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裏的氣氛壓抑沈重, 晉灼漆黑的眼睛直直對著那丫鬟看, 他眸中的戾氣越來越深, 俊朗的容顏此刻有些陰翳。

丫鬟忽地覺得很冷, 被九王爺陰惻惻的目光看著，她的身體一抖，心裏頓時慌了。

“九......九王爺，奴婢所說，句句屬實，您若是不信，大可派人去調查定是能查出一些東西來。”

晉灼將目光移向一旁的番羽, 眸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番羽皺眉看他，最後點點頭。

晉灼的心在頃刻間，就像是被人重擊了好幾拳，鈍鈍的，難受至極。

他煞白著臉，陰郁沈沈。

“番羽......她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開始喝上避子藥的......

番羽楞了下，抱拳道：“回王爺話，王......王妃從六月的時候, 就已經吃上了。”

六月......他們六月初六成的婚, 也就是說，自兩人交合開始, 薛蕓婷就已經吃上了避子藥......

“好......很好，非常好，本王長那麽大以來, 從未那麽真心寵愛過一個女人，她還真是......真是給了本王一個驚喜......”

晉灼勾出一記冷笑，自嘲般的笑著。

“九......九王爺，王妃......王妃喝避子藥是有原因的。”凝紅不想晉灼就那麽誤會自家小姐，頂著被殺的風險，她小心翼翼的開口。

晉灼看了眼跪在地上不禁在發抖的凝紅，笑意更冷了，“原因？什麽原因？”

凝紅磕頭，“回王爺話，王妃曾和奴婢說過，王妃她是因為害怕生子也是因為沒做好準備，所以才會選擇去喝避子藥。王妃......王妃不是不想為王爺開枝散葉。”

晉灼仰著臉，淡淡的道：“你說她是因為害怕生子，所以才選擇喝避子藥。”

凝紅回道：“是。”

“你說她是沒做好準備，所以才選擇喝避子藥。”

“......是。”

晉灼又笑了，“那她自己為什麽不和我說？”

“......”

“她薛蕓婷把本王當什麽了？她對本王可有半點真心？”

“早在她喝下避子藥那刻起，什麽真心，都是假的。”

......

薛蕓婷中間迷迷糊糊醒來幾次，每回都不見晉灼的身影，她也沒多想，就是在睡著之前，會暗罵晉灼一聲大豬蹄子。

又過了很久，直到晚上，薛蕓婷才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她眨眨眼，屋內一片漆黑，她緩緩從床上坐了起來，一扭頭就看見椅子上正坐著一個人影，薛蕓婷知道那是誰。

她小聲抱怨句，“屋裏那麽黑，你坐那是要嚇死人嗎？”

晉灼不為所動，屋內安靜得連呼吸聲都能聽得一清二楚，就在薛蕓婷又想開口時，晉灼才起身將屋子裏的燈點亮。

這下，薛蕓婷總算能看清楚屋裏的裝潢以及晉灼的臉。

暖燈之下，晉灼一步一步朝她走來，他背著光，從薛蕓婷這邊的角度看，他面上滿是陰郁之情。

薛蕓婷這才察覺出他的不對勁來。

“你怎麽了？”

晉灼不說話，就那麽直勾勾的盯著她看，臉上的陰翳是她從未見過的，一時之間，她竟然有些心慌。

“你......為什麽這麽看我？”她不禁往後縮了縮。

晉灼勾唇，慢悠悠的將外衣脫掉，只留下一件寢衣，薛蕓婷懵懵懂懂的看著他又脫下褲子，脫下鞋子，他微微側眸望向薛蕓婷，好看的臉背著光顯得陰冷非常。

“薛蕓婷。”他上床抓住她的手腕，整個人俯身而上，不顧她的反抗，一只手輕松制住她兩只手。

“你到底要做什麽？”薛蕓婷慌了。

“你說呢？”晉灼唇角上勾勒出一絲諷刺的嘲笑，“我要做什麽，你不知道嗎？”

“不......不知道......”薛蕓婷掙紮著，卻被晉灼壓得分毫也動不了。

“薛蕓婷，你在害怕什麽？不，你一點都不知道什麽是害怕，你一點都不知道。”他低喃著，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質問她，“薛蕓婷，你究竟愛不愛我？”

“晉灼......”她不明白，他怎麽會突然問她這個問題。

“你壓根就不愛我。”他扣住她手腕的力氣在加重。

剛剛等薛蕓婷醒來的時候他就在想，薛蕓婷是不是不愛他，不然為什麽，她要喝避子藥，難道她是真不想兩人之間有一個孩子嗎？

他承認他自私，他承認，他的確是覺得有了孩子後，兩人之間牽絆就會越來越多的想法，直到，她再也離不開他。

薛蕓婷吃痛一聲，“你弄疼我了。晉灼。”

若是以往薛蕓婷這樣說，晉灼自然是會心疼的放手，不，是壓根就不會去弄疼她。

可是這回，晉灼只是勾出一記冷笑，直勾勾地盯著她看，聲道低沈嘶啞，“回答我，你究竟愛不愛我！”

“你到底在發什麽神經？”晉灼莫名其妙的舉動惹得薛蕓婷怒了。

“我要你回答我，你到底愛不愛我！”最後一句話晉灼是吼出來的。

門外守夜的凝雪和方玲嚇一跳，忙推開門，就見到晉灼正壓在薛蕓婷身上，當即小臉一紅，接著又聽到晉灼一聲怒斥，“誰讓你們進來的，滾出去！”

“是！”方玲忙應道，結果發現凝雪紋絲不動，趕緊伸手拉她。

“小......小姐她。”

“姐姐，你別管了，咱們管不著的。”把凝雪直接拉出來，方玲趕緊關上了門。

臨了，她透過門縫，看到一臉倔強的薛蕓婷，方玲不禁嘆了口氣，主子喝避子湯的事情，她已經從番羽那裏知道了。她的確是沒想到，薛蕓婷居然能幹出那麽大膽的事情來。

“王爺這是怎麽了，怎麽突然對王妃發那麽大的脾氣？”凝雪很是不解，小聲的問著方玲。

“沒事，姐姐，咱們就當做聽不到，你也別沖動進去了。”方玲只能這麽說了。

府上知道薛蕓婷喝避子藥的人不多，算上她自己，也只有幾個人知道，她想，或許是王爺下令封鎖了消息吧。

這樣想著，為了保險起見，她拉著凝雪去了一邊。

屋裏頭，薛蕓婷和晉灼正大眼對小眼的互相看著對方。

若是換以前晉灼這樣問她，她自然有可能會說愛，但是現在這樣箭弩拔張的場面，她怎麽可能說出口？

她偏過頭去，連看也不想看對方。

而薛蕓婷這一動作大大的刺激到了晉灼，他眼中的鋒芒暗了暗，忽然笑了下，“果然，你壓根不愛我，不然你為什麽會喝避子湯，為什麽會不願意為我生個孩子。”

話落，薛蕓婷猛地看向他，“你......你都知道了？”

難怪......難怪他會突然這樣，原來是自己喝避子湯的事被他知道了。

她下意識想解釋，但卻因為對方的眼神，她突然啞口無言。

她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晉灼，表情森然，雙眸漆黑如幽幽潭水，泛著冰冷的冷意，直穿人心。

明明是七月的天，卻活活生生像是寒冬季節。

而薛蕓婷的不解釋，在晉灼看來就等於默認，默認她不愛他，不想為他生一個孩子。

這是他無法忍受的。

於是，危險也就在一剎那。

兩人一上一下的姿勢本就暧昧的不行，再加上人最原始的情感，晉灼只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就渾身燥熱，只想把對方的衣服撕個粉粹。

越想，他的雙眸就越暗上幾分。不得不說，薛蕓婷生病的模樣，真的讓人很想□□。

之前因為顧慮到侯府那些事，他忍耐多時，早就克制不住，幾十天未開葷，再加上這次避子湯事件，他怒不可遏。

“既然你不愛本王，那本王也沒什麽好顧慮的，不想為本王生孩子，本王偏就讓你生！”

低醇的嗓音覆上了一層寒涼，同時也惹得薛蕓婷渾身一顫。

“不......我不要......”

他捏起她的下巴，不顧她的反抗與不願，夾雜著憤怒狠狠地俯身吻了上去。

霸道強勢的掠奪令薛蕓婷喘不上氣，本就在發燒的她更是沒什麽力氣，他緊緊的抱著她不放，窒息的感覺一陣接著一陣。

忽地，唇上傳來一陣刺痛，薛蕓婷吃痛一聲。對方發了狠似的在她唇上咬了一口，雙方都嘗到了鐵銹味。

晉灼伸手就直接將她衣服撕個粉碎，他力氣大到薛蕓婷連他的一根小拇指都比不上。

身上一下傳來涼意，薛蕓婷驚呼一聲，用腳去踢他，卻又被晉灼輕松的制住，她扭過頭，旁邊的被子，她也完全夠不著。

這種恥辱感讓薛蕓婷生不如死，即便是之前最愛的男人，可在她不情願的情況下，依舊讓人難受至極。

晉灼冷笑兩聲，被她反抗和眼中的不情願一下刺痛到，眼神一下發紅。

“不要......不要，你放開我，晉灼，你若是真的強迫我，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晉灼被薛蕓婷的拒絕給氣笑了，他說話開始口無遮攔。

“不要什麽？你現在有什麽資格拒絕本王？你憑什麽拒絕本王？”

“不過是罪臣之女而已，本王要你生孩子，你就必須生！”

“薛蕓婷，現在的你，沒有拒絕本王的權利！”

晉灼的話，一字一句像極了尖刃，句句紮心。

她忽地一下停止了反抗，腦海中都是晉灼說的這些話。是啊，她究竟有什麽資格去拒絕他？

既然反抗不了，倒還不如默默承受。

懷中的女人突然不動，晉灼只瘋狂吻了幾個地方，心裏頭卻越發的煩躁，隨之，他也停逐漸了下來，他把頭埋進薛蕓婷的脖頸間，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空氣像是被凝固起來了。

過了好一會，晉灼才重新有了動作，不過卻是撿起了身旁的衣服。

晉灼只披上一件外衣穿上褲子，連鞋也未穿就要離開，但在離開之前，他聲調冷淡陰騭。

“薛蕓婷，等你病好，我們再要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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