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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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頭，你去哪裏鬼混了，衣服都濕透。”石頭身上的衣服都濕了一大半，春花見著，尖聲呵斥。
石頭手指扒拉著眼皮，吐著舌頭，做了個大大的鬼臉。“不告訴你。”
“嘿，死反骨仔，我還是你親娘呢。”春花揚起手，似乎想要教訓石頭。
石頭機靈躲開了，站在遠處，他背對著春花，雙手拍著小屁股，十分嘚瑟樣子。
春花氣得嘴唇直哆嗦，這孩子，從哪裏學來的鬼玩意，竟然頂撞親娘。
“大嫂，別生氣。我去教訓石頭。”眼見大嫂氣得夠嗆，官爾文連忙安慰著說。
官爾文把石頭揪進房間裏，鎖上木門，對著石頭耳語一番，兩人默契對視一眼。
“官石頭，你知道錯了沒！你已經是個小大人，還敢頂嘴氣親娘，真是該打。”
“哇哇，娘，我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還伴隨著棍子敲到肉的‘砰砰’聲，春花心不樂意，小叔子咋能打孩子。
“餵，小叔子，石頭可是你親侄子。快點開門！不能打！”
蹲在墻角數螞蟻的石花有點不解，娘這是怎麽啊。小叔又沒有打孩子，哥的聲音很興奮，一點都不像被挨打的樣子。
裏面，官爾文使勁拍打著被子，灰塵飛濺，石頭在旁邊吱哇唔啊叫著，身體閃得飛快，試圖躲過灰塵的‘襲擊’。
“石頭，來搬被子出去曬。”
棉胎是十分結實，重量也不輕，要是讓官爾文一個人搬出去，的確累得夠嗆，而且他雙臂酸軟，更別提抱著頗有重量的棉胎。
門突然被打開，春花驚愕看著說說笑笑的兩人，她低頭看著石頭，他紅潤的小臉，一點不像被人打過的樣子。
“那...個”
“娘，你讓讓，我要曬被子。”石頭囔囔道，被子好重的，娘還不懂事擋在門口，做小孩真難呀。
春花下意識側著身子，讓出一大半的位置。
厚重的棉胎壓到竹竿上，它承受不了生命之外的重量，發出酸牙的吱呀一聲，中間想著地面凹下去
官爾文把棉胎展開，他好笑看著下面托著被子的石頭，石頭小臉都憋得通紅了。
“石頭真棒！小叔來就行了。”
旁觀叔侄兩肉麻的互動，春花嫌棄朝天翻個白眼，雞皮疙瘩都要出來了。
“小孩們，咱們上小丘挖野菜，好不好！”
“好！！我去把簍子。”
“菜園子的菜多著是呢，野菜那是給豬吃的。”春花小聲不滿抱怨。話是這樣說，村裏的人偶爾也想嘗點新鮮的蔬菜，會結伴上山挖野菜。再說了，在早些困難的時候，野菜可是能救活一條命的。可不像春花嘴裏說的是拿來給牲畜吃的那樣低賤，她不是不懂，只是習慣性擡杠。
“你兩知道哪種野菜能吃嗎，說給小叔聽，好不好。”官爾文有意引導這兩個小家夥思考回憶，也許這些不被人放在眼裏的小知識，有朝一日能幫上他兩呢。
石頭望向石花，妹，你懂不！石花撓著腦門，好..好像不知道誒。
官爾文指著地上有著毛茸茸小白球的草，說：“這是婆婆丁，涼拌清抄都好吃。那邊看見沒，紫色小果，葉子肥厚，是木耳菜。爬在地上的嫩青色的雷公根，煮粥煲湯都好吃......”
小兩人聽得津津有味，石花還摘下婆婆丁的小白花，鼓起臉頰，呼一下，把它吹飛了。
空氣中，白絨絨的細毛隨風飄去，石頭調皮抓住飛舞的細毛，石花生氣了，跺著腳叫哥哥放手。
手中絨絨的觸感，惹得石頭咯咯咯笑了，好好玩呀。
官爾文玩心大發，連吹了幾朵小白球。誰也沒有想到，細小仿佛不堪一擊的它們，能穿山越海，最後在一片陌生土地上紮根成長。
記憶中模糊的婆婆丁花的故事變得清晰了，官爾文不由露出一抹微笑，婆婆丁它們向往自由，只要有風，它們就可以去任何地方，真好。
前邁著腳踩到尖銳的東西，官爾文腳板傳來一陣刺痛，他飛快收回腳，索性蹲下身子，手指撥弄著這個刺刺的玩意。
“雞錐子！你們兩個想吃雞錐子嗎？”官爾文懷念雞錐子的味道了，它雖然個子小，殼硬肉少，但也是他小時候解饞的小零嘴了。
石頭微苦著臉說：“小叔，這個玩意不好吃，磕到牙齒都疼。”
石花倒是好奇，她平時待在家裏，不怎麽出去和小夥伴玩，所以她對這些新奇的小東西還是蠻有求知欲的。
“生的雞錐確實不太好吃到，我們撿多點，回去後我煮一遍就好吃。”
“石頭，要跟我們一起打小鳥嗎？”嘩啦啦一群小孩子靠進來了，領頭的是一個壯實的小孩子，他手上拿著把磨得發亮的小彈弓。周圍的小孩子都把羨慕垂涎的眼神放在小彈弓上了。
“哼，我是大人，才不跟你這群小孩玩耍。”
這群小孩子，呼啦啦又跑遠了。等人都走後，石頭臉才露出一點向往，嗚嗚，當大人一點都不好玩。
“叔，你會做彈弓嗎？”石頭十分渴望有一把自己的小彈弓。有把小彈弓多威風呀，他準能一次射中。其他小孩子還羨慕圍著他說話，以求得有機會上手。
“叔不會，你會嗎？如果你會，叔給你買個筋繩，你自個做。不過你要幫叔的忙。”
“會！”石頭大聲囔囔。
“現在去挖雷公根。”官爾文指揮著石頭，而他呢，尋了塊幹凈的石頭，坐上去休息，順便做個監工。
“摘幹凈一定，有雜草混進來了。”
“叔，夠了嗎？”
“嗯嗯，可以。”
“叔，我來拿著簍子。”
“石頭真乖！”官爾文也不嫌棄石頭的幫忙，爽快誇讚了一句。
村裏的人就看見這樣的一幕：高瘦的大人官爾文悠閑走在前面，後面的小石頭吃力拎著一個裝滿野菜的簍子，石花跌跌撞撞，勉強墜在官爾文的後面。
村裏人看著嘖嘖作怪，沒想到侄子侄女還挺親近官老二的，不過這管老二命也太好了吧。早些年，有親娘幫襯著，不用下田幹活。後來有大哥，現在又有小侄子。自己甩手啥也不幹，命真好。
也有人質疑了，這是當叔叔的樣子嗎，讓年幼的侄子幹活。官老二是在欺負小孩子吧，在哥嫂身上受的氣發洩在侄子身上。人家哥嫂辛苦養家，官老二也太不道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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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死反骨仔，我還是你親娘呢。”春花揚起手，似乎想要教訓石頭。
石頭機靈躲開了，站在遠處，他背對著春花，雙手拍著小屁股，十分嘚瑟樣子。
春花氣得嘴唇直哆嗦，這孩子，從哪裏學來的鬼玩意，竟然頂撞親娘。
“大嫂，別生氣。我去教訓石頭。”眼見大嫂氣得夠嗆，官爾文連忙安慰著說。
官爾文把石頭揪進房間裏，鎖上木門，對著石頭耳語一番，兩人默契對視一眼。
“官石頭，你知道錯了沒！你已經是個小大人，還敢頂嘴氣親娘，真是該打。”
“哇哇，娘，我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還伴隨著棍子敲到肉的‘砰砰’聲，春花心不樂意，小叔子咋能打孩子。
“餵，小叔子，石頭可是你親侄子。快點開門！不能打！”
蹲在墻角數螞蟻的石花有點不解，娘這是怎麽啊。小叔又沒有打孩子，哥的聲音很興奮，一點都不像被挨打的樣子。
裏面，官爾文使勁拍打著被子，灰塵飛濺，石頭在旁邊吱哇唔啊叫著，身體閃得飛快，試圖躲過灰塵的‘襲擊’。
“石頭，來搬被子出去曬。”
棉胎是十分結實，重量也不輕，要是讓官爾文一個人搬出去，的確累得夠嗆，而且他雙臂酸軟，更別提抱著頗有重量的棉胎。
門突然被打開，春花驚愕看著說說笑笑的兩人，她低頭看著石頭，他紅潤的小臉，一點不像被人打過的樣子。
“那...個”
“娘，你讓讓，我要曬被子。”石頭囔囔道，被子好重的，娘還不懂事擋在門口，做小孩真難呀。
春花下意識側著身子，讓出一大半的位置。
厚重的棉胎壓到竹竿上，它承受不了生命之外的重量，發出酸牙的吱呀一聲，中間想著地面凹下去
官爾文把棉胎展開，他好笑看著下面托著被子的石頭，石頭小臉都憋得通紅了。
“石頭真棒！小叔來就行了。”
旁觀叔侄兩肉麻的互動，春花嫌棄朝天翻個白眼，雞皮疙瘩都要出來了。
“小孩們，咱們上小丘挖野菜，好不好！”
“好！！我去把簍子。”
“菜園子的菜多著是呢，野菜那是給豬吃的。”春花小聲不滿抱怨。話是這樣說，村裏的人偶爾也想嘗點新鮮的蔬菜，會結伴上山挖野菜。再說了，在早些困難的時候，野菜可是能救活一條命的。可不像春花嘴裏說的是拿來給牲畜吃的那樣低賤，她不是不懂，只是習慣性擡杠。
“你兩知道哪種野菜能吃嗎，說給小叔聽，好不好。”官爾文有意引導這兩個小家夥思考回憶，也許這些不被人放在眼裏的小知識，有朝一日能幫上他兩呢。
石頭望向石花，妹，你懂不！石花撓著腦門，好..好像不知道誒。
官爾文指著地上有著毛茸茸小白球的草，說：“這是婆婆丁，涼拌清抄都好吃。那邊看見沒，紫色小果，葉子肥厚，是木耳菜。爬在地上的嫩青色的雷公根，煮粥煲湯都好吃......”
小兩人聽得津津有味，石花還摘下婆婆丁的小白花，鼓起臉頰，呼一下，把它吹飛了。
空氣中，白絨絨的細毛隨風飄去，石頭調皮抓住飛舞的細毛，石花生氣了，跺著腳叫哥哥放手。
手中絨絨的觸感，惹得石頭咯咯咯笑了，好好玩呀。
官爾文玩心大發，連吹了幾朵小白球。誰也沒有想到，細小仿佛不堪一擊的它們，能穿山越海，最後在一片陌生土地上紮根成長。
記憶中模糊的婆婆丁花的故事變得清晰了，官爾文不由露出一抹微笑，婆婆丁它們向往自由，只要有風，它們就可以去任何地方，真好。
前邁著腳踩到尖銳的東西，官爾文腳板傳來一陣刺痛，他飛快收回腳，索性蹲下身子，手指撥弄著這個刺刺的玩意。
“雞錐子！你們兩個想吃雞錐子嗎？”官爾文懷念雞錐子的味道了，它雖然個子小，殼硬肉少，但也是他小時候解饞的小零嘴了。
石頭微苦著臉說：“小叔，這個玩意不好吃，磕到牙齒都疼。”
石花倒是好奇，她平時待在家裏，不怎麽出去和小夥伴玩，所以她對這些新奇的小東西還是蠻有求知欲的。
“生的雞錐確實不太好吃到，我們撿多點，回去後我煮一遍就好吃。”
“石頭，要跟我們一起打小鳥嗎？”嘩啦啦一群小孩子靠進來了，領頭的是一個壯實的小孩子，他手上拿著把磨得發亮的小彈弓。周圍的小孩子都把羨慕垂涎的眼神放在小彈弓上了。
“哼，我是大人，才不跟你這群小孩玩耍。”
這群小孩子，呼啦啦又跑遠了。等人都走後，石頭臉才露出一點向往，嗚嗚，當大人一點都不好玩。
“叔，你會做彈弓嗎？”石頭十分渴望有一把自己的小彈弓。有把小彈弓多威風呀，他準能一次射中。其他小孩子還羨慕圍著他說話，以求得有機會上手。
“叔不會，你會嗎？如果你會，叔給你買個筋繩，你自個做。不過你要幫叔的忙。”
“會！”石頭大聲囔囔。
“現在去挖雷公根。”官爾文指揮著石頭，而他呢，尋了塊幹凈的石頭，坐上去休息，順便做個監工。
“摘幹凈一定，有雜草混進來了。”
“叔，夠了嗎？”
“嗯嗯，可以。”
“叔，我來拿著簍子。”
“石頭真乖！”官爾文也不嫌棄石頭的幫忙，爽快誇讚了一句。
村裏的人就看見這樣的一幕：高瘦的大人官爾文悠閑走在前面，後面的小石頭吃力拎著一個裝滿野菜的簍子，石花跌跌撞撞，勉強墜在官爾文的後面。
村裏人看著嘖嘖作怪，沒想到侄子侄女還挺親近官老二的，不過這管老二命也太好了吧。早些年，有親娘幫襯著，不用下田幹活。後來有大哥，現在又有小侄子。自己甩手啥也不幹，命真好。
也有人質疑了，這是當叔叔的樣子嗎，讓年幼的侄子幹活。官老二是在欺負小孩子吧，在哥嫂身上受的氣發洩在侄子身上。人家哥嫂辛苦養家，官老二也太不道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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