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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風起·段氏短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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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妃娘娘的腰肢柔軟,走起路來搖曳生姿。她蓮步輕搖,便已然抵達眾人眼前,盈盈一拜,“臣妾參見太後娘娘、皇後娘娘。”

“起身吧。”太後淡淡的神色,看不出喜歡,也看不出不喜歡。皇後看見淑妃心中難免不悅,卻也是謹守禮儀風範,沒有作聲。倒是一邊的嬪妃們,憤恨的盯著淑妃,那樣子好像恨不得在她身上盯出個窟窿。

那個淑妃就是個狐媚子,仗著張好皮相又會哄人,被皇上看中就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也不知道給皇上下了什麽藥,進宮四載卻仍是聖寵經久不衰,如今寵冠後宮一人獨大,弄的皇上五迷三道,都不去她們那裏了。又看見這個狐媚子,她們如何不氣!

淑妃倒是不在乎底下那些竊竊私語,只是尋了個位置,輕輕柔柔的坐好。也不多說話,安安靜靜的聽著,倒是懂規矩。

她正坐在葉習染可以直接看到的位置,葉習染擡起眼簾打量起她。之前也聽過許多關於宮中淑妃的傳聞,據說她傾國傾城貌,卻只是個鄉野之女。

四年前秋獵,皇上追尋一只麋鹿而孤身跑進一片樹林,那是一片茂密的樹林,根本找不到出路。皇上兜兜轉轉遍尋出口無果,在河邊見到了正在浣衣的她,驚為天人。等找到皇上的時候,他就毅然帶著她進了宮。

進宮,封妃,寵愛不休。於是便有了這般花前月下的故事。

淑妃似是感應到了葉習染的目光,朱唇抿起對她嫵媚一笑,很是和善。

葉習染報以一笑算是回應,忽然感覺自己袖口一緊,這才發現太後一直在叫她,眾人都只盯著她看。太後皺起眉頭叫她,“你這丫頭,怎麽好端端的卻楞住了?”

她赧顏的一笑,道:“淑妃娘娘絕色傾城,這才讓我看入迷了去。”

聞言,淑妃倒是先笑了起來,一雙勾魂眼媚態橫生,“縣主說笑了。論及美貌,我卻是比不上縣主的,縣主又何必妄自菲薄。”她沒有用本宮,態度很是親切。

葉習染的態度越發謙恭,直道:“娘娘美麗無匹,臣女不敢肖想與娘娘相提並論。”

淑妃還想說什麽,卻忽然被太後打斷,“好了好了,你們兩個都是年輕人,大好時光風光正盛,要互相恭敬到一旁去,叫哀家這老婆子聽來,倒是平白心裏不是個滋味兒。”

葉習染立刻了然,連忙彎下腰扶著太後的肩笑道:“太後容光煥發,哪裏老了?”

“你這張嘴啊,可真是乘哀家的意。”太後笑著賞了她一對金鐲子、一支鳳凰飛天簪,看得周遭嬪妃一個個羨慕嫉妒。早知道太後這麽好哄,還不如早點來討好太後,還能落著點好處。

想到這裏,嬪妃們臉上的笑容一個個更加燦爛了,紛紛去陪太後說話。

淑妃笑容微斂,太後這話分明就是提醒她,美麗不是永恒的,總有一天人會老去,青春會老去,美麗也會不覆存在。太後是在向她示威。

一旁皇後冷眼瞧著,顧念到自家侄女畢竟年紀輕,心裏應該也不爽快,便拍拍她的手背,壓低了聲音說道:“本宮那裏也不缺這些東西,回頭你喜歡了,隨便來挑就是。”

段千蒻面上依舊笑語盈盈,心底卻冷哼一聲。她嘴角牽起的弧度很美麗,可眼神中分明有幾分譏諷,同樣壓低了聲音道:“姑姑放心,我知道分寸。再者說那些東西,我也未曾看在眼裏過。”她要的,豈是這些毫無意義的東西。

“好,這才是我段家的女兒。”皇後很是欣慰。

“你們姑侄倆在說什麽呢?”太後笑著看向這邊,段千蒻立刻笑著回應,“臣妾和母後在說淑妃娘娘身上的料子,那是盛澤進貢來的織錦綢緞吧,真是漂亮。配著淑妃娘娘的姿容,遠遠看來,真是恍若神妃仙子。”

她很輕松地就把話題引回到淑妃身上。

淑妃擡頭冷冷看她一眼,眼中有濃濃的厭惡和恨意一閃而過,葉習染不知是不是看錯。那一刻淑妃臉上的表情,完全不似平常那個姿容嫵媚、性子溫婉的淑妃娘娘。葉習染詫然,等再擡頭看的時候,淑妃早已收起了那副厭惡的表情,嫵媚的眼尾輕輕向上挑著,精致的妝容越發顯得她美麗無匹。

眾妃嬪一聽,立馬將淑妃團團圍住,打量她身上華貴的衣裳。

“這還真是盛澤進貢的,我可聽說只有五匹,可是珍貴得很!”

“我可求了皇上好一陣兒都沒賜給我!結果卻都到了她那裏。”

“哎呦,皇上怎麽賜給她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的衣裳,須臾便擡頭對眾人笑道:“我出身鄉野,從小便是粗衣布裙,也是穿不慣這種好料子,總覺得不相宜,正是頭疼。諸位姐妹們若是喜歡,便統統拿走吧。”聽她這樣說,眾妃嬪的臉色總算稍稍轉晴,“這還差不多,謝淑妃娘娘賞賜。”

葉習染好笑的搖搖頭,哪有這樣的謝恩?分明是段千蒻挑起的事端,有意針對淑妃娘娘。只是一個是皇上寵愛的皇妃,一個是太子的愛妻太子妃,能有什麽恩怨?看來這其中的緣由,可是耐人尋味。段千蒻性子要強,可淑妃娘娘也未必就是個省油的燈。

葉習染輕輕地勾勾唇角,坐觀虎鬥。看來這場戲,是有看頭了。

太後坐在一旁讚賞的點點頭,“淑妃大方知禮,也不是那斤斤計較的人。”

再去看淑妃,她倒是一點都不氣惱,還熱切的拉著段千蒻向她道謝:“我竟是個糊塗,也沒想起送與諸位姐妹,可要謝謝太子妃給我出了個好主意。”

段千蒻臉色有些不好看,沒想到自己反為她博了太後歡心。可這樣的情形又是在太後面前,她不得不大度面對,只好帶著僵硬的笑意說道:“一點小事,淑妃娘娘客氣了。”她清楚地看到,眼前淑妃盯著她的眼中滿是輕視不屑。

“好了好了,後宮和睦,這樣便是極好的。”皇後在一邊笑著打圓場,為防止太後再說些什麽,她趕緊向旁邊的一個年輕的妃嬪使使眼色。那個妃嬪估計是她的人,立刻會意,對著太後笑道:“太後娘娘,臣妾聽說,朝陽公主不日便要歸京了。”

皇後臉色一白。

太後忽然斂了嘴角的笑意,眼神覆雜而深沈,道:“是啊,是該回來了。”

她依舊不自知,仿佛沒有探到皇後和太後的臉色,接著說道:“那太後娘娘可是心安了,只是臣妾進宮晚,無緣得見朝陽公主風采,只是遺憾。聽說,朝陽公主是太後的親生女兒,容貌德行盡得太後娘娘真傳,一雙鳳眸顧盼生姿,太後娘娘當年可很是疼愛呢!”

聞言,太後的身子輕輕地顫了一下。

“榮嬪,你話太多了。”皇後忽然出聲,聲音裏的僵硬清晰可聞。

榮嬪悻悻的退回去,漂亮的眼眸裏滿是不解。她明明是按照皇後娘娘的意思做的,怎麽反而惹得她不高興了。

淑妃在一旁不做聲,美目一瞇,一縷促狹的笑意從她眼中飛速劃過,快的讓人沒有發覺。

詭異的氣氛,葉習染好像隱約知道了些什麽。這個看似富貴堂皇的皇宮,看似尊貴無上的皇室,其實也不過是將汙穢的一切藏在光鮮亮麗的外表下罷了。

良久無人說話,葉習染也不做聲,靜觀其變。

果然,還是端莊大度的段千蒻首先打破了這詭異的寂靜。她站起身來,對著太後盈盈施禮,“東宮還有好些事等著臣妾去處理,太子殿下也該下朝了,臣妾就先告退了。”

太後還問發話,榮嬪就先笑了起來,她用帕子微微遮住朱唇,揶揄的笑道:“太子妃口中說著東宮瑣事太多,其實心裏不過是思念太子殿下心切,急著回去罷了。要臣妾說啊,這宮裏還得是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最恩愛。”

她這話說的就有些不合時宜了。

皇後的臉色微微變了,卻還是得維持著面上的端莊。強壓起心底的怒火,皇後嘴角的笑有些刺目,“榮嬪,你胡說什麽。”這宮裏最恩愛的莫過於皇上和皇後,且不論真假,至少面上就是這樣。而她這樣口無遮攔,簡直是大逆不道。

“臣妾可沒有胡說,宮裏面誰不知道,太子妃自打嫁入東宮,便盡心盡力做好太子殿下賢淑溫順的妻,兩個人舉案齊眉,柔情繾綣,可是恩愛的很。”榮嬪自以為看得通透,言之鑿鑿的如是說道。

太子妃段千蒻嫣然一笑,並沒有說些什麽。

倒是一旁的淑妃,神色倒有些不自然。

太後眸光一閃,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太子妃品行端莊,溫良賢淑,好是好,只是這肚子未免也太不爭氣,嫁給太子時日也不短了,可這肚子怎麽就毫無音訊?太子膝下無子,長久以來可如何是好。”葉習染知道,這是太後敷衍的說法。

太後不喜歡段千蒻,不是因為段千蒻嫁入東宮久時卻腹中無喜,相反,她並不希望段千蒻生下孩子,無論男孩還是女孩,她都不希望。只因為段千蒻是段氏的人,是當朝丞相段延昌的掌上明珠。太後這是當眾揭段千蒻的短,借以警示段氏莫要太過猖狂,只要段千蒻一日未生下太子長子,那她的太子妃之位永遠都是坐不穩妥。

段千蒻啞然,精致的面容一下子血色盡褪,喉嚨裏像是堵了什麽似的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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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段時間覆習真的好痛苦,每天都把自己埋在覆習資料裏,根本沒有時間想別的問題,也沒有精力碼字,每天學習到深夜的滋味真的好難過好想哭。親耐的,乃們是不是也是從這個時段熬過來的?

嗷嗚~明天就是七科聯考了,放松一下心情迎接考試。

考試過後應該就會稍微輕松點,應該是10號吧,奴家也會記得補償大家的,從10號開始盡量保持穩定更新。

也請大家相信我,這篇文絕對不是個坑,請大家不要棄,體諒一下我的苦衷。

在此向大家致以最誠摯的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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