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部分一部分……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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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的保護她,然後他自己站在她身邊,他便沒什麽氣了,因為他更會用命護著她。

溫柔突然覺得自己太幸運,幸運有個男人這麽緊張自己,比緊張他自己的命更緊張。

他的手腕上的傷一時半會兒好不了,但是他還是會親手給她做點軟食吃,只為了盡自己當丈夫的義務。

“滕總。”她低低的叫著他,像是上班的時候那樣。

“嗯?”他低眸,看著她的長睫微微動了下。

“不管以後發生什麽,我也會一直相信你。”然後把他緊緊地摟著。

漆黑的眼眸裏閃過一絲敏銳,之後卻只是把她抱著懷裏:睡吧。

------題外話------

推薦完結文《偷生一個萌寶寶》 那天她領著四歲多的兒子去逛街,小家夥突然拉住她的手對前面喊:“媽咪,是爸比,爸比啊……”

☆、173 征服

“滕雲,我愛你,很愛很愛。”她低聲道。

在深夜裏,在他睡著以後,她的眼裏那樣柔軟的神采,全是因為身邊躺著的男人。

他的臉早已經征服了那麽多的女人,明明已經到了馬上就要四十歲,卻如日中天。

他還像是二十七八歲的時候的樣子,那麽英俊不凡,器宇軒昂,卻比當年更細膩,更溫暖。

她悄悄地鉆到他的懷裏,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從心而發的說出這幾個字。

這幾個字他一直想聽,但是後來他不願意再勉強她。

他若是知道她今晚……

然而在他們倆最好的時候,這個夜晚卻有人發高燒了。

這場雨終究是讓她狼狽不堪,她後悔不已昨天為什麽不自己去看溫柔,幹嘛要上他的車。

早上溫良去上班,頭跑到他辦公室:今天殷貝兒怎麽沒來?

溫良剛坐下,擡頭看了他們頭一眼,然後低頭拿了份桌上的文件隨意翻開:她又不跟我住一起,自己去問她。

頭……

這真是一個很無趣的男人,全事務所的女人都快被他給傷透了,結果好不容易一個殷貝兒出來,他現在竟然也變的這樣。

“我知道你曾經被她傷過,但是我們大男人,對吧?跟個小女人鬥的哪門子氣?人家不是說嘛,就算分手了依然可以做朋友嘛。”

“分手了就是分手了,我做不了朋友。”

他卻那麽一本正經的,絲毫不給頭留面子,更不會給那個女人留面子。

如今他只是個單身男青年,在努力奮鬥的單身男青年。

恐怕還是有很多女人看不上他,但是又何妨?

總有一天他會讓這些看不起他的人都擡起頭來看他,並且讓那些人高攀不起他。

溫家落寞了一次,不會再落寞第二次。

他溫良,會讓所有人都記起溫家在城裏曾經有過的聲望。

盡管他父親曾經犯錯,但是他溫良卻是剛正不阿。

他就不信,人能黑幾年,還能黑幾十年。

他要翻身,他要讓溫家翻身。

溫龍有句話說得對,溫家,就要靠他。

他作為溫家唯一的男孩子,他自然會擔起那個重擔,好好地回報養他疼他的親人。

以後沒人再敢瞧不起他們溫家。

其實是心裏還帶著氣,就算別人說他小氣又如何?

他放不下就是放不下,他仇視那個女人,就是仇視那個女人。

他溫良,在法庭,只打能打贏的官司。

他溫良,在私底,只做自己想做的人。

“行,你真行,反正你就是咱們事務所的鐵面包公啊,你最好再出去曬曬。”頭擡頭忘了眼外面,然後哭笑不得:竟然沒太陽。

溫律師也忍不住笑了一聲,頭灰溜溜的走了,他竟然不自禁的擡手摸了下自己的臉。

臉上的笑意漸退,突然想起頭說她發燒。

想起昨天自己就那麽開車走了,雨下的那麽大。

但是她是不是也太容易感冒?

緩緩地把身子靠在座位裏,修長的手臂搭在桌沿,漆黑的眸子裏閃過一些覆雜的情緒,之後微微沈吟,像是在決定什麽。

陳晨又忍不住跟允湘一起去看小存存,允湘難過的不要不要的,她要二胎也有段時間了。

但是感覺好難好難。

“沒有就沒有唄,反正你們已經有個兒子了。”

“可是人家都說好事成雙啊,而且我也想湊一個好字。”允湘是超級喜歡孩子的那種,而且超級想跟她老公生孩子。

陳晨看著她那麽執著竟然無言以對。

“不是去找那個老奶奶要了秘方嘛,沒懷上這事她給了什麽看法?”

“哼,我看啊,什麽看法都是假的,上次允湘懷上說不定根本就不是吃了那些野草呢?也許只是恰巧在那時候懷上而已。”陳晨卻是一點也不相信那些亂七八糟的。

溫柔……

允湘……

其實那些東西到底管不管用誰也沒辦法說,也許真像是陳晨說的那樣。

“那麽說,豈不是我不是沒有生育能力?”允湘卻突然腦子一轉,想到別處。

床上躺著的女人沈默了。

旁邊坐著的女人也沈默了。

“你傻啊,你兒子都那麽大了,你說你有沒有生育能力?”

溫柔忍笑中:我的肚子好痛,你們不要鬧好不好?

她強忍著,卻還是笑了出來,手捂著自己的肚子,笑的眼淚都要出來了。

“明明這麽嚴肅的事情你竟然還笑的出來?”允湘不高興的撅著嘴說,那眼神都在說:你這個白眼狼。

“肯定是被幸福沖昏了頭腦唄,一下子成了四個孩子的媽,四個孩子愛,孩子的老爸也愛,公婆又視為寶貝,要是我啊,我肯定也要笑的抽過去了。”陳晨酸溜溜的說。

允湘……

溫柔……

“說的好像你沒人疼沒人愛一樣。”允湘忍不住說。

“那倒也不是。”陳晨想著說。

“這裏面最慘的就是我了,只有老公兒子愛。”允湘嘆息道。

“誰說的?你大哥可是把你當命一樣的愛,你這樣說可不對啊。”溫柔立即替允健說話。

陳晨……

允湘也瞪大了眼睛望著她:親愛噠,你知道你在替誰說話嗎?

“我只是提醒你別把自己想的那麽慘,別忘了還有別人愛你。”

溫柔看倆女人的眼神立即解釋。

陳晨噗笑出聲:“你那麽緊張幹嗎?”

溫柔還緊張呢:“活人都能被你們倆嚇死的。”

允湘也笑出來,然後三個女人都很高興。

“門口的保鏢不撤嗎?每回來看著都感覺好像自己是來探監的。”陳晨說了一聲。

“那也沒辦法,恐怕這輩子我都離不開保鏢生活了。”溫柔挑了挑眉,躺在床上望著屋頂開始發呆。

“怎麽?是不是又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情?”兩個女人都跟著緊張起來。

“嗯。”溫柔悶悶地說了一聲。

“哎呀,你要急死我們啊,到底怎麽回事你倒是說清楚啊。”兩個女人急了,她躺在那裏無動於衷的樣子。

“就是滕總還手腕受了傷,哎,有人想要我跟孩子的命啊。”她終是忍不住嘆了一聲,但是又不想說的太誇張,便是有氣無力的。

“什麽?可是剛剛看到他還好好地啊?”

“只是手腕受了傷嘛。”陳晨立即提醒了她。

“哦,差點忘記了,那到底什麽人要害你們還沒查到嗎?”

“滕總已經在查,但是這件事在保密,所以你們倆……”溫柔點到為止,還是那麽慢吞吞的。

只是想起別人害她總是想不明白而已。

她明明是個良家婦女啊,而且平時也不跟人結怨,還挺喜歡樂於助人。

哎,怎奈就跟某人結了那麽大的仇。

如果真是安麗,那麽又該如何處理呢?

交給警察局?

安麗的父親也不是吃素的。

溫柔又開始犯愁,為什麽那些年輕的,貌美如花的女孩子要搶別的女人的老公呢?

難道真的是那句話說的,別人的才是最好的?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我們倆自然不會說出去,只是你這樣不安全,讓我們好擔心。”允湘緊張的握住她的手,不再那麽嘻嘻哈哈的。

“哎,其實也沒事,一切應該都在滕總的監視範圍內,只是幕後主使一直沒有露面而已。”溫柔繼續慢悠悠的說著。

“啊?那還好,如果需要出力別客氣,我老公那兒現成的人呢。”陳晨立即往後撅著大拇指說道,很豪爽。

溫柔忍不住笑了一聲:先謝啦。

“我那兒也現成的呢,反正我老哥就是你隨叫隨到,對了,這件事你跟他說過沒有?”

“啊,還沒來得及,不過還是不要告訴他了,免得他為我提心吊膽的。”溫柔繼續慢吞吞。

“嗯,也是,那你自己拿主意,我不當中間人了這次。”允湘想了想說。

“這個幕後黑手到底是個什麽玩意啊?女人還是男人?這些年你們倆到底累積了多少仇人啊?”

溫柔……

“他們倆沒樹敵,是別人把他們倆給樹了。”

溫柔……

“哎,這就是當名人的好處啊,自己不做壞事也會被人害,不過這些人簡直太他麽的混蛋,竟然連孩子也不放過。”

“是啊,如果只是想害我我還能忍,但是他們想害我的孩子,我便一分也不能忍了。”

不然他們家不需要出出進進都帶著保鏢,關鍵就是她肚子裏的孩子需要保護,溫柔的心裏有一股氣一直在隱忍著。

但是她是真的受夠了整天被人害了。

滕總更是早就受夠了,這次幕後兇手不管是誰,被逮出來肯定是沒好結果的,說不定祖宗十八代都要受到牽連。

反正滕總這次是發了狠的。

“當然不能忍,這世上很多事情都可以原諒,但是唯獨傷害小孩子這件事,簡直就該判死刑。”允湘也是恨的咬牙切齒。

陳晨也連連點頭,她們都太知道孩子的來之不易,太知道孩子純潔無暇,是容不得別人去傷害的。

後來陳晨跟溫柔離開袁教授滕總才抱著孩子到房間裏,然後看到她也在看著他,那漆黑的深眸裏不自禁的多了些惦念。

“想我了?”滕總輕輕地一聲。

溫柔……

抿唇不說話,只那麽直勾勾的看著他小心翼翼的抱著孩子朝著自己走來。

“存存睡過了嗎?”溫柔緩緩地爬起來靠在床頭,看著他抱著孩子坐在自己身邊便去接孩子。

“睡過了,你們聊天的時候他就睡過了。”他傾著身與她一起看著小家夥,然後不自禁的就覺得很安心。

小孩子實在是很好,一顰一笑都能讓大人滿足。

溫柔看著孩子的眼眸緩緩地掀開,看著也在看著孩子的男人,他的眼眸裏多了一些柔軟,軟到她心坎裏去了。

這樣的感覺,很好很好。

“允湘跟陳晨還都很擔心你受傷呢。”溫柔對他說,是不想他覺得她們聊天把他給忘記了。

“是嗎?聽說以前的時候男子在聊天的時候女子都要避開,現在呢,是女人聊天的時候呢,男人卻要避開了,你說這叫什麽?”

他黑眸望著她,如墨般靜,深沈。

“風水輪流轉?”滕太太只想到這個。

然後滕總微微直了直後背,高深莫測的模樣望著她,下巴微微上揚。

似乎對滕太太的聰明表示敬佩又無奈的啊。

溫柔看著他那不太高興的樣子立即說:我錯了我錯了。

“你哪裏錯了,說的很對。”他立即說,公正的很。

“可是你不高興了啊。”

“我不高興不是因為你說的不好,是因為在感嘆這世道。”活的不如女人啊。

滕總無奈沈吟,之後又不說話了,只是又傾身看著自己兒子:如無意外,我們後天中午出院吧。

滕總說道。

溫柔看他一眼立即點頭:好,都聽你的,我早就呆夠了。

“可是你的傷還沒呆夠。”

溫柔……

“哎呀,回到家我也會好好休息好好養著的,難道我會想讓自己的身體不好嗎?我有四個孩子哎,我當然要身體棒棒的。”

“知道就好。”

深邃的黑眸總是那麽深情款款的望著自己的老婆,溫柔都被逼的笑了,笑的還有些臉紅。

滕總也笑,被滕太太的臉紅弄的沒辦法,擡手撫著她的臉一點點的,輕輕地,卻是很舒服的感覺。

溫柔的臉蛋更燙了,忍不住扯了扯嗓子,卻發現自己的嗓子都啞了,一下子尷尬的低了頭不知道該怎麽好。

他笑:怎麽啦?

“口幹。”溫柔沒抱孩子的那只手捏著嗓子說。

“那我去給你倒水。”他輕輕地放開她,然後起身去倒水。

他離開溫柔才敢用力呼吸了一下。

誰能受得了那麽一個千萬人迷那麽盯著看?

只是等回過神,看著懷裏的小存存,她卻忍不住低頭去逗他,母子倆的鼻尖輕輕地相碰。

她覺得很幸福,很感動,那三個在長大,這個也來了,他們全家以後就要攜手一起共創美好的未來了。

夫妻之間互相信任,孩子之間互相幫助,突然有點想滕貝滕寶跟滕愛了,那天來呆了會兒就被送回家了,現在想起來她還覺得想得厲害。

不過好在他們也快出院了,這在醫院裏,多呆一天都是罪。

其實病房裏也沒什麽沈重的藥水味,但是就是覺得不如家裏溫暖。

還好晚上睡覺的時候有他在身邊,如果是她自己孤獨的躺在醫院裏,她就會翻來覆去睡不著,覺得渾身周遭都是涼的。

但是他在就不同了。

感覺身邊有熟悉的溫度,很燙,很安心。

然後他又送給她一個這麽可愛的小存存,相信,他們一定能存住他們的熱度,一定能讓彼此都過的很幸福。

因為他們都這麽努力的愛著彼此。

盡管他不知道她曾經告白過,在他睡著的深夜,不過她心裏卻是覺得很滿足的。

有種告白,不是非要對方睜著眼睛瞪著你。

只要你是發自內心的。

晚上滕教授煮了湯,還準備了青菜,溫柔說想吃清淡的,他便做了個酸炒筍尖跟香菇油菜,溫柔吃的很開心,不自禁的就又多吃了幾口。

滕教授說:你怎麽這麽喜歡這個筍尖?總要有個理由吧?

溫柔想了想:我奶奶會做,不過您比奶奶做的好吃。

溫柔笑,先是很淺,看大姐都有點尷尬就笑的深了點。

“你奶奶也走了這好幾年了,你還這麽惦記著她,她老人家啊,沒白疼你這個大孫女。”袁教授說。

滕教授只點頭,在一些事情上他不愛多說。

溫柔也用力點頭:當然,我會讓她以我為傲,不會做讓她失望的事情的。

“你已經讓她很驕傲了,來,再多吃點。”袁教授說著往溫柔碗裏夾菜。

“謝謝媽。”

溫柔高興的說。

其實再多的人想要傷害你又如何?

只要自己最尊敬的家人愛你,你就沒白活著,並且還算是活的好的。

一家人吃完飯聽著外面有動靜,滕總跟袁教授互相對視一眼,然後滕總便出去了。

“我們是來看滕太太的,我可是滕教授的幹女兒,你們也敢攔著?”

屋子裏的人都沈默著,袁教授冷冷的盯了滕教授一眼,主要原因是滕教授一句話,那個幹女兒就整天貼著,真是讓人心煩意亂。

一聽到安麗的聲音一家人就沒了安全感,還多了煩惱。

滕雲打開門,然後看著外面站著的父女倆,後面還跟著個拎著禮物的,他不自禁的笑了聲,卻是深藏不漏,擡眸的時候便已經器宇軒昂,明朗的讓人感覺清爽不已。

“滕總。”安麗先看到他,立即被他那冷漠的樣子給迷住,立即叫。

安麗的父親淡漠的多,擡了眸,然後看著滕雲犀利的眼神望著自己才昂首一下,然後走過去:滕總,這可不是待客之道啊。

“請到隔壁坐。”

滕雲把房門輕輕合上,然後讓保鏢打開了隔壁他爸媽的房間,父女倆互相對視,然後才跟了上去。

那個拿著禮盒的人卻是被保鏢攔住:你不能進去。

安麗跟她父親回頭,不高興的瞪了一眼那個保鏢,然後又看著自己人:那你不要進去了,禮物給我。

安麗說著伸了手,那人立即把禮盒給她,她這才摟著她父親的手臂進去。

只是溫柔他們在房間裏卻是不敢多說,怕隔墻有耳,其實隔音效果非常好的。

滕教授卻是嘆了一聲,他也悔不當初啊,當初為了跟溫柔置氣才認什麽幹女兒,其實從來沒從心底喜歡過安麗,雖然嘴上說安麗懂事大方,但是他心裏明白,其實他並不喜歡那類女孩。

袁教授也嘆息,看著懷裏的小孫子忍不住想,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做了孽。

關鍵是那父女倆竟然還會找上門來,又是為何?

大家都知道不可能是真的祝福,那父女倆來真是沒有讓人心裏發堵。

倒是溫柔,看著袁教授跟滕教授的表情輕笑了一聲:何必這麽緊張?她父女倆再怎麽陰險,可是今天在這裏全是我們的人,隨便一個專業保鏢也能拿住他們父女的。

袁教授跟滕教授互相對視一眼,然後一下子心裏就豁然開朗。

“是啊,我們倆怎麽沒想到?只覺得那父女倆太陰險了,卻忘記,這整層樓都是我們的人,而且都是高手。”袁教授立即說。

“是啊,而且他們手裏還都帶了家夥。”滕教授也說,第一次覺得那玩意很酷。

溫柔抿唇淺笑,看著長輩不再心思沈重便覺得好多了。

這氣氛怎麽能沈悶呢?明明他們是問心無愧的那一方,他們該坦坦蕩蕩才是,那些真小人假君子才該心裏沈重抑郁寡歡。

“嫂嫂跟孩子不在這個屋裏嗎?”安麗往四周環視了一圈感覺這裏不像是孕婦住的房間。

“是不在。”滕雲淡淡一笑。

那輕淺的一聲卻是讓那父女倆心裏都在思量著什麽。

“我們父女倆專程來看望滕太太跟小寶寶,難道就不讓我們見一眼?”安麗的父親問道。

“還是不要了,小孩子免疫力很差,大夫說盡量不要見外人,我爸媽跟他在一起都是要先經過消毒的。”

安麗:會不會太誇張了啊?

“我就四個孩子,哪一個都是我的命根子,我怎麽能不誇張?”滕雲煞有其事的說著,然後敏銳的眸子擡起來看著對面坐著的父女倆。

安麗的父親也看他一眼,點點頭又笑了一聲。

“滕總愛子如命是好事。”安麗的父親說道。

安麗看著滕雲那不冷不熱的表情卻是心裏癢得厲害。

幾番隱忍才好不容易沒沖動了。

“好事壞事,外界怎麽評論我我不管,但是只一樣,若是誰敢對我兒女有什麽不好的念頭,那麽除非不讓我知道,否則我一旦查出是絕不會留活口。”

那麽不急不慢的講了一些,卻是在最後突然的冷硬起來,讓聽了的人不免生畏。

安麗嚇的立即攥住了她父親的臂彎,就是那一個小小的動作,卻是被滕總那雙睿眸給輕易的收進眼底。

冷鷙如劍鋒,狠狠地一眼射進安麗的眼裏,嚇的安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安麗的父親卻是擰起眉,他混跡江湖那麽多年如何不明白滕雲在說什麽,只是自己這女兒畢竟是心太淺,看似從容,平時遇上點小事還能從容,遇上滕雲這種狠角色便是承受不住了,欺軟怕硬說的就是安麗這種。

但是自己就這麽一個寶貝女兒,他肯定會想方設法的保住自己女兒。

“滕總,小女年幼不懂事,曾經做過什麽對不住的事情還請多包涵吶。”

“若是無關痛癢的小事,我自然不會計較。”點到為止。

安麗看向滕雲,卻是看一眼就低了頭:滕總幹嘛那麽看著我啊?我雖然不討您太太喜歡,但是好歹也是幹爸幹媽的幹女兒啊。

滕雲……

“是啊,說起來咱們還是一家,以前的事情咱們就都算了吧,將來若是小女再敢犯渾,我決不饒她。”

其實安麗的父親就是想給安麗要個特赦,卻根本不可能。

“聽安先生這話,是安小姐真做了什麽對不起我滕某的事情了?而且並非小事?”

因為早已經查到端倪,所以滕雲倒是並不忌諱,並且還想通過自己這一問看看他們父女倆的表情。

“啊,那個,不就是前陣子在學校門口把小少爺不小心推倒那事嘛,那對滕總來說是大事,對我們父女來說更是天大的事情了,滕總還請大人不記小人過?”

滕總冷笑了一聲,竟然覺得自己無言以對。

那件事的賬,他心裏自然是一直都記著呢。

滕雲自己都覺得自己心胸可是小著呢,那些幹明知道他不好惹還去惹他的,若不然就戰勝他,若不然就得落在他手裏被他處置。

他如今的手段卻是比當年又狠毒了許多。

“那既然不方便親自向滕太太道賀,我們父女也就不多打擾了,咱們有空再聚。”

安麗的父親說著站了起來,安麗便立即跟著。

滕總也站了起來,沈了一口氣,然後看著旁邊放著的禮盒。

“把東西帶回去。”滕總淡淡的一聲。

安麗跟她父親回頭: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滕總你……

“把東西帶走。”滕總這才冷喝一聲,犀利的眼神朝著那個自以為有理的女人看去。

安麗立即松開她爸爸的臂彎去拿禮盒,用力的咬著唇瓣,實在是羞愧的厲害。

安麗的父親也擡眼看了滕雲一眼,那一眼自然也淩厲著呢,片刻後卻是往外走去。

安麗小跑跟上。

滕雲站在那裏一動未動,然後外面的人卻是盯著他們父女身上呢。

“爸,早知道我們就不來了。”

“哼,後悔也已經來過了。”安麗的父親哼了一聲,爺倆朝著電梯走去,安麗幹脆把禮盒扔在了電梯旁邊的垃圾桶。

安麗的父親看著女兒那委屈的小模樣卻是不由的嘆了一聲:你啊,恐怕要出國待一陣子了。

“為什麽?”

“為什麽?你沒聽那囂張兒剛剛說的什麽嗎?他要是知道,還不得扒你一層皮?”

安麗的身上一緊,不由的緊張的六神無主:那我該怎麽辦?

“回去再從長計議。”安麗的父親說著進了電梯,安麗也跟上,父女倆的神情都很緊張。

監控那邊一直都在監控著呢,只是他們不知道。

滕雲回到自己的房間裏,滕教授跟袁教授都著急壞了:那父女倆都走了?

滕教授先問的,他實在不願意在跟那父女倆做什麽表面要好的文章。

“走了,只是您,這個幹爸怎麽不去見一見?”滕總有意為難。

“你小子,竟然還跟我提這一茬。”滕教授不高興起來。

滕總不說話了,只是挑了挑眉,走到老婆兒子面前看她一眼,見她那麽含蓄的笑著就知道她心情沒怎麽壞。

“你爸爸都懊悔死了,你就別再給他添堵了。”袁教授說。

畢竟老公兒子都是親,但是陪自己過日子的是老公啊。

“我錯。”滕總大方承認,心情貌似不錯。

溫柔昂著頭看著他,等著他說呢,那父女倆來到底什麽目的。

“你問我,我回答你。”滕總看著老婆大人眸子裏的牽掛說道。

溫柔……

“你真無聊,他們到底說什麽?”袁教授先不樂意了。

溫柔繼續忍笑,感覺自己要憋出內傷了。

“沒什麽,就是來送送禮,想進來被我攔住了,還有就是……”

“什麽?”這次溫柔真著急了,因為他的眼眸裏閃爍著一些東西,仿佛就是在說他發現了什麽。

“我就知道你會著急。”他低聲說,還笑了聲,只是之後一下子收斂起臉上的笑意,變的嚴肅極了。

“快點告訴我們吧,別讓我們幹等著著急了。”袁教授轉身一邊摟著孩子一邊說。

“狐貍尾巴大概要自己露出來了。”

溫柔眼眸裏閃過一絲詫異,之後卻是雀躍。

滕雲看著她的眼神也格外的深邃,他們父女已經坐不住自動送上門露出破綻了?

這麽說,這件事真的跟他們父女脫不了關系?

溫柔的心裏一下子無數個問號,卻又感覺像是天氣陰轉晴的時候。

終於要水落石出了嗎?

水落石出後希望再無風波。

溫柔激動的快要哭了,他卻擡手捏著她瘦弱的肩膀:別傻笑了。

是啊,她整天就知道傻笑,但是人家說愛笑的女孩子運氣都不會太差。

而且她之所以這樣笑,其實只是想讓人知道她過的很好,也想安慰別人沒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這天下,哪有過不去的坎?

只有不願意過的坎。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

“他們自己亂了分寸就好辦多了,不過我不能這麽便宜他們父女。”滕總說著,眼光卻是格外的冷漠。

“也晚了,我們都早點休息吧。”滕教授跟袁教授說著起了身。

滕雲跟著去送,順便關門。

溫柔躺在床上開始發呆,然後滕總走過去坐在她身邊:怎麽了?

“每次事情快要結束我就會覺得累,真但願這次之後別再有不好的事情發生了。”

她擡頭枕著他的腿,擡手抓住他的手輕輕地把玩著。

他的手真好,握在手裏就不想松開了。

突然記起來,那時候他們剛剛在一起,她還對他不怎麽上心卻愛把玩著他的手玩,他就說:把手剁下來給你一直抱著吧。

那話……

滕總說話太傷人了,她哪有那個意思嘛。

真的剁下來她哪裏還會敢碰啊。

她輕輕地揉著他性感的手指:哎,想起曾經,哪裏想過會有一天我們能這麽要好。

“你沒想到,我卻是早就想到了。”他輕聲道,深邃的黑眸直勾勾的看著她,擡手輕輕地撫著她的臉。

“溫柔,關於我們的未來,我想了至少有幾百次。”

她的心一蕩,幾百次,他有事沒事都在想他們之間嗎?

溫良的車子停在那座樓下,只是一直沒有下車罷了。

不管為什麽來這裏,已經來了。

他笑了一聲,然後用力的抽了一口煙。

每次都是這樣,不知道原因,然後就到了她的附近。

到底是不知道原因還是不承認原因?

他們之間的種種,現在想起來還覺得是一場噩夢。

她突然站在他面前,他這個從來都冷漠的沒朋友的人面前,理直氣壯的對他表白。

然後又在過年的時候給他重重的一擊。

她的狠,她的絕,他竟然無言以對。

明明心裏那個傷口每天都要撕裂幾次,可是,卻還是沒出息的站在了這裏。

貝兒下樓買藥,然後看到他的車子停在旁邊,夜裏有些潮濕,有些霧蒙蒙的東西,像是毛毛雨那樣落在她光著的胳膊上,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走上前去。

然後想到他那天的決絕,便是頭也沒在往那邊回就往外走。

他卻下了車:這麽晚去哪兒?

他追了上去,然後像個傻子那樣抓住她的手腕拉著她問,像是蠻不講理的不可一世的男子。

貝兒擡頭看他一眼,然後裝作若無其事:家裏沒藥了,我去旁邊買一盒。

他竟然一下子楞住,他剛剛在想什麽?

以為她要回去找她的那個土豪男友嗎?

他卻是禁不住笑起來,然後自然的松開她的手。

“我可以走了嗎?”

“隨便。”他淡淡的一聲,黑眸卻是質疑的望著她。

她的態度,真是三百六十度的大轉變,那是在生氣他那天扔下她在雨裏?

可是她自己說的自己沒讓他陪,他不過是在成全她而已吧?

小區裏的燈光仿佛不夠亮,有個地方有個小水坑她就那麽踩了下去,然後震驚的低頭,自己裙子上已經徹底臟了,她就那麽下意識的躲閃,他站在原地看著她好像被嚇到的樣子立即走上前去。

“怎麽了?”他走上前去擔心的問。

“一個水坑而已。”她說著擡頭,覺得自己今天真是糟糕透了,卻在擡頭的時候看到他眼裏濃重的擔憂。

不自禁的覺得好笑,一定是自己看錯了。

他如今早已經不是當初她殷貝兒的男友溫良,如今的溫良是他們事務所有名的律師,是高高在上目中無人的溫大律師啊。

那些找他打官司的人裏,十個裏就有五個之多女的是找他的。

那些個要離婚的貴婦,到底是沖著他的名氣,還是沖著他的臉?

貝兒一想起來更是立即甩開了被他抓住的手腕,溫良卻是一下子火冒三丈:你又怎麽?

“既然昨天你已經說的那麽明白,我要是還跟你糾纏不清我豈不是成了一個胡攪蠻纏不要臉的女人?”

溫良……

“你走吧。”她淡淡的一聲,然後擡腿就繼續往前走,才發現自己的腿閃了。

他站在那裏不自禁的嘆息,然後雙手掐著腰,他突然發現他們之間真的無法溝通了。

難道這就是前任之間剩下的最後的一點關聯?

見了面就會爭吵不停?

看來前任還能做朋友這種鬼話,確實是不可信的。

“走吧,別再自取其辱。”他說,然後便要走。

“你放開我,你別再對我糾纏不清了,我們不可能的。”

是貝兒的聲音。

在一片黑色裏,他再轉頭,以為貝兒是對他說的時候,他轉頭卻看到一個陌生的男子在她面前。

就是沖動,立即跑了過去。

“幹什麽?放開她。”溫良大喊著,他沒什麽英雄主義,只是覺得該做。

貝兒轉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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