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三十，一大家子聚在一張桌子上，喜笑顏開，吃的豐盛的年夜飯，捉著一九八零的小尾巴，暢談往事，笑談來年，飽含風霜的臉上滿是對來年的期待向往。

與村裏大部分籠罩在深深的喜悅下，即便與家人有啥別扭，嘴巴上從來不說什麽不吉利的話，唯恐把壞運氣帶到明年的那些人不同，李磚頭家充斥著蠻橫無理的話語，路人都遠遠繞過他們家，生怕沾上晦氣，大年夜的，還沒消停，來年肯定衰到明年底的。

李磚頭拿著酒瓶，稀罕摸著瓶身，好家夥，他可是村裏的第一人，恐怕連隊長會計都沒有。

“不錯，哈哈哈！如果再給俺找個鎮上的女婿那就更好了。”

大紅娘早就當李大紅的錢是囊中之物了，她看到李大紅給李磚頭買酒，心跟刀割一樣，有那錢怎麽不存下來給小牛娶媳婦。當家的喝了一瓶酒，第二天還不是照樣撒出來了，有什麽用！而且，他喝醉，容易打人的。

..........

官爾文關緊門窗，甩下鞋子，哆嗦爬進被子，暖融融的被子，讓他舒服嘆口氣。等他全身都暖起來後，他挪進去，手搭在任明珠的小腹，笑得快成了一個癡漢。

“嗯~再靠近一點，靠近點比較暖。”任明珠不容置喙拉著官爾文進來。

官爾文臉突微變色，直視著任明珠，許久一字一句說：“手。”

任明珠眼睛眨眨，不明所以，手？手怎麽啦！

官爾文把任明珠橫過來的手拿開，沒一會，任明珠的手鉆進他的上衣，貼著他平坦且綿軟的小肚子，揉著捏著，好不肆意。

“珠珠姐姐，你在做什麽呢？”官爾文側臥著看任明珠，臉上浮現淡淡的單純疑惑，眼睛故意睜大，無辜至極。

任明珠手一抖，乖乖收回雙手，“睡覺了。”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聊著話，就是想等到零點的那一聲炮竹響。萬眾期待的炮竹聲響起了，強撐的眼皮終於能耷拉下去。

屋外，雜音由遠到近慢慢湧進官爾文的耳朵，他皺著眉，模糊想著，外面怎麽吵起來。

外面響起石頭的喊聲，“小叔，新年好！！”

“新年好！”官爾文捂著嘴巴打個哈欠，慢吞吞走出房門。新年的第一天不能賴床，官爾文聽到石頭的聲音就爬起來，他忍不住連綿不斷的哈欠，眼睛都被生理眼淚浸濕，水光粼粼。

“新年好，恭喜發財身體健康事事如意事業有成....”石頭拱著手，喜氣洋洋說著討喜話。

“謝謝石頭。”官爾文摸著石頭的腦袋，頗有些欣慰，瞧石頭這話說的多流暢討喜，長大了懂事了。

石頭擡著頭，眼巴巴看著官爾文，小手就這樣伸著。

官爾文恍然大悟，抓著石頭的小手，“新年好。”

“小叔，紅包~”

官爾文攤著手，一副懊惱的樣子，他已經忘了。

石頭垂頭喪氣，都怪他昨晚沒有提醒小叔。

“鏘鏘鏘，紅包！祝我們的石頭學業有成，聰明伶俐，個子蹭蹭高。”官爾文從口袋拿出紅封。

“噢！謝謝小叔！”石頭蹦蹦跳跳出門，看樣子應該要去其他人家討壓歲錢了。

官爾文轉身回到房間，困呀。幸好珠珠早有提醒，他成家後要給小輩分紅封。

“呸呸，真晦氣！”春花罵罵咧咧走進來，還往旁邊呸呸。

“大嫂，外面有事情？”

“晦氣，別提了。早上，我去外面晃了一圈，發現那李磚頭家燒沒了，誒喲喲，那幾口人可慘。身上呀，嘖嘖嘖。”

官爾文心一跳，臉上神情飄忽，完全沒有聽到春花的抱怨。

穿著薄衣在冷天外待了一個多小時的官爾文，在大年初一晚上不幸發燒，身上滾燙燙的熱，頭重腳輕，暈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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