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題海戰術一級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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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美焰的實驗進行得十分不順利。
她以前從來沒有考慮過能力還能這樣用, 因為用得最多的是時間暫停……但每當她試圖對某一物品進行小範圍的時間倒轉時, 心中都會湧起強烈的恐慌，好像這樣做了後，就再也不能回頭。
“不行, 我做不到。”
或許是當時許下的願望, 是為了與鹿目圓重新邂逅, 倒轉的時間除了那一個固定的點外, 無法再增加。
如果想要倒轉，只能全部一起進行，但那樣的話，這個輪回遇到的“意外”，不知道能否繼續相遇。
“應該是不行的吧。”
靠在沙發上, 曉美焰喃喃道。
她是沒有再次相遇的自信了，光是這一次的“意外”，都讓她覺得自己是不是突然被上天所垂憐, 才能擁有一個跳出輪回的機會。
對方拜托自己的唯一一件事她都做不到，又怎麽能去麻煩他們，幫助度過最大的難關？
曉美焰將臉埋進了掌心，過了一會兒, 有淚水從指縫間墜落。
——太難了。
——太痛苦了。
比起沒有希望, 這種明明帶來了希望，卻又不得不放手的局面, 更為艱難。
當曉美焰把無法對單個物品進行倒流的結果告訴了雲錦時, 她低下了頭, 感覺自己是在接受審判。
“果然不行嗎？”
雲錦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那就算啦，要是問題這麽容易就能解決，爺爺特意讓我來這個世界不就沒有了意義嘛。”
她也沒想著找到了曉美焰以後就能夠立刻離開，很明顯，爺爺讓她過來，可不單單只是為了把雨生龍之介的靈魂給變回來。
小錘子自己也想過，按照她爺爺那業界知名大佬的身份，島國這邊，比照著自家那裏建立起來的地獄，怎麽看都是妥妥的後輩。
要是找關系的話，未必沒有希望，只是爺爺選擇了（對雲錦而言）較為困難的一條路而已。
“來來來，我們先補課吧，反正這事到最後肯定能搞定，比起那些，還是跟上學校的課程進度更重要。”
曉美焰的嘴角猛地抽了一下。
她想推脫，說今天自己還有丘比要殺，結果就看到了克裏投過來的嘲諷微笑。
【你殺得過來嗎？】
克裏用著過來人的口吻說道：【你永遠都殺不幹凈。】
自己似乎，確實在做著無用功。
嘴角無力的勾扯了一下，曉美焰順著雲錦所指的方向坐在了桌子旁邊，她手邊是攤開的課本與紙筆，等待之後的補習用來做筆記。
“在開講之前，我有去你們學校噢。”
雲錦先給曉美焰打了預防針：“混到了鹿目圓，還有那些擁有了姓名的魔法少女的身邊，問了問她們對於你的印象。”
“不得不說，非常的棒。”
“你在課堂上一口氣解出來的那道題，我也搞到了手，第一次的話就先來個摸底考試，看看你到底掌握得怎麽樣，如果只是會那一道題的話……”
推了推架在了鼻梁上的眼鏡，雲錦口吻認真：“那就實在是太可惜了。”
她這種教導主任的架勢，讓曉美焰頭皮都不由得緊了一緊。
說實話，在最近的輪回裏，每一次的優異表現，對曉美焰而言都是鍛煉了數次之後的成果。
班主任出的題永遠是那一道，就算她沒什麽腦子，也可以在不斷的重覆裏徹底記住，而越來越流利的解題展示，也是依托於此，畢竟一件事重覆了幾十上百次，傻子也都可以完美重現。
“不用太擔心哦。”
自認為不是個魔鬼的雲錦，還給曉美焰找到了個小夥伴：“之前我在給你出題的時候，克裏一直在旁邊嘲笑，我感覺她比你有信心的多，所以這次考試，由你們兩人一起來參加。”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克裏原本還在旁邊悠閑的晃著腿準備看曉美焰的笑話，聽到自己被牽連進去後立刻飛了起來。
“什麽？我也要一起？”
她看上去是相當的抗拒。
“對呀。”
隨手做出來的小號鉛筆遞到了克裏的手裏，附贈了一份適合克裏身形的試卷。
“希望你們能夠給出一個合格的成績。”
雲錦都不指望她們能達到滿分了，因為不管怎麽看，這兩個都不是滿分的料……
誰能想到，戰鬥在一線的魔法少女們，竟然各個都是文盲，這到底是人性扭曲，還是道德淪喪。
“開始。”
沙漏倒轉，包裹在透明瓶身裏的細沙順著那窄窄小小的通道簌簌掉落。
“報告，A區域無異常。”
“報告，E區域無異常。”
行走在街頭的付喪神們，臨時接受了守護城市的任務。
他們手中的刀，對於魔女及其使魔們有著強大的殺傷力，魔法少女們需要艱苦戰鬥才可以拿到的悲嘆之種，如今成了刀劍們的戰利品，被送到了雲錦的手裏。
問題只有一個，魔女不夠多，完全不夠殺。
“你說我們要不要去別的城市啊。”
亂藤四郎跳上了欄桿，在那直徑不足五厘米的空心圓桿上如履平地，連平常會有的擡起胳膊保持平衡的裝模作樣都不存在：“咱們人那麽多，這城市的魔女就算是母雞下蛋一天一個也不夠殺啊。”
況且還沒有母雞下蛋那麽頻繁。
“審神者不是說了嗎，每個區域都有負責的魔法少女，隨意去獵殺他人地盤上的魔女，只會引起糾紛。”
博多藤四郎的語氣十分平緩：“雖然我也很可惜就是了。”
“對吧對吧。”
某種程度上也被肯定了的亂立刻跟著點頭：“每次看到她們那花哨的戰鬥技巧我都想要捂臉，要知道無謂的動作越多，□□掉的幾率越大，可她們似乎對華麗酷炫情有獨鐘。”
“怎麽說也是魔法少女，滿足一下少女們的幻想，ok？”
加州清光吐槽：“好歹也是少女們的夢想職業，況且在許願之前也都是些普通人，哪裏會專業的戰鬥技巧，她們光是活下來就費盡力氣了吧。”
每一次的戰鬥，對於進入了魔女結界的少女們而言，都是一次未知的旅途。
她們可能就死在了結界裏，成了現實中的失蹤人口；可能順利的幹掉了魔女，並且獲得了對方掉落的悲嘆之種，再延續一段時間的命；更多時候則是一無所獲，控制著魔力的使用，使得寶石不是太混濁。
“所以魔法少女才會一個又一個的出現。”
撇了撇嘴，亂作出了殘酷的結論：“要是每一個都像那個黃頭發的小姑娘一樣，能夠獨自一人戰鬥這麽多年還不出事，那叫做丘比的大耳朵生物，早就著急了吧。”
它們所渴求的，就是魔法少女轉為魔女的瞬間，爆發出的強烈感情。
如果每一個魔女少女都是超長待機……嗯，相信丘比都會變得急躁起來。
“好啦，這附近都沒有問題了，我們可以換地方了。”
清光並不想就這個問題討論得太多。
這些魔法少女們的命運，比之他們來說悲劇得太多太多。
從許下了願的那刻起，就成了丘比眼中一只待宰的豬羊，只等一個合適的時機，把她們給收割掉。
不知道還好，知道了真相後，估計沒有一個人想去當什麽魔法少女了。
而那些已經成為了魔法少女的，又該怎麽辦呢？
不想要變成魔女的話，豈不是只有死路一條，比起變成魔女後被獵殺，還是自己主動去死得好，這樣或許還能維持住一個全屍。
——這實在是，太絕望了。
“我以前覺得身為一個付喪神挺慘，畢竟認了主人以後，就只能聽從對方的派遣。”
亂的眼神裏帶著幾分堅定：“但我們至少，還有按照自己心意去死的權利，當心中那份想要活著的渴望消失後，我們可以選擇一個合適的死法，死在最讓自己滿意的地方。”
“但是魔法少女們，別無選擇。”
不想死的話就得去獵殺魔女，殺著殺著可能自己就變成了魔女。
“像審神者說的那樣，魔女不應該存在，魔法少女也是。”
橙發的少年作出了自己的選擇。
“附議。”
博多藤四郎舉了下手：“審神者那邊在努力，我們這裏也不能按部就班的，每天只完成規定的任務。”
“將真相傳播出去，召集更多的有著獨特能力的魔法少女們，一起想辦法。”
“首先，我們要確認還有哪些人是魔法少女。”
這是個有著龐大工作量的臨時任務，但看到了這任務的人，都按照自己的方式在行動。
無法掌控自己的命運，這種事情只要在自己的身上發生過一次，就會忍不住去厭惡其他類似的存在，即使被掌控的不是自己，也無法阻擋心中的作嘔。
“剛開始的時候，或許有些困難。”
一直不做聲的大和守安定說道：“沒有魔法少女會相信我們的話，要做好這個準備。”
“就像在審神者之前，要是有人告訴我自己只是本體的一部分，連核心力量都算不上的那種，我肯定會氣暈過去。”
加州清光聳聳肩：“但只要是個聰明人，就會願意靜下心來去推理。”
真相就是一個篩子，負責把笨到不願意去思考的人給篩去，剩下的那些，自然就是對整個計劃都有用的。
“開始行動。”
屬於付喪神的聊天群裏，大和守安定把重新編輯過的文字發了上去，保證每一位成員都可以看到。
這些天裏，抱怨任務太輕沒事做的確實挺多，與其讓他們窩在酒店發黴，不如給他們分配點事情做。
想要擴散真相，最重要的就是找到人。
隱藏在人群中的魔法少女們，將走出那層保護網，直面這個世界的真實。
巴麻美看著手機上新收到的郵件，準備隨便的看一看。
估計又是哪家超市發的廣告吧？
她隨意的點開，可看著看著，臉色就開始發白。明明是坐在家中，身邊就有著柔軟的小毯子，可那遍體的冰涼無論如何都消不去。
“怎、怎麽可能。”
魔法少女最終的結局，就是變成魔女什麽的，這是哪個人的胡言亂語。
哆哆嗦嗦的把手伸向茶杯，巴麻美卻失手把杯子打翻，裏面那略微燙口的茶水傾倒而出，澆在了她的腿上，勉強帶去了一絲冰涼。
“總之，先和認識的魔法少女們聯系一下。”
她閉了閉眼，把自己那顆晃動的心給穩住。
是不是惡作劇，是誰主使……全部都要查個清楚。
巴麻美作為一個超長待機的魔法少女，雖說大多數是一個人戰鬥，可該結實的其他人，並沒有少。
人是寂寞寂寞著就會死去的生物，而巴麻美也不想自己成為死去了卻不被任何人記起的特例，可以的話，她甚至希望自己能夠在他人心目中留下足夠深刻的印象，這樣即使自己在戰鬥中死去，也會在他人的記憶中長存。
她翻看著手機中的郵件地址，斟酌了好幾遍才點下發送鍵。
魔法少女之間倒不是互相仇視，只是有著悲嘆之種這生存必須存在時，大家都不希望某個“好朋友”，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劫走了應該屬於自己的那枚種子。
並且同行之間禁止爭鬥。
既然如此，那就徹底不和其他人構建親密關系好了。
有著相似想法的人很多，所以大部分的魔法少女，僅僅維持著見面問好的關系，留下的聯絡方式，也是難得才能想起來一次。說實話，巴麻美都為自己這荒唐的行為感到了羞恥。
“剛才的說法是不是太委婉了，要是對方看不出來怎麽辦？”
她著急的在家裏轉圈圈，又為自己的莽撞後悔，又為自己明明莽撞卻沒有達到效果而躊躇。
“不管是誰，先給我個反應啊。”
捏在手心的手機是一點動靜都沒有，巴麻美的郵件仿若石沈大海，一點水花都沒有激起。就在她忍不住想要再發送一遍時，自家陽臺上出現了意外的響動。
“誰——！”
巴麻美瞬間進入了戰鬥狀態，靈魂寶石也出現在了指間。
“是我。”
佐倉杏子解除了魔法少女的狀態，推開陽臺門走了進來，她大搖大擺的坐在了沙發上，發狠似的吃著一袋薯片。
“……”
真想把她給扔出去。
有些郁悶的去把陽臺門關上，巴麻美挑了個不遠不近的距離坐下，在佐倉杏子把桌上的所有食物都吃幹凈後才開口。
“你也收到了那封郵件？”
“不然呢。”
佐倉杏子的態度有些惡劣：“本來我以為是個玩笑，沒想到萬年不聯系一次的你發過來了郵件，我以為你會像是郵件上說的那樣，因為內心絕望而變成魔女，所以決定過來分一杯羹。”
“你這個樣子，很容易沒有沒有朋友的。”
死鴨子嘴硬的關愛方式，讓巴麻美在無語的同時，只想用緞帶把佐倉杏子的嘴給封上。
“你管我。”
“算了，你有沒有朋友和我也沒關系。”巴麻美搖搖頭，“我想問的是你怎麽看那封郵件上說的東西，關於我們最後都會變成魔女……這個說法，你覺得是真的嗎？”
“什麽，我們那堅定的魔法戰士，巴麻美小姐竟然會感到迷茫，請問今天的太陽是不是從西邊升起來的。”
誇張的往後一仰，佐倉杏子再次坐直時，臉上的表情分外嚴肅。
“是不是真的，把我們還沒有丘比回收的悲嘆之種拿出來看看就知道了。”
她有些焦躁的啃著自己的指甲，同時一只手伸進了兜裏，似乎在等著巴麻美的選擇。
“稍等。”
巴麻美最先想到的，就是那枚被重新送回來的點心魔女的種子。
圓溜溜的種子躺在了桌上，輕輕一滾就開始了原地打轉。
面對面而坐的兩人，似乎是這輩子第一次，用如此認真的眼神去打量悲嘆之種的樣子。
“確實不一樣。”
顯而易見的事實，讓她們半天開不了口。
在這之前，所有的魔法少女都把悲嘆之種當成了獵殺魔女後必定掉落的道具，對於道具，只要好用就行，誰會去探究它到底長了什麽樣。
巴麻美拿出來的點心魔女的那枚，與佐倉杏子擺出的，從整體而言，二者的相似度非常高。
只是在圓球部分的裝飾上，各有不同。
“還記得我們變身以後，以其他形態出現在身上的靈魂寶石嗎？”
佐倉杏子表情覆雜：“原來我們死後，它也會變成另一種模樣，出現在悲嘆之種上。”
如今回憶起來，自己所使用過的悲嘆之種，上面有時是花草，有時是幾何圖案，只是這點小細節，被她們輕易的略了過去，完全想不到這個圖案，代表了一位魔法少女的過去。
“呵、呵呵……”
巴麻美的笑容充滿了絕望：“那這麽說的話，要是我走到了那一步，可能就是花朵的形狀了。”
她的明黃色的靈魂寶石，在變身後會成為貝雷帽上的花朵裝飾的中心。
“我的話，就是火焰了吧。”
“不，是Pocky。”
巴麻美講了個冷笑話。
“總之，這才只是第一條而已。”
她故作輕松的說：“只要一條不符合，就說明郵件上講的那些都是錯的。”
可兩人的心中，那份逐漸升起的痛苦卻清晰的表示，不要掙紮，接受現實吧。
“那之後再聯系。”
佐倉杏子收回了還沒用完的悲嘆之種，準備向外走去：“對了，這種事情，最好還是別讓丘比知道，雖然它知道了也不會有什麽反應，估計還會狡辯說，誰讓你們沒有問呢。”
“是丘比的作風。”
巴麻美唇邊的笑很是苦澀：“最近沒什麽魔女的消息，丘比也很長時間沒有出現在我這裏了，可能是在尋找新的魔法少女吧。”
“——阻止它！”
兩個人同時開口，斬釘截鐵的說。
“有了新發現就郵件聯系。”
佐倉杏子再次強調了一遍，她的表情在轉過身的瞬間變得陰森黑暗：“竟然在這麽重要的問題上面糊弄我們……”
手握成拳，修剪得當的指甲並沒有切開掌間的皮膚，而是留下了四道深深的刻痕。
走著瞧。
她在心中惡狠狠的說道。
“人數比我們想象得多嘛。”
浦島虎徹湊到了電腦前，根據後臺的註冊人數，對比著他們調查出來的魔法少女總量，向著其他人感慨：“那個大耳朵萌獸果然是不受寵愛，這麽多的人向它許願來達成願望，結果這事一出，她們就立刻甩開了萌獸，開始單幹。”
“萌獸再可愛，也沒有自己的命重要。”
說著，加州清光把已知的悲嘆之種的照片傳送了上去：“如果真的有人認出了這枚悲嘆之種是屬於哪位魔法少女的話……”
嘆氣。
他們何嘗又不希望這是假的，那些與怪物戰鬥的少女們，從來都不會變成自己獵殺過的生物。
“不管她們願不願意相信，真相都是真實存在的。”
堀川國廣拍了拍清光的背，示意他往旁邊挪挪：“還有很多照片呢，你這操作手法也太拙劣了，換人。”
“嘁。”
清光的腳在地上一點，椅子帶著他滑到了旁邊：“啊啊啊，總覺得自己是個壞人怎麽辦，她們要是不知道的話，還能做個美夢，可知道了以後，除了自欺欺人，就只能選擇接受了。”
“這個年紀的孩子嘛。”
和泉守兼定摸了摸下巴：“應該是前者更多。”
“事實也如你所願。”
大和守安定嘆氣。
他們發出去的郵件，只有三分之一的人選擇點開，剩下的那些甚至看都沒看就刪掉了事，不知道是提前預知到了郵件內容趕忙避開，還是一點危機意識都沒有，直接當成了垃圾廣告。
而點開的三分之一裏，也只有二分之一完整的把郵件內容看了進去。
這世界觀被沖擊的少女們，又只有四分之一，願意點進最下方的鏈接，註冊網站，查看更多資料。
算下來，龐大的數量裏，只有二十四分之一的魔法少女能夠接受事實沖擊，並為這份真相鼓起勇氣，踏出了一步。
“有這麽多我已經很滿意了。”
亂藤四郎在他們身後感慨：“就怕所有人都在裝聾作啞，誒等等！剛才傳上去的照片，似乎有人在下面留言！”
那是一個認出了點心魔女的種子的人。
對方的心情應該也是處於極端的混亂狀態下，大量的文字裏，“不可能”、“絕對”、“騙人”之類的詞語出現頻率極高。
“接受不了同伴的結局嗎？”
物吉貞宗表情有些黯淡：“如果是我的話，肯定也無法接受。”
就好比告訴他們，被召喚出來後，不管怎麽努力都會暗墮一樣。即使天天開朗向上，每天都過得快快樂樂，最後也是逃離不了暗墮的命運，這樣的事情光是想想，就足夠人絕望的。
“等那邊的人緩過來以後，再進行聯絡吧。”
嘆氣聲在每位付喪神的心中幽幽回響。
接受現實，放下悲痛，繼續向前嗎？
得知這無法改變的命運後，又該如何向前看？
“點心魔女的身份確認了。”
付喪神的效率極高，這也得益於註冊網站的人沒什麽反偵察的意識，直接就把自己的所在位置給暴露。
他們與那位留言的魔法少女聯系，拿到了點心魔女的身份，一位被確認失蹤的少女，百江渚。
回想起對方在講述時那副隨時都會被嚇得跳起來的狀態，刀劍們只能盡可能的安慰對方，告訴她，已經有人在著手解決這個問題，以前變成了魔女的人無法拯救，至少讓現在的她們能夠安心的生活下去。
“可能嗎？”
對方的眼中不斷的湧出淚水：“現在看到悲嘆之種，我都會想到，曾經有一個和我一樣的魔法少女，在絕望之中變成了這個模樣，而我以後也會如此，都這樣了，我還怎麽能夠安心下去。”
“請相信我們。”
能夠留下的，也就只有這樣一句蒼白的安慰。
“一個確定了，剩下的也……”
做了個深呼吸，加州清光不想把之後的內容手出來，反正其他人也可以理解：“順便告訴大家一個不是那麽開心的消息，魔法少女並不單單存在於這個國家，它根植於這個世界。”
“……”
“那看來，我們的工作量又要增加不少。”
三日月宗近苦笑著開口：“聯系到她們，可比聯系到在國內的覆雜艱難許多。”
至少拿著假證的他們想要出國，還得考慮一下會不會被海關扣下。
“先把我們的調查結果給審神者送去吧。”
在付喪神的努力下，那些註冊了的魔法少女們，或多或少的透露出了自己的能力，這些能力裏面，可能就有審神者需要的那些。
“忙了半天能有這樣的成果，也不算是白白浪費。”
壓切長谷部看著手上那並不厚的紙張，連帶著文件夾一起，敲響了雲錦房間的門。
“克裏，就算身為魔女，也不能如此低要求自己啊。”
雲錦手裏的教鞭是特制的那種，細細長長恰好可以點在克裏的小面積卷子上。
“焰每一天都比之前更進步一點，作為同伴的你，難道就準備原地踏步等死了嗎？”
克裏的眼睛裏滿是迷茫的圈圈：“可是我都是魔女了，難道還能再去上學嗎？”
“誰說不能的。”
雲錦信口胡謅：“萬一我把這件事解決了以後，你就可以恢覆原樣過起普通人的生活呢，一切皆有可能嘛，現在放棄還早了點。”
“但是數學真的好難QAQ”
在讓人頭疼的數學題前，克裏所堅持的魔女的驕傲不覆存在，她就差流出兩道寬寬的淚，表示自己完全不行了。
而目睹了這一幕，卻沒有辦法開口說些什麽的曉美焰，只能在心中表示自己對於克裏的支持。
因為她的成績也沒有好到哪裏去啊！
那天的摸底考試，徹底摸出了她只熟悉一部分知識的尷尬局面，天知道她看著卷子上那56分的成績，臉都要紅得當場炸掉。
還什麽品學兼優……完全是高估了自己，跳出那個固定圈子後，自己不過是從靦腆的菜雞，變成了高冷的菜雞而已。
會變成魔女帶來的絕望，還沒有成績帶來的打擊大。
可能因為，一個存在於未來，而另一個，近在眼前。
“你們兩個啊。”
敬職敬業的雲錦老師唯有嘆氣來表達自己的心情：“實在不行，就上題海戰術吧。”
她從熊貓頭背包裏掏出了兩本厚厚的習題冊，砸在桌上的時候，地面都在微微顫動。
※※※※※※※※※※※※※※※※※※※※
給大家拜個早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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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我做不到。”
或許是當時許下的願望, 是為了與鹿目圓重新邂逅, 倒轉的時間除了那一個固定的點外, 無法再增加。
如果想要倒轉，只能全部一起進行，但那樣的話，這個輪回遇到的“意外”，不知道能否繼續相遇。
“應該是不行的吧。”
靠在沙發上, 曉美焰喃喃道。
她是沒有再次相遇的自信了，光是這一次的“意外”，都讓她覺得自己是不是突然被上天所垂憐, 才能擁有一個跳出輪回的機會。
對方拜托自己的唯一一件事她都做不到，又怎麽能去麻煩他們，幫助度過最大的難關？
曉美焰將臉埋進了掌心，過了一會兒, 有淚水從指縫間墜落。
——太難了。
——太痛苦了。
比起沒有希望, 這種明明帶來了希望，卻又不得不放手的局面, 更為艱難。
當曉美焰把無法對單個物品進行倒流的結果告訴了雲錦時, 她低下了頭, 感覺自己是在接受審判。
“果然不行嗎？”
雲錦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那就算啦，要是問題這麽容易就能解決，爺爺特意讓我來這個世界不就沒有了意義嘛。”
她也沒想著找到了曉美焰以後就能夠立刻離開，很明顯，爺爺讓她過來，可不單單只是為了把雨生龍之介的靈魂給變回來。
小錘子自己也想過，按照她爺爺那業界知名大佬的身份，島國這邊，比照著自家那裏建立起來的地獄，怎麽看都是妥妥的後輩。
要是找關系的話，未必沒有希望，只是爺爺選擇了（對雲錦而言）較為困難的一條路而已。
“來來來，我們先補課吧，反正這事到最後肯定能搞定，比起那些，還是跟上學校的課程進度更重要。”
曉美焰的嘴角猛地抽了一下。
她想推脫，說今天自己還有丘比要殺，結果就看到了克裏投過來的嘲諷微笑。
【你殺得過來嗎？】
克裏用著過來人的口吻說道：【你永遠都殺不幹凈。】
自己似乎，確實在做著無用功。
嘴角無力的勾扯了一下，曉美焰順著雲錦所指的方向坐在了桌子旁邊，她手邊是攤開的課本與紙筆，等待之後的補習用來做筆記。
“在開講之前，我有去你們學校噢。”
雲錦先給曉美焰打了預防針：“混到了鹿目圓，還有那些擁有了姓名的魔法少女的身邊，問了問她們對於你的印象。”
“不得不說，非常的棒。”
“你在課堂上一口氣解出來的那道題，我也搞到了手，第一次的話就先來個摸底考試，看看你到底掌握得怎麽樣，如果只是會那一道題的話……”
推了推架在了鼻梁上的眼鏡，雲錦口吻認真：“那就實在是太可惜了。”
她這種教導主任的架勢，讓曉美焰頭皮都不由得緊了一緊。
說實話，在最近的輪回裏，每一次的優異表現，對曉美焰而言都是鍛煉了數次之後的成果。
班主任出的題永遠是那一道，就算她沒什麽腦子，也可以在不斷的重覆裏徹底記住，而越來越流利的解題展示，也是依托於此，畢竟一件事重覆了幾十上百次，傻子也都可以完美重現。
“不用太擔心哦。”
自認為不是個魔鬼的雲錦，還給曉美焰找到了個小夥伴：“之前我在給你出題的時候，克裏一直在旁邊嘲笑，我感覺她比你有信心的多，所以這次考試，由你們兩人一起來參加。”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克裏原本還在旁邊悠閑的晃著腿準備看曉美焰的笑話，聽到自己被牽連進去後立刻飛了起來。
“什麽？我也要一起？”
她看上去是相當的抗拒。
“對呀。”
隨手做出來的小號鉛筆遞到了克裏的手裏，附贈了一份適合克裏身形的試卷。
“希望你們能夠給出一個合格的成績。”
雲錦都不指望她們能達到滿分了，因為不管怎麽看，這兩個都不是滿分的料……
誰能想到，戰鬥在一線的魔法少女們，竟然各個都是文盲，這到底是人性扭曲，還是道德淪喪。
“開始。”
沙漏倒轉，包裹在透明瓶身裏的細沙順著那窄窄小小的通道簌簌掉落。
“報告，A區域無異常。”
“報告，E區域無異常。”
行走在街頭的付喪神們，臨時接受了守護城市的任務。
他們手中的刀，對於魔女及其使魔們有著強大的殺傷力，魔法少女們需要艱苦戰鬥才可以拿到的悲嘆之種，如今成了刀劍們的戰利品，被送到了雲錦的手裏。
問題只有一個，魔女不夠多，完全不夠殺。
“你說我們要不要去別的城市啊。”
亂藤四郎跳上了欄桿，在那直徑不足五厘米的空心圓桿上如履平地，連平常會有的擡起胳膊保持平衡的裝模作樣都不存在：“咱們人那麽多，這城市的魔女就算是母雞下蛋一天一個也不夠殺啊。”
況且還沒有母雞下蛋那麽頻繁。
“審神者不是說了嗎，每個區域都有負責的魔法少女，隨意去獵殺他人地盤上的魔女，只會引起糾紛。”
博多藤四郎的語氣十分平緩：“雖然我也很可惜就是了。”
“對吧對吧。”
某種程度上也被肯定了的亂立刻跟著點頭：“每次看到她們那花哨的戰鬥技巧我都想要捂臉，要知道無謂的動作越多，□□掉的幾率越大，可她們似乎對華麗酷炫情有獨鐘。”
“怎麽說也是魔法少女，滿足一下少女們的幻想，ok？”
加州清光吐槽：“好歹也是少女們的夢想職業，況且在許願之前也都是些普通人，哪裏會專業的戰鬥技巧，她們光是活下來就費盡力氣了吧。”
每一次的戰鬥，對於進入了魔女結界的少女們而言，都是一次未知的旅途。
她們可能就死在了結界裏，成了現實中的失蹤人口；可能順利的幹掉了魔女，並且獲得了對方掉落的悲嘆之種，再延續一段時間的命；更多時候則是一無所獲，控制著魔力的使用，使得寶石不是太混濁。
“所以魔法少女才會一個又一個的出現。”
撇了撇嘴，亂作出了殘酷的結論：“要是每一個都像那個黃頭發的小姑娘一樣，能夠獨自一人戰鬥這麽多年還不出事，那叫做丘比的大耳朵生物，早就著急了吧。”
它們所渴求的，就是魔法少女轉為魔女的瞬間，爆發出的強烈感情。
如果每一個魔女少女都是超長待機……嗯，相信丘比都會變得急躁起來。
“好啦，這附近都沒有問題了，我們可以換地方了。”
清光並不想就這個問題討論得太多。
這些魔法少女們的命運，比之他們來說悲劇得太多太多。
從許下了願的那刻起，就成了丘比眼中一只待宰的豬羊，只等一個合適的時機，把她們給收割掉。
不知道還好，知道了真相後，估計沒有一個人想去當什麽魔法少女了。
而那些已經成為了魔法少女的，又該怎麽辦呢？
不想要變成魔女的話，豈不是只有死路一條，比起變成魔女後被獵殺，還是自己主動去死得好，這樣或許還能維持住一個全屍。
——這實在是，太絕望了。
“我以前覺得身為一個付喪神挺慘，畢竟認了主人以後，就只能聽從對方的派遣。”
亂的眼神裏帶著幾分堅定：“但我們至少，還有按照自己心意去死的權利，當心中那份想要活著的渴望消失後，我們可以選擇一個合適的死法，死在最讓自己滿意的地方。”
“但是魔法少女們，別無選擇。”
不想死的話就得去獵殺魔女，殺著殺著可能自己就變成了魔女。
“像審神者說的那樣，魔女不應該存在，魔法少女也是。”
橙發的少年作出了自己的選擇。
“附議。”
博多藤四郎舉了下手：“審神者那邊在努力，我們這裏也不能按部就班的，每天只完成規定的任務。”
“將真相傳播出去，召集更多的有著獨特能力的魔法少女們，一起想辦法。”
“首先，我們要確認還有哪些人是魔法少女。”
這是個有著龐大工作量的臨時任務，但看到了這任務的人，都按照自己的方式在行動。
無法掌控自己的命運，這種事情只要在自己的身上發生過一次，就會忍不住去厭惡其他類似的存在，即使被掌控的不是自己，也無法阻擋心中的作嘔。
“剛開始的時候，或許有些困難。”
一直不做聲的大和守安定說道：“沒有魔法少女會相信我們的話，要做好這個準備。”
“就像在審神者之前，要是有人告訴我自己只是本體的一部分，連核心力量都算不上的那種，我肯定會氣暈過去。”
加州清光聳聳肩：“但只要是個聰明人，就會願意靜下心來去推理。”
真相就是一個篩子，負責把笨到不願意去思考的人給篩去，剩下的那些，自然就是對整個計劃都有用的。
“開始行動。”
屬於付喪神的聊天群裏，大和守安定把重新編輯過的文字發了上去，保證每一位成員都可以看到。
這些天裏，抱怨任務太輕沒事做的確實挺多，與其讓他們窩在酒店發黴，不如給他們分配點事情做。
想要擴散真相，最重要的就是找到人。
隱藏在人群中的魔法少女們，將走出那層保護網，直面這個世界的真實。
巴麻美看著手機上新收到的郵件，準備隨便的看一看。
估計又是哪家超市發的廣告吧？
她隨意的點開，可看著看著，臉色就開始發白。明明是坐在家中，身邊就有著柔軟的小毯子，可那遍體的冰涼無論如何都消不去。
“怎、怎麽可能。”
魔法少女最終的結局，就是變成魔女什麽的，這是哪個人的胡言亂語。
哆哆嗦嗦的把手伸向茶杯，巴麻美卻失手把杯子打翻，裏面那略微燙口的茶水傾倒而出，澆在了她的腿上，勉強帶去了一絲冰涼。
“總之，先和認識的魔法少女們聯系一下。”
她閉了閉眼，把自己那顆晃動的心給穩住。
是不是惡作劇，是誰主使……全部都要查個清楚。
巴麻美作為一個超長待機的魔法少女，雖說大多數是一個人戰鬥，可該結實的其他人，並沒有少。
人是寂寞寂寞著就會死去的生物，而巴麻美也不想自己成為死去了卻不被任何人記起的特例，可以的話，她甚至希望自己能夠在他人心目中留下足夠深刻的印象，這樣即使自己在戰鬥中死去，也會在他人的記憶中長存。
她翻看著手機中的郵件地址，斟酌了好幾遍才點下發送鍵。
魔法少女之間倒不是互相仇視，只是有著悲嘆之種這生存必須存在時，大家都不希望某個“好朋友”，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劫走了應該屬於自己的那枚種子。
並且同行之間禁止爭鬥。
既然如此，那就徹底不和其他人構建親密關系好了。
有著相似想法的人很多，所以大部分的魔法少女，僅僅維持著見面問好的關系，留下的聯絡方式，也是難得才能想起來一次。說實話，巴麻美都為自己這荒唐的行為感到了羞恥。
“剛才的說法是不是太委婉了，要是對方看不出來怎麽辦？”
她著急的在家裏轉圈圈，又為自己的莽撞後悔，又為自己明明莽撞卻沒有達到效果而躊躇。
“不管是誰，先給我個反應啊。”
捏在手心的手機是一點動靜都沒有，巴麻美的郵件仿若石沈大海，一點水花都沒有激起。就在她忍不住想要再發送一遍時，自家陽臺上出現了意外的響動。
“誰——！”
巴麻美瞬間進入了戰鬥狀態，靈魂寶石也出現在了指間。
“是我。”
佐倉杏子解除了魔法少女的狀態，推開陽臺門走了進來，她大搖大擺的坐在了沙發上，發狠似的吃著一袋薯片。
“……”
真想把她給扔出去。
有些郁悶的去把陽臺門關上，巴麻美挑了個不遠不近的距離坐下，在佐倉杏子把桌上的所有食物都吃幹凈後才開口。
“你也收到了那封郵件？”
“不然呢。”
佐倉杏子的態度有些惡劣：“本來我以為是個玩笑，沒想到萬年不聯系一次的你發過來了郵件，我以為你會像是郵件上說的那樣，因為內心絕望而變成魔女，所以決定過來分一杯羹。”
“你這個樣子，很容易沒有沒有朋友的。”
死鴨子嘴硬的關愛方式，讓巴麻美在無語的同時，只想用緞帶把佐倉杏子的嘴給封上。
“你管我。”
“算了，你有沒有朋友和我也沒關系。”巴麻美搖搖頭，“我想問的是你怎麽看那封郵件上說的東西，關於我們最後都會變成魔女……這個說法，你覺得是真的嗎？”
“什麽，我們那堅定的魔法戰士，巴麻美小姐竟然會感到迷茫，請問今天的太陽是不是從西邊升起來的。”
誇張的往後一仰，佐倉杏子再次坐直時，臉上的表情分外嚴肅。
“是不是真的，把我們還沒有丘比回收的悲嘆之種拿出來看看就知道了。”
她有些焦躁的啃著自己的指甲，同時一只手伸進了兜裏，似乎在等著巴麻美的選擇。
“稍等。”
巴麻美最先想到的，就是那枚被重新送回來的點心魔女的種子。
圓溜溜的種子躺在了桌上，輕輕一滾就開始了原地打轉。
面對面而坐的兩人，似乎是這輩子第一次，用如此認真的眼神去打量悲嘆之種的樣子。
“確實不一樣。”
顯而易見的事實，讓她們半天開不了口。
在這之前，所有的魔法少女都把悲嘆之種當成了獵殺魔女後必定掉落的道具，對於道具，只要好用就行，誰會去探究它到底長了什麽樣。
巴麻美拿出來的點心魔女的那枚，與佐倉杏子擺出的，從整體而言，二者的相似度非常高。
只是在圓球部分的裝飾上，各有不同。
“還記得我們變身以後，以其他形態出現在身上的靈魂寶石嗎？”
佐倉杏子表情覆雜：“原來我們死後，它也會變成另一種模樣，出現在悲嘆之種上。”
如今回憶起來，自己所使用過的悲嘆之種，上面有時是花草，有時是幾何圖案，只是這點小細節，被她們輕易的略了過去，完全想不到這個圖案，代表了一位魔法少女的過去。
“呵、呵呵……”
巴麻美的笑容充滿了絕望：“那這麽說的話，要是我走到了那一步，可能就是花朵的形狀了。”
她的明黃色的靈魂寶石，在變身後會成為貝雷帽上的花朵裝飾的中心。
“我的話，就是火焰了吧。”
“不，是Pocky。”
巴麻美講了個冷笑話。
“總之，這才只是第一條而已。”
她故作輕松的說：“只要一條不符合，就說明郵件上講的那些都是錯的。”
可兩人的心中，那份逐漸升起的痛苦卻清晰的表示，不要掙紮，接受現實吧。
“那之後再聯系。”
佐倉杏子收回了還沒用完的悲嘆之種，準備向外走去：“對了，這種事情，最好還是別讓丘比知道，雖然它知道了也不會有什麽反應，估計還會狡辯說，誰讓你們沒有問呢。”
“是丘比的作風。”
巴麻美唇邊的笑很是苦澀：“最近沒什麽魔女的消息，丘比也很長時間沒有出現在我這裏了，可能是在尋找新的魔法少女吧。”
“——阻止它！”
兩個人同時開口，斬釘截鐵的說。
“有了新發現就郵件聯系。”
佐倉杏子再次強調了一遍，她的表情在轉過身的瞬間變得陰森黑暗：“竟然在這麽重要的問題上面糊弄我們……”
手握成拳，修剪得當的指甲並沒有切開掌間的皮膚，而是留下了四道深深的刻痕。
走著瞧。
她在心中惡狠狠的說道。
“人數比我們想象得多嘛。”
浦島虎徹湊到了電腦前，根據後臺的註冊人數，對比著他們調查出來的魔法少女總量，向著其他人感慨：“那個大耳朵萌獸果然是不受寵愛，這麽多的人向它許願來達成願望，結果這事一出，她們就立刻甩開了萌獸，開始單幹。”
“萌獸再可愛，也沒有自己的命重要。”
說著，加州清光把已知的悲嘆之種的照片傳送了上去：“如果真的有人認出了這枚悲嘆之種是屬於哪位魔法少女的話……”
嘆氣。
他們何嘗又不希望這是假的，那些與怪物戰鬥的少女們，從來都不會變成自己獵殺過的生物。
“不管她們願不願意相信，真相都是真實存在的。”
堀川國廣拍了拍清光的背，示意他往旁邊挪挪：“還有很多照片呢，你這操作手法也太拙劣了，換人。”
“嘁。”
清光的腳在地上一點，椅子帶著他滑到了旁邊：“啊啊啊，總覺得自己是個壞人怎麽辦，她們要是不知道的話，還能做個美夢，可知道了以後，除了自欺欺人，就只能選擇接受了。”
“這個年紀的孩子嘛。”
和泉守兼定摸了摸下巴：“應該是前者更多。”
“事實也如你所願。”
大和守安定嘆氣。
他們發出去的郵件，只有三分之一的人選擇點開，剩下的那些甚至看都沒看就刪掉了事，不知道是提前預知到了郵件內容趕忙避開，還是一點危機意識都沒有，直接當成了垃圾廣告。
而點開的三分之一裏，也只有二分之一完整的把郵件內容看了進去。
這世界觀被沖擊的少女們，又只有四分之一，願意點進最下方的鏈接，註冊網站，查看更多資料。
算下來，龐大的數量裏，只有二十四分之一的魔法少女能夠接受事實沖擊，並為這份真相鼓起勇氣，踏出了一步。
“有這麽多我已經很滿意了。”
亂藤四郎在他們身後感慨：“就怕所有人都在裝聾作啞，誒等等！剛才傳上去的照片，似乎有人在下面留言！”
那是一個認出了點心魔女的種子的人。
對方的心情應該也是處於極端的混亂狀態下，大量的文字裏，“不可能”、“絕對”、“騙人”之類的詞語出現頻率極高。
“接受不了同伴的結局嗎？”
物吉貞宗表情有些黯淡：“如果是我的話，肯定也無法接受。”
就好比告訴他們，被召喚出來後，不管怎麽努力都會暗墮一樣。即使天天開朗向上，每天都過得快快樂樂，最後也是逃離不了暗墮的命運，這樣的事情光是想想，就足夠人絕望的。
“等那邊的人緩過來以後，再進行聯絡吧。”
嘆氣聲在每位付喪神的心中幽幽回響。
接受現實，放下悲痛，繼續向前嗎？
得知這無法改變的命運後，又該如何向前看？
“點心魔女的身份確認了。”
付喪神的效率極高，這也得益於註冊網站的人沒什麽反偵察的意識，直接就把自己的所在位置給暴露。
他們與那位留言的魔法少女聯系，拿到了點心魔女的身份，一位被確認失蹤的少女，百江渚。
回想起對方在講述時那副隨時都會被嚇得跳起來的狀態，刀劍們只能盡可能的安慰對方，告訴她，已經有人在著手解決這個問題，以前變成了魔女的人無法拯救，至少讓現在的她們能夠安心的生活下去。
“可能嗎？”
對方的眼中不斷的湧出淚水：“現在看到悲嘆之種，我都會想到，曾經有一個和我一樣的魔法少女，在絕望之中變成了這個模樣，而我以後也會如此，都這樣了，我還怎麽能夠安心下去。”
“請相信我們。”
能夠留下的，也就只有這樣一句蒼白的安慰。
“一個確定了，剩下的也……”
做了個深呼吸，加州清光不想把之後的內容手出來，反正其他人也可以理解：“順便告訴大家一個不是那麽開心的消息，魔法少女並不單單存在於這個國家，它根植於這個世界。”
“……”
“那看來，我們的工作量又要增加不少。”
三日月宗近苦笑著開口：“聯系到她們，可比聯系到在國內的覆雜艱難許多。”
至少拿著假證的他們想要出國，還得考慮一下會不會被海關扣下。
“先把我們的調查結果給審神者送去吧。”
在付喪神的努力下，那些註冊了的魔法少女們，或多或少的透露出了自己的能力，這些能力裏面，可能就有審神者需要的那些。
“忙了半天能有這樣的成果，也不算是白白浪費。”
壓切長谷部看著手上那並不厚的紙張，連帶著文件夾一起，敲響了雲錦房間的門。
“克裏，就算身為魔女，也不能如此低要求自己啊。”
雲錦手裏的教鞭是特制的那種，細細長長恰好可以點在克裏的小面積卷子上。
“焰每一天都比之前更進步一點，作為同伴的你，難道就準備原地踏步等死了嗎？”
克裏的眼睛裏滿是迷茫的圈圈：“可是我都是魔女了，難道還能再去上學嗎？”
“誰說不能的。”
雲錦信口胡謅：“萬一我把這件事解決了以後，你就可以恢覆原樣過起普通人的生活呢，一切皆有可能嘛，現在放棄還早了點。”
“但是數學真的好難QAQ”
在讓人頭疼的數學題前，克裏所堅持的魔女的驕傲不覆存在，她就差流出兩道寬寬的淚，表示自己完全不行了。
而目睹了這一幕，卻沒有辦法開口說些什麽的曉美焰，只能在心中表示自己對於克裏的支持。
因為她的成績也沒有好到哪裏去啊！
那天的摸底考試，徹底摸出了她只熟悉一部分知識的尷尬局面，天知道她看著卷子上那56分的成績，臉都要紅得當場炸掉。
還什麽品學兼優……完全是高估了自己，跳出那個固定圈子後，自己不過是從靦腆的菜雞，變成了高冷的菜雞而已。
會變成魔女帶來的絕望，還沒有成績帶來的打擊大。
可能因為，一個存在於未來，而另一個，近在眼前。
“你們兩個啊。”
敬職敬業的雲錦老師唯有嘆氣來表達自己的心情：“實在不行，就上題海戰術吧。”
她從熊貓頭背包裏掏出了兩本厚厚的習題冊，砸在桌上的時候，地面都在微微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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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大家拜個早年啦(≧▽≦)/
被輪回所困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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