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沈小姐竟然是如此奔放的一個人！真是讓夜某見識了！”沈亞閉著眼睛，本想著自己會後背疼的要命，卻沒想到自己被一個人肉墊子給接住。

不過聽見這欠扁的聲音，她倒是也知道自己如今是一種什麽樣的場面。顧菲捂著眼睛，秉持著“非禮勿視，非禮勿聽”的原則，趕緊回到劉媽的房間，換了衣服就睡下。臨睡前，還十分有同盟原則的替沈亞祈禱了一番，讓她今晚不要太受委屈，自求多福。

“惡人自有惡人磨……”顧菲臨睡前，念叨著這樣一句話。如果被沈亞聽見，怕是此刻已經屍骨無存了。

可是如今的沈亞，半點兒心思都沒放在顧菲的身上，而是盯著眼前的夜子寒，咬碎一口銀牙的說：“夜少，你也並非是趁人之危的人。今晚就在這外面湊合一宿吧。本來不是無故冒昧打擾的人就應該如此嗎？”

“沈小姐這一口伶牙俐齒，你可是忘記了？剛才是誰好心把你帶到這裏？如果沒有我，怕是你此刻還在荒郊野嶺，聽著狼叫呢！”夜子寒倒是仍舊保持一臉雲淡風輕的樣子，氣的沈亞內心吐血和抓狂，卻也沒有半點辦法。

沈亞唯一的希望都集中在劉媽身上，她可憐兮兮的說：“劉媽，你就忍心讓我跟這樣的一個禽獸住一晚上？孤男寡女，這深更半夜的！”沈亞的話剛落，身後就傳來了夜子寒戲謔的聲音，說道：“原來，在沈小姐心裏，是這麽想的啊？可是夜某雖然不是正人君子，但倒也還是挑些口味的。”

“什麽意思？”沈亞回頭挑眉的看著夜子寒，手掌握拳，似乎他只要說出一句不對，自己就讓他死無葬身之地！夜子寒見她像是個小老虎般，笑了笑，眼神若有所指的盯著沈亞的胸部，說：“還沒有達到我的標準……”

沈亞被她這樣一調戲，倒是臉漲得通紅。自己見過的世面很多，前世跟歐辰也不是清純的少女，可偏偏就在這個男人面前，自己總是沒有任何的辦法招架！

“小亞，你也知道劉媽這裏的房間沒有太多。小房子來個客人空出一間還行，可兩間……我一把年紀，你不能讓我跟夜少爺住在一起吧？顧菲和夜少就更加不行，我看夜少爺也是個正人君子，不然，你要是感覺他做什麽事情，就喊劉媽來！劉媽就在隔壁！”

劉媽也有些擔心，沈亞看著她有些愧疚的臉，倒是也說不出什麽來。只能是點頭，算是默許了。劉媽見她這樣，也連忙起身回去收拾房間，夜子寒在外面，跟沈亞面對面的坐著，半晌，才幽幽的說了一句：“我在外面睡，你給我拿床被過來吧。”

“開什麽玩笑，外面零下的氣溫。你住一晚上，凍死也還好。萬一要是感冒，再賴上我，我倒是沒辦法！還是進去吧……”沈亞翻了個白眼，強裝出一種拗不過的樣子。夜子寒搖頭，無奈的說：“你這丫頭，算了……”

沈亞不知為何，總是很討厭夜子寒用一副年長很多歲的表情跟自己說教！要是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和經歷，自己比他算起來，還大上兩歲呢！經歷過的事情明明少的可憐，卻總是弄出一種天下都在我手的感覺！這讓沈亞非常不高興。

“你跟劉媽的感情，很好？”夜子寒回頭看了眼認真收拾房間的劉媽，感覺剛才沈亞跟她的相處模式，並不同於以前看到的那種疏離淡漠，倒是像能夠撒嬌，或者說把自己真實一面展露在她面前的那種關系。

可夜子寒調查的沒錯的話，劉媽只是一個在沈家的保姆而已。

“嗯，雖然是保姆，但是她就像是我媽媽一樣在照顧我！”沈亞提起劉媽，眼神中有著溫柔，回頭盯著劉媽那有些微微馱著的後背，眼睛有些酸澀的說：“說起來，也是因為擔心我，她才到了這個年紀才離開沈家。本來她的身體不應該繼續操勞的……”

夜子寒看著在夜晚，有些感性的沈亞，輕聲說：“究竟什麽樣的你，才是真正的你？”

沈亞聽見這話，微微一楞，而夜子寒本以為自己是在心中默念，卻沒想到竟不知不覺的說出口，也是有些尷尬。沈亞忽然反應過來，哈哈的笑著，說：“其實都是我，這又有什麽想不通的呢？”

“在這圈子裏，總要帶幾個面具才能夠存活下去。人要交心？只有兩個結果，那就是被自己相信的人所害，另一個就是自己相信的人，因為自己而被害！無論是哪種，我都不想看見，所以就永遠故作疏離，不願意真心待人，把自己封閉起來。”

沈亞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對著夜子寒說出這些，自己對他說出心裏話，也不是一次兩次。她想著，自己是喝了點兒酒，有些興奮才變成這樣吧？她臉上露著微微的紅暈，看了眼夜子寒，說：“夜少八面玲瓏，黑白通殺，怕是沒有這種煩惱吧？”

“你怎麽知道，我就沒有？”夜子寒雙手撐著地板，把自己的身子往後靠著，望著深黑色的天空，繁星似乎被反襯的更加明亮。在城市裏，根本看不見這樣的光景，心中有些感慨的他，輕聲的說：“愛的人，不能愛。你體會過那種感覺嗎？”

沈亞皺起眉，有些疑惑，問：“夜少還有身不由己的時候？”

“人生在世，哪兒那麽多稱心如意？”夜子寒苦笑著，回頭看著沈亞，說：“你現在還是好年紀，再等過幾年，就會發現，你面對的不是單純的世界了！”

聽見他這樣說，沈亞內心很想要跟他吼回去，我見的骯臟的事情，要比你多太多！我如今已經不是個小女孩兒，而是……

可這些話，沈亞沒辦法說出來，只能沈默。

“時間也不早，早點兒休息吧。我在靠門這裏，你不用擔心。”夜子寒鮮少有這樣溫柔的時候，連他自己都吃了一驚。跟女子共處一室，卻絲毫沒有想要去侵略的沖動？看來自己回去，有必要查查自己的取向，是不是不知不覺之中有些變化了……

沈亞盯著他對著自己的背影，心裏有什麽感覺在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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