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不應存在的僥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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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充滿了“歡笑與喜悅”的再相逢, 參與到其中的兩位主角, 心情並不是很明媚。
不管是嬌弱迷你模樣的救濟魔女，還是冷酷禦姐風格的曉美焰，她們兩人——勉強稱之為人吧——在看到對方後, 沒有一個字, 從她們中的任何一人的嘴中蹦出。
“別這麽見外嘛。”
雲錦強行變成了連接二人的橋梁：“需要我為你們做個介紹嗎？不過看你們的樣子, 好像都比我更早認識了對方。”
“小、小圓……”
曉美焰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開的口, 那個熟悉的名字破碎成了不成調的音節，一點點的從齒縫擠出。
明明輕得像一片羽毛，卻又重重的砸在曉美焰的心上。
——絕對沒有看錯。
她死死盯著那站在了不明碎片中間的少女，對方的黑發黑眸是她從沒有見過的樣子，但那花朵似的裙擺, 還有那標志性的長弓，則是印在了靈魂之上的畫像。
“是，小圓……吧……？”
曉美焰小心翼翼的問著：“是丘比那家夥做的嗎？可惡, 它還是趁著我不在誘騙你簽下了契約，但是沒關系的，這一次我一定可以保護好你，不管是魔女之夜還是其他, 我都會好好的保護你。”
這是曉美焰未曾說出口的誓言。
第一個輪回她來不及, 之後的輪回，她總是找不到一個合適的機會, 將心裏話說出口……再之後, 曉美焰從靦腆走向了冰冷, 這些帶有溫暖守護意味的話語，更是深埋心中無法吐露。
“沒有必要。”
救濟魔女克裏打斷了曉美焰的話：“一切都遲了。”
不管是她與丘比簽訂契約，還是魔女之夜與其他，說起來，魔女之夜還是她消滅的，至少在她那部分沒有遺忘的記憶中是這樣。
“以及，我現在是魔女，初次見面，還是好好的向你做個介紹好了。”
輕提裙擺微微屈膝，克裏以魔女的身份，鄭重的向曉美焰說明了身份，她強調著兩人之間的不同，那略帶嘲諷的語氣，讓在旁邊靜靜聽著的雲錦有種別樣的感覺。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修羅場嗎？
雖說一般的修羅場都需要三人到場，但這鹿目圓和曉美焰的對局，明顯比三人還要多得多。
畢竟一個輪回就有一個鹿目圓嘛（……）。
“停止你的無效努力。”
真實身份被揭穿，克裏也沒有遮遮掩掩的意思，她的口吻比起剛才顯得更為冷酷：“因為你，悲劇才會不斷的重覆上演。巴麻美，美樹沙耶香，佐倉杏子……被牽扯進來的所有人，都在各自的命運中打轉。”
“你所謂的拯救，並沒有讓任何一個人從這份悲劇中解脫，反而隨著因果的加深，更加無法逃離。”
“不、不……”
被鹿目圓直白果決的否定，曉美焰堅持至此的信念，似乎也跟著一起碎裂。
“呵。”
魔女克裏將手攤開，上面空無一物：“身為普通魔法少女的鹿目圓，即使變成魔女，也只是一個可以被其他魔法少女消滅的對象；而現在的鹿目圓，只要她成為了魔法少女，這個世界就會隨之毀滅。”
“一切都是你的錯，曉美焰。”
“不——！”
宛如困獸臨死前的悲鳴，雲錦和山姥切國廣同步捂住了耳朵，對他們二人而言，這聲音太過尖利刺耳了。
“我說你們兩個都冷靜冷靜。”
雲錦覺得這樣不行：“好不容易能夠碰面，能不能說點開心的事，上來就搞人生攻擊信念崩塌，我豈不是要分分鐘回到自己的世界去？”
我看上的東西還沒有買完呢！
↑
雲錦的心聲。
“至於到底是不是你的錯，這個之後再詳細討論。”
這是對著曉美焰。
“算我求你了少說兩句OK？嘴炮這麽強有什麽用，又不能倒轉時間拯救世界。”
這是對著鹿目圓。
“山姥切，去和酒店的工作人員解釋一下，剛才是在看恐怖片。”
這是對山姥切。
“誒？哦，好的，我馬上就去。”
山姥切也聽到了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這一聽就不是他同事能夠發出來的，那些習慣了戰鬥的選手們，在陌生環境下只會無限制的壓低自身存在感，暴露自己所在位置的行為根本不會去做。
“順便再叫上一份熱可可。”
甜食可以撫慰受驚的心，雲錦覺得另外兩位客人很有必要一人一杯。
“其實糾結誰對誰錯，就現在這個情況而言，有什麽意義呢。”
端著最大的杯子，雲錦的臉在升騰的水霧後面遮遮掩掩：“就好像把人殺了，再怎麽道歉都喚不回對方的生命一樣，比起責怪是因為誰才會變成這樣，不如想想怎麽破解眼前的困境吧。”
“……雲錦小姐，我覺得，這兩位客人，她們並沒有討論這個問題的心情。”
半天沒有人回應，為了不讓雲錦冷場，山姥切勇敢的出面吐槽：“天色也晚了，不如我先送她回家？明天還要上課，太晚休息對身體不好。”
雲錦深深的看了山姥切一眼。
直把山姥切看得渾身都不對勁起來。
“如果曠課一天能夠解決這問題，曉美焰都願意留級了。”
雲錦犀利道。
“噗！”
端著個迷你杯子喝熱可可的克裏噴了。
“給，手帕。”
看似出神實則一直關註鹿目圓的曉美焰，立刻從兜裏拿出手帕遞了過去：“還是說，我來幫你擦？”
“謝謝，但是不用。”
對曉美焰心情很是覆雜的克裏拒絕，她自己飛到了紙巾旁邊，抽出一張蹭了蹭自己。
“留級什麽的……”
曉美焰剛想說自己根本不在乎這個，結果想了一下自己這麽多輪回裏，似乎都沒有關註過學習，每次輪回開始都是重覆循環的課程，她既沒有向後學習，也從沒想過覆習。
如果這個世界真的是終結的話，她好像得花很長一段時間，才能跟上其他人的學習進度……
“我懂，我懂。”
雲錦一副過來人的模樣拍著曉美焰的肩膀：“每次穿越回來我都有著這樣的感受，有句話說得好，三天不練手生，我要是一個月不摸出錘子來敲敲打打，總覺得自己揮錘的姿勢是不是哪裏不對。”
話糙理不糙，曉美焰認真回憶了一下自己的知識儲備，再一次被雷劈倒。
做著拯救夥伴與世界的工作太久，她儼然忘記了作為普通初中生是個什麽感覺了，這猛地一提醒，頓時有種手忙腳亂的恐慌。
“要是沒有魔女之夜的話。”
克裏還在旁邊冷嘲熱諷：“差不多就是月考了吧，不知道我們那能夠擊殺魔女的曉美焰大人，能否成績合格呢。”
她捂著嘴，發出了輕輕細細的笑聲。
“放輕松放輕松，只是一次不及格而已，之後補回來就好。”
勸著曉美焰，雲錦給了克裏一個讓她閉嘴的眼神：“果然作為學生時，最大的敵人永遠是考試，就連魔法少女也無法冷靜面對。”
“……還是先解決其他的問題吧。”
曉美焰說得都有點艱難，她的腦現在被分成了好幾份，其中一份現在挪到了學習上面，翻看著僅有的一小部分和課程有關的記憶，她心中的小人發出了哀嚎。
這這這，這都是個什麽鬼啊——！
是時候報個補習班了。
不過她們兩人沒有發現的是，在雲錦的插科打諢下，她們也逐漸忘記了問題的難解程度，反倒是把目光放在了久遠的未來。
那是曉美焰輪回多次，始終未曾到達的彼岸。
“如果你能夠幫我解決一個小問題的話，我可以免費幫你補習的噢。”
雲錦指指自己，表明她看上去是個小孩子，其實是研究生都畢業了的特級教師（餵
“胡。”
曉美焰呼氣，不得不說，她那沈重的心情就這樣被緩解了許多：“如果可以的話。”
“很好，那我們先討論一下你那個盾牌的能力吧。”
能夠讓同樣的時光重覆，曉美焰一定有著特殊能力，她都能帶著一個世界倒轉一個月，那作用於小號物體上，只倒流那一部分的時間呢？
沒什麽是不可能的。
雲錦握著曉美焰的手，認真點頭。
與雲錦的討論，讓曉美焰不由得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事情。
那個時候她剛成為魔法少女，什麽都不懂，沒什麽趁手的武器，最初還是用著高爾夫球桿搞起了近戰。對於自身能力的認知完全不夠，每每都是危機關頭被其他人給救下。
新手初期的曉美焰，和現在分分鐘幹掉魔女的自己，仿佛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你之前都沒實驗過嗎？”
雲錦看上去有些沮喪。
“當時和丘比許下的願，是與小圓她重新相遇，不再是被她保護，而是變成能夠保護小圓的人。”
在外人面前說起自己成為魔法少女的原因，即使是老油條的曉美焰，也漲紅了臉：“所以我只能重覆著這段時間，像你說的那樣無限制的倒轉，對不起，我做不到。”
“嘖嘖嘖。”
雲錦的表情染上了八卦的意味：“重新邂逅，邂逅哦。”
怪不得丘比把目光放在了這個年紀的少女的身上，僅僅是一段時間的相遇，就可以讓從未相識過的兩人結下如此深厚的友誼。
——好想給友誼之間加上個符號。
“這不重要。”
曉美焰別開了臉不去看雲錦：“當我發現這個世界無法挽救的時候，就會讓時間重新倒轉，平時的話只用時間暫停的能力，當時間暫停後，只有我一個人可以移動。”
她就是靠著這BUG一般的能力，裝備好了自己的武器庫。
“等我記一下哈。”
邊聽邊記著筆記，雲錦把曉美焰的能力抄在了小本上：“你這個能力還有點好用，我覺得要是能夠做成一個小範圍的道具的話，那就太變態了。”
放在另外世界，這都是當作大殺器使用的存在。
一塊區域只有自己一個人可以行動，那豈不是意味著想要幹什麽都可以……緊要關頭暫停，布置好對方的死亡瞬間後，甚至可以擺張桌子配把椅子，坐在旁邊喝茶吃東西。
這就是傳說中的“THE WORLD”吧！
“但是我覺得難度有點大。”
不舍的摸了摸記載了靈感的頁面，雲錦嘆氣：“這麽BUG的道具，要是做出來被有心人拿到，對制作者本人都是個極大的威脅，也就只有放在爺爺那裏才會覺得放心。”
“可是做出來的東西放他那裏還有什麽意義，自己拿著在家裏耍耍搞自嗨嗎？”
太有病了。
“抱歉。”
雲錦臉上的失望，讓曉美焰不由得說出了道歉的話語。
“是我自己能力不足啦。”
擺了擺手，雲錦直率的承認了這點：“要是能夠和爺爺一樣強大的話，就不用考慮這個考慮那個，只需要想這東西怎麽做就好，不過我還要很久才能達到爺爺那樣的水平。”
“這就是審神者您的願望嗎？”
山姥切國廣不由得問道：“像青槃先生一樣強大。”
“不，我的願望才沒有這麽無趣。”
雲錦瘋狂擺手：“成為世界第一強有什麽好，行動受限不說還只能呆在一個地方，出個國都得提前打報告，否則在他國被發現的話還得外交部出面協調，這種日子想想就頭疼好吧。”
“也就是爺爺那樣的性子才能呆得住。”
只要變回本體，在山裏面隨便找一個地方一呆就是好幾個月，這還是看在雲錦的面子上縮短了時間，否則青槃就是一睡不醒，再醒已千年了。
“審神者？”
曉美焰和鹿目圓同時發問：“聽上去，很厲害的樣子。”
“不不不，完全不行噠。”
雲錦一口否認。
被包括在這個不行範圍內的山姥切國廣覺得膝蓋中了一箭。
好想找個角落窩起來哦，不行什麽的……就是沒有真正的妖怪厲害什麽的……
“好了，距離那什麽魔女之夜出現還有很長一段時間，這段時間呢，焰你就實驗一下看能不能單個物品時間倒退，能的話就幫了大忙了！不能的話，我再想想怎麽壓榨那個丘比好了。”
“它不是說科技超前許多年嗎，過去那些好像魔法一樣的事物，到了現在也可以用科學來解釋，萬一丘比手裏就有什麽恢覆靈魂的方法也說不定呢個。”
但是丘比，是那樣好說話的對象嗎？
曉美焰想想那殺掉一個來一個，左一個右一個無窮盡也的丘比，不知道該如何提醒。
最後只能融匯成一句，千萬不要和丘比簽訂契約。
“我的願望，它實現不了。”
雲錦很是淡定的說：“它業務水平太差勁了。”
今劍沒怎麽費勁就找到了雲錦住著的酒店。
自身的感知起著一部分的用，剩下的全靠對雲錦的理解。
這矗立在繁華地帶，距離市中心大商場距離相當近，同時看上去價格不菲的地方，一定是審神者的首選。
“真是有夠金光燦燦的。”
嘟囔了一聲，今劍在想，要怎麽能夠與雲錦聯系到，並且到樓下大廳接個他。
沒辦法，身上的錢不夠，只能望總統套房興嘆。
博多他們是給了足夠的錢，但可惜的是，那夠他們花上好幾天的數額，連一晚上的總統套房都付不起……
一文錢難倒英雄漢，我們這些付喪神，活得太卑微了。
今劍把臉埋進了手掌裏，在想要不要從外面飛上去，繞一圈找找。
“是今劍嗎？”
這時，他聽到了天使的聲音。
倏的擡頭一看，今劍與送曉美焰往外走的山姥切國廣對上了眼神。
“你怎麽找到這裏的。”山姥切向曉美焰低聲說了句稍等，快步向今劍走去，“審神者，啊不是，雲錦小姐現在就在上面的房間，我來替她送送客人。”
“那我先上去找她吧。”
接過了山姥切遞來的房卡，今劍的心中松了一口氣，要是山姥切再晚來一會兒，他真要變成飛翔的天狗，靠著兩條腿上天找人了。
“我把人送到地方就回來。”
山姥切有些僵硬的笑了一下，回到了曉美焰的身邊，和對方一起向外走去。
曉美焰是覺得自己一個人回家也沒有問題。
這個城市並沒有能夠傷害到她的存在，當初還是個怕生靦腆少女的她，都敢暫停時間潛入黑幫拿東西，現在更是一個眼神就能夠把小混混給逼退。
只是雲錦堅持。
她也就只能接受了對方的好意。
“其實審神者她，是個好人。”
試圖挽救雲錦形象的山姥切，上來就給他的審神者發了好人卡：“看上去有些不靠譜吧，畢竟像個小孩子，長相身高完全就是小學生的模樣。”
“是啊。”
兩個語死早湊到了一起，盡著全力不把氛圍搞僵：“她說你們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在你們的世界，有魔法少女嗎？”
“我不確定。”
山姥切思索了一會兒謹慎回答：“在見到審神者之前，我們都是在一個被封閉的環境裏生活，沒有接觸外界的機會，而遇到了她之後，就被拉著去到了別的世界……”
“什麽？！”
曉美焰震驚了：“還有其他的世界？！”
“事實上，就連我們這些‘新人’，都去過了兩個世界，這個世界，是我們來到的第三個。”
“到底是有多少個。”
曉美焰喃喃自語：“原來還有這種操作。”
“所以我沒有辦法很準確的告訴你，我們的世界到底有沒有魔法少女，不過從審神者的描述來看，是沒有的。”
“沒有魔法少女，就沒有魔女，看來你們那邊的世界，應該很平和吧。”
有些冰涼的夜晚空氣灌進了身體裏，讓曉美焰那發懵的腦袋一點點恢覆：“要是我們也能夠生活在那樣的世界就好了……”
沒有丘比，沒有魔女，她還有小圓，還有其他人，就和其他那些普通的初中生一樣，一天天的成長，慢慢的加深友誼，成為對方一輩子的好朋友。
不用像現在這樣，考慮著靈魂寶石的汙濁問題，考慮著變成魔女的可能。
也不用擔心戰鬥的時候死在魔女手下，成為失蹤人口。
那樣平和的世界，太讓人向往了。
“會有機會的。”
山姥切不知道如何安慰對方，他想說其實也不是那麽和平，至少他以前還是要和溯行軍戰鬥，稍有不慎也會死在戰場上；但其他人似乎過的就是這樣的普通生活，考慮得最多的是沒錢怎麽辦……
不行，這個問題太現實了，一提到它山姥切的心就在隱隱作痛。
“承你吉言。”
曉美焰微微一笑，默默加快腳步。
今劍將手中的卡在感應區刷了一下，再摁下樓層數字。
只能去指定樓層的房卡，某種程度上也是保證了客人的安全，否則那所謂的總統套房，根本沒有了“安靜”的價值。
從魔女體內掉落的悲嘆之種躺在了另一個口袋裏，散發出一種讓今劍感到不適的氣息。
不過和審神者手裏握著的那枚相比，殺傷力太低。
那枚他們連碰都不想碰，這枚就算是放在了距離自己極近的地方，也只是略感不適而已。
今劍先是用卡刷開了山姥切的房間，然後發現雲錦的房間就在自己的對面。
“……”
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山姥切。
他默默掩飾掉眼中的莫名情感，走上前去敲了敲門。
“來啦來啦。”
雲錦那有些歡脫的聲音隱隱從門背後傳來：“山姥切你回來的這麽快，到底有沒有把人送到家……咦，是今劍。”
“我和他在樓下遇到了。”
今劍解釋了一句：“對了主上，這個東西，似乎和您手上的那枚差不多。”
“哦哦，是悲嘆之種啊。”
雲錦毫不在意的拿了過去，沖著今劍招了招手讓他進來：“克裏克裏，你看這個悲嘆之種能不能孵出一個小精靈來。”
“你以為我這樣強大的魔女是爛大街的嗎？”
身份被揭穿的鹿目圓有氣無力的回答：“這不是那點心魔女的種子嗎，怎麽會在你的手上。”
作為帶來了種子的人，今劍簡單的講了一遍今天經歷的事情，對於自己一劍就幹掉了魔女本體get了悲嘆之種的帥氣行為，他兩句話帶過並沒有大肆描述：“三日月他們還在陪著小姑娘講故事，我沒興趣聽下去，就先離開了。”
“麻美學姐她，被你們給救下來了？”
克裏下意識的問道，又搖了搖頭：“有你們這種實力的人在，怎麽可能會讓麻美學姐受傷。”
作為引導了自己的前輩，回想起曾經一起戰鬥的畫面，鹿目圓發現自己的心中還是懷念的成分更多一些。
都是被丘比坑了的人，沒什麽互相仇恨的。
她之所以對曉美焰表現出了那麽大的恨意，不過是因為對方也算是導致自己成為最強魔女的誘因之一。
而最根本的，則是她選擇向丘比許願，成為魔法少女的失誤。
最應該恨的，是弱小的自己。
主動走進了丘比的圈套，還在那裏沾沾自喜，以為能夠拯救世界的自己。
“那些東西的長相，比它們的實力更有沖擊。”
那些看上去讓人覺得心裏發毛的小人，今劍皺起了眉：“我們今天所遇到的那位少女，從我們的角度來看漏洞頗多，處處都是送命點，但是以普通人的角度來看，應該算得上精英。”
“就是警惕性太差。”
他搖了搖頭。
“本來就是些普通的女孩子而已。”
雲錦倒是為魔法少女們開脫了一下：“不能用你們的標準來要求嘛，不然你們在我的眼中，也是差不多的選手。”
被噎的無話可說的今劍閉嘴了。
“所以克裏，這個種子能夠孵出那個點心魔女嗎？”
“都說了我是特例了。”
克裏小聲的抱怨了一句，用力量將悲嘆之種拖到了自己面前，她一副挑西瓜的樣子，用指關節敲敲圓球的部分，又湊近了去看，想要知道裏面是不是也會有一個小人在捶打著“蛋殼”。
“什麽都沒有。”
她搖頭：“要是所有的悲嘆之種都能夠被孵化，丘比才不會放心的把種子給我們用。”
“那這個東西。”
雲錦指指桌上的種子：“要怎麽辦，做成項鏈嗎？”
“……”
不行，我不能生氣，她一只手就能摁死我。
克裏做著深呼吸，拼命把自己形容得弱小來壓制心中那動手的渴望：“給曉美焰或者巴麻美，她們兩人都需要這東西來凈化靈魂寶石。”
“你們魔法少女真是不容易啊。”
感慨了一句後，雲錦把悲嘆之種收了起來：“靈魂寶石離得遠了就沒了魂，靈魂寶石汙濁了就變魔女，平時還得小心翼翼的維持著自己的身份，與不知道什麽時候蹦出來的魔女戰鬥。”
“對於你們這個年紀的人來說，壓力未免太大了點。”
“啊……”
克裏似乎是回憶起了什麽，嘴角漾起了一抹甜美的笑容：“其實也不是很累，和同伴在一起的時候，就可以感受到自己不是一個人。”
“戰鬥的時候也有她們陪伴著，自己失誤了也會有人負責補全。”
“開心的戰鬥，然後大家再一起去吃個蛋糕……”
在那段時光裏，沒有一個人會覺得魔法少女的身份對她們而言是個負擔，反而有種青春期特有的隱秘驕傲。
白天是學生，晚上就變成了魔法少女。
兩種身份的切換，讓她們的友誼反而更加純粹深厚。
“如果不會變魔女就好了。”
克裏睜開了眼，十分認真的說：“我們在許願前，就做好了某一天會在戰鬥中死去的準備，並且在成為了魔法少女後，也會把每一天都過得更加精彩難忘。”
“把每一天都當成最後一天來生活，這讓我們的心變得更為透明澄澈。”
“只可惜，變成魔女的未來毀了我們。”
那一瞬間能夠爆發出多麽強烈的絕望，克裏沒有想過，但是據說，她這樣強大的魔女，毀滅地球也就是一個星期的事，心中的那份好笑就止不住。
丘比為了延緩世界的毀滅進程，尋找著好苗子，可它最後卻栽在了自己的手上，連帶著它想要守護的世界一起完蛋。
“不會變成魔女啊……”
克裏說著不會後悔的話語，可眼中流露出的痛苦與絕望，卻遮掩不了。
不止不會變成魔女，最好連魔法少女都沒有才好。雲錦想。
願望提供了僥幸，讓她們覺得還可以再退一步。
但她們退後了，又誰來為退後了的她們承擔那份壓力……
人生不應該存在這種僥幸，她們也不應該為了這份僥幸，賭上自己的一生。
題海戰術一級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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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嬌弱迷你模樣的救濟魔女，還是冷酷禦姐風格的曉美焰，她們兩人——勉強稱之為人吧——在看到對方後, 沒有一個字, 從她們中的任何一人的嘴中蹦出。
“別這麽見外嘛。”
雲錦強行變成了連接二人的橋梁：“需要我為你們做個介紹嗎？不過看你們的樣子, 好像都比我更早認識了對方。”
“小、小圓……”
曉美焰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開的口, 那個熟悉的名字破碎成了不成調的音節，一點點的從齒縫擠出。
明明輕得像一片羽毛，卻又重重的砸在曉美焰的心上。
——絕對沒有看錯。
她死死盯著那站在了不明碎片中間的少女，對方的黑發黑眸是她從沒有見過的樣子，但那花朵似的裙擺, 還有那標志性的長弓，則是印在了靈魂之上的畫像。
“是，小圓……吧……？”
曉美焰小心翼翼的問著：“是丘比那家夥做的嗎？可惡, 它還是趁著我不在誘騙你簽下了契約，但是沒關系的，這一次我一定可以保護好你，不管是魔女之夜還是其他, 我都會好好的保護你。”
這是曉美焰未曾說出口的誓言。
第一個輪回她來不及, 之後的輪回，她總是找不到一個合適的機會, 將心裏話說出口……再之後, 曉美焰從靦腆走向了冰冷, 這些帶有溫暖守護意味的話語，更是深埋心中無法吐露。
“沒有必要。”
救濟魔女克裏打斷了曉美焰的話：“一切都遲了。”
不管是她與丘比簽訂契約，還是魔女之夜與其他，說起來，魔女之夜還是她消滅的，至少在她那部分沒有遺忘的記憶中是這樣。
“以及，我現在是魔女，初次見面，還是好好的向你做個介紹好了。”
輕提裙擺微微屈膝，克裏以魔女的身份，鄭重的向曉美焰說明了身份，她強調著兩人之間的不同，那略帶嘲諷的語氣，讓在旁邊靜靜聽著的雲錦有種別樣的感覺。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修羅場嗎？
雖說一般的修羅場都需要三人到場，但這鹿目圓和曉美焰的對局，明顯比三人還要多得多。
畢竟一個輪回就有一個鹿目圓嘛（……）。
“停止你的無效努力。”
真實身份被揭穿，克裏也沒有遮遮掩掩的意思，她的口吻比起剛才顯得更為冷酷：“因為你，悲劇才會不斷的重覆上演。巴麻美，美樹沙耶香，佐倉杏子……被牽扯進來的所有人，都在各自的命運中打轉。”
“你所謂的拯救，並沒有讓任何一個人從這份悲劇中解脫，反而隨著因果的加深，更加無法逃離。”
“不、不……”
被鹿目圓直白果決的否定，曉美焰堅持至此的信念，似乎也跟著一起碎裂。
“呵。”
魔女克裏將手攤開，上面空無一物：“身為普通魔法少女的鹿目圓，即使變成魔女，也只是一個可以被其他魔法少女消滅的對象；而現在的鹿目圓，只要她成為了魔法少女，這個世界就會隨之毀滅。”
“一切都是你的錯，曉美焰。”
“不——！”
宛如困獸臨死前的悲鳴，雲錦和山姥切國廣同步捂住了耳朵，對他們二人而言，這聲音太過尖利刺耳了。
“我說你們兩個都冷靜冷靜。”
雲錦覺得這樣不行：“好不容易能夠碰面，能不能說點開心的事，上來就搞人生攻擊信念崩塌，我豈不是要分分鐘回到自己的世界去？”
我看上的東西還沒有買完呢！
↑
雲錦的心聲。
“至於到底是不是你的錯，這個之後再詳細討論。”
這是對著曉美焰。
“算我求你了少說兩句OK？嘴炮這麽強有什麽用，又不能倒轉時間拯救世界。”
這是對著鹿目圓。
“山姥切，去和酒店的工作人員解釋一下，剛才是在看恐怖片。”
這是對山姥切。
“誒？哦，好的，我馬上就去。”
山姥切也聽到了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這一聽就不是他同事能夠發出來的，那些習慣了戰鬥的選手們，在陌生環境下只會無限制的壓低自身存在感，暴露自己所在位置的行為根本不會去做。
“順便再叫上一份熱可可。”
甜食可以撫慰受驚的心，雲錦覺得另外兩位客人很有必要一人一杯。
“其實糾結誰對誰錯，就現在這個情況而言，有什麽意義呢。”
端著最大的杯子，雲錦的臉在升騰的水霧後面遮遮掩掩：“就好像把人殺了，再怎麽道歉都喚不回對方的生命一樣，比起責怪是因為誰才會變成這樣，不如想想怎麽破解眼前的困境吧。”
“……雲錦小姐，我覺得，這兩位客人，她們並沒有討論這個問題的心情。”
半天沒有人回應，為了不讓雲錦冷場，山姥切勇敢的出面吐槽：“天色也晚了，不如我先送她回家？明天還要上課，太晚休息對身體不好。”
雲錦深深的看了山姥切一眼。
直把山姥切看得渾身都不對勁起來。
“如果曠課一天能夠解決這問題，曉美焰都願意留級了。”
雲錦犀利道。
“噗！”
端著個迷你杯子喝熱可可的克裏噴了。
“給，手帕。”
看似出神實則一直關註鹿目圓的曉美焰，立刻從兜裏拿出手帕遞了過去：“還是說，我來幫你擦？”
“謝謝，但是不用。”
對曉美焰心情很是覆雜的克裏拒絕，她自己飛到了紙巾旁邊，抽出一張蹭了蹭自己。
“留級什麽的……”
曉美焰剛想說自己根本不在乎這個，結果想了一下自己這麽多輪回裏，似乎都沒有關註過學習，每次輪回開始都是重覆循環的課程，她既沒有向後學習，也從沒想過覆習。
如果這個世界真的是終結的話，她好像得花很長一段時間，才能跟上其他人的學習進度……
“我懂，我懂。”
雲錦一副過來人的模樣拍著曉美焰的肩膀：“每次穿越回來我都有著這樣的感受，有句話說得好，三天不練手生，我要是一個月不摸出錘子來敲敲打打，總覺得自己揮錘的姿勢是不是哪裏不對。”
話糙理不糙，曉美焰認真回憶了一下自己的知識儲備，再一次被雷劈倒。
做著拯救夥伴與世界的工作太久，她儼然忘記了作為普通初中生是個什麽感覺了，這猛地一提醒，頓時有種手忙腳亂的恐慌。
“要是沒有魔女之夜的話。”
克裏還在旁邊冷嘲熱諷：“差不多就是月考了吧，不知道我們那能夠擊殺魔女的曉美焰大人，能否成績合格呢。”
她捂著嘴，發出了輕輕細細的笑聲。
“放輕松放輕松，只是一次不及格而已，之後補回來就好。”
勸著曉美焰，雲錦給了克裏一個讓她閉嘴的眼神：“果然作為學生時，最大的敵人永遠是考試，就連魔法少女也無法冷靜面對。”
“……還是先解決其他的問題吧。”
曉美焰說得都有點艱難，她的腦現在被分成了好幾份，其中一份現在挪到了學習上面，翻看著僅有的一小部分和課程有關的記憶，她心中的小人發出了哀嚎。
這這這，這都是個什麽鬼啊——！
是時候報個補習班了。
不過她們兩人沒有發現的是，在雲錦的插科打諢下，她們也逐漸忘記了問題的難解程度，反倒是把目光放在了久遠的未來。
那是曉美焰輪回多次，始終未曾到達的彼岸。
“如果你能夠幫我解決一個小問題的話，我可以免費幫你補習的噢。”
雲錦指指自己，表明她看上去是個小孩子，其實是研究生都畢業了的特級教師（餵
“胡。”
曉美焰呼氣，不得不說，她那沈重的心情就這樣被緩解了許多：“如果可以的話。”
“很好，那我們先討論一下你那個盾牌的能力吧。”
能夠讓同樣的時光重覆，曉美焰一定有著特殊能力，她都能帶著一個世界倒轉一個月，那作用於小號物體上，只倒流那一部分的時間呢？
沒什麽是不可能的。
雲錦握著曉美焰的手，認真點頭。
與雲錦的討論，讓曉美焰不由得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事情。
那個時候她剛成為魔法少女，什麽都不懂，沒什麽趁手的武器，最初還是用著高爾夫球桿搞起了近戰。對於自身能力的認知完全不夠，每每都是危機關頭被其他人給救下。
新手初期的曉美焰，和現在分分鐘幹掉魔女的自己，仿佛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你之前都沒實驗過嗎？”
雲錦看上去有些沮喪。
“當時和丘比許下的願，是與小圓她重新相遇，不再是被她保護，而是變成能夠保護小圓的人。”
在外人面前說起自己成為魔法少女的原因，即使是老油條的曉美焰，也漲紅了臉：“所以我只能重覆著這段時間，像你說的那樣無限制的倒轉，對不起，我做不到。”
“嘖嘖嘖。”
雲錦的表情染上了八卦的意味：“重新邂逅，邂逅哦。”
怪不得丘比把目光放在了這個年紀的少女的身上，僅僅是一段時間的相遇，就可以讓從未相識過的兩人結下如此深厚的友誼。
——好想給友誼之間加上個符號。
“這不重要。”
曉美焰別開了臉不去看雲錦：“當我發現這個世界無法挽救的時候，就會讓時間重新倒轉，平時的話只用時間暫停的能力，當時間暫停後，只有我一個人可以移動。”
她就是靠著這BUG一般的能力，裝備好了自己的武器庫。
“等我記一下哈。”
邊聽邊記著筆記，雲錦把曉美焰的能力抄在了小本上：“你這個能力還有點好用，我覺得要是能夠做成一個小範圍的道具的話，那就太變態了。”
放在另外世界，這都是當作大殺器使用的存在。
一塊區域只有自己一個人可以行動，那豈不是意味著想要幹什麽都可以……緊要關頭暫停，布置好對方的死亡瞬間後，甚至可以擺張桌子配把椅子，坐在旁邊喝茶吃東西。
這就是傳說中的“THE WORLD”吧！
“但是我覺得難度有點大。”
不舍的摸了摸記載了靈感的頁面，雲錦嘆氣：“這麽BUG的道具，要是做出來被有心人拿到，對制作者本人都是個極大的威脅，也就只有放在爺爺那裏才會覺得放心。”
“可是做出來的東西放他那裏還有什麽意義，自己拿著在家裏耍耍搞自嗨嗎？”
太有病了。
“抱歉。”
雲錦臉上的失望，讓曉美焰不由得說出了道歉的話語。
“是我自己能力不足啦。”
擺了擺手，雲錦直率的承認了這點：“要是能夠和爺爺一樣強大的話，就不用考慮這個考慮那個，只需要想這東西怎麽做就好，不過我還要很久才能達到爺爺那樣的水平。”
“這就是審神者您的願望嗎？”
山姥切國廣不由得問道：“像青槃先生一樣強大。”
“不，我的願望才沒有這麽無趣。”
雲錦瘋狂擺手：“成為世界第一強有什麽好，行動受限不說還只能呆在一個地方，出個國都得提前打報告，否則在他國被發現的話還得外交部出面協調，這種日子想想就頭疼好吧。”
“也就是爺爺那樣的性子才能呆得住。”
只要變回本體，在山裏面隨便找一個地方一呆就是好幾個月，這還是看在雲錦的面子上縮短了時間，否則青槃就是一睡不醒，再醒已千年了。
“審神者？”
曉美焰和鹿目圓同時發問：“聽上去，很厲害的樣子。”
“不不不，完全不行噠。”
雲錦一口否認。
被包括在這個不行範圍內的山姥切國廣覺得膝蓋中了一箭。
好想找個角落窩起來哦，不行什麽的……就是沒有真正的妖怪厲害什麽的……
“好了，距離那什麽魔女之夜出現還有很長一段時間，這段時間呢，焰你就實驗一下看能不能單個物品時間倒退，能的話就幫了大忙了！不能的話，我再想想怎麽壓榨那個丘比好了。”
“它不是說科技超前許多年嗎，過去那些好像魔法一樣的事物，到了現在也可以用科學來解釋，萬一丘比手裏就有什麽恢覆靈魂的方法也說不定呢個。”
但是丘比，是那樣好說話的對象嗎？
曉美焰想想那殺掉一個來一個，左一個右一個無窮盡也的丘比，不知道該如何提醒。
最後只能融匯成一句，千萬不要和丘比簽訂契約。
“我的願望，它實現不了。”
雲錦很是淡定的說：“它業務水平太差勁了。”
今劍沒怎麽費勁就找到了雲錦住著的酒店。
自身的感知起著一部分的用，剩下的全靠對雲錦的理解。
這矗立在繁華地帶，距離市中心大商場距離相當近，同時看上去價格不菲的地方，一定是審神者的首選。
“真是有夠金光燦燦的。”
嘟囔了一聲，今劍在想，要怎麽能夠與雲錦聯系到，並且到樓下大廳接個他。
沒辦法，身上的錢不夠，只能望總統套房興嘆。
博多他們是給了足夠的錢，但可惜的是，那夠他們花上好幾天的數額，連一晚上的總統套房都付不起……
一文錢難倒英雄漢，我們這些付喪神，活得太卑微了。
今劍把臉埋進了手掌裏，在想要不要從外面飛上去，繞一圈找找。
“是今劍嗎？”
這時，他聽到了天使的聲音。
倏的擡頭一看，今劍與送曉美焰往外走的山姥切國廣對上了眼神。
“你怎麽找到這裏的。”山姥切向曉美焰低聲說了句稍等，快步向今劍走去，“審神者，啊不是，雲錦小姐現在就在上面的房間，我來替她送送客人。”
“那我先上去找她吧。”
接過了山姥切遞來的房卡，今劍的心中松了一口氣，要是山姥切再晚來一會兒，他真要變成飛翔的天狗，靠著兩條腿上天找人了。
“我把人送到地方就回來。”
山姥切有些僵硬的笑了一下，回到了曉美焰的身邊，和對方一起向外走去。
曉美焰是覺得自己一個人回家也沒有問題。
這個城市並沒有能夠傷害到她的存在，當初還是個怕生靦腆少女的她，都敢暫停時間潛入黑幫拿東西，現在更是一個眼神就能夠把小混混給逼退。
只是雲錦堅持。
她也就只能接受了對方的好意。
“其實審神者她，是個好人。”
試圖挽救雲錦形象的山姥切，上來就給他的審神者發了好人卡：“看上去有些不靠譜吧，畢竟像個小孩子，長相身高完全就是小學生的模樣。”
“是啊。”
兩個語死早湊到了一起，盡著全力不把氛圍搞僵：“她說你們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在你們的世界，有魔法少女嗎？”
“我不確定。”
山姥切思索了一會兒謹慎回答：“在見到審神者之前，我們都是在一個被封閉的環境裏生活，沒有接觸外界的機會，而遇到了她之後，就被拉著去到了別的世界……”
“什麽？！”
曉美焰震驚了：“還有其他的世界？！”
“事實上，就連我們這些‘新人’，都去過了兩個世界，這個世界，是我們來到的第三個。”
“到底是有多少個。”
曉美焰喃喃自語：“原來還有這種操作。”
“所以我沒有辦法很準確的告訴你，我們的世界到底有沒有魔法少女，不過從審神者的描述來看，是沒有的。”
“沒有魔法少女，就沒有魔女，看來你們那邊的世界，應該很平和吧。”
有些冰涼的夜晚空氣灌進了身體裏，讓曉美焰那發懵的腦袋一點點恢覆：“要是我們也能夠生活在那樣的世界就好了……”
沒有丘比，沒有魔女，她還有小圓，還有其他人，就和其他那些普通的初中生一樣，一天天的成長，慢慢的加深友誼，成為對方一輩子的好朋友。
不用像現在這樣，考慮著靈魂寶石的汙濁問題，考慮著變成魔女的可能。
也不用擔心戰鬥的時候死在魔女手下，成為失蹤人口。
那樣平和的世界，太讓人向往了。
“會有機會的。”
山姥切不知道如何安慰對方，他想說其實也不是那麽和平，至少他以前還是要和溯行軍戰鬥，稍有不慎也會死在戰場上；但其他人似乎過的就是這樣的普通生活，考慮得最多的是沒錢怎麽辦……
不行，這個問題太現實了，一提到它山姥切的心就在隱隱作痛。
“承你吉言。”
曉美焰微微一笑，默默加快腳步。
今劍將手中的卡在感應區刷了一下，再摁下樓層數字。
只能去指定樓層的房卡，某種程度上也是保證了客人的安全，否則那所謂的總統套房，根本沒有了“安靜”的價值。
從魔女體內掉落的悲嘆之種躺在了另一個口袋裏，散發出一種讓今劍感到不適的氣息。
不過和審神者手裏握著的那枚相比，殺傷力太低。
那枚他們連碰都不想碰，這枚就算是放在了距離自己極近的地方，也只是略感不適而已。
今劍先是用卡刷開了山姥切的房間，然後發現雲錦的房間就在自己的對面。
“……”
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山姥切。
他默默掩飾掉眼中的莫名情感，走上前去敲了敲門。
“來啦來啦。”
雲錦那有些歡脫的聲音隱隱從門背後傳來：“山姥切你回來的這麽快，到底有沒有把人送到家……咦，是今劍。”
“我和他在樓下遇到了。”
今劍解釋了一句：“對了主上，這個東西，似乎和您手上的那枚差不多。”
“哦哦，是悲嘆之種啊。”
雲錦毫不在意的拿了過去，沖著今劍招了招手讓他進來：“克裏克裏，你看這個悲嘆之種能不能孵出一個小精靈來。”
“你以為我這樣強大的魔女是爛大街的嗎？”
身份被揭穿的鹿目圓有氣無力的回答：“這不是那點心魔女的種子嗎，怎麽會在你的手上。”
作為帶來了種子的人，今劍簡單的講了一遍今天經歷的事情，對於自己一劍就幹掉了魔女本體get了悲嘆之種的帥氣行為，他兩句話帶過並沒有大肆描述：“三日月他們還在陪著小姑娘講故事，我沒興趣聽下去，就先離開了。”
“麻美學姐她，被你們給救下來了？”
克裏下意識的問道，又搖了搖頭：“有你們這種實力的人在，怎麽可能會讓麻美學姐受傷。”
作為引導了自己的前輩，回想起曾經一起戰鬥的畫面，鹿目圓發現自己的心中還是懷念的成分更多一些。
都是被丘比坑了的人，沒什麽互相仇恨的。
她之所以對曉美焰表現出了那麽大的恨意，不過是因為對方也算是導致自己成為最強魔女的誘因之一。
而最根本的，則是她選擇向丘比許願，成為魔法少女的失誤。
最應該恨的，是弱小的自己。
主動走進了丘比的圈套，還在那裏沾沾自喜，以為能夠拯救世界的自己。
“那些東西的長相，比它們的實力更有沖擊。”
那些看上去讓人覺得心裏發毛的小人，今劍皺起了眉：“我們今天所遇到的那位少女，從我們的角度來看漏洞頗多，處處都是送命點，但是以普通人的角度來看，應該算得上精英。”
“就是警惕性太差。”
他搖了搖頭。
“本來就是些普通的女孩子而已。”
雲錦倒是為魔法少女們開脫了一下：“不能用你們的標準來要求嘛，不然你們在我的眼中，也是差不多的選手。”
被噎的無話可說的今劍閉嘴了。
“所以克裏，這個種子能夠孵出那個點心魔女嗎？”
“都說了我是特例了。”
克裏小聲的抱怨了一句，用力量將悲嘆之種拖到了自己面前，她一副挑西瓜的樣子，用指關節敲敲圓球的部分，又湊近了去看，想要知道裏面是不是也會有一個小人在捶打著“蛋殼”。
“什麽都沒有。”
她搖頭：“要是所有的悲嘆之種都能夠被孵化，丘比才不會放心的把種子給我們用。”
“那這個東西。”
雲錦指指桌上的種子：“要怎麽辦，做成項鏈嗎？”
“……”
不行，我不能生氣，她一只手就能摁死我。
克裏做著深呼吸，拼命把自己形容得弱小來壓制心中那動手的渴望：“給曉美焰或者巴麻美，她們兩人都需要這東西來凈化靈魂寶石。”
“你們魔法少女真是不容易啊。”
感慨了一句後，雲錦把悲嘆之種收了起來：“靈魂寶石離得遠了就沒了魂，靈魂寶石汙濁了就變魔女，平時還得小心翼翼的維持著自己的身份，與不知道什麽時候蹦出來的魔女戰鬥。”
“對於你們這個年紀的人來說，壓力未免太大了點。”
“啊……”
克裏似乎是回憶起了什麽，嘴角漾起了一抹甜美的笑容：“其實也不是很累，和同伴在一起的時候，就可以感受到自己不是一個人。”
“戰鬥的時候也有她們陪伴著，自己失誤了也會有人負責補全。”
“開心的戰鬥，然後大家再一起去吃個蛋糕……”
在那段時光裏，沒有一個人會覺得魔法少女的身份對她們而言是個負擔，反而有種青春期特有的隱秘驕傲。
白天是學生，晚上就變成了魔法少女。
兩種身份的切換，讓她們的友誼反而更加純粹深厚。
“如果不會變魔女就好了。”
克裏睜開了眼，十分認真的說：“我們在許願前，就做好了某一天會在戰鬥中死去的準備，並且在成為了魔法少女後，也會把每一天都過得更加精彩難忘。”
“把每一天都當成最後一天來生活，這讓我們的心變得更為透明澄澈。”
“只可惜，變成魔女的未來毀了我們。”
那一瞬間能夠爆發出多麽強烈的絕望，克裏沒有想過，但是據說，她這樣強大的魔女，毀滅地球也就是一個星期的事，心中的那份好笑就止不住。
丘比為了延緩世界的毀滅進程，尋找著好苗子，可它最後卻栽在了自己的手上，連帶著它想要守護的世界一起完蛋。
“不會變成魔女啊……”
克裏說著不會後悔的話語，可眼中流露出的痛苦與絕望，卻遮掩不了。
不止不會變成魔女，最好連魔法少女都沒有才好。雲錦想。
願望提供了僥幸，讓她們覺得還可以再退一步。
但她們退後了，又誰來為退後了的她們承擔那份壓力……
人生不應該存在這種僥幸，她們也不應該為了這份僥幸，賭上自己的一生。
題海戰術一級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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