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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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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力深厚,確然駭人而已。但季振洛的感受卻完全不同了,他雖然看出包宏功力很高,還是把他低估了點,沒想到竟高得出乎自己想象,並不如芙蓉仙子所說得,只是自己修煉三年。但是,他並不知道九轉丹能增長他一甲子功力。這時候,季振洛再也不敢大意,雙掌一掄,道:“你也試試本莊主的手法。”肩不晃,身不動,不知怎樣欺身到了包宏面前,手掌一揮,直往包宏胸前劈到。這一掌飄忽快捷,不帶絲毫分塵,辛辣玄詭,並非尋常,包宏看得出這掌勢來勢其快,雖無掌風,一股險寒刺骨的勢道,席卷而至。包宏不敢正對其鋒,丹田提住一口真氣,護住全身毛孔,不讓寒氣滲入,同時滑步轉身,浮光掠影合著劍勢,左手化掌為爪,疾抓敵腕,右手兩叉劍橫掃而過。季振洛陰陰一笑,道:“來得好。”雙掌翻飛,剎那間掌勁互功一十三招。按功力說,包宏實在不如季振洛,不過他兩叉劍在手,展開劍氣,對抗季振洛的赤手空拳,仍可對付。轉眼間,兩人力搏已逾兩百回合。二人鬥了兩百回合,季振洛竟仍未能控制整個局面,包巨集金芒繞骨,運掌出劍之間,打來一點不見遜色。季振洛自詡為天下第一莊主人,他的身份和修為,不要說敗在包宏的手中,就是和他打成平手,臉上也無半點光彩。可是他空手應敵在先,現在再要他動用兵刃,卻是拉不下臉來。何況,他這次出手,是熟而後動,認準了有利時機,而且他已成名的玄陰鬼手,分傳芙蓉仙子和小娟,此刻縱是不怕人家笑話,已無兵刃可以運用了。他這時打得老臉無光,不時淒厲的發出尖銳的鬼叫,隨之臉上的顏色也起了劇烈的變化。由白轉青,由青轉紫,已將功力提聚到十二成。包宏是初生之犢不怕虎,有了二百招的搏戰經驗,原先激動內層的心情,已是漸漸超於沈著和冷靜了。這時,見季振洛臉上顏色大變,便知他要用全力來對付自己了。他有自知之明,自己能支援兩百招不敗,已是盡了最大的努力,要說還能擋住季振洛全力攻擊,那是希望甚微之事。既然打不過人家,難道就認了不成。不,包宏不是這種軟弱的人,他有堅定的毅力,有成功成仁的決心,打不過季振洛也不能讓他全身而退。能夠兩敗俱傷最好。否則,他也要打落對方一半威風,自己的犧牲才有價值。然而,他也把全身功力,提到了頂峰。不過,他因安心兩敗俱傷,在功力提動方面,便有了虛實之別。也就是說,傷敵重於自保,不計個人的生死了。這時兩人都停止了搏鬥,四目對視,不言不動,一動就是石破天驚,生死分判,空氣緊張到了極點。驀的,只聽季振洛發出一聲冷笑道:“小子,看掌!”說完,身子直線上升,升到二丈六七,勢化“蒼鷹撲兔”,帶起一陣陰風寒氣,降到包宏頭頂,才雙掌猛推,擊出一股排山倒海的暗勁。包宏在季振洛勢演“蒼鷹撲兔”之時,抖手將兩叉劍甩出,更削弱了自保之力。好一個包宏,抱著成人的決心,以過人的智識和膽氣,一面運功護住心脈,一面奮身挺起,迎著季振洛撲動,聲色之厲並不遜於夜雨山莊莊主季振洛。二條身子,在空中一接,也無巨大掌聲發出。包宏悶哼一聲,落回地上,雙腳插入地面數尺,臉色變得青中帶紫,但臉上卻泛出一絲冷笑,令人莫測傷勢輕重。季振洛淩空發出一聲陰笑,就在包宏受傷落地,季振洛陰笑剛起的同時,包宏甩向左邊無人之處的兩叉劍,忽然金光閃閃,繞了一道弧形,從季振洛身後一斥而回。只聽季振洛笑聲未絕,已隨著滿天血雨,變成了厲嘯,一式雲裏翻身,落回原來站立之處。再看他的左掌,已是血淋淋的,被削去半邊。而那兩叉劍,卻斜飛過來,落回包宏手中。季振洛用右手點住穴道,止血止痛,臉上陰氣大盛,口中發出冰冷的酷笑,一步一步向包宏逼來。驀的,只聽小娟嬌叱道:“相公,這淫賊交給妾身處置好了。”季振洛回頭報以一個微笑。說道:“好吧。”小娟咯咯一笑,“淫賊,打從現在開始,你就看不見明天的日出了。”手持玄陰鬼手,指著包宏,一步一步走來。在距離包宏約五尺,季振洛約二尺的地方,玄陰鬼手突然轉了向。“噗嗤,噗嗤”,所有的玄陰針全部射入季振洛全身大穴。季振洛做夢也沒有想到,小娟會向他下手,只喊出一聲“你”字,就氣絕身亡哩。只聽得小娟狠聲道:“季振洛,你用暴力侮辱了我,我當時發下重誓,必須加倍向你索回。而你,而你又殺死我未婚夫全家,我是白一龍的未婚妻,因為我父母受過黃鶯谷主救命之恩,我才自願在黃鶯谷當女婢,以報救命之恩……現在,我報了殺夫之仇,也報了被辱之恨……只是便宜了如雲玉女司馬嬌嬌這淫婦……”說完,玄陰鬼手插向自己胸膛,叫道:“龍哥,我已經為你……報……報仇了……”這一切的變化,是夜雨山莊所始料不及的。莊主及兩位夫人都死了,誰能主持呢?樹倒猢猻散,夜雨山莊從此在武林消失了。************風停了,雨也住了,東方已露出一線魚肚白色。如雲玉女轉過嬌軀,借東方微明的天空,向走過來得江成一望,只見他滿面憂傷,一雙明朗朗的星目中,蘊著兩包淚水……心中陡然發起無窮感慨,想起師兄十多年來,對自己的保護惜愛,不禁暗暗神傷,轉回身子,重重一跺腳,滾下兩行清淚,急步向荒剎門外奔去!這動作太突然,不但江成大吃了一驚,連隱伏在殿梁上的那人,也不由得一楞。江成驚訝喊道:“師妹,你到哪裏去?”喊聲中,也急步出了荒郊,尾追如雲玉女。也不知是如雲玉女沒有聽到他的話,抑或是故意充耳不聞,連頭都沒有回一下,且加快腳力,奔行更急。江成幾乎急得要哭了出來,他一面加快追趕,一面又大聲喊道:“師妹,你傷得很重,不宜過分勞動,你不願我為你療傷,我決不勉強,可是,你自己身體要緊……還有那姓包的,他已是奄奄一息,難道你就這樣把他丟在荒郊,不管他了麽……”他以為最後幾句話,能把師妹喊住。誰知,她不但沒停住身子,而且越奔越快。他胸中像是填滿了痛苦和委屈,忍不住一面奔跑,一面哭了起來,不管如何堅強的女人,一旦墜入情網之中,大概都變得十分脆弱,如雲玉女見師兄對他那種關懷,愛惜和憂傷的神情,使她內心中起了極度的不安。這不安是憐憫,還是憤怒?這她自己都不知道。同時自己丈夫死了不過一年,屍骨未寒,血仇未報,如今又愛上了小自己四歲的包宏,而且有了肌膚之親。這件事情,若是江成告訴了父親,爹雖不至於使自己太過於難堪,但一場罵是少不了的,何況將來還要遭遇人們的議論呢?自她出娘胎二十四年來,她只遭受過兩次無法忍受的痛苦。第一次是包宏為了救苗梅英,投身天池,一去再不起來,使她傷痛至極,好在有雲娘在旁,兩個癡情的女人,相互勸慰,才算平靜下來……第二次,就是現在,她除了狂奔悲泣之外,實在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使自己安定下來。她越哭越覺傷心,好像是要把滿懷憂傷,在這一哭中全流出來似的。只聽哭聲越來越大,當真是哀哀欲絕。她不忍心,也舍不得離開身負重傷,奄奄一息的宏弟弟,但事情又被逼得不得不離開他。然而,她悲痛,她傷感,一味的大哭狂奔……這使在後尾追的江成,真不知如何是好,不追她嗎,她身上負傷極重,又不知道她要跑到哪裏去,萬一途中出了不測,自己向師父怎麽交待?繼續追她嗎,知道自己越追趕她,她跑得越快,哭得也越厲害,一時之間,他真束手無策了。※※※※※※天色已經大亮,荒郊的包宏,仍靜靜的站在那深陷的土坑。驀的,神殿中響起一個極為怪異,聞之令人毛發皆豎的聲音,緩緩道:“包宏,你進天雷禪院之前,我贈了你一顆藥丸,趕快服下,你所受的內傷就可立刻好起來,這是我第三次救你,也是最後一次,從現在開始,以後碰面,我就要殺你了,你不知道我紫衣書生多恨你啊……”話的餘音未絕,只覺一陣微風卷出殿外,隨著大殿通道再沒有了什麽聲音,趕忙一式葉舞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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