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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錢》作者：沈遇陳
文案：
微雨:“你欠我的五角錢，什麽時候還我？”
劉暢:“明天還你。”
十年後
微雨:“還錢？”
劉暢:“不還。”
ps.劉暢（受）cp微雨（攻）
內容標簽： 情有獨鐘
搜索關鍵字：主角：劉暢，微雨（上官羽） ┃ 配角： ┃ 其它：不甜
☆、第 1 章
劉暢是被吵醒的，他揉著眼睛看，父親和母親正在吵架。
那時候，用的是那種昏黃色的燈泡，一塊五一個。
燈光把整個屋子照的很溫馨，可發生的事情很鬧心。
母親在哭，還和父親動手，父親惡語相向，也不退讓，在靜謐的夜晚中上演家庭鬧劇。
姐姐二姐抱著劉暢蹲在墻角委屈哭哭。
那一晚是怎麽過的，劉暢忘了，他那時太小了，大概只有3歲，或者3歲半。
春天的時候，父親去外面打工了，家裏特別窮，沒有電話，打電話要去另外一個村子。
母親帶著劉暢去打電話給父親，那是劉暢第一次見到電話，是座機，固定擺放在一個位置上，有一個可以拿起的凹形模樣，連著一根線，彎彎曲曲的，像彈簧。
打完電話後，母親從兜裏拿出5角錢，說是要給那家有電話的男人，是打電話的費用。
那人是和母親一樣的大人，他笑著說:“不要錢。”但他的表情可不是不要錢的樣子，天下哪有免費的午餐。
母親就和他說話，劉暢站著等母親回家。
他們勾肩搭背的，母親和那個男人親嘴了，兩人笑得很暧昧。
劉暢那麽小，根本不懂得這是什麽意思，下意識的就覺得不好，他搖著母親的手:“我想回家了，媽媽。”
母親說:“好，我們回家。”牽著劉暢回家。
冬天的時候，父親帶著掙到的錢回來，家裏修起了新房子，就是那種平房，四四方方的，總共有四個房間。
但父親去外地掙的錢，根本不夠修房子，又向別人借錢。
那時候，劉暢爬過最高的地方，就是平房的房頂。
母親做好了美味可口的飯菜，請做房子的師傅吃，卻讓姐姐二姐還有他出去玩，等師傅們吃完了才能吃，劉暢哪裏肯啊！
昨天就是等做房子的師傅們吃完，都沒有什麽菜了，他才不要出去玩，外面可一點都不好玩。
他死活不出去玩，母親一直拉他出去，劉暢死死的抓住床頭的小柱子，就是不松手。
劉暢“哇”的一聲哭了，母親把他拉出去，一碰他的手，他哭的更兇:“動不了了，啊~”
確定是手脫臼了。
母親最後還是把他摟在懷裏，餵他吃飯。
劉暢邊哭邊吃飯，眼淚遮住了眼睛，看不大清菜的樣子了，那菜的味道，劉暢倒是覺得不好吃了。
晚上的時候，父親抱著他，母親跟在旁邊，送他去找王大娘家，要給他把手挼好。
父親的懷抱特別溫暖，他一直安慰劉暢:“幺兒乖，不痛的。”
王大娘喝了一口燒酒在口中，噴在劉暢的手肘上，又按又挼的弄了一會兒。
輕輕一碰就特別痛的手好了，劉暢動了動手，笑了。
謝了王大娘後，就一起回家。
房子修好了，家裏辦酒席，請了好多人，劉暢家是第二家修起了平房的人，第一家是伯伯家，伯伯是爸爸的親哥哥。
大人們都揚眉吐氣的，因為別人家都是瓦房。
後來別人家才陸陸續續的修平房。
辦完酒席後，父親和母親一起去外地打工了，聽說是沿海城市。
留下姐姐二姐還有劉暢三個在家，也就是所謂的留守兒童，由爺爺奶奶照顧。
爺爺最疼劉暢，去趕集時，給劉暢買了一個膠碗碗吃飯。
那天中午，爺爺奶奶帶著姐姐去田裏幹活去了，留下二姐來照顧劉暢。
劉暢餓了，二姐給劉暢做蛋炒飯，二姐比劉暢大4歲。
二姐把鍋放在爐子上，倒油進去，燒漲後，把打好的雞蛋放進油鍋裏炸，雞蛋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
劉暢就在旁邊看的很精彩，就差鼓掌了。
舀了包谷飯進去攪拌均勻，差不多就可以吃了。
因是家中最小的孩子，劉暢被慣壞了，眼大肚皮小，他看膠碗碗不滿，他就哭:“我不要這個，我要裝滿的。”
二姐不耐煩的說:“已經滿了。”
“沒有滿。”二姐她沒有把飯用瓢壓緊。
二姐劉利利可看不慣他這樣，一把搶過他的膠碗碗扔到地上。
發出“嘭”的一聲巨響。
細密的包谷飯中夾雜著雞蛋丁，撒了一地，膠碗碗倒是好好的。
二姐氣不過，用小木板凳去砸膠碗碗，直到砸的粉碎才甘心。劉暢見心愛的膠碗碗被打，傷心的哭哭。
爺爺奶奶他們回來後，劉利利被一頓好打。
爺爺拿著竹條子問她:“下次還有欺負弟弟嗎？”
“不敢了，不敢了。”劉利利抽泣著，惡狠狠瞪劉暢，仿佛要劉暢碎屍萬段。
爺爺吼著:“你的眼睛要瞪爆到，誰教你這樣看你弟弟的。”又是一條子打在二姐的背上。
她痛的驚叫出聲。
姐姐和二姐也在讀書，記得有一次，姐姐帶劉暢去學校，讓乖乖的坐在位置上，不要哭不要鬧。
後來，劉暢看見姐姐二姐他們在學校的操場裏跳舞，回家去就告訴母親:“姐姐們在學校跳舞，很好看。”
姐姐劉雅雅忙笑著說:“不是跳舞，是在做廣播體操。”
快到六歲時，伯伯問劉暢:“小暢哥哥，想不想讀書啊！”
小暢哥哥是伯伯專門叫劉暢的稱呼，伯伯經常哼唱道:小暢暢，滴滴吹。
就會唱這麽一句，讓劉暢以為這就是一首歌，也是後來才知道，原來是叫小螺號……
讀書好像很好玩的樣子，可以像姐姐他們一樣跳舞玩，劉暢說:“想的。”
開學的時候，伯伯帶著劉暢去學校報名，一路上，劉暢都很開心。
途中，在一戶人家門前路過時，一只大白鵝遛了出來，直奔劉暢，他反應過來時，已經被大白鵝咬了。
伯伯把大白鵝趕走，掀開劉暢的褲口，小腿那兒的皮都破了，不過沒有流血。
伯伯問他:“痛不痛？”
劉暢已經是小男子漢了，他說:“不痛。”其實很痛的呢！
伯伯是小學的校長，他帶著劉暢進入一年級的教室，蹲下來對劉暢說:“我先走了，放學的時候，你姐姐會帶你回家。”
劉暢:“嗯！”劉暢的個子矮，被安排在第二排，第四組。
一年級的教室不大，但劉暢的班級有108個同學。
三個人坐一張長凳，分享一張長桌子，那種木桌子只有兩個抽屜，中間有一條杠杠。
劉暢坐在中間，他的左邊坐的是女生，叫熊苗苗，很可愛的小女孩，眼角有一顆大大的痣，她比劉暢還要高大壯碩。
右邊的是一個男生，叫孫金，瘦瘦的，也比劉暢高，孫金是個鼻涕蟲，經常掛著鼻涕，傻了吧唧的。
☆、第 2 章
開學第二天，劉雅雅被習慣早起的奶奶叫醒，她趕緊梳頭發，順便去叫醒劉暢。
劉暢第一次起這麽早，整個人都是暈乎乎的，左右搖晃，隨時可以要睡著的樣子。
“暢暢，來，洗臉了。”劉雅雅拿著熱毛巾就往劉暢的臉上招呼，他醒透了。
坐在床上，等姐姐給他穿好衣服。
下床時，又給他穿膠底鞋，不好把腳跟塞進鞋裏，劉雅雅說:“把鞋尖往地上踹踹。”
劉暢照做，鞋跟果然能塞到鞋裏了。
收拾好一切後，三姊弟一起去學校，姐姐劉雅雅有一個不良的嗜好，她晚上睡覺時喜歡咬被角，白天的時候，喜歡牽劉暢的軟乎乎的小手。
此刻，她牽著劉暢，二姐劉利利跟在後面，她背著兩個書包，其中有一個是劉暢的。
從家到學校的路不遠，大概需要10分鐘的路程，中途要路過兩條小溪，第一條小溪就在本村村口，有橋。
第二條小溪在另外一個村子的村中間，沒有橋，學校就在那個村子的最末尾邊。
姐姐吩咐劉暢說:“在學校要聽老師的話，知道嗎？”
劉暢說:“哦！”
二姐在身後說:“他這麽小，六歲都沒有，懂個屁。”
“劉利利，你是不是作得很，討打。”劉雅雅警告她。
劉利利哼了一聲，沒說話了。
“有什麽事情的話，要叫姐姐啊。”劉雅雅繼續說。
劉暢點點頭，當是知道了。
劉暢背著他的書包進入教室，因為人多，所以亂哄哄的，大家都是小孩子嘛。
大家的年齡都不大一樣，劉暢應該是一年級最小的一個，還不到六歲，不過聽姐姐說，開學一個月以後就是他的生日。
班裏最大的一個同學有10歲，個子很高，其他的，都是9歲，8歲，7歲。
熊苗苗有7歲，孫金有8歲。
桌箱裏已經放了熊苗苗和孫金的書包，中間的那個位置空著，劉暢就把自己的書包塞到裏面。
因為中間的那條木杠杠，書包放進去就不好把書拿出來，而且書包相對來說有點扭曲。
那時候的鈴聲不是電鈴，是在學校的最高處，也就是二樓的最左側，用一根粗鐵絲拴住的鐵圈，每當到了上課或者下課時間，校長，也就是伯伯，或者是其他老師，拿著一把錘子去敲那個鐵圈，發出的聲音，就是鈴聲。
這所小學只有二層樓，內裏是白墻，外邊是青磚，除了一個記錄是某個先生捐錢修建學校的裏程碑，其它沒有修飾。
操場很小，只有一個籃球場那麽大，操場的正前方是國旗，風一吹，她就飄揚，像一個會跳舞的仙女。
上課鈴聲響了，大家都回到座位上，只有個別同學還在別人的位置邊玩耍。
班長是年級最大的那個同學，他叫馬甲，後來只當了半個學期就被辭退了，因為他的成績不好，班長的職位被第一名叫王豪的同學拿去了。
直到老師來了，那些調皮的同學才乖乖坐好。
來的老師叫羅章，是數學老師，他站在講臺上，拿著教鞭（取自竹子的最上面的位置，指頭粗細，打人很痛）在講桌上得勁敲了十幾下:“安靜，不要說話。”
大家都被唬住了，不敢說話。
羅章道:“班長。”
馬甲起來，按照昨天老師交代的，他道:“起立。”
大家跟著起來，此起彼伏的道:“老師早上好!”
羅章厲聲道:“重來。”
馬甲道:“起立。”
大家:“老師早上好!”
重覆了五六遍，羅章才滿意，他道:“同學們早上好，請坐。”
劉暢身體軟兮兮的趴在課桌上，原來上課一點兒都不好玩，羅章老師的眼神好兇。
羅章喊道:“一二三。”
學生們整齊道:“坐整齊。”
羅章:“四五六。”
學生們“背好手。”
羅章走下講臺，他拿著教鞭下來，敲了第一排的桌子提醒趴在桌上的小女生。
那女生沒有動，他去把人家拉起來坐好。
劉暢沒有眼力見兒，還爬在課桌上。
那羅章一過來就打了劉暢三鞭子，全打在背上，痛的劉暢當時就委屈哭哭，眼淚“吧啦吧啦”的掉，“嚶嚶嚶～”
“還哭，都叫你做整齊了，被還馱著，又不是駝背。”羅章又一鞭子打在劉暢背上。
劉暢怕的直抽泣，不敢哭出聲音來，他才後知後覺的坐周正身體。
從這一刻開始，劉暢討厭羅章老師，覺得他特別的壞，也很怕他，留下了心理陰影，這也是劉暢數學不好的根源。
劉暢也是直到二年級才知道，原來沒被羅章打的那個小女生是他侄女，叫羅麗娟。
劉暢最喜歡語文課，語文老師是一個五十歲左右的女士，免貴姓吳名攸長，她的面貌很仁慈，很有親和力，身材圓潤。
她家就住在學校旁邊，她家是平房，後來租給新來的老師。她的學歷不高，據她所說，學歷是初中，因為讀過書，所以被請來教書。
已經教過很多年了，班級裏有很多的學生家長也是她的學生。
她家平房上全是花草，吳攸是一位愛花人士。
每當劉暢在操場上神游的時候，看的地方，都是吳老師家的平房上的花兒。
因為很喜歡語文老師，所以，劉暢的語文很不錯。
語文課，吳老師拿著教鞭指著黑板:“語文，語文的語，語文的文。”
同學們跟著念:“語文的語，語文的文。”下課後，就是大課間，要做體操。
廣播體操是七彩陽光，一年級的學生，根本不會。
老師叫了幾個六年級的同學到前面做操，給低年級不會的看，一二年級的才跟著動動手腳。
劉暢很激動，因為姐姐就在前面做體操，姐姐的頭發很長，也黑，紮的很高。
看著姐姐的背影，劉暢認真的跟著做體操。
中午放學後，按照約定，姐姐會在校門口等他。
劉暢跟著人群走出校門，就聽見姐姐叫他，擡眼看去，姐姐已經在他身前了。
那時候，劉暢在心裏做了比較。
姐姐是世界上最好的姐姐，二姐是世界上最惡毒的二姐。
學期結束後，劉暢的分數很不理想，語文70，剛剛及格，數學19分，兩科加起來，不到100分。
隨著寒假的到來，過年也快了。
臨近過年的那幾天，父母回來了，他們帶來了沿海地帶的土特產，鹹魚幹，還有其它的好東西。
大年夜那天，母親給他們三姊弟每人發了三塊錢的壓歲錢。
二姐慫恿劉暢去伯伯家要壓歲錢。
劉暢怯生生的對伯母說:“伯母，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伯母把一個紅包遞給劉暢，去把你的姐姐們叫過來發壓歲錢。
劉暢跑的飛起的去叫姐姐們去叫姐姐們拿壓歲錢。
拿了壓歲錢，當然要花出去，劉暢在村子裏閑逛，遇見了同年級的楊齊。
他家有六個弟弟妹妹，現在正帶著他們去玩。
剛得了壓歲錢，一般都會問別人得了多少壓歲錢。
劉暢問:“楊齊，你得了多少壓歲錢啊？”
楊齊大劉暢兩歲，他背著他家最小的弟弟，說:“因為我爸爸媽媽沒有回家過年，爺爺給我發了一塊錢，你呢？”
“我呀！我媽媽給了我三塊錢，伯母給了我五塊，一共是八塊錢。”劉暢開心，他的壓歲錢比楊齊的多。
楊齊說:“真羨慕你啊!我爸爸媽媽要明年才回家過年。”
☆、第 3 章
過完熱熱鬧鬧的新年，十五都還沒過，父母就要準備去外地工作了。
要走的頭天晚上，父親難得的說:“劉暢，你現在會寫自己的名字嗎？”
會，當然會，剛開始上學時不會寫自己的名字，都是姐姐幫他寫的，從課本到作業本，每個名字都是規規矩矩的，劉暢跟著依葫蘆畫瓢，寫得出名字。
他興致勃勃的翻小書包找本子和筆，把本子放在小板凳上，半蹲著寫名字，認真的一筆一劃的寫，寫完後，劉暢覺得那是他迄今為止最漂亮的字了。
“啊！不錯，會寫自個兒名字了。”父親誇獎的摸摸劉暢的頭，劉暢受用的笑著。
二姐一盆冷水潑下來，指著劉暢寫的名字說:“這寫的是鬼畫符吧！看看他寫的暢，一個字寫成了兩個字，距離太遠了，如果不是看著他當場寫，我都不知道這是個人的名字。”
姐姐幫襯劉暢:“你聰明的很，二年級才會寫自己名字。”
可把劉利利嗆的，不討厭姐姐，倒是越來越討厭劉暢了，姐姐偏心眼兒，就愛幫劉暢說話，劉暢不是個好人吶。
出了太陽的天氣很好，姐姐把四四方方的小木桌子擡到太陽底下，找出小板凳來，坐著做寒假作業。
二姐很野，這會子不知道去哪家姐兒家耍。
劉暢喜歡跟著姐姐在一起，姐姐去哪兒，他就想去哪兒。
姐姐做作業，他就在旁邊跟著玩，也不跟著做作業。
拿著姐姐的繩，跳的可開心了，額角都在冒汗。
“你還玩，你們老師來了。”姐姐小聲提醒。
劉暢問:“在哪兒？”
“被房子遮住了，你等他走過房子就可以恐懼了。”姐姐指著前方，伯伯家房子，平時用放置雜物。
劉暢家就在路邊，水泥板路在他家側面，每天來來回回的都是人。
羅章走過房子，往劉暢這兒看了一眼就走了。
“你趕緊把作業拿出來，待會兒他走回來的時候看見你在做作業，多好啊。”姐姐煞有介事的給劉暢提議。
劉暢很聽話的去把作業本拿出來，坐在姐姐的側面，乖乖的寫了一頁歪七扭八的拼音，又寫了半頁的0。
劉暢寫字特別用力，把紙業都戳破了好幾個洞，用的力氣大了，就累了，把剩下半頁的0寫完，額頭上已經布滿了薄汗。
太累了，停下筆，就聽見姐姐在寫字的聲音，刷刷刷的。
他把脖子伸得像個長頸鹿似的去看姐姐寫字:“姐姐寫的字真好看，像吳老師寫的那樣工整。”
“別貧嘴了，繼續寫作業吧！快要開學了，小心作業寫不完，老師不讓你報名。”劉雅雅頭都沒有擡，寫她的寒假作業。
“姐姐，我有點累了，先玩會兒。”劉暢去拿繩，準備輕松一下。
誰知，劉暢寫作業的時候他不來，不寫作業羅章就走回來了，他又看了劉暢這裏一眼。
劉暢跳的正歡，恰巧看見羅老師看他。
心慌了，趕緊躲到姐姐的背後，怯生生的說:“羅老師回來了，他又看見我跳繩玩了。”
“那你趕緊寫作業去。”
劉暢正經的寫作業，又去看羅老師，可羅老師再沒回過頭來看他在幹什麽？
一個星期後……
第二天就要報名了，一直玩的很嗨的二姐開始捉急了，一只手用兩支筆趕作業，過會兒又用三支筆。
“現在著急了吧，你可一樣作業都沒寫完。”姐姐奚落她。
二姐眼巴巴的看了眼姐姐，手忙腳亂的去找書，找好了就說:“姐，你幫我寫數學概念好不好？我幫你背一個月書包。”
“以後要先把假期作業寫完才能玩，要懂得先苦後甜的道理，劉暢也要懂得。”說完劉雅雅就拿過劉利利的作業來寫。
“姐姐，什麽是先苦後甜啊？”劉暢好奇寶寶的找答案。
劉雅雅一邊寫一邊對劉暢說:“我提前把假期作業做完了，剩下的假期無憂無慮的玩，叫先苦後甜。”瞥向劉利利:“你二姐一放假就撒開了的玩，臨到要報名了就趕作業，叫先甜後苦，你聽懂了嗎？”
劉暢握著鉛筆，依然不懂，他問:“那我這樣的叫什麽呢？”
劉暢每天都被劉雅雅帶著做作業，到現在作業都沒有做完，雖然每天都做，但做的量太少了。
劉雅雅想了會兒說:“你那叫不苦不甜，快些作業吧!你還差99和，100沒有寫完。”
“哦！”劉暢認認真真的寫99，把99寫成了綁了一根繩子的氣球的樣子，又是寫成棒棒糖的模樣，越寫到後面越抽象。
劉暢的作業到下午才寫完，他在玩自己的手指頭，姐姐二姐還在做作業，他已經躺床上睡覺了，她們還在開著燈趕作業。
劉暢醒來了，他看見姐姐已經不在桌子那裏寫作業，二姐趴在那裏打呼嚕，一聲比一聲更響，燈還開著。
毫無疑問，二姐的作業沒有寫完，劉雅雅牽著劉暢的小手輕輕揉，步履輕快。
劉利利背著姐姐和弟弟的寒假作業，舉步維艱。
她沒有一個作業做完，每個作業都寫了三分之二。
姐姐先帶劉暢去報名，報名費只要八塊錢，據說這不是學費，而是書本費。
是吳老師給劉暢報名的，她檢查完劉暢的作業，評價說:“劉暢小同學真勤奮，乖乖的把作業寫完了，真厲害。”
劉暢笑著要接過吳老師檢查完的作業本。
吳老師笑說:“你還要對我說什麽呢？”
“快說謝謝老師。”姐姐提醒劉暢。
“謝謝老師。”
吳老師笑得很慈祥:“真乖。”
他跟著姐姐去報名，姐姐的報名費是十塊錢。
報完名後，姐姐牽著他去找二姐，二姐正蹲在墻角，把書包墊在腿上趕作業，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
見到姐姐，劉利利哭腔道:“老師說寫不完寒假作業報不了名，我還有好多沒寫完。”
“先回家吧，把作業寫完，明天開學再報名。”姐姐伸手去拉二姐。
二姐把正在寫的作業收到書包裏，猶猶豫豫的:“姐，你再幫我寫作業。”
“好。”姐姐溫柔的說。
晚上十點，坐在一邊陪她們趕作業的劉暢昏昏欲睡，瞌睡太來了。
劉利利酸酸的說:“你要是讀二年級就好了，可以幫我趕作業。”
☆、第 4 章
開學第一天，天氣開始漸漸回暖，但早上還是很冷，劉暢裹著姐姐幫他穿的棉襖，跟著姐姐們一起去學校。
路邊的白櫻花打著花苞，差不多就這幾天開了。
二姐的寒假作業昨天晚上兩點才寫完的，現在她整個人都很放松，還哼著不知名的歌兒。
到學校後，領了新書，座位還是原來的樣子。
折騰下來，兩節課過去了。
第三節課，數學課，羅老師他進教室後，他站在講臺那兒，說:“這節課我不上新課，先考一下你們的數學的加法計算，我叫到誰，誰就起來回答問題。”
全班鴉雀無聲，生怕動一下，露出個動靜，羅老師就瞄上他了。
羅老師拿著點名冊說:“楊齊，1+1等於幾？”
這個簡單，劉暢知道，等於2。
楊齊道:“等於2。”
“黃梅，2+2等於幾？”
“等於4。”
“周聽，4+4等於幾？”
“等於8。”
……
羅老師停頓了會兒，看向劉暢:“64+64等於幾？劉暢。”
這道題不會啊!劉暢緊張的坐著不吱聲。
“64+64等於幾？”羅老師又重覆了一遍。
“我……我不會。”聲音越說越小聲，劉暢害怕的脖子，耳朵根，整張臉都紅了。
全班人的眼睛都盯著劉暢看，羅老師大喝道:“不會。”
羅章震怒的眼睛都快鼓出眼眶，黑溜溜的。
他拿著教鞭“砰砰砰”得敲劉暢的位置，吼:“寒假貪玩，把學業都全忘了是不是!”
羅老師吼這麽大聲，劉暢還哪敢說話，怕的都快哭了。
我見猶憐的低垂著頭，死死的盯著桌面，羅老師剛剛敲過的地方，都快看出個窟窿了。
“把手伸出來。”羅老師淡淡道。
聽到這麽慘絕人寰的話，把原本就靜得一根針掉地上都聽得見的教室弄的更靜了，連呼吸都輕了。
劉暢遲疑的把手伸出去。
羅老師說:“把手掌伸直。”
劉暢手抖的伸直手掌。
“啪”得一聲，手掌心挨了一下，迅速白裏透紅，像極了童話裏白雪公主的膚色。
被打後，劉暢握緊了手掌，豆大的眼淚無聲的掉到桌面上。
“伸直，還差兩教鞭。”羅老師用教鞭剁劉暢的手掌。
劉暢又緩緩張開手心，還沒完全張開，“啪啪”兩教鞭就打了下來，打到了手指頭上，痛的劉暢眼睛裏冒星星。
劉暢實在忍不住，“哇哇”就哭了，傷心的哦~
劉暢還沒被誰這麽打過，記事以來，挨打都是被羅老師打的。
“閉到嘴，是不是還想挨打。”羅老師危言恐嚇。
劉暢只得像棵大樹一樣站著默默傷心垂淚。
“王豪，64+64等於幾？”
“等於128。”一個幹瘦小子站起來回答，滿臉的自信。
羅老師點點頭:“不錯，你坐下。”
王豪坐下後，羅老師就道:“你們先好好看一下書。”然後他坐在講臺那兒，不知道在寫什麽？
劉暢抱著他的右手，小小的抽泣。
“我幫你吹吹就不痛了。”熊苗苗輕輕的掰開劉暢捂住右手的手，湊近被打的位置，“呼呼”的熱氣打在劉暢手上。
吹好後，熊苗苗說:“還痛嗎？”根本不管用，還痛，劉暢搖頭，委屈巴巴的。
熊苗苗看了很心痛，她細聲細語的說:“羅老師可壞了，不是個好人，是個大壞蛋，就像…”她糾結了會兒，才想到要比喻的話，怒怒道:“像可惡的灰太狼。”
那邊看到情況的孫金不對頭了，他把手遞到熊苗苗面前，說:“我昨天摔到手了，好痛哦！你幫我吹一吹。”
熊苗苗嫌棄的看了孫金一眼:“你那兒早好了，別以為我不知道。”
被拒絕了，孫金有點難過的歪過頭，他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麽熊苗苗給劉暢吹手，不給他吹。
放學回家，姐姐要牽劉暢的手，劉暢把手躲開，劉雅雅還以為他鬧別扭了。
“你這麽不給姐姐牽手了，是不是我惹你生氣了？”
“姐姐沒有惹我生氣，是因為，我的手心被羅老師打了，好痛。”劉暢說著又傷心的掉眼淚珠珠。
“來給姐姐看看怎麽樣了？”劉雅雅小心翼翼的查看，劉暢的手心還有點紅腫，無名指上還有小點淤青，像是被門夾了一樣。
“你們羅老師太嚴了，他為什麽打你呢？”
“我回答不出問題？”
“什麽問題？”“64+64等於幾？”
“那你現在知道等於幾了嗎？”
“等於128。”
劉雅雅嘆了口氣道:“記住了是好事，但羅老師是個特別嚴厲的老師，你以後別惹到他。”
“他肯定是記到我之前玩的事兒了，早知道不玩了。”劉暢傷心的用袖子抹幹眼淚。
“乖，別生氣了，姐姐帶你去買麻辣條吃。”劉雅雅摸摸劉暢的頭。
吃著麻辣條，劉暢都把被羅老師打的事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姐姐，二姐怎麽不和我們一起回家呢？”他一直沒看見二姐，劉暢就問了。
劉雅雅道:“她啊！早回家了。”
劉暢這一久天天被孫金整，他一會兒戳一下劉暢的腰，一會兒又推一下劉暢手，一副笑嘻嘻的樣子。
劉暢每次都給他整回去，孫金他像牛皮糖似的，一直不斷的整劉暢。
就像夏天被蚊子叮了，你還打不到它，只能厭煩的撓被叮到的地方。
劉暢只得求助熊苗苗，熊苗苗好似孫金的克星，她只要一瞪眼，孫金就不敢亂動了。
可只要熊苗苗不看著他，他又開始整劉暢。
後來實在無法，熊苗苗說:“劉暢，我和你換位置，這樣，孫金就弄不到你了。”
“好啊。”換了位置後，孫金果然不騷擾劉暢了，劉暢也享個清凈。
說來也奇怪，和熊苗苗換位置的第二天，孫金就被調到後排去了，原因是因為他的個子高了，遮到後面的同學了。
換到孫金位置上的是一個女生，叫周婷，長的很小巧玲瓏，鄰家小妹的樣子，笑起來特別甜美。
沒幾天就和劉暢熊苗苗打成一片。
六一兒童節快到了，學校準備了好幾個節目，姐姐的節目是跳舞。
因為放學後要留下來排練一個小時節目，不能帶著劉暢一起回家。
安排好劉利利帶劉暢回家，第一天，劉利利就沒帶劉暢回家，自己一個人跑了。
劉暢沒一個人回過家，同村的男生楊齊，肖龍，肖河，肖海，肖江他們都已經走了。
他在學校等姐姐排練舞蹈，舞蹈室裏不讓外人進入，一道門死死的關著。
劉暢在外面聽著裏面洩露出來的流行音樂，等待中算是有了點趣味。
那音樂咚呲噠呲的，聽得劉暢都想跳起來了。
聽了好幾遍後，劉暢就能跟著哼了。
——愛的是非對錯已太多
——來到眉飛色舞的場合
☆、第 5 章
劉雅雅一出來，就看見劉暢蹲在門邊玩泥巴。
專門去摳二樓圍欄縫的隙暗角裏，值日生不好打掃的泥巴。
劉雅雅一把拽起劉暢，想給他幾下，但又想到劉暢是因為等她才無聊的玩泥巴，就不忍心。
“走，我帶你去洗洗手。”
學校比較簡陋，用的是一個水龍頭的水，天氣一熱，口渴了，有同學用瓶子接水喝，有的直接彎腰，十分粗魯的把嘴懟過去喝。
水是從山上引下來的泉水，聽大人們說水是甜的，劉暢覺得不甜。
劉雅雅拉著劉暢的手對著水龍頭沖洗，又摳劉暢指甲蓋裏的汙垢。“以後別玩泥巴了，你又不是三歲的小孩子，你已經6歲了。”
“哦！”劉暢興致勃勃的問:“姐姐，你們跳的那個舞蹈的音樂好聽，是什麽歌啊？”
“眉飛色舞。”
眉飛色舞，劉暢記住了。
六一兒童節如期而至，劉暢都準備好了要去看表演，學校卻通知說，三年級到六年級的同學可以去看表演，一二年級的必須照常上課，因為怕一二年級的同學走丟了。
多想去看啊~
那一天，劉暢覺得好難挨。
“劉暢，一起回家吧！”
前一天，劉雅雅就同楊齊說過，六一兒童節這天帶著劉暢一起回家。
“好。”把書胡亂的塞到背包裏，抓起來就跟著楊齊走。
同楊齊一起回家的還有同村的人，這次是集齊了全村一年級的學生。
劉暢搬著小板凳坐在門前等姐姐回來，先回來的是二姐。
想知道六一兒童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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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微雨:“你欠我的五角錢，什麽時候還我？”
劉暢:“明天還你。”
十年後
微雨:“還錢？”
劉暢:“不還。”
ps.劉暢（受）cp微雨（攻）
內容標簽： 情有獨鐘
搜索關鍵字：主角：劉暢，微雨（上官羽） ┃ 配角： ┃ 其它：不甜
☆、第 1 章
劉暢是被吵醒的，他揉著眼睛看，父親和母親正在吵架。
那時候，用的是那種昏黃色的燈泡，一塊五一個。
燈光把整個屋子照的很溫馨，可發生的事情很鬧心。
母親在哭，還和父親動手，父親惡語相向，也不退讓，在靜謐的夜晚中上演家庭鬧劇。
姐姐二姐抱著劉暢蹲在墻角委屈哭哭。
那一晚是怎麽過的，劉暢忘了，他那時太小了，大概只有3歲，或者3歲半。
春天的時候，父親去外面打工了，家裏特別窮，沒有電話，打電話要去另外一個村子。
母親帶著劉暢去打電話給父親，那是劉暢第一次見到電話，是座機，固定擺放在一個位置上，有一個可以拿起的凹形模樣，連著一根線，彎彎曲曲的，像彈簧。
打完電話後，母親從兜裏拿出5角錢，說是要給那家有電話的男人，是打電話的費用。
那人是和母親一樣的大人，他笑著說:“不要錢。”但他的表情可不是不要錢的樣子，天下哪有免費的午餐。
母親就和他說話，劉暢站著等母親回家。
他們勾肩搭背的，母親和那個男人親嘴了，兩人笑得很暧昧。
劉暢那麽小，根本不懂得這是什麽意思，下意識的就覺得不好，他搖著母親的手:“我想回家了，媽媽。”
母親說:“好，我們回家。”牽著劉暢回家。
冬天的時候，父親帶著掙到的錢回來，家裏修起了新房子，就是那種平房，四四方方的，總共有四個房間。
但父親去外地掙的錢，根本不夠修房子，又向別人借錢。
那時候，劉暢爬過最高的地方，就是平房的房頂。
母親做好了美味可口的飯菜，請做房子的師傅吃，卻讓姐姐二姐還有他出去玩，等師傅們吃完了才能吃，劉暢哪裏肯啊！
昨天就是等做房子的師傅們吃完，都沒有什麽菜了，他才不要出去玩，外面可一點都不好玩。
他死活不出去玩，母親一直拉他出去，劉暢死死的抓住床頭的小柱子，就是不松手。
劉暢“哇”的一聲哭了，母親把他拉出去，一碰他的手，他哭的更兇:“動不了了，啊~”
確定是手脫臼了。
母親最後還是把他摟在懷裏，餵他吃飯。
劉暢邊哭邊吃飯，眼淚遮住了眼睛，看不大清菜的樣子了，那菜的味道，劉暢倒是覺得不好吃了。
晚上的時候，父親抱著他，母親跟在旁邊，送他去找王大娘家，要給他把手挼好。
父親的懷抱特別溫暖，他一直安慰劉暢:“幺兒乖，不痛的。”
王大娘喝了一口燒酒在口中，噴在劉暢的手肘上，又按又挼的弄了一會兒。
輕輕一碰就特別痛的手好了，劉暢動了動手，笑了。
謝了王大娘後，就一起回家。
房子修好了，家裏辦酒席，請了好多人，劉暢家是第二家修起了平房的人，第一家是伯伯家，伯伯是爸爸的親哥哥。
大人們都揚眉吐氣的，因為別人家都是瓦房。
後來別人家才陸陸續續的修平房。
辦完酒席後，父親和母親一起去外地打工了，聽說是沿海城市。
留下姐姐二姐還有劉暢三個在家，也就是所謂的留守兒童，由爺爺奶奶照顧。
爺爺最疼劉暢，去趕集時，給劉暢買了一個膠碗碗吃飯。
那天中午，爺爺奶奶帶著姐姐去田裏幹活去了，留下二姐來照顧劉暢。
劉暢餓了，二姐給劉暢做蛋炒飯，二姐比劉暢大4歲。
二姐把鍋放在爐子上，倒油進去，燒漲後，把打好的雞蛋放進油鍋裏炸，雞蛋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
劉暢就在旁邊看的很精彩，就差鼓掌了。
舀了包谷飯進去攪拌均勻，差不多就可以吃了。
因是家中最小的孩子，劉暢被慣壞了，眼大肚皮小，他看膠碗碗不滿，他就哭:“我不要這個，我要裝滿的。”
二姐不耐煩的說:“已經滿了。”
“沒有滿。”二姐她沒有把飯用瓢壓緊。
二姐劉利利可看不慣他這樣，一把搶過他的膠碗碗扔到地上。
發出“嘭”的一聲巨響。
細密的包谷飯中夾雜著雞蛋丁，撒了一地，膠碗碗倒是好好的。
二姐氣不過，用小木板凳去砸膠碗碗，直到砸的粉碎才甘心。劉暢見心愛的膠碗碗被打，傷心的哭哭。
爺爺奶奶他們回來後，劉利利被一頓好打。
爺爺拿著竹條子問她:“下次還有欺負弟弟嗎？”
“不敢了，不敢了。”劉利利抽泣著，惡狠狠瞪劉暢，仿佛要劉暢碎屍萬段。
爺爺吼著:“你的眼睛要瞪爆到，誰教你這樣看你弟弟的。”又是一條子打在二姐的背上。
她痛的驚叫出聲。
姐姐和二姐也在讀書，記得有一次，姐姐帶劉暢去學校，讓乖乖的坐在位置上，不要哭不要鬧。
後來，劉暢看見姐姐二姐他們在學校的操場裏跳舞，回家去就告訴母親:“姐姐們在學校跳舞，很好看。”
姐姐劉雅雅忙笑著說:“不是跳舞，是在做廣播體操。”
快到六歲時，伯伯問劉暢:“小暢哥哥，想不想讀書啊！”
小暢哥哥是伯伯專門叫劉暢的稱呼，伯伯經常哼唱道:小暢暢，滴滴吹。
就會唱這麽一句，讓劉暢以為這就是一首歌，也是後來才知道，原來是叫小螺號……
讀書好像很好玩的樣子，可以像姐姐他們一樣跳舞玩，劉暢說:“想的。”
開學的時候，伯伯帶著劉暢去學校報名，一路上，劉暢都很開心。
途中，在一戶人家門前路過時，一只大白鵝遛了出來，直奔劉暢，他反應過來時，已經被大白鵝咬了。
伯伯把大白鵝趕走，掀開劉暢的褲口，小腿那兒的皮都破了，不過沒有流血。
伯伯問他:“痛不痛？”
劉暢已經是小男子漢了，他說:“不痛。”其實很痛的呢！
伯伯是小學的校長，他帶著劉暢進入一年級的教室，蹲下來對劉暢說:“我先走了，放學的時候，你姐姐會帶你回家。”
劉暢:“嗯！”劉暢的個子矮，被安排在第二排，第四組。
一年級的教室不大，但劉暢的班級有108個同學。
三個人坐一張長凳，分享一張長桌子，那種木桌子只有兩個抽屜，中間有一條杠杠。
劉暢坐在中間，他的左邊坐的是女生，叫熊苗苗，很可愛的小女孩，眼角有一顆大大的痣，她比劉暢還要高大壯碩。
右邊的是一個男生，叫孫金，瘦瘦的，也比劉暢高，孫金是個鼻涕蟲，經常掛著鼻涕，傻了吧唧的。
☆、第 2 章
開學第二天，劉雅雅被習慣早起的奶奶叫醒，她趕緊梳頭發，順便去叫醒劉暢。
劉暢第一次起這麽早，整個人都是暈乎乎的，左右搖晃，隨時可以要睡著的樣子。
“暢暢，來，洗臉了。”劉雅雅拿著熱毛巾就往劉暢的臉上招呼，他醒透了。
坐在床上，等姐姐給他穿好衣服。
下床時，又給他穿膠底鞋，不好把腳跟塞進鞋裏，劉雅雅說:“把鞋尖往地上踹踹。”
劉暢照做，鞋跟果然能塞到鞋裏了。
收拾好一切後，三姊弟一起去學校，姐姐劉雅雅有一個不良的嗜好，她晚上睡覺時喜歡咬被角，白天的時候，喜歡牽劉暢的軟乎乎的小手。
此刻，她牽著劉暢，二姐劉利利跟在後面，她背著兩個書包，其中有一個是劉暢的。
從家到學校的路不遠，大概需要10分鐘的路程，中途要路過兩條小溪，第一條小溪就在本村村口，有橋。
第二條小溪在另外一個村子的村中間，沒有橋，學校就在那個村子的最末尾邊。
姐姐吩咐劉暢說:“在學校要聽老師的話，知道嗎？”
劉暢說:“哦！”
二姐在身後說:“他這麽小，六歲都沒有，懂個屁。”
“劉利利，你是不是作得很，討打。”劉雅雅警告她。
劉利利哼了一聲，沒說話了。
“有什麽事情的話，要叫姐姐啊。”劉雅雅繼續說。
劉暢點點頭，當是知道了。
劉暢背著他的書包進入教室，因為人多，所以亂哄哄的，大家都是小孩子嘛。
大家的年齡都不大一樣，劉暢應該是一年級最小的一個，還不到六歲，不過聽姐姐說，開學一個月以後就是他的生日。
班裏最大的一個同學有10歲，個子很高，其他的，都是9歲，8歲，7歲。
熊苗苗有7歲，孫金有8歲。
桌箱裏已經放了熊苗苗和孫金的書包，中間的那個位置空著，劉暢就把自己的書包塞到裏面。
因為中間的那條木杠杠，書包放進去就不好把書拿出來，而且書包相對來說有點扭曲。
那時候的鈴聲不是電鈴，是在學校的最高處，也就是二樓的最左側，用一根粗鐵絲拴住的鐵圈，每當到了上課或者下課時間，校長，也就是伯伯，或者是其他老師，拿著一把錘子去敲那個鐵圈，發出的聲音，就是鈴聲。
這所小學只有二層樓，內裏是白墻，外邊是青磚，除了一個記錄是某個先生捐錢修建學校的裏程碑，其它沒有修飾。
操場很小，只有一個籃球場那麽大，操場的正前方是國旗，風一吹，她就飄揚，像一個會跳舞的仙女。
上課鈴聲響了，大家都回到座位上，只有個別同學還在別人的位置邊玩耍。
班長是年級最大的那個同學，他叫馬甲，後來只當了半個學期就被辭退了，因為他的成績不好，班長的職位被第一名叫王豪的同學拿去了。
直到老師來了，那些調皮的同學才乖乖坐好。
來的老師叫羅章，是數學老師，他站在講臺上，拿著教鞭（取自竹子的最上面的位置，指頭粗細，打人很痛）在講桌上得勁敲了十幾下:“安靜，不要說話。”
大家都被唬住了，不敢說話。
羅章道:“班長。”
馬甲起來，按照昨天老師交代的，他道:“起立。”
大家跟著起來，此起彼伏的道:“老師早上好!”
羅章厲聲道:“重來。”
馬甲道:“起立。”
大家:“老師早上好!”
重覆了五六遍，羅章才滿意，他道:“同學們早上好，請坐。”
劉暢身體軟兮兮的趴在課桌上，原來上課一點兒都不好玩，羅章老師的眼神好兇。
羅章喊道:“一二三。”
學生們整齊道:“坐整齊。”
羅章:“四五六。”
學生們“背好手。”
羅章走下講臺，他拿著教鞭下來，敲了第一排的桌子提醒趴在桌上的小女生。
那女生沒有動，他去把人家拉起來坐好。
劉暢沒有眼力見兒，還爬在課桌上。
那羅章一過來就打了劉暢三鞭子，全打在背上，痛的劉暢當時就委屈哭哭，眼淚“吧啦吧啦”的掉，“嚶嚶嚶～”
“還哭，都叫你做整齊了，被還馱著，又不是駝背。”羅章又一鞭子打在劉暢背上。
劉暢怕的直抽泣，不敢哭出聲音來，他才後知後覺的坐周正身體。
從這一刻開始，劉暢討厭羅章老師，覺得他特別的壞，也很怕他，留下了心理陰影，這也是劉暢數學不好的根源。
劉暢也是直到二年級才知道，原來沒被羅章打的那個小女生是他侄女，叫羅麗娟。
劉暢最喜歡語文課，語文老師是一個五十歲左右的女士，免貴姓吳名攸長，她的面貌很仁慈，很有親和力，身材圓潤。
她家就住在學校旁邊，她家是平房，後來租給新來的老師。她的學歷不高，據她所說，學歷是初中，因為讀過書，所以被請來教書。
已經教過很多年了，班級裏有很多的學生家長也是她的學生。
她家平房上全是花草，吳攸是一位愛花人士。
每當劉暢在操場上神游的時候，看的地方，都是吳老師家的平房上的花兒。
因為很喜歡語文老師，所以，劉暢的語文很不錯。
語文課，吳老師拿著教鞭指著黑板:“語文，語文的語，語文的文。”
同學們跟著念:“語文的語，語文的文。”下課後，就是大課間，要做體操。
廣播體操是七彩陽光，一年級的學生，根本不會。
老師叫了幾個六年級的同學到前面做操，給低年級不會的看，一二年級的才跟著動動手腳。
劉暢很激動，因為姐姐就在前面做體操，姐姐的頭發很長，也黑，紮的很高。
看著姐姐的背影，劉暢認真的跟著做體操。
中午放學後，按照約定，姐姐會在校門口等他。
劉暢跟著人群走出校門，就聽見姐姐叫他，擡眼看去，姐姐已經在他身前了。
那時候，劉暢在心裏做了比較。
姐姐是世界上最好的姐姐，二姐是世界上最惡毒的二姐。
學期結束後，劉暢的分數很不理想，語文70，剛剛及格，數學19分，兩科加起來，不到100分。
隨著寒假的到來，過年也快了。
臨近過年的那幾天，父母回來了，他們帶來了沿海地帶的土特產，鹹魚幹，還有其它的好東西。
大年夜那天，母親給他們三姊弟每人發了三塊錢的壓歲錢。
二姐慫恿劉暢去伯伯家要壓歲錢。
劉暢怯生生的對伯母說:“伯母，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伯母把一個紅包遞給劉暢，去把你的姐姐們叫過來發壓歲錢。
劉暢跑的飛起的去叫姐姐們去叫姐姐們拿壓歲錢。
拿了壓歲錢，當然要花出去，劉暢在村子裏閑逛，遇見了同年級的楊齊。
他家有六個弟弟妹妹，現在正帶著他們去玩。
剛得了壓歲錢，一般都會問別人得了多少壓歲錢。
劉暢問:“楊齊，你得了多少壓歲錢啊？”
楊齊大劉暢兩歲，他背著他家最小的弟弟，說:“因為我爸爸媽媽沒有回家過年，爺爺給我發了一塊錢，你呢？”
“我呀！我媽媽給了我三塊錢，伯母給了我五塊，一共是八塊錢。”劉暢開心，他的壓歲錢比楊齊的多。
楊齊說:“真羨慕你啊!我爸爸媽媽要明年才回家過年。”
☆、第 3 章
過完熱熱鬧鬧的新年，十五都還沒過，父母就要準備去外地工作了。
要走的頭天晚上，父親難得的說:“劉暢，你現在會寫自己的名字嗎？”
會，當然會，剛開始上學時不會寫自己的名字，都是姐姐幫他寫的，從課本到作業本，每個名字都是規規矩矩的，劉暢跟著依葫蘆畫瓢，寫得出名字。
他興致勃勃的翻小書包找本子和筆，把本子放在小板凳上，半蹲著寫名字，認真的一筆一劃的寫，寫完後，劉暢覺得那是他迄今為止最漂亮的字了。
“啊！不錯，會寫自個兒名字了。”父親誇獎的摸摸劉暢的頭，劉暢受用的笑著。
二姐一盆冷水潑下來，指著劉暢寫的名字說:“這寫的是鬼畫符吧！看看他寫的暢，一個字寫成了兩個字，距離太遠了，如果不是看著他當場寫，我都不知道這是個人的名字。”
姐姐幫襯劉暢:“你聰明的很，二年級才會寫自己名字。”
可把劉利利嗆的，不討厭姐姐，倒是越來越討厭劉暢了，姐姐偏心眼兒，就愛幫劉暢說話，劉暢不是個好人吶。
出了太陽的天氣很好，姐姐把四四方方的小木桌子擡到太陽底下，找出小板凳來，坐著做寒假作業。
二姐很野，這會子不知道去哪家姐兒家耍。
劉暢喜歡跟著姐姐在一起，姐姐去哪兒，他就想去哪兒。
姐姐做作業，他就在旁邊跟著玩，也不跟著做作業。
拿著姐姐的繩，跳的可開心了，額角都在冒汗。
“你還玩，你們老師來了。”姐姐小聲提醒。
劉暢問:“在哪兒？”
“被房子遮住了，你等他走過房子就可以恐懼了。”姐姐指著前方，伯伯家房子，平時用放置雜物。
劉暢家就在路邊，水泥板路在他家側面，每天來來回回的都是人。
羅章走過房子，往劉暢這兒看了一眼就走了。
“你趕緊把作業拿出來，待會兒他走回來的時候看見你在做作業，多好啊。”姐姐煞有介事的給劉暢提議。
劉暢很聽話的去把作業本拿出來，坐在姐姐的側面，乖乖的寫了一頁歪七扭八的拼音，又寫了半頁的0。
劉暢寫字特別用力，把紙業都戳破了好幾個洞，用的力氣大了，就累了，把剩下半頁的0寫完，額頭上已經布滿了薄汗。
太累了，停下筆，就聽見姐姐在寫字的聲音，刷刷刷的。
他把脖子伸得像個長頸鹿似的去看姐姐寫字:“姐姐寫的字真好看，像吳老師寫的那樣工整。”
“別貧嘴了，繼續寫作業吧！快要開學了，小心作業寫不完，老師不讓你報名。”劉雅雅頭都沒有擡，寫她的寒假作業。
“姐姐，我有點累了，先玩會兒。”劉暢去拿繩，準備輕松一下。
誰知，劉暢寫作業的時候他不來，不寫作業羅章就走回來了，他又看了劉暢這裏一眼。
劉暢跳的正歡，恰巧看見羅老師看他。
心慌了，趕緊躲到姐姐的背後，怯生生的說:“羅老師回來了，他又看見我跳繩玩了。”
“那你趕緊寫作業去。”
劉暢正經的寫作業，又去看羅老師，可羅老師再沒回過頭來看他在幹什麽？
一個星期後……
第二天就要報名了，一直玩的很嗨的二姐開始捉急了，一只手用兩支筆趕作業，過會兒又用三支筆。
“現在著急了吧，你可一樣作業都沒寫完。”姐姐奚落她。
二姐眼巴巴的看了眼姐姐，手忙腳亂的去找書，找好了就說:“姐，你幫我寫數學概念好不好？我幫你背一個月書包。”
“以後要先把假期作業寫完才能玩，要懂得先苦後甜的道理，劉暢也要懂得。”說完劉雅雅就拿過劉利利的作業來寫。
“姐姐，什麽是先苦後甜啊？”劉暢好奇寶寶的找答案。
劉雅雅一邊寫一邊對劉暢說:“我提前把假期作業做完了，剩下的假期無憂無慮的玩，叫先苦後甜。”瞥向劉利利:“你二姐一放假就撒開了的玩，臨到要報名了就趕作業，叫先甜後苦，你聽懂了嗎？”
劉暢握著鉛筆，依然不懂，他問:“那我這樣的叫什麽呢？”
劉暢每天都被劉雅雅帶著做作業，到現在作業都沒有做完，雖然每天都做，但做的量太少了。
劉雅雅想了會兒說:“你那叫不苦不甜，快些作業吧!你還差99和，100沒有寫完。”
“哦！”劉暢認認真真的寫99，把99寫成了綁了一根繩子的氣球的樣子，又是寫成棒棒糖的模樣，越寫到後面越抽象。
劉暢的作業到下午才寫完，他在玩自己的手指頭，姐姐二姐還在做作業，他已經躺床上睡覺了，她們還在開著燈趕作業。
劉暢醒來了，他看見姐姐已經不在桌子那裏寫作業，二姐趴在那裏打呼嚕，一聲比一聲更響，燈還開著。
毫無疑問，二姐的作業沒有寫完，劉雅雅牽著劉暢的小手輕輕揉，步履輕快。
劉利利背著姐姐和弟弟的寒假作業，舉步維艱。
她沒有一個作業做完，每個作業都寫了三分之二。
姐姐先帶劉暢去報名，報名費只要八塊錢，據說這不是學費，而是書本費。
是吳老師給劉暢報名的，她檢查完劉暢的作業，評價說:“劉暢小同學真勤奮，乖乖的把作業寫完了，真厲害。”
劉暢笑著要接過吳老師檢查完的作業本。
吳老師笑說:“你還要對我說什麽呢？”
“快說謝謝老師。”姐姐提醒劉暢。
“謝謝老師。”
吳老師笑得很慈祥:“真乖。”
他跟著姐姐去報名，姐姐的報名費是十塊錢。
報完名後，姐姐牽著他去找二姐，二姐正蹲在墻角，把書包墊在腿上趕作業，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
見到姐姐，劉利利哭腔道:“老師說寫不完寒假作業報不了名，我還有好多沒寫完。”
“先回家吧，把作業寫完，明天開學再報名。”姐姐伸手去拉二姐。
二姐把正在寫的作業收到書包裏，猶猶豫豫的:“姐，你再幫我寫作業。”
“好。”姐姐溫柔的說。
晚上十點，坐在一邊陪她們趕作業的劉暢昏昏欲睡，瞌睡太來了。
劉利利酸酸的說:“你要是讀二年級就好了，可以幫我趕作業。”
☆、第 4 章
開學第一天，天氣開始漸漸回暖，但早上還是很冷，劉暢裹著姐姐幫他穿的棉襖，跟著姐姐們一起去學校。
路邊的白櫻花打著花苞，差不多就這幾天開了。
二姐的寒假作業昨天晚上兩點才寫完的，現在她整個人都很放松，還哼著不知名的歌兒。
到學校後，領了新書，座位還是原來的樣子。
折騰下來，兩節課過去了。
第三節課，數學課，羅老師他進教室後，他站在講臺那兒，說:“這節課我不上新課，先考一下你們的數學的加法計算，我叫到誰，誰就起來回答問題。”
全班鴉雀無聲，生怕動一下，露出個動靜，羅老師就瞄上他了。
羅老師拿著點名冊說:“楊齊，1+1等於幾？”
這個簡單，劉暢知道，等於2。
楊齊道:“等於2。”
“黃梅，2+2等於幾？”
“等於4。”
“周聽，4+4等於幾？”
“等於8。”
……
羅老師停頓了會兒，看向劉暢:“64+64等於幾？劉暢。”
這道題不會啊!劉暢緊張的坐著不吱聲。
“64+64等於幾？”羅老師又重覆了一遍。
“我……我不會。”聲音越說越小聲，劉暢害怕的脖子，耳朵根，整張臉都紅了。
全班人的眼睛都盯著劉暢看，羅老師大喝道:“不會。”
羅章震怒的眼睛都快鼓出眼眶，黑溜溜的。
他拿著教鞭“砰砰砰”得敲劉暢的位置，吼:“寒假貪玩，把學業都全忘了是不是!”
羅老師吼這麽大聲，劉暢還哪敢說話，怕的都快哭了。
我見猶憐的低垂著頭，死死的盯著桌面，羅老師剛剛敲過的地方，都快看出個窟窿了。
“把手伸出來。”羅老師淡淡道。
聽到這麽慘絕人寰的話，把原本就靜得一根針掉地上都聽得見的教室弄的更靜了，連呼吸都輕了。
劉暢遲疑的把手伸出去。
羅老師說:“把手掌伸直。”
劉暢手抖的伸直手掌。
“啪”得一聲，手掌心挨了一下，迅速白裏透紅，像極了童話裏白雪公主的膚色。
被打後，劉暢握緊了手掌，豆大的眼淚無聲的掉到桌面上。
“伸直，還差兩教鞭。”羅老師用教鞭剁劉暢的手掌。
劉暢又緩緩張開手心，還沒完全張開，“啪啪”兩教鞭就打了下來，打到了手指頭上，痛的劉暢眼睛裏冒星星。
劉暢實在忍不住，“哇哇”就哭了，傷心的哦~
劉暢還沒被誰這麽打過，記事以來，挨打都是被羅老師打的。
“閉到嘴，是不是還想挨打。”羅老師危言恐嚇。
劉暢只得像棵大樹一樣站著默默傷心垂淚。
“王豪，64+64等於幾？”
“等於128。”一個幹瘦小子站起來回答，滿臉的自信。
羅老師點點頭:“不錯，你坐下。”
王豪坐下後，羅老師就道:“你們先好好看一下書。”然後他坐在講臺那兒，不知道在寫什麽？
劉暢抱著他的右手，小小的抽泣。
“我幫你吹吹就不痛了。”熊苗苗輕輕的掰開劉暢捂住右手的手，湊近被打的位置，“呼呼”的熱氣打在劉暢手上。
吹好後，熊苗苗說:“還痛嗎？”根本不管用，還痛，劉暢搖頭，委屈巴巴的。
熊苗苗看了很心痛，她細聲細語的說:“羅老師可壞了，不是個好人，是個大壞蛋，就像…”她糾結了會兒，才想到要比喻的話，怒怒道:“像可惡的灰太狼。”
那邊看到情況的孫金不對頭了，他把手遞到熊苗苗面前，說:“我昨天摔到手了，好痛哦！你幫我吹一吹。”
熊苗苗嫌棄的看了孫金一眼:“你那兒早好了，別以為我不知道。”
被拒絕了，孫金有點難過的歪過頭，他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麽熊苗苗給劉暢吹手，不給他吹。
放學回家，姐姐要牽劉暢的手，劉暢把手躲開，劉雅雅還以為他鬧別扭了。
“你這麽不給姐姐牽手了，是不是我惹你生氣了？”
“姐姐沒有惹我生氣，是因為，我的手心被羅老師打了，好痛。”劉暢說著又傷心的掉眼淚珠珠。
“來給姐姐看看怎麽樣了？”劉雅雅小心翼翼的查看，劉暢的手心還有點紅腫，無名指上還有小點淤青，像是被門夾了一樣。
“你們羅老師太嚴了，他為什麽打你呢？”
“我回答不出問題？”
“什麽問題？”“64+64等於幾？”
“那你現在知道等於幾了嗎？”
“等於128。”
劉雅雅嘆了口氣道:“記住了是好事，但羅老師是個特別嚴厲的老師，你以後別惹到他。”
“他肯定是記到我之前玩的事兒了，早知道不玩了。”劉暢傷心的用袖子抹幹眼淚。
“乖，別生氣了，姐姐帶你去買麻辣條吃。”劉雅雅摸摸劉暢的頭。
吃著麻辣條，劉暢都把被羅老師打的事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姐姐，二姐怎麽不和我們一起回家呢？”他一直沒看見二姐，劉暢就問了。
劉雅雅道:“她啊！早回家了。”
劉暢這一久天天被孫金整，他一會兒戳一下劉暢的腰，一會兒又推一下劉暢手，一副笑嘻嘻的樣子。
劉暢每次都給他整回去，孫金他像牛皮糖似的，一直不斷的整劉暢。
就像夏天被蚊子叮了，你還打不到它，只能厭煩的撓被叮到的地方。
劉暢只得求助熊苗苗，熊苗苗好似孫金的克星，她只要一瞪眼，孫金就不敢亂動了。
可只要熊苗苗不看著他，他又開始整劉暢。
後來實在無法，熊苗苗說:“劉暢，我和你換位置，這樣，孫金就弄不到你了。”
“好啊。”換了位置後，孫金果然不騷擾劉暢了，劉暢也享個清凈。
說來也奇怪，和熊苗苗換位置的第二天，孫金就被調到後排去了，原因是因為他的個子高了，遮到後面的同學了。
換到孫金位置上的是一個女生，叫周婷，長的很小巧玲瓏，鄰家小妹的樣子，笑起來特別甜美。
沒幾天就和劉暢熊苗苗打成一片。
六一兒童節快到了，學校準備了好幾個節目，姐姐的節目是跳舞。
因為放學後要留下來排練一個小時節目，不能帶著劉暢一起回家。
安排好劉利利帶劉暢回家，第一天，劉利利就沒帶劉暢回家，自己一個人跑了。
劉暢沒一個人回過家，同村的男生楊齊，肖龍，肖河，肖海，肖江他們都已經走了。
他在學校等姐姐排練舞蹈，舞蹈室裏不讓外人進入，一道門死死的關著。
劉暢在外面聽著裏面洩露出來的流行音樂，等待中算是有了點趣味。
那音樂咚呲噠呲的，聽得劉暢都想跳起來了。
聽了好幾遍後，劉暢就能跟著哼了。
——愛的是非對錯已太多
——來到眉飛色舞的場合
☆、第 5 章
劉雅雅一出來，就看見劉暢蹲在門邊玩泥巴。
專門去摳二樓圍欄縫的隙暗角裏，值日生不好打掃的泥巴。
劉雅雅一把拽起劉暢，想給他幾下，但又想到劉暢是因為等她才無聊的玩泥巴，就不忍心。
“走，我帶你去洗洗手。”
學校比較簡陋，用的是一個水龍頭的水，天氣一熱，口渴了，有同學用瓶子接水喝，有的直接彎腰，十分粗魯的把嘴懟過去喝。
水是從山上引下來的泉水，聽大人們說水是甜的，劉暢覺得不甜。
劉雅雅拉著劉暢的手對著水龍頭沖洗，又摳劉暢指甲蓋裏的汙垢。“以後別玩泥巴了，你又不是三歲的小孩子，你已經6歲了。”
“哦！”劉暢興致勃勃的問:“姐姐，你們跳的那個舞蹈的音樂好聽，是什麽歌啊？”
“眉飛色舞。”
眉飛色舞，劉暢記住了。
六一兒童節如期而至，劉暢都準備好了要去看表演，學校卻通知說，三年級到六年級的同學可以去看表演，一二年級的必須照常上課，因為怕一二年級的同學走丟了。
多想去看啊~
那一天，劉暢覺得好難挨。
“劉暢，一起回家吧！”
前一天，劉雅雅就同楊齊說過，六一兒童節這天帶著劉暢一起回家。
“好。”把書胡亂的塞到背包裏，抓起來就跟著楊齊走。
同楊齊一起回家的還有同村的人，這次是集齊了全村一年級的學生。
劉暢搬著小板凳坐在門前等姐姐回來，先回來的是二姐。
想知道六一兒童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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