一垮，滿臉寫著失望。
慕錦時的聲音又淡淡的飄來，“不過，我後天晚上就回來了，大後天倒是沒什麽安排。”
時染瞬間滿血覆活，“那我那天能約你嗎？”又意識到自己說的話有歧義，立馬又道：“額，我的意思是說，我那天能約你出來嗎？講題，給我講題的，我剛好有幾道題目不會。”說完手搓著脖子尷尬的笑笑。
慕錦時沒回答，直接伸出手，“手機。”
時染聽話的掏出手機。
“這是我的手機號碼，出來講題是要提前聯系的。”說著把手機遞給她。
拿著手機翻看了一下，時染很小聲的嘟囔：“其實你的手機號碼我知道的。”
“什麽？”他沒聽清。
“哦，沒什麽，沒什麽。”說著趕忙擺擺手。
那還是初一的時候，她跟慕錦時在一個學校但不是一個班，她又一次被老師拉到辦公室罰站，無意間看到了他們班的班主任桌子上的‘班級學生信息表’，之後就默默記住了他的號碼，不敢存到手機，就一直刻在腦子裏，沒想到他的號碼一直沒換。
晚上12點，時染從魅夜下班，去24小時便利店買了一大包東西回去。
打開手機收到一條短信：2011年快樂。發件人：程言。她回了一條：同樂。
之後翻開手機聯系人，編輯了條短信：2011年快樂，願好運伴你終生。收件人：時時。
到了小區門口，她像往常一樣朝著四周看了看，確定沒人跟著，才進去。
那天跟母親搬走之後，時染就找了這處房子，兩室一廳的戶型，雖然是老小區，比較破舊，但是因為離學校比較近，租金也不便宜。
這兩年，她手裏多少還是有點積蓄的，但那點微薄的積蓄，要交學費，租房子，又要養母親，壓力也越來越大，沒辦法，她只能更加努力的工作才行。
回到家裏，母親像往常一樣還沒睡。
雖然這麽多年林琳並沒有跟其他母親一樣對時染多麽多麽好，多麽多麽關愛，兩人甚至一天都講不了幾句話，但是這麽多年她的習慣一直沒變，每天都要等到時染回來才會去睡。
“你回來啦。”
‘嗯’了一聲，看著母親還不到40歲就已生了不少白發，時染心裏不是滋味。“以後你就不用等我回來了，先睡吧。”
看著母親有些失望又似有些難過的樣子，輕咳一聲道：“我的意思是說，我每天都回來的很晚，你不用每天都等我，困了就去睡吧，我晚上會回來的。”
林琳‘哎’了一聲，算是答應。
“我買了點吃的喝的，你明天在家別忘了吃。”說著轉身進了廚房。
從廚房出來發現她還站在客廳裏，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時染感到有些疑惑，這麽些年母親在自己心裏一直都是逆來順受，整天一副哭哭啼啼的樣子，又加上兩人平常關系並不親昵，不怎麽交流，這幅樣子還是第一次見到，“怎麽了？”
“哦，染染，媽媽想出去找份工作。”林琳小心翼翼的開口道。
“你出去找什麽工作啊。”意思到自己的語氣有些重了，頓了下又輕聲開口：“我的意思是說不用你出去找工作，我能養活你。”
林琳頓時有些無措的搓了搓手，低著頭不說話，這幅樣子跟在時政面前的樣子無異。
時染輕嘆了口氣，“我主要是怕你亂跑，會被那人發現。”
林琳立刻擺擺手：“不會的，不會的，我會很小心的，不會被發現的。”整個燁城這麽大，不可能這麽巧被發現，而且她不想女兒那麽辛苦。多年家暴生活，導致她說話都是戰戰兢兢的，做什麽都是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時染只好妥協，而且還有兩年半的時間，母親不可能一直待在家裏不出去。“你有想好做什麽嗎？”
“我沒關系的，我做什麽都可以，不挑的。”源於自己出身的自卑感，這些年她在任何人面前都低三下四的順從，已然成了習慣。
知道女兒同意了，林琳眼裏閃著笑意。
時染想了想，還是把她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比較放心。“這樣吧，我工作的地方還缺少一個打掃衛生的阿姨，我明天去問問。”
“哎，好好好。”林琳激動不已。
淩晨三點，手機仍未響起，時染又失眠了。
第 12 章
假期的最後一天，時染早早的就起床了，前一天晚上跟他約好的是下午，由於太興奮，昨晚就失眠了，這可是他們的第一次‘約會’。
離約定好的時間還有一個小時，她就出門了，出門前還特意洗了個澡。
到了約定的時間。
時染老遠就看見慕錦時了，從屋內向他招招手。
因為打著問題目的名義‘約會’的，時染就挑了街心廣場的一家書店，甜品店和書店一體的，她到的早，就挑了靠落地窗的位置。
他今天穿著灰色的大衣，裏面著一件黑色低領毛衣，下身穿著黑色牛仔褲，本身就偏白的皮膚，襯的整個人更加精神。
時染發現他冬天不論多冷，從不穿羽絨襖只穿大衣，以前就是如此，當時她還覺得這家夥真是要風度不要溫度，但是現在看來，他穿大衣的樣子簡直帥爆炸。
剛坐下，時染給他點的蛋糕和奶茶也正好到了，她知道他偏愛甜食，以前就覺得一個男生怎麽會喜歡這麽甜膩膩的東西，她就不喜歡。徑自喝了一口自己手邊的咖啡，邊喝邊拿眼角撇他，嘴角止不住的笑，被杯子擋住，不易察覺。
慕錦時看著自己面前的蛋糕和奶茶，道了聲謝謝。又看了看時染手裏已經翻到大半的書，輕聲問：“你來很久了？”
“沒有很久，我也就剛到一會兒。”時染看著他笑。
我也沒辦法，我已經在盡力控制了，但是我控制不住啊，看見他就止不住的開心，嘴巴合不上也不能怪我吧，時染這麽如是的想著。
看見喜歡的人，哪怕站在離自己十米開外，都會情不自禁的咧嘴笑，心裏的粉紅泡泡一直咕嚕咕嚕直冒，何況那個人就坐在自己對面。
坐在對面的小姑娘，看著自己傻笑，小小的臉蛋，眼睛笑成了小月牙，慕錦時心情也跟著好起來。輕咳一聲，“你不是要問題目嗎？”
“哦，額對……對，我是要問題目來著，問題目，嘿嘿嘿，問題目。”時染察覺自己剛剛有點失態，尷尬的笑笑。
看著她這幅傻樣，慕錦時心裏一陣發笑，面上卻不動聲色。
冬日暖陽的餘暉給這家裝修現代簡約的書店平添了一股覆古感，也給落地窗內的一男一女添上了一抹溫馨。
不知不覺幾個小時過去了，剛剛在奶茶店是時染買的單，慕錦時不好意思，就‘強烈’要求請她吃晚飯。（好吧，其實只是提了一下，時小染就屁顛屁顛的答應了）
吃完晚飯出來，天已經黑了，兩人並排走在人行道上，路燈打下來，拉長的影子交疊在一起。
就這麽靜靜的走著，時染眼眶有些濕潤，已經記不清是多久了，每次只能那麽遠遠的跟在他身後，從不敢奢望有一天會跟他並排走，會一起說話，一起吃飯。那是不是就代表以後也可以這樣，甚至可以一起起床，一起去上班……
這麽想著，她心裏又多了些信心。
魅夜。
時染已經跟經理打過招呼了，林琳只要辦理一下入職手續就行了，不過她事先已經說好跟林琳的關系只是朋友的遠方親戚，沒有其他。這裏是夜場，魚龍混雜，要是明說是自己的媽媽，萬一哪天她惹了哪個客人，到時候不得拿她開刀嘛。
林琳辦完手續出來，時染拉著她到了一處偏僻的拐角處。“我告訴你，這裏可不比別的地方，你一定要記住三點：不聽、不看、不問，無論看見什麽，聽見什麽，全都當不知道，記住沒有。”
林琳有些害怕，慌忙點點頭，“記，記住了。”
看著母親膽怯的樣子，時染好看的眉毛擰在一起，“我看你還是回去吧，別幹了，你不適合出來工作。”
林琳早些年幹的工作其實也不少，由於文化程度低，也就只能幹些刷碗、掃地這些打雜的活，後來因為時政回家找不到她，就找到她工作的地方大鬧起來，久而久之就沒人找她幹活了。
聽到時染這麽說，林琳趕忙拉著她的胳膊慌忙道：“我可以，我可以的，我真的可以。”說完又發現似有不妥，趕忙松開拉著她胳膊的手，頭又垂下去了。
看著母親松開的手，時染嘴裏有些苦。“好吧，你就先試試吧，不過別亂跑，不該進的地方別進，有事給我打電話。”
林琳忙不疊的點頭稱好，就出去幹活了。
時染站在原地沒動，低頭看著剛剛被她拉著的胳膊，陷入沈思。
那是時染10歲那年，有一回時政跟往常一樣回家拿錢，照例打罵她和母親。時政走後，林琳依舊跟以前一樣坐在地上哭泣，時染常年壓抑的情緒就在那一刻爆發了，“哭哭哭，你就知道哭，除了哭你還能幹什麽？你為什麽要把我生出來？為什麽？你自己受罪就算了，還要帶著我一起受罪。”
當時時染就回屋拿了幾件衣服準備走，林琳過來哭著抱著她的腿讓她不要走，被她一把推開，沖著她嚷嚷：“別碰我，他們都說你以前是個□□，你知道什麽叫□□嗎？啊~ 真惡心。”
那是時染第一次失控，也是唯一的一次。
那次出來後，發現自己什麽都做不了，連自己都養不活，想到母親的淒慘，想到自己無腦時說的傷人的話語，她最後還是回去了，但是從那之後，林琳就再也沒有碰過她一下。
又過了兩年，在她12歲的時候，就出來工作了。
一想到母親，她還是想跟她在一起，還是想‘自私’的給自己身邊留一個親人，這樣自己就不會覺得太孤單了。
還有兩年半，就可以逃出這個牢籠了，想到這裏，時染覺得得在這段時間裏好好改善一下兩人的關系了。
上午第二節 課下課，是要去操場做早操的，一個班站成一排，女生在前，男生在後，時染和蘇晚晚兩人站在女生隊伍的最後兩個，裴澤和程言因為個子高，站在了隊伍最後面。
慕錦時被生物老師留在了辦公室幫忙批改那天考試的試卷。
隔壁班級有幾個男生就朝著這邊伸頭看，一臉不懷好意的笑。剛好那幾個人就站在時染他們旁邊靠後幾個，因為離的近，那些不堪入耳的話也傳入她們的耳中，裴澤他們離的遠，沒註意到這裏。
“那個屁股太小了吧。”
“不是吧，我看剛剛好，摸起來肯定賊帶勁。”
“我喜歡那短頭發的，看起來比較有征服欲。”
“你丫什麽眼神啊，喜歡雄性激素旺盛的，我看那短頭發前面那不錯，看起來溫溫柔柔小家碧玉的，□□聲肯定酥到骨頭裏。”
“哈哈哈哈哈哈。”那幾個男生發出嬴蕩的笑聲。
時染聽著眼神暗了暗，悄悄攥緊了拳頭。
蘇晚晚正準備上去開罵，被一把按住肩膀。“現在不是時候，再等等。”
蘇晚晚氣惱的瞪了他們一眼。
“喲，這還是個小辣椒啊，就那小嘴，□□一定好。”說著不知道拿什麽東西向蘇晚晚扔過來。
‘艹’ 時染一個轉身擡腿就是一腳，把剛剛說話這人踹翻在地。
周圍的同學被這動靜嚇的紛紛散開，早操也不做了，都朝著這邊看。
蘇晚晚早就忍不了了，擼起袖子上去就打。裴澤和程言看這場面，趕忙跑過來，二話沒說，開幹。
第 13 章
雖然是四對四，但時染他們幾個打這幾人簡直不費吹灰之力，教導主任還沒跑到這，那幾人就倒在地上嗷嗷直叫了。
“你們幹什麽呢？不好好做操在這打架，像什麽話？”教導主任跑到這指著他們幾個就吼。
那幾人從地上爬起來，虛弱的捂著肚子，裝出一副受害者的樣子。
其中一個個子最高的男生滿臉委屈的說道：“主任，我們可是好學生，在這做操做的好好的，誰知道他們上來就打。”
“艹你媽，是你嘴裏有屎，老子只是幫你清理清理。”
“閉嘴，滿口的汙言穢語，你是哪個班的？”教導主任氣的面色鐵青的指著蘇晚晚。
裴澤把蘇晚晚拉到身後，一副老鷹護小雞的架勢。直接忽略教導主任，嘴角微微勾著，眼睛微瞇，似笑非笑的盯著這幾個人。
這時姍姍來遲的老胡一看就知道發生什麽了，剛剛正在辦公室批改試卷，就接到別班老師的電話，馬不停蹄的就往操場趕，喘了口粗氣，瞪了裴澤一樣，道：“主任，這是我班的學生，回去我一定好好管教。”
教導主任氣的面部都扭曲了，“實在太不像話了，看把人給打的，下手不知輕重，要是鬧出人命了怎麽辦？啊~ 誰能擔得起這個責任。”
“是是是，回去我一定讓他們好好檢討。”老胡邊說邊給一旁的裴澤打眼色，意思是讓他道個歉。
裴澤依舊置若罔聞，眼睛盯著那幾個人。
二班的那四人站在那病弱的捂著肚子，他們班班主任叫同學攙扶著他們，準備送往醫務室。發現裴澤看過來的眼神，其中一個頭發最短的男生，挑著眉毛，眼神充滿挑釁，下巴朝著裴澤身後的蘇晚晚揚了揚，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屁股，滿臉的陶醉樣，□□至極。
‘啊~’周圍尖叫聲四起。
照著那男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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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瞬間都蔫了，這句話大家可熟悉了，這可是老胡的專用語啊，每次說這個就沒啥好事。
“第一件就是，兩天後考一場隨堂測試，大家這兩天回去好好準備準備。”
“又考試，不是才考過嗎？還要不要人活了啊。”下面頓時哀嚎遍野。
“好了好了，第二件就是下個學期就文理分科了，你們現在就可以考慮選什麽了，回家也跟父母商量一下，元旦假期回來後就可以填了。好了，現在開始上課。”
下課後，程言趴在桌子上看著時染，問道：“時染，你選什麽啊？”
“對啊對啊，你成績那麽牛逼，你選哪科都行的。”蘇晚晚看著時染，一臉的崇拜啊。
上次的期中考試，時染年級第二，第一是慕錦時，蘇晚晚是班裏吊車尾進來的，看她坐在最後一排，以為都差不多呢，沒想到是一大牛，全年級42個班，兩千多個學生，差一分都能間隔好多名。
“我都行啊，到時候看吧。”他選什麽她就選什麽。
“慕錦時，你好啊。”真是個尷尬的開場。
“什麽事。”語氣依舊淡淡的，沒有起伏。
“那個，那個……那個昨天是因為我從來沒過過聖誕節，程言才帶我去的，恰巧裴澤和晚晚有事就沒來，所以就只有我跟程言兩個人了。”憋著一口氣講完。
想了一晚上，不管他們之間能不能成，她還是覺得有必要解釋一下，不想他誤會什麽。
不知道怎麽回事，從小到大天不怕地不怕的人，見到慕錦時就會莫名的發怵，但是這種感覺又該死的很喜歡，時染覺得自己肯定有受虐傾向。
慕錦時靜靜的聽完，只是‘哦’了一聲，看不出情緒，眉間不自覺的舒展開來。
“那這個給你。”說著從包裏掏出一瓶AD鈣遞給他，這是今天早上程言給她的，給她的時候還是熱的，現在已經涼了。
慕錦時接下，道了聲謝謝。
“你想好選哪科了嗎？”
“理科。”
“這麽快就想好了，不用回去跟你家人商量一下嗎？”
“不用，你呢？選什麽？”
“你選什麽我就選什麽啊。”說話沒經大腦，時染尷尬的咳了聲。
慕錦時薄唇輕抿，微微勾起的弧度，洩露了情緒。
“你成績很好，上次考試，你的理綜加起來比我還要高一些。”毫不吝嗇的誇讚。
時染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也沒有啦，不過這樣我就可以跟你分到一個班啦。”說完嘴角抑制不住的翹起。
看著慕錦時進了小區，時染開心的握著小拳頭，手舞足蹈，從來沒這麽開心過，想到以前只能默默的跟在他身後，現在簡直是質的飛躍。
手機響了，來電顯示‘媽媽’。
“你作業做了沒，給我借鑒一下。”
“靠，蘇小晚，你怎麽不先問老子。”裴澤不滿的瞪著她。
‘切’，她選擇無視。
程言沒說話，只是看著蘇□□笑了兩下。
不用說了，肯定是沒寫了。他們這四個人也只有時染會寫，誰讓人家是大神呢。
現在大神請假了，這三人坐在那唉聲嘆氣啊。
“你說時小染啥時候來啊，她不來我都別扭的慌。”蘇晚晚回頭趴在時染的桌子上死氣沈沈的說道。
時染昨天給蘇晚晚發信息說讓幫忙請個假，具體什麽事什麽時候回來沒說，只讓跟老胡說一聲，其他的等她回來再說。也就她成績好，老胡才同意。
另外兩人攤攤手表示‘母雞啊’。
蘇晚晚不放心的說道：“你說不會是出什麽事了吧。”
“你就別烏鴉嘴了。”
“呸呸呸，大吉大利，大吉大利，裴小妞，我下次說話之前你就不能攔著點啊。”邊說邊揪住裴澤的耳朵使勁擰。
“哎哎哎，疼，哎呦我靠，真疼，老子怎麽知道你下一句會說什麽？靠，松手，耳朵都要被你擰掉了。”救回自己的耳朵，裴澤邊揉邊狠狠瞪著這個罪魁禍首。
程言趴在桌子上，心裏也為時染擔憂起來，但願不是出什麽事就好。
早自習下課，慕錦時出去打水，看著最後面空著的位置，停頓了幾秒才出去。
警察局。
“時染啊，你是不是覺得我們局裏的茶好喝，才隔三差五就過來喝一回。”一位經常‘接見’時染的王警官調侃道。
“我什麽時候能走。”時染舌頭抵了抵下顎。
“等裏面那幾個人錄完口供才行，不是我說，你這十幾歲的小姑娘，不好好在學校裏上學，天天打什麽架啊。”
“他們先動的手，我只是正當防衛。”
‘噗嗤’王思澤被這小丫頭的話給逗笑了，“你這正當防衛的夠厲害的呀，骨頭都被你打折了。”說完又好奇的問：“你這一身本領跟誰學的？年紀輕輕就這麽能打。”
時染擡眼看了看他，沒說話。
王警官好奇的把椅子拉近，虛心請教，“哎，說說唄，看你的身手可不是一個派系的，哪位師傅教你的功夫？”
時染頓了頓，才道：“沒學過。”
“唬誰呢，不想說就不說唄，在我這麽正義的人民警察面前，你都不實誠，嘖，太不實誠了。”王警官滿臉寫著‘我一點都不相信’。
“不信就算了。”
“哎，你這女娃娃，年紀不大，脾氣倒不小。”
這下女娃娃連眼角都不屑給王警官了。
裏面審訊結束，王思澤拿著審訊記錄大致的看了一下。
時染的爸爸因為賭博，在外面欠了賭債不還，那幫人找不到時政，只能堵到家門口了。
那通電話正好是母親被三個兇神惡煞的男人堵到家裏不敢開門，才打給時染的。
時染沒辦法，只能跟人拼命了，在打鬥的過程中，她額頭磕到了墻上，滿臉的血，去醫院縫了三針之後，才去的警局。
相比較時染的傷，那三個人可就更嚴重了，一個腿折了，一個胳膊折了，一個滿頭滿臉的血，現在包紮的連親媽都不認識了。
大致的看完，王警官大概明白她說的‘沒學過’是什麽意思了，在這種環境下生活，真的不用教，都是靠打架打出來的。
這麽漂亮的小姑娘竟然生活在這種環境下，王思澤不免感到有些心酸。
“小姑娘，你可以走了，你頭上的傷口這幾天不要碰水，也別再打架了，那些人找上門你就直接報警，找個安全的地方等警察來，還有啊，你……哎，你這丫頭。”看著時染匆忙離去的背影，無奈的搖搖頭。
時染心裏自嘲的想：要是報警有用的話，她就不會是現在這樣了，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連警察都沒法管，歸根結底還是那個欠錢的人。
第 10 章
回到家，看到屋裏又一次被‘洗劫’了一番，時染坐在那把尚且健全的椅子上，默默的掃視著這個‘家’，舌尖抵了抵嘴角，打架的時候挨了一拳，剛在警局的時候還有點刺痛，這會卻一點痛意都感覺不到了。
“染染，是媽媽對不起你。”耳邊響起熟悉的哭聲和千篇一律的話。“那些人要是再找來可怎麽辦啊。”林琳坐在地上哭泣。
“搬走吧。”看著母親的樣子，時染心裏像堵了一塊石頭。
林琳楞楞的看著時染，“搬走？能搬到哪去啊，你爸現在在哪裏都不知道。”
時染嘆了口氣，聲音堅定的說道：“就我跟你，我們兩個。”
“要是被你爸知道了，肯定會打死我們的。”想到時政，從心裏油然而生的恐懼充斥著林琳的神經。
“不會，你聽我的，他不會找到我們，還有兩年半，我就帶你離開這裏。”時染堅定的語氣給林琳吃了一顆定心丸。
女兒早熟的厲害，很早之前，女兒說什麽她就聽什麽。
“那我們能搬到哪裏啊？家裏連一分錢都沒有了。”
“這個你不用管，我來安排，現在就收拾東西，馬上走。”說著起身往裏屋走去。
兩天後，隨堂測驗開始了，因為是班級內部考試，並沒有分班，學生們還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哎，待會就考試了，你們一會寫快點，借我抄抄。”蘇晚晚擰著眉看著裴澤和程言。
已經兩天了，時染還未回來。
裴澤沒憋住笑了出來，“蘇小晚，你這是饑不擇食啊，我們兩的你都敢抄。”
程言也忍不住發笑。
雖然這三人的成績是班裏吊車尾的，但是能考進一中，本身底子都不差。只不過平時可都是上課開小差，課下抄作業的主，就算是會的題，也奈何不住人家懶不是，動腦子可是種體力活。
聽完這話，蘇晚晚想了想，嫌棄的撇撇嘴，“哎，要是時小染在就好了，你們這兩廢物，都抵不上人家一根手指頭。”
“也是，不過平常看她也不像個跟三好學生掛鉤的主啊。”裴澤嘖嘖稱奇，那些不愛學習的學生平常玩的桌球啊，電玩啊，游戲啊等等她都玩的6的不得了，就連打架也是把好手，成績楞是沒受到一絲影響。
蘇晚晚鄙視他一眼，“你懂個球球。” 兩人又嘰嘰咕咕的拌起嘴來。
叮鈴鈴~
“這場我們考的是語文，請同學們自覺把書都收起來，考試期間禁止交頭接耳。”老胡邊說邊把試卷給每一排的排頭，依次往後面傳。
慕錦時轉身傳卷子時，看到時染的座位依舊空著，兩天了，她還沒來，該不會出什麽事了吧？
考試時間已過半。時染急急忙忙的跑到門口喘著氣，“報告”。
老胡沒多說什麽，叫她先進來考試。
“餵，你可來了，你這兩天都去哪了？你的頭怎麽回事啊？怎麽受傷了？”蘇晚晚問個不停。
“請同學們保持安靜，現在是考試時間，有什麽話考完再說。”老胡看著蘇晚晚的方向說道。
“先考試吧，下課再說。”時染說完，迅速拿筆開始寫題目。
呼~時染輕呼了口氣，終於趕在最後一分鐘寫完了作文。
老胡抱著卷子走到門口，“時染，到我辦公室來。”
從辦公室回來，蘇晚晚就趕緊拉著她問東問西，劈裏啪啦說了一大堆。
時染靜靜聽完，“沒什麽，出了點小車禍而已。”
“什麽，你出車禍了。”蘇晚晚那大嗓門一吼，全班同學都朝著這邊看。
慕錦時坐在座位上的身子有些僵硬。
時染立刻捂住她的嘴，有些尷尬，“你能不能小點聲。”
蘇晚晚撥開捂在嘴上的手，擔心道：“那你有沒有怎麽樣啊？還傷到哪沒有啊？”
“是啊，你還傷到哪了嗎？醫生怎麽說？”程言看著她，滿臉擔憂。
裴澤也跟著皺皺眉頭。
時染看著這三人，心裏淌過一絲暖流，“沒什麽，就頭上磕破點皮，醫生說有點輕微腦震蕩，我就在家多躺了兩天，已經沒事了。”
“那我給你發信息，你怎麽不說啊。”蘇晚晚十分不滿的瞪著她。
時染伸手捧著她的臉，笑了笑，“我是不想讓你們擔心。”
又聊了幾句，上課鈴響了。
“這場考的是數學，時小染，靠你了。”
時染比了個OK的手勢。
拿到卷子，正準備寫，就聽到右手邊有聲音傳來，“你以後別這樣了。”
時染偏頭看著聲音的主人，“你怎麽了？”
程言抿著嘴不說話，這還是時染第一次看他這幅樣子。
用手肘拐了拐他的胳膊，“你怎麽了？不會生氣了吧？我又怎麽惹到你了，我……”
“我會擔心。”程言低著頭不看她。
“啊？”時染一時沒反應過來。
“你知不知道我會擔心。”程言依舊沒看她，兀自皺著眉頭生氣。
這下時染反應過來了，原來是因為自己‘出車禍’沒告訴他，他生氣了，看著他這麽關心自己，時染感到有些愧疚，她是打心底裏把他當成很好的朋友，不說，只是因為不習慣。
“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想讓你們擔心而已。”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小。
程言這才偏頭看她，有些無奈，又有些心疼，“那你答應我放學之後跟我去醫院。”
“啊？我都看過醫生了，醫生說沒事的……”
“我不放心，反正你必須跟我去醫院。”連出車禍都瞞著，那受傷也會瞞著嘍，他可不會相信了。
看著他這麽嚴肅的表情，仿佛只要時染說一個不字，立馬就會炸毛，只好點頭答應。
下午考完試，時染就被程言連拖帶拽的拉出教室，慕錦時看著兩人，默默的收拾東西離開。
只是在回家的路上會習慣性的回頭看看，一路上沒有看到那抹身影，慕錦時心裏有些煩躁。
醫院門口。
“我就說我沒事嘛，你偏不信，這下放心了吧。”
“你都縫針了，還說沒事。”程言不滿的看著她，頓時有些冒火，在學校裏說什麽磕破點皮，沒想到縫了三針呢，她到底懂不懂得愛惜自己。
時染無所謂的擺擺手，“哎，這點小傷算什麽，我從小到大受過的傷比這個嚴重的多了去了。”
“你從小到大？受過的傷？”程言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她。
時染意思到說了什麽，趕忙閉嘴，拉著他就走。
程言攥著她的手腕，語氣前所未有的認真，“什麽叫從小到大受過的傷？你從小到大都會受傷嗎？為什麽會受傷？就算會受傷，那你父母呢？家人呢？朋友呢？難道沒人護著你嗎？”
看著程言有些猩紅的眼，手指發緊的攥著自己的手腕，時染眼眶有些熱。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各位兄弟姐妹能堅持看到這裏，（激動的捂臉哭泣），第一次寫文真的有些心慌，如果各位兄弟姐妹喜歡我的文，請給我多點鼓勵，（我怕我堅持不下去啊，哭泣），要是覺得不好，也請給我多提一些建議，我好多多改進。
今天就先更到這裏了，以後會每天不定時的更新一章~ （筆芯）
第 11 章
“沒什麽，我有點餓了，我們先去吃飯吧。”時染轉身要走，程言依舊攥緊手腕站在原地不動，微紅的眼睛緊盯著她，大有一種今天你不說，我就不會放你走的架勢。
時染也有些火了，“我生來就是沒人愛的，受點傷不是很正常嘛，不，應該說，我本來就不應該生在這個世上。”說著她嘴角掛著一抹嘲諷，苦笑著。
看著她這幅樣子，程言不敢再繼續問下去，只是上前緊緊的抱著她。
“不說，我們不說了，我不問了，再也不問了。”程言心臟扯的生疼，收緊手臂把時染緊緊圈在懷裏。
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時染笑著推開他。“沒事，反正已經過去了，走，我餓死了，請我吃飯去。”
吃完飯，程言非要送她回家，時染推脫不了，只能從了。
不知道為什麽，程言對她來說是個特別的存在，這種感覺是在蘇晚晚、裴澤，甚至慕錦時面前都沒有過的。是什麽時候呢？或許是他自我介紹的時候，又或許是他每天把‘多餘’的早飯給她吃的時候，再或許是運動會那天，他背著她去醫務室的時候。
但時染很清楚，這是一種類似於家人之間的溫暖，也許是因為他的出現填補了她16年來空缺的親情。
不怕出醜，不怕撕開自己的傷口血淋淋的展露在他面前，因為她知道，他不會嘲笑她，只會心疼她。這是她這麽多年來從未感覺到的，也從未想過會有人心疼她，於她而言，程言更像是家人。
時染笑了，這麽多年來真正意義上的笑，是因為開心。
程言看著她的笑臉，有些楞住。
從開學的第一天她站在班級門口喊報告的那一剎那，那是他見過的最好看的女孩，只不過時染留的超短發，少了點女孩子家的柔美，又加上她的性格使然，在學校也不會有多少人註意到她，這一點程言心中還是有些小竊喜的。
“看什麽看。”時染笑著推了下他的頭。
程言只是傻笑，露出他專屬的大白牙。
時染也忍不住跟著笑，她一直都覺得他的笑有毒，每次看著他笑，心情就會不自覺地好起來。
“好了，送也送到家了，你該回去了。”說完又開玩笑，道：“我家比較破，就不請你進去喝茶了。”
程言笑容一收，臉色一正，“我……”
“好了，跟你開玩笑的，這麽晚了，你回去吧，下次再請你進來喝茶。”說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時染剛走兩步，就被一股力量強拉著轉過身。
程言抱著她，頓了兩秒，道：“時染，以後我保護你。”說完沒等她開口，就轉身離去。
時染看著他跑的比兔子還快，不禁發笑，也沒把他說的話放在心上。
2010年12月29日晚上9點21分，生性溫吞的男孩發誓要保護一個女孩一輩子。
兩天的測驗很快就過去了，明天開始就是元旦假期，也就是說今天晚上是跨年夜。
班裏的學生早就按奈不住了，離下課還有10分鐘，平常睡覺的也不睡了，紛紛精神抖擻的迎接美妙的放學鈴聲。
‘四人組’圍在一起說小話。
“你們假期有什麽安排沒有？”
“不知道啊，你們呢？”
“我跟裴小妞準備去B市玩玩，你們要不一起去吧。”
程言看著時染，沒說話。
“不了吧，你們過你們的二人世界，不用管我們，我假期還有事，就不出去了。”
蘇晚晚也沒勉強，興沖沖的回頭跟裴澤討論攻略去了。
“你假期有安排？”
偷偷看了一眼坐在前面的慕錦時，“嗯，有點事。”
程言有些失望，但也沒多問。
放學後，時染還是像往常一樣，做好慕錦時的小尾巴。
他今天穿著長款的黑色大衣，圍著灰色的毛線圍巾，顯得整個人更為修長。時染穿著灰色的短款羽絨服跟在後面，遠遠看去，拉大了兩人的身高差。
慕錦時停下腳步回頭看她，時染也跟著停下來。
“過來。”慕錦時向她招招手，跟喚小狗似的。
不過此時的時染，喜悅充斥著整個腦神經，屁顛屁顛的就跑過去了。
“還疼嗎？”
“啊，什麽？”時染呆楞的看著他，一時沒反應過來。
慕錦時沒說話，用手指了指她額頭上的傷。
“哦，已經沒事了。”此刻她心裏比吃了蜜糖還要甜。
時染摸了摸額頭看著他，“你假期有安排嗎？”
“明天我要去我外婆家。”
時染小臉一垮，滿臉寫著失望。
慕錦時的聲音又淡淡的飄來，“不過，我後天晚上就回來了，大後天倒是沒什麽安排。”
時染瞬間滿血覆活，“那我那天能約你嗎？”又意識到自己說的話有歧義，立馬又道：“額，我的意思是說，我那天能約你出來嗎？講題，給我講題的，我剛好有幾道題目不會。”說完手搓著脖子尷尬的笑笑。
慕錦時沒回答，直接伸出手，“手機。”
時染聽話的掏出手機。
“這是我的手機號碼，出來講題是要提前聯系的。”說著把手機遞給她。
拿著手機翻看了一下，時染很小聲的嘟囔：“其實你的手機號碼我知道的。”
“什麽？”他沒聽清。
“哦，沒什麽，沒什麽。”說著趕忙擺擺手。
那還是初一的時候，她跟慕錦時在一個學校但不是一個班，她又一次被老師拉到辦公室罰站，無意間看到了他們班的班主任桌子上的‘班級學生信息表’，之後就默默記住了他的號碼，不敢存到手機，就一直刻在腦子裏，沒想到他的號碼一直沒換。
晚上12點，時染從魅夜下班，去24小時便利店買了一大包東西回去。
打開手機收到一條短信：2011年快樂。發件人：程言。她回了一條：同樂。
之後翻開手機聯系人，編輯了條短信：2011年快樂，願好運伴你終生。收件人：時時。
到了小區門口，她像往常一樣朝著四周看了看，確定沒人跟著，才進去。
那天跟母親搬走之後，時染就找了這處房子，兩室一廳的戶型，雖然是老小區，比較破舊，但是因為離學校比較近，租金也不便宜。
這兩年，她手裏多少還是有點積蓄的，但那點微薄的積蓄，要交學費，租房子，又要養母親，壓力也越來越大，沒辦法，她只能更加努力的工作才行。
回到家裏，母親像往常一樣還沒睡。
雖然這麽多年林琳並沒有跟其他母親一樣對時染多麽多麽好，多麽多麽關愛，兩人甚至一天都講不了幾句話，但是這麽多年她的習慣一直沒變，每天都要等到時染回來才會去睡。
“你回來啦。”
‘嗯’了一聲，看著母親還不到40歲就已生了不少白發，時染心裏不是滋味。“以後你就不用等我回來了，先睡吧。”
看著母親有些失望又似有些難過的樣子，輕咳一聲道：“我的意思是說，我每天都回來的很晚，你不用每天都等我，困了就去睡吧，我晚上會回來的。”
林琳‘哎’了一聲，算是答應。
“我買了點吃的喝的，你明天在家別忘了吃。”說著轉身進了廚房。
從廚房出來發現她還站在客廳裏，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時染感到有些疑惑，這麽些年母親在自己心裏一直都是逆來順受，整天一副哭哭啼啼的樣子，又加上兩人平常關系並不親昵，不怎麽交流，這幅樣子還是第一次見到，“怎麽了？”
“哦，染染，媽媽想出去找份工作。”林琳小心翼翼的開口道。
“你出去找什麽工作啊。”意思到自己的語氣有些重了，頓了下又輕聲開口：“我的意思是說不用你出去找工作，我能養活你。”
林琳頓時有些無措的搓了搓手，低著頭不說話，這幅樣子跟在時政面前的樣子無異。
時染輕嘆了口氣，“我主要是怕你亂跑，會被那人發現。”
林琳立刻擺擺手：“不會的，不會的，我會很小心的，不會被發現的。”整個燁城這麽大，不可能這麽巧被發現，而且她不想女兒那麽辛苦。多年家暴生活，導致她說話都是戰戰兢兢的，做什麽都是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時染只好妥協，而且還有兩年半的時間，母親不可能一直待在家裏不出去。“你有想好做什麽嗎？”
“我沒關系的，我做什麽都可以，不挑的。”源於自己出身的自卑感，這些年她在任何人面前都低三下四的順從，已然成了習慣。
知道女兒同意了，林琳眼裏閃著笑意。
時染想了想，還是把她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比較放心。“這樣吧，我工作的地方還缺少一個打掃衛生的阿姨，我明天去問問。”
“哎，好好好。”林琳激動不已。
淩晨三點，手機仍未響起，時染又失眠了。
第 12 章
假期的最後一天，時染早早的就起床了，前一天晚上跟他約好的是下午，由於太興奮，昨晚就失眠了，這可是他們的第一次‘約會’。
離約定好的時間還有一個小時，她就出門了，出門前還特意洗了個澡。
到了約定的時間。
時染老遠就看見慕錦時了，從屋內向他招招手。
因為打著問題目的名義‘約會’的，時染就挑了街心廣場的一家書店，甜品店和書店一體的，她到的早，就挑了靠落地窗的位置。
他今天穿著灰色的大衣，裏面著一件黑色低領毛衣，下身穿著黑色牛仔褲，本身就偏白的皮膚，襯的整個人更加精神。
時染發現他冬天不論多冷，從不穿羽絨襖只穿大衣，以前就是如此，當時她還覺得這家夥真是要風度不要溫度，但是現在看來，他穿大衣的樣子簡直帥爆炸。
剛坐下，時染給他點的蛋糕和奶茶也正好到了，她知道他偏愛甜食，以前就覺得一個男生怎麽會喜歡這麽甜膩膩的東西，她就不喜歡。徑自喝了一口自己手邊的咖啡，邊喝邊拿眼角撇他，嘴角止不住的笑，被杯子擋住，不易察覺。
慕錦時看著自己面前的蛋糕和奶茶，道了聲謝謝。又看了看時染手裏已經翻到大半的書，輕聲問：“你來很久了？”
“沒有很久，我也就剛到一會兒。”時染看著他笑。
我也沒辦法，我已經在盡力控制了，但是我控制不住啊，看見他就止不住的開心，嘴巴合不上也不能怪我吧，時染這麽如是的想著。
看見喜歡的人，哪怕站在離自己十米開外，都會情不自禁的咧嘴笑，心裏的粉紅泡泡一直咕嚕咕嚕直冒，何況那個人就坐在自己對面。
坐在對面的小姑娘，看著自己傻笑，小小的臉蛋，眼睛笑成了小月牙，慕錦時心情也跟著好起來。輕咳一聲，“你不是要問題目嗎？”
“哦，額對……對，我是要問題目來著，問題目，嘿嘿嘿，問題目。”時染察覺自己剛剛有點失態，尷尬的笑笑。
看著她這幅傻樣，慕錦時心裏一陣發笑，面上卻不動聲色。
冬日暖陽的餘暉給這家裝修現代簡約的書店平添了一股覆古感，也給落地窗內的一男一女添上了一抹溫馨。
不知不覺幾個小時過去了，剛剛在奶茶店是時染買的單，慕錦時不好意思，就‘強烈’要求請她吃晚飯。（好吧，其實只是提了一下，時小染就屁顛屁顛的答應了）
吃完晚飯出來，天已經黑了，兩人並排走在人行道上，路燈打下來，拉長的影子交疊在一起。
就這麽靜靜的走著，時染眼眶有些濕潤，已經記不清是多久了，每次只能那麽遠遠的跟在他身後，從不敢奢望有一天會跟他並排走，會一起說話，一起吃飯。那是不是就代表以後也可以這樣，甚至可以一起起床，一起去上班……
這麽想著，她心裏又多了些信心。
魅夜。
時染已經跟經理打過招呼了，林琳只要辦理一下入職手續就行了，不過她事先已經說好跟林琳的關系只是朋友的遠方親戚，沒有其他。這裏是夜場，魚龍混雜，要是明說是自己的媽媽，萬一哪天她惹了哪個客人，到時候不得拿她開刀嘛。
林琳辦完手續出來，時染拉著她到了一處偏僻的拐角處。“我告訴你，這裏可不比別的地方，你一定要記住三點：不聽、不看、不問，無論看見什麽，聽見什麽，全都當不知道，記住沒有。”
林琳有些害怕，慌忙點點頭，“記，記住了。”
看著母親膽怯的樣子，時染好看的眉毛擰在一起，“我看你還是回去吧，別幹了，你不適合出來工作。”
林琳早些年幹的工作其實也不少，由於文化程度低，也就只能幹些刷碗、掃地這些打雜的活，後來因為時政回家找不到她，就找到她工作的地方大鬧起來，久而久之就沒人找她幹活了。
聽到時染這麽說，林琳趕忙拉著她的胳膊慌忙道：“我可以，我可以的，我真的可以。”說完又發現似有不妥，趕忙松開拉著她胳膊的手，頭又垂下去了。
看著母親松開的手，時染嘴裏有些苦。“好吧，你就先試試吧，不過別亂跑，不該進的地方別進，有事給我打電話。”
林琳忙不疊的點頭稱好，就出去幹活了。
時染站在原地沒動，低頭看著剛剛被她拉著的胳膊，陷入沈思。
那是時染10歲那年，有一回時政跟往常一樣回家拿錢，照例打罵她和母親。時政走後，林琳依舊跟以前一樣坐在地上哭泣，時染常年壓抑的情緒就在那一刻爆發了，“哭哭哭，你就知道哭，除了哭你還能幹什麽？你為什麽要把我生出來？為什麽？你自己受罪就算了，還要帶著我一起受罪。”
當時時染就回屋拿了幾件衣服準備走，林琳過來哭著抱著她的腿讓她不要走，被她一把推開，沖著她嚷嚷：“別碰我，他們都說你以前是個□□，你知道什麽叫□□嗎？啊~ 真惡心。”
那是時染第一次失控，也是唯一的一次。
那次出來後，發現自己什麽都做不了，連自己都養不活，想到母親的淒慘，想到自己無腦時說的傷人的話語，她最後還是回去了，但是從那之後，林琳就再也沒有碰過她一下。
又過了兩年，在她12歲的時候，就出來工作了。
一想到母親，她還是想跟她在一起，還是想‘自私’的給自己身邊留一個親人，這樣自己就不會覺得太孤單了。
還有兩年半，就可以逃出這個牢籠了，想到這裏，時染覺得得在這段時間裏好好改善一下兩人的關系了。
上午第二節 課下課，是要去操場做早操的，一個班站成一排，女生在前，男生在後，時染和蘇晚晚兩人站在女生隊伍的最後兩個，裴澤和程言因為個子高，站在了隊伍最後面。
慕錦時被生物老師留在了辦公室幫忙批改那天考試的試卷。
隔壁班級有幾個男生就朝著這邊伸頭看，一臉不懷好意的笑。剛好那幾個人就站在時染他們旁邊靠後幾個，因為離的近，那些不堪入耳的話也傳入她們的耳中，裴澤他們離的遠，沒註意到這裏。
“那個屁股太小了吧。”
“不是吧，我看剛剛好，摸起來肯定賊帶勁。”
“我喜歡那短頭發的，看起來比較有征服欲。”
“你丫什麽眼神啊，喜歡雄性激素旺盛的，我看那短頭發前面那不錯，看起來溫溫柔柔小家碧玉的，□□聲肯定酥到骨頭裏。”
“哈哈哈哈哈哈。”那幾個男生發出嬴蕩的笑聲。
時染聽著眼神暗了暗，悄悄攥緊了拳頭。
蘇晚晚正準備上去開罵，被一把按住肩膀。“現在不是時候，再等等。”
蘇晚晚氣惱的瞪了他們一眼。
“喲，這還是個小辣椒啊，就那小嘴，□□一定好。”說著不知道拿什麽東西向蘇晚晚扔過來。
‘艹’ 時染一個轉身擡腿就是一腳，把剛剛說話這人踹翻在地。
周圍的同學被這動靜嚇的紛紛散開，早操也不做了，都朝著這邊看。
蘇晚晚早就忍不了了，擼起袖子上去就打。裴澤和程言看這場面，趕忙跑過來，二話沒說，開幹。
第 13 章
雖然是四對四，但時染他們幾個打這幾人簡直不費吹灰之力，教導主任還沒跑到這，那幾人就倒在地上嗷嗷直叫了。
“你們幹什麽呢？不好好做操在這打架，像什麽話？”教導主任跑到這指著他們幾個就吼。
那幾人從地上爬起來，虛弱的捂著肚子，裝出一副受害者的樣子。
其中一個個子最高的男生滿臉委屈的說道：“主任，我們可是好學生，在這做操做的好好的，誰知道他們上來就打。”
“艹你媽，是你嘴裏有屎，老子只是幫你清理清理。”
“閉嘴，滿口的汙言穢語，你是哪個班的？”教導主任氣的面色鐵青的指著蘇晚晚。
裴澤把蘇晚晚拉到身後，一副老鷹護小雞的架勢。直接忽略教導主任，嘴角微微勾著，眼睛微瞇，似笑非笑的盯著這幾個人。
這時姍姍來遲的老胡一看就知道發生什麽了，剛剛正在辦公室批改試卷，就接到別班老師的電話，馬不停蹄的就往操場趕，喘了口粗氣，瞪了裴澤一樣，道：“主任，這是我班的學生，回去我一定好好管教。”
教導主任氣的面部都扭曲了，“實在太不像話了，看把人給打的，下手不知輕重，要是鬧出人命了怎麽辦？啊~ 誰能擔得起這個責任。”
“是是是，回去我一定讓他們好好檢討。”老胡邊說邊給一旁的裴澤打眼色，意思是讓他道個歉。
裴澤依舊置若罔聞，眼睛盯著那幾個人。
二班的那四人站在那病弱的捂著肚子，他們班班主任叫同學攙扶著他們，準備送往醫務室。發現裴澤看過來的眼神，其中一個頭發最短的男生，挑著眉毛，眼神充滿挑釁，下巴朝著裴澤身後的蘇晚晚揚了揚，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屁股，滿臉的陶醉樣，□□至極。
‘啊~’周圍尖叫聲四起。
照著那男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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