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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從心感激+上架通知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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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脹,卻不想再說什麽。此刻,面對這樣的賀臨風,她完全無力招架,更無力去顧忌他的痛。

感受到她的身子在他手中幾乎是秋葉一般單薄落索,那一觸即及的纖細骨架卻在同一時間提醒了他,她曾經是多少次在鬼門關前徘徊的。

那差點失去她的痛楚幾乎是一瞬間就席卷了他,也讓他頓時清醒了過來。

她的臉色好蒼白,往日靈動秀逸的眸子此刻也茫然毫無焦點。他心中大慟,他們究竟怎麽了?難道他的身份就真的這麽重要嗎?今天,他都已經當著大乾天子的面向她表白了,她怎麽還這麽無動於衷呢?

這一刻,一種從沒感受到的無力從他心裏升起。生平第一次地,他感受到了無法掌控的恐慌,他害怕這種感覺。

狠狠地將她摟在懷中,用力嗅著那日夜思念的發香,他喃喃說:“凝兒,不要走。我什麽都沒有,只有你。你絕對絕對不能不理我。”

聽著他那熟悉的心跳,她帶點心酸,卻又自嘲地笑了:“你怎麽會什麽都沒有,四皇子?”

“別這樣叫我,那不是我想要的!在你面前,我永遠只是賀臨風!”他聽她稱呼自己做“四皇子”,心中不禁驚惶了,她還是很在意自己曾經沒有對她坦白。

的確,換了是他,見她忽然換個身份出現在自己面前,肯定也會接受不了的。

何況,她與別的女子如此不同。她的清冷和硬性子,可是出了名的。

他這才深深後悔起當初自己的大意,如今再怎麽說也終是無補於事。無奈地,他只得緊緊抱緊了她,絲毫不肯松手。

感受到他越來越緊的臂彎,她卻輕輕嘆了口氣:“算了,我們不要再說這個問題了。反正你是誰都好,我不是都一樣要嫁嗎?”

其實,自己是不是應該慶幸,皇上好歹還是把自己給了他,而不是其他人?!

他聽了,卻忽然像孩子一樣高興起來:“是的,我們還有一輩子。你說過,我給了你清字令,你就欠我的情了。如今,我要你用生生世世來還。”

說著,他輕輕在她眉上、額上、鼻尖印下一個個溫熱的吻,吻一處,便輕聲說一句:“這是第一世的。這是第二世的......”

看著他如孩子般高興,她終究生不起氣來了,他除了瞞著身世以外,也並無其他大錯。

她緩緩從懷中拿出那塊始終藏著的清字令,說:“如今,這東西還有用嗎?”

“怎麽沒有用,你自然還是清屏館的女主人。”見她依然藏著,他大喜過望。

她不禁苦笑:“你如今是名動天下的四皇子,連我身在宮中都對四皇子的大名如雷貫耳,難道你認為日後還有這個機會嗎?”

她雖在宮中,但也在近半年經常聽到郝國四皇子的名頭。都說這四皇子本是沈寂於宮中,可最近卻忽然做了好些大事,如以雷霆之勢奪了兵部尚書潘如浩的兵權一事,就足以震驚天下。

那潘家祖輩就以武將傳家,上下三代都是郝國著名武官。到了潘如浩一輩,更是占了朝廷一半以上的武官都是他家的人或門生。而潘如浩本人,則掌控郝國一半兵力達三十年之久。

這樣一個實力背景都雄厚的家族,居然在短短三個月間就被四皇子用計使之分崩離析,這讓人對他的能力非但不敢小覷,而且還一舉震驚了天下。

自此,天下各國開始紛紛打聽他的實際情況。很多人都說,也許這個四皇子便是日後郝國太子的第一人選。

她更聽說了,四皇子自掌握了郝國二分之一的兵權以後,很多權貴都千方百計將自己的千金往四皇子府裏送,以圖讓女兒獲得四皇子的青睞,也好日後有個母儀天下的機會。

只是她絕對沒有想到的是,郝國四皇子居然就是他。想來,那些無端消失了的日子,他應該就是回國努力去了。為了這個名動天下的地位,他都付出了多少?

他搖了搖頭,苦笑著說:“千裏良田半張*。名動天下又如何?終究抵不過一個蘇清雨。”

看著他深邃如海的眼眸,她再也說不出話來。她不知道還該不該生他的氣。他自有他的選擇和追求,她無論如何都不能怪他的。只是,她卻越發感到自己想要的,竟與他有這樣大的區別。人雖然還在她的身邊,可她卻感到彼此的距離早已不是當初的親近。

他握起她的柔荑,輕聲道:“凝兒,不要再生我的氣了。你都不知道,這些日子裏我是怎麽過來的。身邊沒有你,我還可以安慰自己遲早能見到你。可若你再不理我了,那與讓我去死又有什麽區別?”

她不禁羞紅了臉,低著頭不去看他:“沒人趕你,是你自己不辭而別的。”

他舉起她的手朝自己身上打去:“是,都是我不好,是我小氣。如今,讓你打我一輩子,可好?!”

她急忙縮回了手,啐道:“要死了,這裏還是大內皇宮呢!你就不怕引了人來?”

他卻笑了:“來了更好,就當我與你私會,好讓大乾皇帝明天就把你給了我。三天啊,我都快等不及了!”他這模樣竟如此霸氣,仿佛千軍萬馬都不能奈他何。

不知為何,晃眼間,她竟仿佛看到了軍中運籌帷幄的梁逍。

那個因她而要遠征西北的人,如今可好?!

似是看到了她的走神,他有點惱怒:“不許你再想那個人!從今以後,你只許想著我!”

她定了定神,不想惹他生氣,更不想把火燒到梁逍身上。於是,她對他說了自相識以來的第一個謊:“我只是在想,不知道大婚那日,我會是什麽樣子的?”

這話自然堵得他發楞。可只一眨眼,她便被他抓住,狠狠地將這些日子以來他積累下的所有熱情都發洩在她的唇舌上。

☆、004:無常變故惱人心

良久,楚瑜才微微喘著氣放開了她。他當初答應過她,只要是她一天不願意,他都不會對她強硬的。可是如今,他倒有點後悔了。

可是他卻不滿足地用指腹在她柔美唇上輕掃一下,然後才笑著說:“還有三天你才是我的人呢!唉,這時間也過得太慢了。”說著,他忽然往後倒在椅上,笑著看她:“你說,若是現在就有人來催我回去更衣迎接你的送親隊伍,那該多好!”

她好笑地搖著頭,將他往外推出門去:“別做白日夢了。快回驛館去吧,別叫人看見了!”

她隱隱地有種感覺,若真的讓人看見了,叫皇上知道了,梁逍的下場只怕會更壞。

他走將近到門邊的時候又順勢回轉身來,笑著問:“我說,你不會到時就忽然消失了吧?你會在這裏乖乖等我來迎娶你的,對嗎?!”話雖是玩話,可眼中竟真的有點擔心。

她又好氣又好笑地看著他說:“這皇宮大內禁衛森嚴,我一個大活人怎麽會好端端地就消失了?”他的話怎麽這麽奇怪?往日的飛揚自信和淡然自若都到哪裏去了?

他眼中盡是欲言又止。定睛看了她一會兒,他卻翹起一邊嘴角,那模樣越發清逸出塵。他笑著說:“也是。你除了可以嫁給我,還可以嫁給誰呢?”

說著,他閉上眼,輕吻她的額頭卻久久不肯離去。

她無端地心下一黯,那種無法再見的感覺縈繞在心頭總是揮之不去。

斂了心神,她假意笑著催促道:“好了,快走。”

他轉身,卻又敏捷轉回來,俊容上一片認真,凝視著她說:“三日後,不見不散。”

見她點頭,一眨眼間,他便運起輕功跳上屋檐消失了。

轉身回到屋中,瑩瑩燭光正在隨風搖動,仿佛模仿她的心思一般,搖擺不停。

她有點頭痛地坐下,心裏亂得很。

梁逍究竟要什麽時候才回來?按理說,他不可能一句話都不留給自己就這樣走了。那天明明還聽他說著,要立刻請旨回興州的。把她一個人丟在這裏,難道他就真的這麽放心嗎?!

她扶著額,想來想去,找不到頭緒。

忽然聽到遠處梆響,原來夜也深了。寒風忽然吹開了窗子,帶進來一陣徹骨的冷,也帶來滿室清涼的藥香。

她驚覺地擡起頭,卻只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已經從窗外跳入。

“你怎麽來了?”自從那日他冒充太監來傳聖旨,她就已經認出了他。當時也問過他為何要進宮,可是這人一向脾氣古怪冷漠,明擺著不告訴她,她便也丟開手去了。

鬼醫卻笑了,說:“看來下次來時也得註意把這身藥味都去掉,不然就算摘了面罩也會有人認得的。”

這樣沒有面罩的他,她是第一次見到。英挺分明的線條,加上輪廓極深的五官,極是清雋出塵的人。可偏就是那雙眼中的沈靜機敏,卻讓他顯得與眾不同起來。

聽到他賭氣的話,她不禁笑了,說:“認得認不得又有什麽相幹?相認不相識的人多了。”

他撫掌嘆道:“我怎麽都想不明白,大乾皇帝怎麽就舍得把你這個水晶般的人往死裏整?!若我是天子,定然留你下來,就算不是為妃為後,也定要做個謀臣女官之類。”

她好笑道:“若你是天子,我只恐怕死一百次都不夠了!光看我白吃了你那麽多好藥,這還不該死嗎?”

點著頭,他若有所思:“這話說得也是。你這女人向來不知好歹,的確也該死的。”他偏過頭去,看著桌面一個杯子,隨口說:“怎麽?剛才有客來過?”

她心裏一驚,忘記了鬼醫這人向來都是觀察敏銳的,倒是自己大意了。便掩飾說:“沒有,是我自己喝茶的杯子。”

鬼醫拿起杯子在手中轉著,她的心便隨著這杯子一直在轉。雖然鬼醫也認得賀臨風,可是如今她不清楚他的來意,自然不想讓他知道得太多。

把玩了好一陣子,他眼中都是興味,說:“看來,你喝茶的習慣也改了。今日怎麽居然喝剩了這麽多呢?!”

她有點惱了,更有點心虛,一把奪過杯子就說:“我不想喝了還不行嗎?”說著,她轉移了話題,“你究竟過來所為何事?!”

鬼醫無所謂地笑笑,聳聳肩說:“我只是聽禦書房的宮女說,有人求了皇上很久說不想嫁給四皇子,一時好奇便來看看。”

他果然還是知道了。無奈之下,她說:“我只是覺得,既然兩個人相愛,就要坦誠。可是如今我也只能決定嫁給他了。不然......”她忽然發現自己已經說得太多,連忙住了嘴。

“不然激怒了皇上和他,那就會連累陵王了。陵王如今正在西北疆地,隨意一支冷箭都能要了他的命。你說對嗎?”他斟了杯茶,輕瞄了她一眼,便輕沾杯沿,一飲而盡。

這一刻,他身上的尊貴渾然天成,比起大乾天子更是多了懾人的威嚴。

可是,他只是醫術無以倫比的鬼醫。怎麽可能會讓自己有這種感覺?!

他忽然擡頭問她:“其實我真正想問你的是,你究竟想不想嫁給楚瑜?!”

她擡頭看向那扇打開了的窗戶,外面雖然寒風陣陣,可今宵竟是個星子閃爍的夜晚。凝望著星空,她只覺得一顆心越來越沈。

究竟想不想嫁?這個問題連她自己都沒有答案。若說不想,那自然不是。可若說想,心裏卻只覺得還有未曾放下的東西。

看著她的背影,如此落寞蕭索,他眼中不禁抹上一層寒意。

好一會兒,她忽然聽到他悶悶地說了句:“要不,你跟我走吧?!也許你可以跟著我和去雲四處采藥的。”

她驚訝地看著他:“啊?”她沒聽錯吧?他居然建議她跟他回去?這個時候來接自己這個燙手山芋,可不是好玩的事。梁逍或楚瑜隨便一個追過來,他那小小的藥廬能撐多久?

他笑了笑,仿佛有點自嘲地解釋:“看在你好歹是病人的份上,我才好心收留。你別想歪了。”

這話也太牽強了。從沒有聽說過鬼醫會因為對方是病人而手下留情的。相反,若是看到不順眼的病人,他不聞不問的機會還多些。只是看到他那雙眼睛,她卻信他是說真的。

她自嘲地笑了笑,說:“如今的形勢絲毫不由得我來掌控。嫁與不嫁,根本不由得我說了算。即使楚瑜,不,賀臨風沒有意見,可大乾皇帝會放過我嗎?放過了我,只怕他便會將矛頭對向梁逍了。”

他那素來冷漠的雙眼卻迸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來,不以為然地說:“若你真不想嫁,隨我走便是。你如今猶豫再三,也只怕是為了賀臨風。”

她默默嘆了口氣,忽然笑著說:“你這鬼醫治病了得,還能治心嗎?若能,我便隨你走。”

他聽了,臉上卻不太好看,冷冷說道:“我若說能,那你現在就隨我走!”說著,便站起來伸手拉她。

她沒想到他是說真的。人被他猛地一拉,不由得朝前跌去,卻正正入了他的懷中。

她大驚失色,沒有想到居然這麽狼狽,急忙去推他,卻發現早已被他牢牢箍在懷中絲毫不能動彈。

她不知所措,推著他說:“你幹嘛?快點放開我!”這懷中雖極溫暖,絲毫不像他為人那般冷漠,也滿是好聞的清涼藥香,更不可思議地讓她無端覺得安定,可她無法接受這麽近距離地與他接觸。

他冷冷嘲諷道:“若真的跟我走了,你這一輩子的清白也完了。你當真願意?”

她聽了這話以後,立刻掙紮得更厲害了。

他低聲笑了,那笑中似是不屑,似帶諷刺,卻也似惋惜:“方才與賀臨風卿卿我我就這麽自然,卻連離我近一點都不情願,你還說願意跟我走?”

她大窘,沒有想到他是這麽來試探自己。當下連忙攏好方才淩亂了的發鬢,說:“也是你自己說了可以隨你走的。我又沒有求你。”

看著她手忙腳亂地整理,他卻攏起手好整以暇地說:“所以我常說你這女人脾氣最壞,也就是他們倆才忍得住你。換了是我......”

“換了是你,現在就該立刻消失了!”她越發惱怒,瞪著一雙明眸吼道。

他大笑了起來,仿佛遇到了什麽樂趣:“輕點不行嗎?難道你想吼道所有人都過來看你?!不過,能看見你這樣子,就已經沒有白來。你這樣子很好,總比起在藥廬裏的時候,多了點子人味。”

她忍無可忍,轉身拉開門指著門外說:“給我出去!”

他好笑地走向門外,經過她身邊時卻一把扯住她。未及反應,人已經被他深深吻住。

她瞪圓了雙眼,立刻掙紮了起來,卻發現他一身武功原來真的極好,她幾乎所有能使出來的力氣都被他封住了。唇舌被他肆意撩撥著,他嘗到她的芳香甘甜,越發不可遏抑,只在其中沈浸輾轉了起來。

她驚嚇得整個人都呆滯了,只由得他帶領自己在那天地間忽高忽低地回落升降。可是不得不承認,他的技巧比起賀臨風好多了,竟會讓人不知不覺地沈湎其中。她聽著自己越來越快的心跳,頭腦中一片空白。

可不知道為何,她眼前竟掠過了梁逍俊美無儔的面容。如一盆冷水倒在頭上一樣,她驚醒過來,迅速地狠咬在那依然攻城略地的舌尖上。

濃重的腥甜味道一下就充盈了彼此的口腔鼻端,他將她一把推開。

看著她狼狽不堪地楞在房中,他暗啞的聲音中帶著濃濃的*:“看來,你倒當真想跟著楚瑜走。”

她又恨又惱地狠聲說道:“是!那又如何?!難道我就不該跟他走嗎?!”

聽到她這話,鬼醫怔了怔,臉色有點鐵青,卻似是不甘地問道:“那......梁逍呢?”

她有點驚訝,鬼醫這時候來關心梁逍做什麽?可是,她自是不會對他說什麽,隨口就說道:“陵王有我沒我,都是一樣的。我走與不走,又與他有什麽相關?”

鬼醫眼中神色變了又變,冷冷笑道:“難道在你心裏,他真的只是一個毫不相關的人嗎?”

不知道為何,她竟被他這笑刺痛了,心裏不欲再與他糾纏下去,免得心裏那無端的痛楚蔓延得越來越快。她只得深呼吸一口氣,說:“是的。從來都是。”

鬼醫臉色一片蒼白,眼神暗了下來,連往日的冷漠都沒有了,只餘下了沈寂。

她不再理他,轉身拉開門,說:“若你不出去,那就我出去。”

門一開,冷風直直撲入房中,讓她連打了幾個哆嗦。

鬼醫點點頭,說:“你不用走。我走。”說著,頭也不回地跨出了房門。

她看著他背影,雖然還是身手敏捷,可她竟覺得他仿佛是忍受巨大的痛苦一般,體內的生機完全被人抽去了。

看著他的背影在屋頂上消失,她方才重重地長籲一口氣,關上門來。

*無話,她只知道自己睡得昏沈。

次日傍晚,嚴公公果然遣了人來幫她將東西都搬到楚晴宮去了。

去到楚晴宮,只見覺茗香兒二人已經在那裏等候。

她一見她們二人,心裏便涼了,看來蕓萱還未來得及帶她們走,皇上就已經先下手了。如今主仆三人都在一處,她可還怎麽救她們呢?

覺茗香兒不知道她的心事,依然拉著她問長問短。她不敢對她們說這些因果,只得推說身子疲乏。香兒貼心,連忙讓覺茗下去傳禦醫,自己扶著蘇清雨到了寢殿中。

見她滿臉淒茫,香兒不解地問道:“公主,究竟是怎麽回事?那日您被帶走了以後,接著便有人來說您要去相國寺祈福,我們正不知所措,卻過了幾日又聽到說您要解除與陵王爺的婚約,與郝國四皇子和親?!這四皇子究竟是什麽人?”

蘇清雨被她這一問,只能實話實說:“四皇子其實就是賀臨風。”

“什麽?!”香兒大驚失色,“那......四......賀公子這次來作使臣,究竟是為了什麽?”

“是為了要帶我回去的。”蘇清雨想起了那晚他所說的一切,心裏雖然還是感激他的不離不棄,可往日的欣喜卻早已消失了。她心中隱隱有種感覺,往日他們之間的一切,應該再也回不來了。

香兒看著蘇清雨,卻被她臉上的痛色驚住。她心裏自然清楚蘇清雨究竟是為何,便問道:“公主可是不願意跟賀公子回去?”

聽到香兒的話,她想起了自己答應蕓萱的事情,搖了搖頭說:“那倒也不是。和親是我自願的。”

香兒更是愕然:“那公主怎麽還這般不高興?!”她心裏無言地嘆了口氣,蘇清雨若是自願跟賀臨風走的話,那人定是心神俱傷。只是,蘇清雨卻還對那人的心思渾然不知。

蘇清雨沒有再說話,只是默默喝著手中的茶。

還沒有喝完,卻有楚晴宮的宮女來傳,皇後派人來找她了。

她嘆了口氣,她這幾日註定不能安寧了。

一個宮女一見她,便行宮禮道:“奉皇後娘娘鳳旨,請公主到玉華殿一見。”

玉華殿是皇後娘娘所住之處,叫她過去做什麽呢?

香兒連忙幫她打點了,卻在跟著出門時被那宮女一手推了回去:“娘娘說了,公主一個人去,才好靜靜地說會兒話呢!”無奈地,她只好眼睜睜看著蘇清雨獨自走了。

不知道為何,她心裏總覺得不妥當,想了想,她飛快用小紙條寫下幾個字,朝空中呼嘯一聲,一只鴿子從空中落下。將紙條細心縛在鴿子腳上,鴿子很快飛遠,只變成了一個黑點。

隨著宮女走在宮道上,轉了一個又一個彎。宮女手中持著的燈籠搖搖晃晃,照得地上的影子也一直搖擺得如同她的心。宮道上雖不比白天人多,可巡邏的、辦事的都還不算少。見過她的人不多,可每每經過,總聽到有倒吸冷氣的聲音。

越走,越覺得有點不對勁。雖然她對宮中不算熟悉,可是也不至於不知道玉華殿的大概位置。 可是這宮女此時卻是將她帶入了一個極其冷清的園子中去。

她站定了問那宮女:“你究竟想把我帶到哪裏去?”

那宮女回身對她一笑,那眼睛卻像在哪裏見過一樣。她用袖子一揮,她便倒了下去。

一陣瘙癢將她驚醒了,卻發現自己在了一個陌生房間的*上裏,雙手被牢牢綁在*頭。

這房裏應該許久沒有人來,除了她身下的那張*以為,屋內桌椅都鋪著厚厚的塵。可奇怪的是,那邊窗下的條桌上,竟還燃著熏香。

此時,她的正上方就是那雙似曾相識的眼,那面容竟是太子!

她大驚:“那宮女是你?!”他堂堂一個太子竟然裝成宮女的模樣將自己騙到這荒涼無人的地方,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他要做什麽。

太子儒雅淡然的臉上一片陰鶩。他笑著問她說:“正是本宮。如何,沒有看見你的梁逍,很失望是嗎?!”

她掙紮著怒聲喝道:“快點放了我!你忘了?我早已不是陵王妃,我如今是和親公主!若我有一點閃失,你怎麽對郝國四皇子交代?!”

太子依舊笑著,卻從腰間摸出一把雪白鋒利的小刀,輕輕在她臉上掠過。那冰冷的刀鋒在她臉旁帶起的寒意,卻比不上他眼中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寒。

刀鋒一轉,他竟閑閑地用刀尖輕輕挑著她衣上的結。看著那刀鋒已經慢慢挑開了衣領下的衣帶,她心中真的開始害怕了。

這麽多次遇到危險,都是梁逍救自己。可這次,只怕終是他救不到了。

看她眼中懼色漸漸加深,他忽然笑得開懷:“你說,若是郝國四皇子發現你被九弟破了身子,那會如何?!”

她的心劇烈地顫抖起來:原來,他竟打著嫁禍梁逍的心思!不假思索地,她便沖口而出:“你這小人!若是你敢嫁禍於他,我拼了一命,也要讓天下人知道!”

太子絲毫沒有懼色,只是冷笑著說:“你連清白被毀都不怕,竟還只是想著護他!那本宮就告訴你,他是死定了,至於你,就自求多福吧!”

說著,他甩開刀子,狠狠地壓在她身上,不帶一點憐惜地在她身上噬咬了起來。

她邊掙紮邊嘴裏不停罵著:“小人!無恥!你等著,梁逍定會為我報仇!”

“那好,就叫他過來找我吧!不過,只怕他連回來的機會都沒有了!”他滿臉猙獰地看著她,笑著露出的牙白森森地,竟是那般可怖。

她聽了他的話不禁大驚:“你要對他做什麽?!他哪點妨礙你了?你竟然這樣對他!他終究還是你的兄弟啊!”

他卻半坐起來,環著手好整以暇地看著身下的她,說:“就憑他也配做我的兄弟?!你可知道,徐妃並非他的生母,他的生母是木皇後!那個女人,憑著絕色霸占了父皇一輩子,連死了,都要我母後一輩子生活在她的陰影下。你說,我不殺梁逍,怎能替我母後報仇!”

說著,他邊吻邊將她狠狠推到了*邊,她越發害怕起來,可是整個人軟綿綿地使不出一點力氣,體內卻忽然升起了一團炙熱,以燎原之勢朝全身蔓延,燒得人神智迷糊。

他看到了她的異樣,滿意地讚嘆道:“難怪梁逍定要你。連那個四皇子也不肯對你放手。你這柔媚樣子,實在讓人忍不住。本宮試過那麽多的女人,竟沒有一個比得上你!”

他將戰地轉到了她柔滑的脖上,絲毫沒有留情地在上面留下青紫痕跡。她只感到自己似乎渴望著這種痕跡,體溫隨著他動作的深入一點一點升高,呼吸也越發急促。她咬牙死命推他,卻被他將胡亂揮舞的手制在了頭頂。

看著她滿臉通紅的模樣,不勝嬌羞,已經微微閉合的眼似是春水般蕩漾著誘人的神采。鮮紅的櫻唇半開半合,像是邀請人一嘗芳澤。彼此身上早已淩亂了,只見那半掩的衣中,雪白柔嫩似隱似現,起伏不定。

他再也忍不住,低吼一聲,將腰帶扯下綁住她的雙手,不管她早已亂了的呼吸和呢喃般的拒絕,重重地吻在她雪白的耳垂上,滿意地看著那裏又因他而變得緋紅一片。

他慢慢往下,不斷用舌尖傳達著他對她的渴望,每當他輕觸過的肌膚,總會引起一片細小的粟粒。仿佛像欣賞一件易碎的藝術品一般,他輕輕拉開她肩頭的衣領,迷醉地凝視著她雪白細膩的小巧肩膀。

她渾身潮熱,意識混沌,早已不知道自己在何時何地,只是一味渴望繼續觸碰的。她心裏有個聲音,催促她快點讓自己降溫下去。她不由自主地閉起眼,盡力拱起身子,朝那能讓自己冷卻下來的源頭盡力碰去。

此時一陣冷風吹來,將原來緊閉著窗戶吹開了。本來早已進入了迷糊狀態的她,忽然清醒了過來。睜眼只見太子正半撐在自己上方,一雙鳳眸中竟全是迷醉旖旎。她心裏一驚,低頭便看見自己肩部已經被他全然拉開,急忙掙紮道:“你放了我!”

他玩味地笑著看她,說:“現在說這話,會不會太遲了?!”說著,他沿著她的肩部往下繼續舔去。

她又羞又怒道:“你這樣做,究竟是為了什麽?啊!”話未說完,便被他狠狠地吮吸住脖子,全身驚顫不已。

隨著血液的沸騰,神智再次昏沈下去。她發現了,死命咬唇使自己清醒,即便感到那鮮紅的液體一直滴到枕上,也絲毫不敢放松。寧可死,她也不想被這等小人玷辱了。

太子輕輕用指腹擦拭著她細膩肌膚上的血痕,然後將沾滿了血的手指放在口中,用舌尖慢慢舔凈了。他似是十分喜歡這血腥的味道,竟低下頭,一一舔凈了她在臉龐上的血。

沒有想到他竟然會有這樣*的舉動,她頓時目瞪口呆。

他舔了好一會兒,方才滿意地看著她,說:“我早已點了誘情香。你若不肯從我,即便逃脫出去,也只是死路一條。”

她罵道:“好!我寧死不肯受你這小人的屈辱!”說著,她拼著最後餘下的清醒,心一橫,狠狠朝自己的舌頭咬去。

可就在這一瞬間,就有一支細條狀的東西飛入她口中,將那欲要閉合的牙關硬是撐開。隨著牙關被撐開,一顆小丸便也飛進了她的嘴裏。

接著,一個蒙著頭巾的黑色頎長身影從破窗而入,一手將一件長袍扔在已經昏迷過去的她身上,另一手將雪亮的劍狠狠地揮向太子。

太子一怔,回身執起那把小刀便朝那人刺去。那人輕巧躲開以後,用劍橫著掃向太子的頸部。太子被他逼得連連後退,卻不慎踩在自己身上褪下的衣帶上,直直地便坐在了地上。

那人用劍橫在太子咽喉處,輕輕拖出一條血痕,冷聲呵斥道:“你竟敢碰她?!”

太子靠墻坐著的身影雖然有些狼狽,可他眼中卻全是得色:“本宮若不碰她,又怎能逼得你出來?!方才見你的功夫又見長了。只是,你多年深藏不露,最終還不是卻敗在一個情字上?你多次從本宮和父皇手中逃掉,這次看你還怎麽走!”

那人聞言一震,立時收劍回身想走,卻已見到隨著太子輕拍三下掌後,小屋四周早已忽然冒出了無數舉著火把的禦林軍。

那人冷冷一笑,一劍再次橫在太子咽喉,提著太子衣領喝道:“走!”

二人出了門去,面對滿園的禦林軍,太子提聲說道:“本宮被逆賊捉住,爾等當以擒住逆賊為首要,切勿顧忌本宮!”

只見禦林軍中一個年青武將高聲喝道:“何方逆賊,竟敢入夜私闖皇宮!還不快點放開太子殿下,束手就擒!”

那人清雋雙眉一挑,好笑說道:“既然放了也要被抓,那就勞煩太子殿下陪著到黃泉路上走一遭了。”說著,舉劍便朝太子脖上抹去。

此時一個雄渾有力的聲音卻生生喝停了那快要砍落的銀劍:“逍兒你竟敢為了一個女人私自離軍!還不快放了你皇兄!”

在場所有人聞言一震,原本一直只看到那人臉上黑色的面巾,只能看到他挺拔頎長的身形,無比尊貴,可卻一直無法猜到這人是誰。

可如今,皇帝的一聲斷喝,卻分明告訴所有人,這人竟是還應遠在西北邊陲的陵王!

那人眼中忽然迸發狠戾殺氣,隨即冷笑著拉下面巾。眾人倒吸一口冷氣,果是梁逍!

見到陵王手中的劍還依然指著太子,院中氣氛頓時緊張了起來。

皇上帶著身後一大群人排眾而出,梁逍卻笑了,捏著太子脖子的手也越來越緊。

他看向皇帝,眼中滿是悲哀:“無論我做什麽都無法讓您高興,對嗎?您把我的王妃送去和親,皇兄欲要對她不軌,您竟還當面揭穿是我。把我的後路都絕了,那您也就可以對我斬盡殺絕了,對嗎父皇?您就真的這麽恨我?”

說著,他捏緊了手中的劍,用力橫在太子頸部,狠聲說:“既然您願意我去死,那我便先讓您最愛的兒子陪葬好了!”說著,他手腕一動,便要將劍往下拉去。

太子冷笑說:“你若敢要我陪葬,那就讓蘇清雨也陪葬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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