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節課下課時候,才會做,今天不是周一,所以不用做體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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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暢看見微雨出來了,他沒有加入四大天王,也沒有和睡神同流合汙,而是同班長紀律委員他們一樣,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他今天沒有留在教室裏看課外書,這實在令劉暢感到奇怪。

目光註視著他,劉暢也發現微雨好奇的蹲下去看兩個女同學玩石子。

五顆圓潤又大小差不多的小石頭,撒在地上,再一顆一顆的撿起來。

隔得太遠,劉暢只得再靠近一點。

這種女孩子玩的游戲,他沒有玩過,不過聽姐姐們和女同學們念叨的多了,耳濡目染,也就記得那麽幾句,比如第一級別:小米顆,餵雞了,餵長大,殺來吃。

第二級別:二對,二對。

第三級:小三。

第四級:大三。

第五級:五子連山。

第六級:瘋狗下兒。後面的等級劉暢忘了。

他看見微雨加入了這個民間游戲。微雨他現在在女生中很受歡迎,他特別愛笑,無論對誰都是一副笑臉。

他一對著某個女生笑,那個女生的臉就會紅撲撲的,像熟透了的紅蘋果。

他不大會玩石子,女生們耐心的教他。

“看我演示給你,先撿起一顆石子拿在手中,扔到空中的同時把地上的四顆石子依次撿起來,中途手中的石子不能掉落。”

“哦!我明白了,是這樣子嗎?”微雨他撿起一顆石子,學著女生的做法,扔到空中去撿地上的石子,可他不會玩,每次扔到空中的石子掉下來他都接不住,倒是打到了他的手背,他疼的“嗷嗷”叫。

把劉暢都逗笑了。

課間二十分鐘很快結束了,劉暢見微雨戀戀不舍的把石子還給女生。

進入教室,進行數學考試。

數學老師是全校最漂亮的老師,名字叫胡妃,她上課時常給同學們講她的故事。

她說小時候,家的周圍有一個草堆,她聽見奇怪的叫聲,就過去看,結果發現一窩狗仔,奶兇巴巴的。

伸手去摸,就被回來的狗媽媽發現了,咬了她的膝蓋,甩開狗媽媽後,本以為脫離了危險,誰知,狗媽媽又一口咬住了她的手,說到這裏的時候,胡妃老師還把手遞給了同學們看,說七八年了,還有印記,從此特別怕狗。

劉暢也被狗咬過兩次,第一次是沒讀書時,三奶奶用一根辣條哄劉暢陪她去打酒,三奶奶是爺爺的弟弟的老婆。

到了賣酒的人家,劉暢準備越過門檻時,被主人家的看家狗咬了右小腿,當時就摔倒在地上。

因為是冬天,劉暢的奶奶給他穿了秋褲,還要兩雙厚襪子,盡管這樣,傷口還是很深,一直在冒血,主人家把他抱到沙發上,用嘴給他吸血。

用酒擦拭,還煮了兩個放了白砂糖的雞蛋餵他吃。

主人家後來送了幾斤酒賠罪。

奶奶那幾天是天天煮米飯放白砂糖給他吃。

第二次是一年級時,熊苗苗同學鄭重的邀請劉暢去她家玩,看她家的大狼狗,結果被她家的大狼狗咬了屁 股,大狼狗沒用力咬,傷口不深,只是破了皮。

熊苗苗的爺爺用幾顆糖哄住了劉暢。

他就那樣歡喜的吃著糖回家了。

往後只要看見狗,劉暢都怕的要死,記得有次和姐姐們去外婆家玩,回來經過一家人的門口。

那家人養了一群狗,劉暢急得眼淚都掉下來,抱著人家門前的核桃樹就要爬上去。

可惜那棵核桃樹太大,劉暢根本怕不是去。

最後還是主人家把狗轟走的。

後來吳攸老師在課上談及過關於狗咬人的事情,她說,如果看見狗了,你不要盯著狗的眼睛,狗會以為你在和它挑釁,或者是蹲下,用手摸地上,狗會以為你在撿石頭要砸它。

劉暢後來見到狗,彎腰去撿石頭,那狗果真如驚弓之鳥跑了。

有的狗還會回頭,劉暢又蹲下去佯裝撿石頭的動作。

狗見了真的跑了,別說,狗還挺雞賊的……

☆、第 8 章

胡妃老師細長的手分發著試卷,劉暢看了頭痛,四頁卷子,他一題也不會,你說氣不氣。

說句不負責任的話,都是羅章當年教的好了。

這次測試居然沒有選擇題,他拿著鉛筆無從下筆,煩躁的寫上自己的名字,打算交白卷。

忽而又想到侯老師說的不要空著,就拿著筆開始寫,不懂也不能空著啊,劉暢就胡寫了答案上去。

計算題劉暢也做了,到第三頁居然有判斷正誤,對的打勾,錯的打叉。

可簡單了,與選擇題一樣,是劉暢的拿手題。

應用題劉暢也非常難得的寫了。

兩節課做試卷,他只花了半個小時就做完了。

這可是他有史以來第一次把試卷寫完了,非常的有成就感。看胡老師走下講臺巡視,劉暢就假裝在冥思苦想,在草稿紙上瞎劃。

這一次,他眼尖的發現,齊嘉居然在偷偷的瞄他的試卷答案。

劉暢想,他成績這麽差,齊嘉都敢抄他的作業,勇氣可嘉啊!他心腸不壞,自己的試卷本來就是亂寫的,不能把人帶偏啊!而且印象中,齊嘉的成績還是不錯的,數學能考個30多分左右。

抄他這個數學倒數第一的,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劉暢小聲道:“別抄了,我亂寫的。”

齊嘉生怕劉暢不給他抄,忙說:“沒事的,錯了也沒關系。”

其實他連亂寫也寫不出來,之前可一直都是抄同桌的,現在換同桌了,就該抄新同桌的了。

倒數第一的試卷都敢抄,誰都不佩服,就佩服齊嘉。

交完試卷,也放學了。

今天劉暢刻意的留意了微雨,才發現他放學後,有一個婦女來接他。

看樣子,應該是微雨的母親,看模樣,還挺年輕的,有保養過。

在鄉下,大多數同學的父母都是農民,每天面朝黃土背朝天的。

臉都是飽經風霜,蠟黃黃的,異常顯老。

每次開家長會,同學們家裏來的母親都非常的老,眼角的魚尾紋很多。

每當這個時候,劉暢都會想起母親,母親極其愛打扮。她在劉暢小時候經常給他擦大寶,母親是相當漂亮的一個女人。

看樣子,還順路,劉暢就跟著他們走,順到一半,劉暢發現他們從另外一條路走進了別墅。

有些驚訝,原來住進別墅的人,是微雨。

當真是個少爺啊!可少爺不都是電視劇裏面的嗎?

劉暢回了自己家,父親前天剛出門,好像是去工地幹活,路費是父親向奶奶要的。

伯伯伯母經常給奶奶講,不要把錢給父親,可奶奶就是不聽,畢竟是身上掉下的肉。

伯伯伯母家前年就搬去了城裏住,因為二老的緣故,一個星期會回來看一次,待兩天。

奶奶今天好像出去玩了,大概是和其他的幾個老奶奶一起去哪個奶奶家看山歌碟。

爺爺正跟來串門的霍四鄉霍姥爺擺龍門陣,倆人的聲音忽大忽小,大的自然是爺爺,小的是霍姥爺。

霍姥爺已經七十好幾了,頭發蒼白如雪,胡子又白又長,瘦瘦精精的,正端著煙感抽葉子煙,他的煙桿短,有一把尺子大小。

爺爺的煙桿長,有霍佬爺煙桿的一倍多長。

坐在門前,爺爺只要是被霍姥爺一句話嗆著了,就大吼著回過去,中氣十足。

劉暢就聽到了一句爺爺說:“你肯定死在我前面。”

霍姥爺不說話,他的旁邊是一根拐杖,用木頭做的。

有時候,他們能這樣不說話的坐一整天。

劉暢進屋,奶奶已經把飯做好了放著,劉暢只要等二姐回家,熱一熱就可以吃飯了。

吃完飯後,還不到一點,劉利利就先回學校了。

劉暢搬了一個板凳坐在爺爺的旁邊,不說話,就單純陪陪爺爺。

以前爺爺把他抱著懷裏,發出“貓哦……貓哦……”的怪叫聲,每次都能把劉暢逗笑。

劉暢突然來了興致,他道:“爺爺,我想聽你以前“貓哦~貓哦~”叫的聲音。”

爺爺笑著說:“早不會了。”

“爺爺,你就叫兩聲嗎?”劉暢撒嬌。

霍姥爺在那兒但笑不語,他笑得特別和藹可親。

爺爺見推不掉,只得答應:“好好好。”

“貓哦~貓哦~”爺爺叫著。

聽到這個聲音,劉暢又仿佛回到了小時候,他的眼睛有點兒發酸。

“我去學校上課了,爺爺。”

一走進校門,感覺向到達了戰場,喧嘩,吵鬧,各做各的玩意兒,有跑趟子抓人的,跳繩的,跳沙包的,跳皮筋的,跳高的,扔沙包的,玩鬥雞的,玩石子的,有趣的玩意兒多著呢!

劉暢漠然的看著,他現在啊!一個朋友都沒有,唯二的朋友,熊苗苗,楊齊都走了。

他現在只想回教室睡覺,一覺睡到上課,那樣上課後就不會打瞌睡,被老師叫起來站著醒瞌睡,多好啊!

爬在桌子上睡了大概幾分鐘,桌面上就有了一層薄水漬,像口水似的。

劉暢換個姿勢睡,半天都睡不著,剛睜開眼,就看見有女生叫微雨出去玩石子。

鬼使神差的,劉暢跟著去了。

玩了幾盤,微雨得了一些要領,玩的順手了,他能玩第一級的小米顆了,第二級還有點手生。

這時候,有個女孩子加入了他們的游戲,女孩子的手指甲特別長,在地上玩石子時,指甲抓在地板上,發出“吱啦~吱啦~”的刺耳的聲音,聽著瘆得慌。

微雨大概也對這個聲音有所不適,就說:“我還要作業沒做完,先走了。”

女生們也沒留他。

他起身拍掉手掌上的灰,擡眸看了劉暢一眼。

發覺微雨的目光,劉暢心口一慌,轉過了頭。

放學後,劉暢不太想回家,他在操場上游蕩,還有很多同學在玩耍。

他又看見微雨和女同學玩跳皮筋了,怎麽女生玩的他都喜歡玩。

早已唱的滾瓜爛熟的跳皮筋歌謠:“角角,角角就是角角,每座樓房高高,左手金戒指,右手金錢包,家家小姐小氣包。”

“小白兔,白又白,兩只耳朵豎起來,愛吃蘿蔔和青菜,蹦蹦跳跳真可愛。”

“鴨子咪咪叫,老牛蹦又跳。大馬吃白菜,熊貓跑步快。白兔圓耳朵,老虎叫呱呱。老鼠比豬胖,公雞會下蛋。”

微雨他不會玩,被皮筋絆倒在地上,鬧了笑話,學會了跳法,也不大會唱皮筋謠。

他跳著,女生們唱著:“我是一只小青蛙,張開嘴巴叫呱呱。請你不要嫌我吵,田裏害蟲歸我抓。”

他們玩的額角冒汗還在玩,劉暢看的不亦樂乎。

總是玩的最精彩時,上課鈴聲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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