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對不起。這是奴婢迫不得已的決定，我們都是寄人籬下之人，各中委屈，公主也定然明白。

謹兒在心裏想著，淚水竟然又忍不住在眼眶裏打起轉來。

今生欠你的，奴婢大可以來生再償還與你的。

鏡子裏自己的神情都有些恍惚起來。

“公主，臉上的香粉，可還均勻？”

失落的情緒加上有些傷感的詢問，突然之間也就憂心忡忡起來。

明顯，是不開心的情緒。

“謹兒，你今晚有些不大對勁啊！”

“公主誤會了，謹兒只是擔心公主，所以有些失態罷了，公主此行可一定要註意安全才是。”

“這一晚上，你已經囑咐我不下十遍了，你到底還想不想讓我去了？”

惠成公主轉過身來，看著眼前眼眶模糊的小丫頭，突然覺得自己像個大姐姐似得。

溫柔的伸出手去，拉著眼前委屈巴巴的小宮女，自己倒是也突然覺得自己可愛起來，眼裏心裏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很是滿足。

“既然，我們都決定了，要去做這件事情，也就不能因為這件事情本身存在的危險性，而去放棄，你說是嗎？”

這樣的教導，知書達理也好，溫柔體貼也罷，都是惠成公主自己不曾有過的樣子。

但是，這樣的自己卻尤其讓人喜歡，在各種事情裏，自己從來都沒有這樣過。

所以，溫柔的自己，在自己心裏，才是自己最最希望的樣子。

“好了，好了，你趕快打起精神來，今晚我們可是還有大事情沒有完成。”

惠成公主一臉寵溺的看著眼前這個丫頭，水靈的眼睛裏，竟然有格外靈動的生氣。

“嗯……奴婢知道了。”

兩人對著鏡子，竟然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

此刻已經是午夜……

“宮裏的消息說，蕭鸞會在今晚動手？”

秦曉然眸子裏都是小心翼翼，這個時候她沒有辦法吃醋，人命關天，又怎麽能因為這樣小小的情緒，而耽誤了大事。

……

蕭衍始終凝重的沈默著，眉毛裏帶著深深地敬畏和擔心。

“蕭鸞向來心狠手辣慣了，也不知道惠成公主能不能逃得過這一劫……”

“你這意思，是不打算去救惠成公主了？”

秦曉然顯然有些著急，瞳孔都是難以置信。

“救！為何不就救，你以為我當真不想救她？蕭鸞如今這般喪心病狂，你要我如何救？”

“還是說，你想再讓我欠著烈王一個人情，去求他連夜再進宮一次……”

“曉然，你難道不了解我？不知道我是怎麽想的？”

蕭衍氣急敗壞，瞳孔裏的紅血絲，似乎都在控訴自己的無能為力。

有些絕望，卻又難以釋然。

“蕭衍……這不是我認識的你，不是嗎？”

“認識？你認識我嗎？你難道不了解我的實力，不知道我的能力，到底救不救得了惠成公主！”

蕭衍突然兩手抓住秦曉然的肩膀，力道有些大的可怕，每根手指的力量都似乎要嵌進秦曉然的肉裏，瞳孔裏帶著不可置疑的怒色。

“蕭衍，你的能力和你的想法……到底就算不能匹配的上，可是，你難道就這樣說放棄就放棄？”

“惠成公主可是從小和你一起長大的，你怎麽能忍得下心來，現在……已經快要到時間了，若是今天晚上，惠成公主當真出了什麽事情，你心裏真的過意的去？”

秦曉然反手的有些自然，同樣的動作裏，卻沒有那麽大的力氣。

更多的卻是苦苦的哀求……

甚至有些像是乞求……

女人之間的嫉妒心，在這個時候，似乎沒有一點點作用。突然顯得微不足道起來。

秦曉然不是爭風吃醋的主，可若是今天，蕭衍真的見死不救……

秦曉然恐怕也會真的寒了心。

“那你說，我如何救她？蕭鸞是皇上，皇宮也是蕭鸞的地界，我縱然有遁地的能力，也敵不過蕭鸞的千軍萬馬，再或者，這就是蕭鸞設下的圈套，目的……就是等著我們往裏鉆……”

“我們難道就這樣，不做掙紮，傻傻的自投羅網嗎？”

似乎有條有理，愈發的清晰起來。

“是，對！你說的都有道理，蕭鸞是皇上，皇宮也是他的，但那又如何？”

“惠成公主是你的！人家從小和你一起長大，唯一的心裏情緒都全部給了你，而你呢？一朝成少年，就忘了當初，郎騎竹馬來，弄床繞青梅的時光了？”

“是嗎？”

……只是許久的沈默，並不見蕭衍回答。

“是嗎？”

陰沈的聲音，又一次的重覆，甚至有了些感情色彩，在秦曉然的心裏，這個時候說這樣的話，無非也只是想激怒蕭衍罷了。

“我在問你，蕭衍？你當真，不去救惠成公主了嗎？”

“當不當真，你只要回答我是與不是。”

蕭衍抓著秦曉然的手突然松了下去，沒有了動靜。

“別再逼我了，我從始至終，只對你動過情。為何，一定要如此逼我？”

“逼你？”

“惠成公主可是愛了你整整二十多年的女子，從你們認識，你就是她的蕭衍哥哥，一直以來，從未變過！”

“你難道不懂一個女子心裏，對心愛之人的唯一寄托？”

蕭衍凝固的眉梢突然舒展開了一點點，眼角的弧線也開始越發明了起來。

“曉然，我若是去救惠成，你會怨我嗎？”

“我只要你一句話，怨或是不怨？”

蕭衍期待的雙眸，緊緊盯著秦曉然，不肯松開。

“曉然……你倒是說話！”

“我是一個女人，我自然會吃醋，可是……蕭衍，你認為現在是有必要吃醋的時候嗎？”

“既然如此，那我懂了，曉然，你等我……我一定帶著讓你滿意的答案回來。”

抓著秦曉然肩膀的雙手突然沒了力氣，手肘自然的彎了過來，蕭衍一把摟住眼前這個心愛的女人，離別之前，也算是給自己心裏一點點理所應當的勇氣，此去……或許有可能就回不來。

“蕭衍！”

蕭衍在轉身的一剎那，聽見秦曉然十分嚴肅的呼喚。

深刻的讓人沒辦法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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