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後,留下了一句話:“明天發你們測試的試卷。”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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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姹紫嫣紅,好玩的地方,可以去稍微矮一點,可以夠到的桃花,梨花,櫻花樹下捉蜜蜂。

有一種黃色的蜜蜂,不會蜇人,抓住它,蒙在手心裏,觀察它爬爬爬的可愛模樣。

也可以用細線拴住蜜蜂的腿,蜜蜂飛起來,就像放風箏一樣,超級好玩。

不過要註意黑色的大馬蜂,不要碰它,會蜇人。

“我知道有一個地方有一棵桃樹,開花了,我帶你去捉采花粉的黃色蜜蜂,它不會蜇人,而且還可以吃到蜂蜜,特別甜。不過要小心黑色的大馬蜂,會蜇人。”

劉暢興致很高,早忘了被父親打的事,小孩子就是好,好了傷疤就會忘了疼。

他帶著微雨去,嫌微雨走的慢,就牽著微雨的手,奔跑在馬路上,倆人笑得嘻嘻哈哈的。

那棵桃樹長在路邊,和著一起的還有棵櫻桃樹,桃花粉,櫻花白。

相互依偎著,很別致。

“就是這兒了,你有聽見嗡嗡嗡的聲音嗎?”

一靠近開著花的樹,就能聽見花朵上縈繞著蜜蜂歡喜的叫聲。

“嗯,我聽見了!”微雨驚嘆道。

“那兒有只黃蜜蜂,我捉給你看,然後你再去學著捉。”劉暢慢慢的靠近樹,擡起雙手,迅速的蒙住了蜜蜂。

抓住蜜蜂的身體,拿給微雨看:“你快摸摸它的頭,很好玩的。”

那只小蜜蜂撲騰著翅膀,劉暢見狀按住蜜蜂的翅膀。

微雨猶豫著,用手輕輕的去碰了一下,笑了出來:“我也要捉。”

“快去吧!不要說話,動作要快。”劉暢叮囑著。

微雨他伸手去捉,手還沒碰到蜜蜂,蜜蜂就飛走了。

他洩氣道:“不好捉啊!”

“你小心點就可以了。”劉暢站在一邊。

“好的!”微雨又尋到一只采花粉的蜜蜂,正要去捉。

“啪”的一聲,劉暢打了微雨正欲捉到蜜蜂的手。

微雨怒道:“劉暢你幹嘛?我差點就捉到了。”

“不是告訴你了嗎?那是黑色的大馬蜂,會蜇人的,特別疼!你看,我右手的小拇指,去年的春天,就是被那種黑色大馬蜂蜇到的,現在還有痕跡。”

劉暢把右手的小拇指拿給微雨看,是一個已經很淡的痕跡,繼續繪聲繪色的道:“你是不知道,被蜇到後,鉆心的痛,眼淚都痛出來了。”

“現在還痛不痛?”微雨握著劉暢的小拇指,疼惜的看著小拇指。

抽出小拇指,劉暢握緊了手,笑道:“早就不痛了,別擔心。”

劉暢又繼續指導微雨捉蜜蜂,微雨學的很快,不到一會兒就捉到了五六只蜜蜂。

從褲包裏拿出細線,準備拴住黃色蜜蜂的細腿後,之前那顆磨成桃心的石頭也一同拿了出來,被微雨看見了。

“桃心形的石頭!能給我看看嗎?”

看微雨大驚小怪的樣子,劉暢仔細的看看手中的石頭,當時就是隨便撿的一塊石頭,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

劉暢小心翼翼的問:“你喜歡它嗎?”

微雨瘋狂點頭:“嗯嗯,我很喜歡。”

毫不猶豫的,劉暢把石頭放到微雨的手裏:“那……那我就送給你。”

“謝謝你,我真的太愛你了,劉暢。”微雨狂放不羈的親了劉暢的臉頰。

劉暢害羞的耳朵紅了。

他慢騰騰的說:“不客氣。”

用細線綁好蜜蜂的細腿,放開蜜蜂,蜜蜂就飛了起來,微雨覺得新奇級了。

把線的另一頭拴在微雨的衣服紐扣上後,劉暢說:“好了,隨身攜帶的風箏。”

微雨道:“好刺激啊!”

也給自己拴了一只在衣扣上,劉暢看著剩下的蜜蜂,他問:“你想吃蜂蜜嗎?原生態的。”

微雨問:“怎麽吃啊?蜂蜜在哪裏?”

“把蜜蜂的下半身撕開,裏面就有一小塊蜂蜜。”

“那蜜蜂的肚子破開了,它還能活著嗎?”

“這……”劉暢無言以對,他從沒想過這樣做的後果,只想到可以吃蜂蜜。

當然,取了蜜蜂身體裏的蜂蜜,蜜蜂不久就會死。

他搖頭,回答了微雨的問題。

微雨擺手道:“那我不吃了,你放了它們吧!”

可是好不容易才捉到的,真的要放了嗎?劉暢有些舍不得,他企圖挽回:“你聽我說,就算我不吃它的蜂蜜,其他的人捉到蜜蜂,也會吃的。”

剛解釋完,劉暢就看到同村的幾個小孩拿著空可樂瓶子往這邊走,一看就知道是來捉蜜蜂的。

看看微雨,又看看那邊走來的小孩,劉暢放飛了手中的蜂蜜們,他道:“我們拴在身上的小蜜蜂,等我們玩好後就放了。”跑到桃花和櫻桃樹下,劉暢搖完桃花搖櫻花,把蜜蜂都驚飛了。

待那些小孩兒來了,劉暢指著桃樹說:“這裏的蜜蜂已經被我捉完了。”

☆、第 14 章

他們過來看了,確實樹上沒有一只采蜜的蜜蜂。

其中一個小孩大概四五歲,他喪氣的說:“那怎麽辦?”

另外一個和他同齡的小孩說:“這裏沒有蜜蜂,我帶你們去一個好地方,跟我來。”

幾個人風風火火的就走了。

“我們回去吧!”劉暢說。

“好。”微雨應著。

倆人身上的兩只蜜蜂一起飛起來,不料纏到了一起抱著,微雨笑道:“他們這是……在打架?”

“是啊。”劉暢趕緊扯開它們。

天色已盡黃昏,枝頭上有麻雀嘰嘰喳喳的聲音。

走到那條回微雨家的路邊,劉暢道:“有些晚了,你快回家吧!”

“不想回去,我們坐在這兒聊會天吧!”微雨在路邊找了塊大石頭坐下,那石頭是人家專門弄來放在那兒圍著菜園子的。

“你想聊什麽?”劉暢坐在他旁邊。

用手托著下巴,微雨問:“你幾歲了?”

“我是千禧寶寶,屬龍,現在8歲,等10月份過了生日就9歲了,你呢?”

“我99年的,現在9歲多了,生日在六一兒童節的後面幾天,過了就是10歲,屬兔。”

“那你大我一歲啊!”劉暢問:“你屬兔,那你吃過兔子肉沒?”

“吃過啊!”微雨反過來問:“那你呢?吃過龍肉嗎?”

見都沒見過,何況是吃!劉暢道:“沒吃過也沒見到過。不過我也吃過兔肉,味道忘記了。”

微雨仰頭看向天空,又問:“你的夢想是什麽?”

夢想,話說夢想是什麽玩意兒?劉暢不懂:“我還不知道什麽是夢想?”

“夢想就是對未來的一種期望,簡單來說就是,你未來想要當什麽人?想要什麽東西?做什麽事情?”停頓了一下,微雨繼續說:“我的夢想是當一名法醫!但是我媽媽想讓我當音樂家,我現在每天晚上7點到8點半必須練習彈鋼琴。”

劉暢滿臉好奇的問:“什麽是法醫?什麽又是彈鋼琴?”

“吶,法醫就是解刨屍體的醫生。你看過古代的電視劇嗎?法醫就是仵作,不過現代的法醫檢驗屍體死因的手段比古代的仵作高明細膩多了。”分析完法醫,微雨又分析著鋼琴給劉暢聽:“鋼琴是西洋古典音樂中的一種鍵盤樂器,有“樂器之王”的美稱。鋼琴是意大利人巴托羅密歐·克裏斯多佛利(Bartolomeo Christofori)在1709年發明了的。一共有88個琴鍵,其中36個黑鍵和52個白鍵,兩個和三個一組的黑鍵將白鍵分為七個音符,左邊是低音,右邊是高音。”

可他那個榆木腦袋,楞是聽不懂啊,劉暢尷尬的兩只小手扣在一起:“法醫我倒是有點明白了,不過你說鋼琴的話好高級哦!我想了很久都不太明白。”

“你呀!”微雨伸出食指,點了一下劉暢的腦門:“我跟你說了半天,你居然沒聽明白,算了,你明天來我家,我帶你去看看鋼琴。”

“那好啊!我明天早上去叫你一起上學。”

“那就這麽說定了。”商量好後,微雨要走了,他對著劉暢揮手:“我走了,明天見。拜拜。”

劉暢也學著他揮手,吶吶的道了一句:“拜拜。”

同微雨交了朋友,劉暢睡覺時做的夢都是甜的。

他夢到自己撿到錢了,全是一塊一塊的,撿到一塊走兩步就又撿到一塊。

他高興極了,撿到的錢把衣服包包塞的滿滿的,不僅還了微雨的五角錢,還買了好多的辣條,書包都裝不完。

劉暢是笑醒的,伸手去摸摸包包,裏面樣兒都沒有,空的哦。

看了看窗外,天亮了,往常這個時候醒來,他還要在瞇一會兒,今日不同往昔,他有事情要做,就是去叫微雨一起上學。

早早的收拾好,劉暢背著書包跑到了微雨家別墅外,以前都是離的遠了看,今天隔近看,獨具一格。

別墅的外面圍著圍墻,進入別墅的大鐵門特別精致,劉暢不懂的都知道這道門氣派得很。

☆、第 15 章

在花壇給花兒澆水的安新看見一個小男孩在門外逗留,她放下澆水壺,慢步走到大門前,隔著大鐵門問:“小朋友,你在這兒幹嘛呢?”

劉暢記得她,是那個接微雨回家的婦女,大概是微雨的母親,劉暢抓住大鐵門縷空的地方,張口問:“你是微雨的媽媽嗎?”

安新驚訝了一下,有些猝不及防,她已經五十歲了,怎麽可能會是微雨的媽媽,微雨的媽媽那麽年輕漂亮,摸摸自己的臉龐,早就人老珠黃咯!

她無奈的搖搖頭,笑道:“不是,我是這裏的保姆,你可以叫我安新奶奶,對了,你是微雨的同學嗎?叫什麽名字?”

“我叫劉暢,是微雨的同班同學,我來叫他一起去學校。”

“那我給你開門。”

大鐵門打開了,劉暢還杵在原地不動。

“快進來啊!”安新招手。

“不了,安新奶奶,我就在這裏等微雨,你可以去幫我把他叫出來嗎?”看見內裏豪華的裝修,劉暢沒由來的心生膽怯。

“現在才7點左右,微雨還沒起床,而且早上有點涼,你先進來坐坐吧!免得感冒了。”

安新走到劉暢的身後,扶著他往裏走。

安新推開門,劉暢瞥了眼,這種門,他是第一次見,用手摸了下,鐵的。

村裏的門統一都是木門,都木匠做的。

感覺腳下有點兒滑,劉暢低頭看,是土木色的地板磚,哇!這也太高大上了吧!

他家的地板還是水泥地,有些人家還沒有水泥地呢?!

放平眼睛一看,劉暢覺得這是他這一輩子見過最高端大氣上檔次的房子了。

就說那掛在客廳裏的燈,老大一個,上面垂下來的全是水晶鉆石,得不少錢吧!

還有這沙發,村裏好像還沒有幾家用得起沙發,用得起的那家的沙發也是木制沙發。

微雨家的沙發好大!劉暢覺得他踏入了王宮。

安新把劉暢安排坐下後,道:“你先坐著等等。”

“哦!好的。”劉暢輕輕的坐在那沙發上,生怕壓壞了,感覺到彈性後,他上下晃動了幾下,暗道:這沙發坐著真舒服,軟軟的。

腦袋又四處轉動,微雨他家房子裏還有樓梯。

在客廳裏坐著,目及之處還可以看見二樓天花板上的吊燈,與客廳裏的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四周的墻壁上掛著好幾幅油畫,建築,人物,花草,形態各有不同,風格皆是歐美風。

劉暢兩只眼睛都看不過來。

“小朋友,我給你洗了蘋果,來,吃吧!”拿了一個紅撲撲的蘋果遞到劉暢手上,安新奶奶把果盤放到茶幾上,又去忙別的事情去了。

捧著蘋果,劉暢下不去口,他把蘋果放進了書包裏。

“安新,有客人啊!”一個老奶奶推開一樓的一道門走出來,目測70多歲,頭發蒼白如雪,但精神奕奕,氣質絕佳。

她此刻正看著劉暢。

“是啊!”安新從另外一道門內走出來,扶著老奶奶坐到沙發上,介紹著:“是微雨的同學,名字叫劉暢,來叫微雨一起去上學的。”

“哦!”老奶奶盯著劉暢看了一眼,從果盤裏拿了蘋果遞給劉暢。

把書包裏的蘋果拿出了給老奶奶看,劉暢道:“安新奶奶已經給了我一個蘋果了。”

“這個你也拿著,這樣你就有兩個蘋果了!”

“謝謝您。”劉暢收下蘋果,繼而又放進了書包裏。

老奶奶道:“我是微雨的奶奶,你是微雨第一個來家裏的同學,你今年幾歲了?”

老奶奶很面善,劉暢和她相處很舒服,回答道:“奶奶你好!我今年8歲。”

“小我家微雨一歲,你們倆玩一起千萬不要吵架鬧脾氣哦!要好好的玩。”

“好的!我不和微雨吵架的。”

老奶奶本來坐的離劉暢有點遠,隔了兩個人的位置,她移動過來,貼著劉暢,摸摸劉暢後腦勺,又抓住劉暢的兩只小手,笑道:“長的眉清目秀的,你爸爸很帥,媽媽很漂亮吧!”

“是的。”劉暢想了想,如實說:“聽我媽媽說,我爸爸以前是村裏的村草,我媽媽是天下最好看的人。”

“你的小嘴可真會說,那你覺得奶奶我怎麽樣啊?”

“奶奶您很好,特別親切。”低頭看著老奶奶握著自己的手,劉暢道:“您的手也很溫暖。”

“微雨在二樓的第一個房間,該起來上學了,你去幫奶奶叫醒他好不好?”

“好啊!”領了命令,劉暢噔噔蹬的踏著臺階上了二樓,他後頭,抓住二樓的圍欄,看著樓下的奶奶。

註意到他的視線,老奶奶笑著對劉暢點頭。

老奶奶的點頭恰是給了劉暢一顆定心丸。

劉暢擡手去推門,居然推不開。

咚咚咚——敲了幾下,裏面一點反應也沒有。

把頭貼在門上,劉暢低喚:“微雨,微雨,你開開門啊!起床了,一起上學去了。”

劉暢又拍了幾下門。

就在他打算放棄,準備下去找老奶奶,說叫不醒微雨時。

他身後的門打開了,回頭一看,不是微雨又是誰,微雨的頭發亂蓬蓬的,好像雞窩。

手揉著眼睛,摸到劉暢的旁邊,伸出右手來,劉暢以為他要牽他,還把手遞過來給他,誰知微雨的手從他手邊經過,放到他身後的門上,往下一移,手拿著門把手一扭,門打開了。

“這裏是書房,你要看書嗎?”說完,也不等劉暢回答,微雨回到自己的房間,倒下又睡了。

劉暢跟著他到房間,看他睡著了,推了他一把。

“微雨,你是豬嗎?快起來,要遲到了!”劉暢在微雨耳邊吼。

“等我再睡會兒。”微雨吱唔著:“就一會兒。”

“不行,你會遲到,你遲到我也要遲到,我雖然成績不好,但我從沒遲到過,要被罰蹲馬步的,快起來。”

眼看拉不動微雨,劉暢爬上床去,剛把手放到微雨的肩膀上。

他才察覺到,啊!這床好軟啊!那啥?被子也好軟,摸著舒服啊!

這樣躺著是真的不錯啊!幸福感爆棚!劉暢險些就要和微雨一起躺著,不去讀書了,睡死算了。

他惱怒極了,膽肥的扯著微雨的臉頰,恨恨道:“快起來了!不然我就……我就……”

想是扯的臉皮痛了,微雨徹底醒過來,問著:“你就幹嗎啊?”

“不還你錢了?”劉暢威脅。

“你敢!”

“那你就快起來。”

“你先從我身上起來,壓著我了!難受。”

“啊!對不起。”劉暢驚慌失措的縮下床。

……

打理妥當,時間正是7點半,微雨後悔了,他道:“我還可以睡二十三分鐘,去學校兩分鐘就跑到了,剛好8點,不遲到。”

“起都起了,你還睡得著嗎?”劉暢推了微雨一把。

“暢暢,你過來一下。”老奶奶叫劉暢。

劉暢走過去,問:“什麽事?奶奶。”

“吶,給你。”老奶奶給了劉暢一顆糖,笑說:“謝謝你叫微雨起床,你是不知道,每天叫他起床是個難題,他的起床氣很大,以後啊!你要是天天來叫微雨上學,我就天天給你一顆糖吃,你要是不來,就吃不到糖了。”

“那周末呢?周末我也可以來叫微雨起床嗎?”劉暢問。

“只要周一到周五就行,不過你要是周末來家裏玩,我也會給你一顆糖吃。”

“好,我來叫微雨起床上學,奶奶你給我糖吃。”

兩人就這麽愉快的商量好了,由劉暢來當微雨的鬧鐘。

就這樣,因為可以得到一顆糖的報酬,劉暢開始了他真人鬧鐘的旅途!

☆、第 16 章

倆人一起到了學校,還有點早了,班裏來的人不多。

“你數學作業寫了嗎?”微雨突然問劉暢。

豈止是沒寫,而且還不會寫,像是生吞了兩斤苦瓜,劉暢苦兮兮道:“我不會。”

“我教你啊!笨。”微雨給了劉暢的頭兩下。

劉暢敢怒不敢言,要不是看在糖的份上,肯定打回去了。

這時,王子林出現了,他跑過來,急道:“雨哥,昨天說好了的,江湖救急,作業快拿出來抄抄。”

微雨不發一言的就把作業本拿給王子林。

翻開作業本看了兩眼,王子林誇張的說:“謝謝雨哥,你就是我們四大天王的衣食父母!”

微雨:“不敢當,不敢當。”

用肩膀磕了微雨,劉暢問:“你什麽時候和他們搞在一起了?”

“王子林人不錯,昨天是他帶我去找你家的。”

劉暢心裏不是滋味,他只有微雨這麽一個朋友,嘴上淡淡的說:“這樣啊!”

……

收完作業後,侯老師感慨:“四大天王難得的把數學作業交了,可喜可賀。”

下午放學後,倆人結伴回家,劉暢不由問:“安新奶奶怎麽沒來接你回家?”

微雨隨意道:“你忘了,我們中午一起回家的,她看見了,本來是擔心我在新的環境的不適應,沒有朋友,才來接送我的,現在我有你了,她就不會來接我了。”

“我們是好朋友!”劉暢捏緊書包系,停下來道:“你昨天說帶我看鋼琴的。”

“走,去我家。”

不遠,很快就到,微雨進了屋,對著奶奶就道:“奶奶,我回來了。”

劉暢跟在他身後,都快貼在他身上了。

“嗯”奶奶應了聲,笑道:“暢暢也來了。”

見躲不過去了,劉暢靦腆道:“奶奶好!”

奶奶道:“你也好啊!”

微雨插話道:“奶奶,我帶劉暢去二樓做作業了!”他拉著劉暢的手往二樓跑。

琴房裏,黑得發亮的大鋼琴,劉暢看著,覺得鋼琴像一個櫃子。

微雨的手指在琴鍵上跳躍了一圈,好聽的聲音鉆入了耳朵。“怎麽樣?好聽嗎?”

“嗯。”手有點兒癢,劉暢眼睛亮亮的問:“我可以摸摸嗎?”

“當然可以,你不僅可以摸,還可以彈!”

得了微雨的首肯,劉暢緩緩的要把手指放到黑白琴鍵上,還沒摸上去,微雨突然抓住他的手摁在琴鍵上。

安靜的空間裏突兀的發出“嗒”的一聲,嚇了劉暢一跳,責怪的看了微雨一眼。

微俞道:“你快彈彈看。”

劉暢挨個琴鍵按了一通,聲音是有,可惜不流暢,很怪異,並不像先前微雨隨便彈的好聽。

“我不會彈。”劉暢直白的承認。

若不是遇見微雨,像鋼琴這種樂器,他可能這輩子都不會接觸。

離他的世界太遠了,他不需要。

可是和微雨扯上關系後,一切都不一樣了。

坐在和鋼琴匹配的凳子上,微雨問立在他身邊的劉暢:“你想學彈鋼琴嗎?”

微雨給他講鋼琴的時候,劉暢好奇過,現在,劉暢覺得,不是他想不想學了,而是他不配,自卑了……

劉暢搖頭:“我想讓你彈給我聽。”

“那好吧!”微雨雙手在鋼琴鍵上彈了一會兒,和著琴音問:“你不開心。”

專註於聽音樂,劉暢沒聽清微雨說什麽?只是隱約看見微雨的嘴動了幾下。

“你剛在說什麽?”

“我在想,你為什麽不想學彈鋼琴。”

“我那麽笨,學不會的,你數學那麽好,可以教教我嗎?”

“跟我來。”微雨提著書包,把劉暢帶到書房。

劉暢才有機會仔細的觀察書房裏的一切,真的,微雨家好像電視劇裏的名門望族。

“你的數學考了多少分?”

這個問題多少有點兒令人不適,劉暢別扭道:“我說了,你不能告訴別人,也不能笑話我。”

“好。”微雨滿口答應。

“從沒及格過,上次測試,考了3分,開學來報名時,胡妃老師說我的成績太差了!要我留級,去從一年級開始讀,我死活不肯,還哭了!她才給我報名的。如果我留級了的話,是不是不能和你做朋友了!”

說到傷心處,劉暢又想哭了!生生忍住,問:“我還有救嗎?”

數學考的這麽差——3分……

微雨撫著下巴,手比了一個八字,露出一個得意的笑:“我勇於挑戰難題,不過……”

“不過什麽?”

“你得先拜我為師。”

“你武俠劇看多了吧!”劉暢沒好氣的說。

“我傳授你知識,當然可以當你師父了。”

“那你當我師父,誰當我的好朋友?”

“好朋友兼師父總行了吧!”微雨循循善誘:“都一樣,在學校是你的好朋友,在家我是你師父。”

“等我回家去想想。”

“不用想了!我收你當徒弟這種事就得當機立斷。”

劉暢牙一咬,想想也不是什麽壞事,就答應道:“好,師父就師父。”

敲定了這件事,微雨給劉暢講了數學,才發現劉暢是個數學白癡,什麽都不懂?

還得從頭開始教起,路漫漫其修遠兮啊……

書包裏背著微雨給他寫的幾個題回家,劉暢心情愉快!

困擾了他很久的數學難題,終於找到突破口了,他會算兩位數的加減法了。

今天和爺爺奶奶分開生活了。

到家的時候,劉暢看見爺爺奶奶在吃晚飯,不像往常一樣叫他去吃飯了。

二姐劉利利正在做飯,她看見劉暢來了,冷冷道:“玩餓了曉得回家了。”

劉暢憋著不說話,二姐說話真討嫌。

他的書包裏有兩個蘋果,一直沒舍得吃,想著留一個給姐姐,二姐就算了。

拿著一個蘋果,劉暢咬了一口,果肉是粉的,劉暢不喜歡吃,他拿著缺了一口的蘋果問二姐:“要吃蘋果嗎?”

劉利利明顯心動了,她問:“你哪兒來的這種蘋果?”

想起安新奶奶和微雨的奶奶,劉暢道:“去同學家玩,他家奶奶給的。”

劉利利拿了蘋果,也不嫌棄劉暢咬了一口,滿心歡喜的咬了一大口,包的嘴裏滿滿的,含糊不清道:“給了我,你不吃嗎?”

“我不喜歡吃這種蘋果。”劉暢從書包裏拿出另外一個蘋果:“這裏還有一個,是留給姐姐的。”

……

和微雨的關系漸好,微雨向班主任說讓劉暢和他坐在一起,幫助劉暢學習。

班主任一邊誇微雨幫助同學的好精神,一邊訓斥劉暢讓他好好學習,不要辜負微雨同學的一片好心。

劉暢心裏那個氣啊!他很吃虧的好吧!

每次微雨教他數學,都要他叫他師父,叫的不好聽還不得行!

比如今天,同往常一樣,劉暢問:“微雨,這道題我不會算,你來看看。”

微雨擡手就拍劉暢的頭,低吼:“沒大沒小的,叫師父。”

微雨就是仗著他不會生氣,得勁兒的欺負他。

要不是因為奶奶一天一顆的糖,劉暢遲早廢了微雨。

“師父。”

“太小聲了。”

“師父!”

“你吼我,沒有誠意。”

“啊!”劉暢快崩潰了,硬氣的說:“我都不想學了,我要回家。”抱起書包就要走。

微雨從後面抱著劉暢,不讓人家走,軟磨硬泡道:“好了,我錯了!不經逗,我不開玩笑了!先把今天的學完,我跟你說啊!這次期末考試,你鐵定能考及格。”

☆、第 17 章

離六一兒童節還有一個多月,學校就開始大張旗鼓的搗騰了,校方規劃出了,有四個節目,分別是舞蹈,大合唱,獨唱,課本劇,參加的人員必須是三年級到六年級的同學。

召集願意參加的學生。

劉暢特別想參加課本劇,但他聽到侯老師說,參加節目的話,要交錢買服裝,這個條件,像個攔路石,把劉暢難住了。

家裏的條件,劉暢是知道的,根本拿不出錢來,可想而知的,劉暢放棄了!

身為同桌的同桌的微雨問他:“劉暢,你要參加節目嗎?”

眼神黯淡下去,劉暢輕松道:“我……算了吧!”

“你不參加,我就不參加了!”

這是什麽鬼邏輯,微雨完全沒有必要這樣做。

“你想參加就去參加,不用考慮我的。”

摟住劉暢的脖子,微雨無所謂道:“你是我哥們兒,我得和你統一戰線。”

“那個。”劉暢想了想,退而求其次道:“要不,我們參加大合唱吧!”

大合唱不用買服裝,只需要穿白色的上衣,黑色的褲子,白色的鞋就好了。

“好啊。”微雨答應的痛快。

找老師報了名,侯老師給了他們一人一張合唱歌曲的覆印歌詞。

合唱的曲目是,歌唱祖國!

並吩咐他們下去好好練習唱歌。

下午放學後,劉暢同微雨結伴同行,走著走著,微雨想到他還沒有去過劉暢家玩,就想去。

攬著劉暢的肩膀,微雨哥倆好的道:“我還沒去過你家做客,你什麽時候邀請我去啊?”

去他家做客,微雨怎麽會有這種奇怪的想法!他家有什麽好玩的?

劉暢犯難了,他不想讓微雨去他家玩,萬一微雨發現,他又窮又破,嫌棄,看不起他怎麽辦?

“我家沒什麽好玩的,我去你家玩不是一樣的嗎?”

“不一樣,我家我都玩膩了,想去你家看看,你住的地方長什麽樣子?”

微雨怎麽會這麽固執,都說了他家不好玩,就是不聽。

劉暢皺著眉頭,不自在的說起另外一件事:“我帶你去捉地牯牛玩好不好?”

看得出劉暢不想讓他去家裏玩,微雨有些失落,他能想到劉暢的顧慮,從劉暢還欠著他五角錢不還看出,劉暢家境不好,囊中羞澀。

他也不是抓著一個東西就不放的人,既然劉暢不想他去,他就不去了,順著劉暢的話問:“什麽是地牯牛?”

“就是一種小蟲子,特別小,像黃豆那麽大,生活在細細的沙土裏,只要你發現沙樹的根部有那種圓圓的小坑,下面就一定住著一只地牯牛。頭小,上面長著一對鉗子,像甲甲蟲的夾夾一樣,身體胖胖的,它走路是倒退著走的,拿在手心裏,它爬來爬去的,很癢。把地牯牛放在沙堆裏,它就會往沙裏鉆,留下一個漩渦一樣的坑,聽大人們說,地牯牛還是一種藥,不過藥效是什麽我不記得了?”

解釋了大半天,劉暢也不知道微雨聽懂了多少?

“你怎麽看著我不說話了?”

“我說完了啊?你大概清楚什麽是地牯牛了嗎?”

“你帶我去捉來看看不就好了。”

哦!合著剛剛講了那麽大一堆話,微雨是一句也沒有聽進去了。

劉暢心累了,怨懟的說了句:“我跟你廢什麽話啊!”

“你生氣了?”微雨試探道。

“誰叫你不聽我給你講地牯牛的,耳朵去扇蚊子去了嗎?”

“冤枉啊!我有在聽的,你帶我捉地牯牛啊!”微雨也對地牯牛感興趣。

“你先回家把書包放下,我就不跟著你一起去了,在你家附近等你。”

“怎麽不和我一起去我家啊?”

“你奶奶一定會拉著我聊天的,我怕我們沒有時間去捉地牯牛,快點吧,天黑了就捉不到了。”

微雨的奶奶每次都對劉暢和顏悅色的,經常詢問劉暢一些家常事,相對的,劉暢也會給奶奶講故事,比如童話故事什麽的……

夏天的天氣熱,到了下午時分,溫度還是挺曬人,劉暢躲在屋檐下的陰涼處,剛好可以看見微雨家的大門口,只要微雨一出來,他就可以和微雨說話。

等了幾分鐘,微雨還不來,劉暢一個人無聊的拿著一根小木條在地上畫著。

他畫了一個火柴人,後來覺得一個火柴人太孤單了,又加了一個火柴人在旁邊。

聯想到這兩個人火柴人像極了他和微雨,劉暢心裏暖洋洋的,他在火柴人的旁邊加了一行字。

——最好的péng有!

專心致志的劉暢沒有發現,微雨早就偷偷摸摸的在他身後看了好久。

他扶著額頭,暗自評價:朋字不會寫,用拼音來代替,友字還寫錯了!真的是……唉!

“這個微雨,這麽久還不來,太討嫌了!”劉暢低語著,把手中的木條折成兩截,扔在一邊。

想用腳去把兩個火柴人抹去,剛踩到“有”字上。

就被人抱住腰,腳尖脫離地面,劉暢嚇的大吼:“誰啊?快放我下來。”

“是我!”微雨在劉暢耳邊說著,就松開抱著劉暢的手,不解的問:“辛辛苦苦的畫好,為什麽要擦了呢?”

劉暢的臉肉眼可見的紅了!扭過頭去,拉著微雨的袖子囁嚅道:“別看了,不好看。”

“我就看。”

“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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