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部分一部分……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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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啊,不然我這手裏的刀子可是不長眼。

“媽,你這是幹嘛?”溫穎雖然自私,但是卻是見不得這種拿刀的場面。

兩個保鏢沒敢立即靠近,卻是護在溫柔身邊。

“哼,你的手哆嗦什麽?刀子都拿反了你還能幹什麽?”溫柔嘲笑了一聲,看著她的眼神裏沒有半點溫度。

“媽,快把刀子放下,我們走,錢我們不要了就是。”溫穎立即在唐青耳邊小聲說,兩只手抓住唐青的一條手臂,嚇壞。

“你讓不讓我們走?”唐青兩只手緊緊地攥著刀柄問溫柔,眼睛裏都有血絲了。

“誰不讓你們走了?”溫柔冷冷的問了一聲。

那杏眸裏散發出來的逼人氣勢卻是立即讓那母女倒吸一口冷氣。

“姓溫的,算你狠,你會遭雷劈的知道嗎?那可是你親叔叔,你要是不管他,就讓他自生自滅吧。”

唐青把刀子扔下,然後用力抓住溫穎的手腕:我們走。

溫穎便立即跟著她。

“如果他死了,你還能睡得著嗎?”溫柔轉身,望著那匆忙要離去的背影問了一聲,不冷不熱,又像是提醒。

“什麽意思?”

“堂姐你是要給我們點錢嗎?爸爸現在心灰意冷根本沒有活下去的勇氣,堂姐,若是你肯拿出幾百萬來給他做投資從頭再來,我相信爸爸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幾百萬?天啊,你當我們少奶奶是開銀行的嗎?”王姐要笑出來。

“等爸爸有錢了肯定會還回來的,而且那千八百萬的對堂姐來說根本不算什麽的?”

“溫穎,作為溫家的女孩你要知道羞恥,看看你自己的兩只手是不是完好的存在,如果是,去用你的手賺足夠的錢來養活你的父親,這便是一個女兒最該做的,而不是在這裏求一個根本不可能給你錢的人要錢,這樣你該感到恥辱。”

溫穎畢竟是溫家的女孩子,但是這個女孩子讓她一再的失望。

溫柔已經失去耐心:王姐,陪我上樓。

王姐點頭立即去扶著她上樓。

“你怎麽那麽記仇呢?難道要我們家人都死光了你才滿意嗎?錢對你來說又不算什麽,你幹嘛那麽小氣?我才要問你一聲,你晚上不會做噩夢嗎?奶奶要是知道你在爸爸最困難的時候不肯幫他,也會到夢裏找你的。”

溫柔……

突地覺得背後發涼,一陣陣的。

王姐聽著那話急了,轉頭就要說話卻被溫柔捏住了手腕,王姐回頭看溫柔,還覺得委屈,卻是看著溫柔用眼神會意她別再說而忍下。

“轟出去。”管家也聽不下去了,命令那兩個不看眼色的保鏢。

唐青手裏已經沒了刀,卻是轉頭想要繼續跟溫柔說,直到看到那兩個保鏢,然後她才不甘心的冷哼了一聲:哼,溫柔,你可知道我為什麽不讓你叔叔那時候幫你爸爸嗎?

溫柔一楞,眉眼間閃過一絲覆雜情緒,然後轉了頭。

就那麽高高在上的站在樓梯上看著下面的兩個女人。

“為什麽?”她冷冷的問。

“那是因為你媽媽不要臉的勾引你叔叔,我是為了阻止他們倆見面。”

溫柔……

突然覺得心一疼,然後還不等說話就聽管家大喝一聲:你們還等什麽?

那兩個保鏢立即一人扛起一個轟了出去。

“溫柔,你媽媽就是個賤人,你根本不知道她有多狐媚,你也跟你媽一樣,除了勾引男人什麽都不會。”

人已走,卻不甘心不留下點什麽。

溫柔突然低落的望著自己的腳底,她已經望不見腳底,只能望著臺階上鋪著的地毯。

“少奶奶,你別聽她胡說,肯定不是那樣的。”

“當然不是那樣,我媽是什麽樣的人我豈會不知道。”溫柔說,卻是沒什麽力氣,說完擡腿往樓上走,卻是一陣眩暈。

管家立即跟著上了樓,溫柔躺好後他走過去:少奶奶,這次是我不對,我……

“你們跟她們母女都不熟,我不怨你們,但是這母女倆,以後是不能再讓她們踏進我們家半步的。”溫柔直言。

“是,我明白,也會立即交代下去。”

“還有就是他們來過的事情,就不要告訴滕雲了,我不想他再曾煩惱。”

溫柔低聲說著。

管家跟王姐互相對視了一眼卻只是點點頭。

“你們出去吧,我有點累,躺一會兒。”溫柔說,像是耗盡力氣。

“那我待會兒進來送早飯。”王姐說,然後就跟管家一起出去了。

兩個人給她關了門往下走卻是都感覺不好,真不該讓那母女進來。

“這事真不跟總裁說嗎?”王姐問管家。

“自然不能不說,少奶奶能忍氣吞聲,但是這事……我來跟總裁說。”管家低頭想了想說道。

王姐點點頭:好,那我去讓李大哥給少奶奶重新煮早飯。

管家也點點頭兩個人就分頭行動了。

管家到了門口看著那兩個守門的:你們倆怎麽回事?我們這裏是什麽人都能進的嗎?

“她們說是少奶奶的親戚,我們以為……”

“以為什麽?少奶奶除了自己家的三個弟妹還有允小姐跟陳小姐再也沒別的親戚朋友,以後在遇到這種情況,至少要打個電話問我一聲,知道了?”

“是是是。”兩個守門的立即點頭答應著,這工作舒服,薪水也高,他們自然不想失去這份工作。

“要是再有下次你們倆就都卷鋪蓋滾蛋。”管家難得的冷著臉這樣說話,說完後就轉頭走人。

門口倆大男人卻是怯生生的低著頭不敢說話。

廚師大哥又重新給溫柔煮早餐,溫柔喜歡酸味,他就弄點酸溜溜的水果加進去在粥裏,很清純的味道。

溫柔默默地流了兩滴淚,然後就擦幹了。

側躺在床上想著唐青剛剛的話。

唐青那樣的潑婦,說出來的話自然不能全信,但是她卻記起當年她媽媽跟溫龍見面後的樣子,似是很不開心。

這裏面到底有些什麽她不知道的事情呢?

難道溫龍曾經對她媽媽做過什麽?

但是她媽媽卻是只字不提,只說沒事。

溫柔越想心事就越重,然後又想到奶奶。

若是奶奶在,肯定希望她幫溫龍一把吧。

但是她要怎麽幫?

若是溫龍真的曾經對她媽媽做了什麽,她就更沒辦法幫了。

她突然想到溫良,然後翻身拿了手機給溫良打電話。

溫良剛要進法院,站在臺階上接著姐姐的電話,陽光直射過他的頭頂,仿佛是要給他一最溫暖的光芒。

“好,我上完法庭出來去看看。”溫良說,然後掛電話。

卻是在無意間擡眸的時候看到那個傾斜的位置上,熟悉的人影。

她站在較低的位置,但是卻還是讓他一眼就認出來了。

貝兒忍不住咬唇,甚至沒勇氣再跟他對視,有些刺眼的東西讓她不得不低了頭。

溫良就那麽直勾勾的看著她,也不過一分鐘,然後轉頭離去。

貝兒吃驚的擡頭,以為他會來打招呼,但是他竟然頭也不回的走掉。

他……

肯定恨極了她吧?

貝兒不由的心疼,咬著唇看著自己的腳底,陽光好像有些烈,她卻是趕緊的跟上前去。

“溫良。”

大樓裏她突然叫了一聲。

溫良往前走的筆直背影停下,卻沒有回頭。

黑眸裏閃爍著的覆雜情緒告訴別人他現在很不高興,但是他不會隨便發火。

“溫良,你的文件沒帶齊。”她走上前去,一句話,然後將自己手裏的文件寄給他。

溫良這才緩緩地擡眸,看著她手裏文件上寫著的標題然後擡頭看她:什麽意思?

“我剛回來!”她說了一聲,字圓腔正。

“我是問為什麽我的文件會在你的手裏?”

“因為我回來工作了。”她說,卻是差點哭出來。

溫良突然笑了一聲,臉上的表情卻一點也不開心。

然後他退了一步,拿過她手上的文件就往裏走。

他什麽也沒再問,也沒再說。

他不罵她,也不叫她滾。

這倒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貝兒覺得自己心裏的城墻好像要塌掉了,他那麽冷漠的眼神,他那麽難過的笑……

她就站在那裏,一直看著他的背影上了樓再也看不見。

難以哽咽,幾度張嘴,卻終是什麽也說不出來了。

他一定是恨毒了她吧?

轉身,朝著外面走去,或者她根本不該回來。

可是不回來,如何重新開始?

幾年前她能追到他,幾年後難道她追不回他了嗎?

當她緩慢的走在回到事務所的路上,她想,他肯定是明白她回來的意思的吧。

而法庭上的溫良,卻是一點也沒有被前女友回來的事情影響。

打的對方連連抹汗不說,整個法庭上,鴉雀無聲,除了他說話的聲音還有對方律師想反駁卻無能的聲音。

滕雲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快中午,溫柔還在樓上看書呢,自己爬到書房去了,唯有在書裏才能讓自己徹底的靜下心來。

管家卻跟他到了書房:少奶奶不讓告訴你這件事。

“我知道了,我去找她,之後的事情你們不用管了。”滕雲坐在椅子裏微微沈吟,之後卻很淡然。

眉心間的煩愁很快就松開,他上了樓,然後看到溫柔在看的書,不由的笑了一聲。

果然是很會自己安撫自己。

溫良從法庭出來便給事務所裏打電話:我這會兒還有點事情要處理下午上班再回去。

說完就掛了電話,掛斷電話後卻是望著手機許久都沒反應過來。

剛剛那低低的一聲……

她坐在原來的地方,手裏握著他新助理的手機,卻是不自禁的難過。

他剛剛有知道接電話的是她嗎?

他就那麽果斷的說完掛掉。

他忙完不回來是為什麽?

她的心裏突然好焦急,她真的沒辦法不怕。

周遭的同事都在低低的議論著她,似乎她根本就不該再回來。

肯定是有女同事又開始打他的主意了吧。

可是現在,她還有什麽資格去阻止?

她已經不是他的女朋友。

盡管她從來沒說過分手兩個字。

溫良取了錢去了溫龍現在的住處,知道他要來,所以溫穎早就在家等著呢。

溫良說不想見她媽媽讓她想辦法支開了。

“你爸爸呢?”溫良問了一聲。

“哦,在屋裏。”

是個很老的房子,比他們的老房子還老。

估計用不了兩年就拆了吧。

溫良心裏沒有過多的想法,只是跟著溫穎到了溫龍的房門外。

“在裏面。”溫穎說,心慌的不怎麽看溫良。

“我自己進去。”溫良低低的一聲,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之後推開了門。

溫良進去之後聞到房間裏像是什麽東西壞了發黴的味道不自禁的擰眉,卻是把門給關上。

雖然他們家後來落魄了,可是從來都是幹幹凈凈的。

這一下還真是有點受不了。

床上躺著在裝死的人,他就站在床前那麽靜靜地看著,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裏,像是在看一具屍體。

“這就叫自作自受吧?”溫良說了一聲。

聽到不屬於家裏兩個女人的聲音他才緩緩地睜開眼,現在的他已經好幾天不刮胡子,完全像個頹廢的廢人。

“你怎麽來了?”溫良他總是認識的。

好不容易爬起來靠在床頭,看著一身正裝的溫良,心裏卻是忍不住受打擊。

連當年的小毛孩都成了小有名氣的律師,而他……

當年也算是小人得志過。

而今卻……

“看在奶奶的份上,姐姐讓我來給你送三千塊錢,是給你買補品的,養好身子重新開始吧,或者回鄉下去種地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我還能種地?”溫龍看著自己的廢腿嘲諷的笑著說。

“舞者失去了腿還在跳舞,你只是一條腿廢了而已,有什麽不能?”溫良質疑他,漆黑的眼眸冷冷的看著他,然後從錢包裏拿出三千塊扔下在他被子上。

“你已經這把年紀,該收心了吧?還有你那自私自利的老婆跟女兒,你們若是再不收心,就別怪我要運用法律的手段來解決下一次的問題。”

“什麽意思?”

“你老婆跟女兒去我大姐那裏要錢你會不知道?還羞辱,還拿刀?就憑她們今天做的事情,我就可以讓她們母女入獄,你信嗎?”

溫良冷哼一聲,對眼前這個廢了一條腿的男人沒有半點憐惜。

因為他從溫龍的臉上看不到半點悔過。

而站在門口偷聽的女孩卻是嚇的渾身一顫,入獄?坐牢?

天……

她忍不住捂住嘴,差點驚叫出聲,這時候卻也知道學乖。

“溫良,我是你叔叔。”

“如果你不是我叔叔,你以為我會拿這三千塊過來?即使姐姐顧慮離開的奶奶,我卻是半分也不會念及什麽叔侄之情,因為我們之間從來都沒有過感情。”

他說,然後轉身往外走。

“溫良,我現在是不行了,我——這輩子也可能不行了。”

溫良不動,只是站在門口,一只手用力的抓著門把手。

“咱們溫家,還是要靠你了。”像是一種托付。

只是那種托付,不知道真真假假。

“我們溫家,我自然不會丟溫家的臉,至於你,別咱們咱們的了。我們四姐弟跟你沒什麽關系。”

然後門被他用力打開。

在溫龍痛定思痛的時候,溫良出門把門關上,看著站在一旁不敢說話的女孩子,她是姐姐,但是她沒出息的樣子,真像是……

他不願意再多看一眼:剛剛的話你聽到最好,沒有聽到我便在跟你說一聲,以後再去騷擾我大姐,別怪我新賬舊賬一起跟你算了。

他走了,溫穎卻是嚇的蹲在地上,眼裏的淚許久好不容易掉下來,她卻是渾身都在發抖。

溫良去看了車,車跟房子哪個對他重要?

事實上是都不重要的,但是,他想,他該買輛好車。

憑自己的本事。

他必須承認,是因為她回來了。

所以他拿出自己所有的積蓄,在四S店裏買了一輛看上去還不錯的車子。

以前那輛舊的送給溫情了,她也不嫌棄舊的,只是不怎麽會開。

所以就在樓下放著也沒再有別人動。

下午他去上班的時候車子一停下,她在門口站著,還有幾個剛吃飯回來的同事。

“溫律師,你新買的車嗎?”

“溫律師你的車子好漂亮啊。”

“好想坐進去兜個風啊。”

“都等下班後吧。”

溫良淺笑著說了一聲,走到她面前的時候卻是看也不看她一眼。

仿佛是那句話,昨天你對我愛答不理,今天我讓你高攀不起。

他驕傲的模樣上了樓。

他的身材較好,這段時間經歷了一些事情之後顯得越發的深沈有氣勢。

她站在遠處看著,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貝兒,上樓了。”有同事吆喝她。

貝兒回過頭,想起自己母親說的那個男孩子的條件,然後又看向樓上。

聽那幾個女孩子的意思他是剛剛買車吧。

是因為她嗎?

她想哭,竟然笑了出來。

“溫良,感謝你還會因為我做一些事情,盡管不是因為愛我。”

她的心裏默默地想著,然後跟著她們一起上了樓。

“溫律師,貝兒回來了,是不是就沒我們的份了啊。”

有個丫頭難過的說。

他站在旁邊輕笑著,那麽儒雅,又帶著些拒人於千裏之外。

“她回來跟我們有什麽關系?”

說完這話臉便冷了下來,卻讓聽了的人忍不住睜大了眼睛。

那他到底是愛是恨?

還是他們真的已經結束了?

貝兒過了五個多月才回來,是跟那個男孩子結束了?

是發現了溫良的好?

還是因為跟那個男孩子沒談攏?

直到貝兒進來,那個女孩低了頭,然後跟別的同事朝著別的地方去了。

而她卻是孤單的一個人站在門口,斜對面的辦公室裏,因為是玻璃的所以她才能看到裏面的情形。

他坐在那裏認真辦公。

他剛回來就在認真辦公了。

她呢?

卻在兒女情長。

“貝兒,晚上一起吃飯啊?”

“啊,我不去了。”貝兒低聲說,笑的很牽強。

然後眾人互相對視,其實巴不得她不去呢。

“是溫律師請客哦。”有人又說。

她是一怔,卻是再也沒說話了,因為張開嘴也說不出來。

她們明顯著是不想讓她去。

過了一會兒頭去了他辦公室一趟,出來後擊掌給大家:今晚上溫律師請客,咱們事務所一個也不能少啊。

貝兒站在旁邊覺得自己好像根本不是跟他們一夥的,然後低了頭要走。

“貝兒,正好給你接風,一定要到啊。”

當別的女孩用哀怨的眼神看著頭的時候頭卻扭頭走了,剩下所有人在傷心,貝兒也是楞楞的望著頭離開的地方。

心裏不知道是該感激還是感激呢。

“今天上午我回來晚是因為去了趟車站親自接了個客戶,你猜我碰到誰了?”滕總吃晚飯的時候跟老婆大人提到。

“誰?”溫柔好奇了一下,僅僅一秒鐘。

“殷貝兒。”

溫柔……

“開玩笑,只是相似的人。”他笑了一聲,看不下去她那麽緊張。

其實是他也不確定。

溫柔的心裏卻是一蕩,不自禁的想起她的傻弟弟為了那個女孩子受的苦。

要真是她回來……

溫柔不想想下去,感情的事情特別折磨人,肯定又會是一場折磨。

而貝兒真的回來了,還跟溫良一起去吃飯了。

老大分了一下,幾個瘋迷溫良的女孩子坐溫良的車子,貝兒當然不會搶前面的位置,就坐在後面擠著,千萬是他的助理。

外面的景色還是年前的樣子,除了有兩家門店的牌子換了下。

那些花花草草也都開過了,她回家的時候還是禿的。

她低了頭,兩只手不怎麽用力的糾纏著,聽著幾個女孩子一直在纏著他問問題。

溫良都很認真的回答,很客套,很爾雅。

其實大家都知道,誰也進不去他的內心。

除了某人曾經進去過。

去了餐廳之後他們要了一個超大的包間,貝兒還是距離他遠遠地,手裏握著一瓶子雞尾酒有的時候喝兩口,並不跟任何人主動攀談。

倒是聽著頭說:貝兒你走了這陣子咱們事務所可是翻天覆地啊,光是咱們溫律師你的前男友,就是給咱們事務所翻了去年的三四倍,而你卻在家呆這麽久才來,你這是坐享其成啊,你自己說你該不該罰?

“好,我先自罰。”

貝兒站了起來,當著眾人的面舉著那個酒瓶子直到喝完才放下。

其實她也很好奇,頭怎麽會對她那麽好,竟然還讓她回來。

她以為她會被趕出去呢。

所以這份情,她該還。

至於坐享其成那四個字,她竟然欲哭無淚,只能不停的灌酒。

眾人看著她那麽認真的模樣卻是有些不忍心了。

並不是非要她喝死過去。

而溫良自始至終都那麽平靜的坐在那裏,她起身的時候他看了一眼,然後就一直在跟旁邊的合夥人說工作的事情。

“其實我很感激頭還能再接納我,本來我以為我會被轟出去呢,所以我再單獨敬頭一杯。”

她說著拿起旁邊的紅酒杯,很豪爽。

她原本也是個有膽子的人。

“哪裏話,就算你跟溫律師分手了,但是你也是咱們事務所早一批工作人員,何況這樣的美女放在別的律師事務所那我可舍不得,俗話說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咱們事務所這麽多沒結婚的單身男青年。”

頭開起玩笑來,然後眾人都跟他鬧,貝兒卻只是微笑,然後又是一飲而盡。

溫良像是沒看到一樣,過了會兒就拿著手機出去了。

她可以挨個賠不是,但是不必跟他。

所以在快到他的時候他便出去了。

------題外話------

我們小良子也怪不容易的,好不容易付出一回真心卻被辜負,哎,可是貝兒……

☆、166 吻的不是時候

華燈初上,他獨自站在餐廳的某個大玻幕前,那裏竟然出了他挺拔的身影再無其他。

背影是孤獨的,但是卻孤獨的很驕傲。

一套黑色的西裝穿在他完美的身材,給他英氣逼人的臉上平添了沈穩內斂的感覺。

而窗外的夜景竟然讓他起不了一點興致。

她還回來做什麽?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機,然後拂開關於她的所有回憶,決絕至此。

滑開手機屏幕給溫柔打電話。

溫柔正在洗澡,滕總難得沒有陪著進去,就在床邊看著她手機閃便替她接起來:餵?

“姐夫?”溫良問了一聲。

“是我。”滕總擡了擡手抓了下自己的鼻子,其實也不是第一次替老婆大人接電話了,但是這一次尤其覺得自己好像不被電話那頭的人喜歡。

“我姐呢?”

“在洗澡,有要緊事找她?”

但是別人喜不喜歡的又有什麽關系,所以他就問了聲。

“也沒有,那你幫我告訴她吧,她讓我給的錢我給了,她讓我說的話我也說了,如果他們真的還想再找我們姐弟四個的麻煩我也不會饒過他們。”

“好,我知道了。”

滕總說。

“貝兒回來了。”溫良低著頭看著腳底,突然說出這一聲。

滕總眸光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似乎是感覺到電話那頭的情緒變化,然後正要說什麽,那邊卻是先掛了。

他想溫良大概是不需要安撫,畢竟有些時候男人更喜歡自己一個人想清楚。

溫良打完電話就站在窗邊看著下面,一點進去的意思都沒有,直到他助理去找他:溫律師,大家都在等你呢。

“哦,知道了。”他說著,然後轉了頭。

助理站在旁邊看著他走過來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然後不自禁的心跳加速。

卻是看著他的表情不自禁的緊張了。

“溫律師你不開心啊?是因為貝兒回來嗎?”

“沒有,家裏有些事情。”他淡淡的說,然後走在了前面。

等他回去的時候貝兒早已經喝的快要趴下,也難得大家竟然還肯跟她喝。

散場以後頭拉住溫良:你不管?

“我管得著嗎?”他冷冷的一聲就要走。

“你不管誰管?難得要我帶回去?我反正是樂意,就怕她接受不了。”

貝兒的心氣有多高?

當初事務所也不是沒人追她,並且比溫良混得好家世好的人也不少,但是她卻是看也不看一眼。

“我家太小,恐怕容不下她。”

他低低的說,想起人家在鎮上找了個有房有車的男孩子,想起她跟那個男孩子一起逛街的背影。

他到底有什麽理由帶她走?

既然已經不是女友,既然已經不相愛。

根本找不到要帶她回去的理由。

“大家都已經走了,反正——我也不管了啊,你自己看著辦吧。”

他們頭也低著頭走了,似乎這件事沒有別的人可以管。

她呢?

為什麽要喝醉?

明明酒量不好,為什麽要喝醉?

溫良就站在門口看著她趴在桌上一動不動的樣子,然後輕輕的靠在了冰冷的墻壁,從褲子口袋裏拿出煙抽出一根點燃。

現在越來越喜歡抽煙又是為了何?

擡眼看著那裏趴著的女孩子,又垂眸,他不能管她。

轉身,打開門出去。

他想,她男朋友應該來關心她。

他也沒有擔心別人女友的嗜好。

於是他出了門。

屋子裏安靜下去,貝兒依然在那裏趴著,去收拾的服務生看到門口站著抽煙的男子擡了擡眸。

“先生,我們該打掃了。”

“待會兒。”

他說,然後從口袋裏掏出了錢夾,從裏面抽了幾張百元大鈔給他們。

然後這裏就再也沒人來過,只是後來裏面漸漸地有了聲音。

當貝兒在難過的抽泣,他抽完最後一根煙,然後直起身離去。

夜已深。

不知道是幾點,貝兒背著包從裏面走出來,外面的風已經開始發涼,她站在路邊看著來往的車輛,然後打了車。

而今天才提到手的車就在路邊停著,他坐在車子裏等著她打了車之後才離去。

只是眸子裏閃爍著的困惑以及從容,像是這個世界上再發生什麽奇怪的事情他都不會好奇了。

自己這樣也沒什麽不好。

沒有人再來問津這顆心,這顆心便永遠屬於自己。

而那個大房子裏,女人窩在男人的懷裏被男人數落著,卻是沒有半點不高興,雖然她開始很吃驚,但是想一想管家是他的心腹,大家又都有顧慮,告訴他也真該是沒什麽意外的。

“管家的任務就是把家裏的大小事情都報告給我,尤其是關於你的。”

溫柔淺淺的一笑:哎,都是你的心腹啊。

竟然無法不服氣。

他也笑,的確是那樣。

“我們不是早就說過以後有什麽事情都不瞞著對方?”那富有磁性的嗓音在耳邊響起。

溫柔竟然毫無辦法只是把他抱的更緊。

“不過這一次我並不生氣。”

溫柔忍不住笑了聲,他不生氣就好。

溫良回到家的時候溫情早已經在家加了一會兒班,看著他回來便站了起來:你回來了。

“嗯,你在家加班?”溫良看著那邊的臺燈下還放著幾分材料的樣子。

“是啊,不過我覺得我們家的臺燈該換新的了。”

“嗯,那那個呢?”

“當古董啊。一直留著,那可是我們小時候用的呢。”溫情說。

溫良笑了一聲,回了房間,卻不自禁的失落。

曾經貝兒也很節儉。

卻突然離他而去。

選了他們鎮上土豪的兒子。

只是既然如此,她為何又回來?

她是回來看他過得好不好?

卻又不自禁的嘲笑,她怎麽會還有心思管他?

還是,他們搬到了城裏住?

還是……

他們已經分手了?

即便分手了又怎樣?

她可以隨便拋棄他另立新歡,分手再回來以為他還會接受嗎?

他想或者自己也該重新找個女友吧。

即便從來沒有這方面的打算。

戀愛,是一件特別麻煩又傷心的事情。

溫情站在他房間門口,已經打開了門,但是看著他站在窗口好像不怎麽高興有心事的樣子也不敢上前去打擾。

直到他轉身,溫情對他嘿嘿傻笑著:我熬了湯,你要不要試試?

“好。”溫良敢當他親愛的姐姐的實驗者。

只是喝湯前他還是看著那碗濃湯皺了眉:以後你要是真的會煮飯了,一定要給你弟弟記一功啊。

“呃,當然當然。”溫情好不容易回過神來立即答應著。

他拿起勺子,那仿佛是該彈鋼琴的手拿著勺子的樣子那麽好看。

“小良子你今天不開心啊?官司打輸了?”

“贏了。”他說,本想用溫龍跟溫穎的事情轉移她的註意力,又怕她聽到溫穎的名字太激動,就沒敢說。

只是看著她那麽好奇的樣子,心裏有點不忍心騙她。

不過那個女人還有什麽資格讓自己不開心?

於是他笑了笑:你也喝一碗。

“你先喝完了我再喝。”溫情立即忘了剛剛的事情,嘿嘿笑著說。

溫良……

難道很難喝?

看她好像這是毒藥的樣子他竟然無可奈何,然後點點頭,低眸喝湯。

溫情就在期待著,不是坐在凳子上,而是半跪在凳子上,雙手托著下巴,望著眼前的男孩子。

溫良一蹙眉她就緊張的要緊,溫良眉心一松開她又在激動,心想可能還是不錯的。

“沒放鹽?”他問了一聲。

“啊?放了啊,不過放了一點點。”

“你確定?”

“啊?那個……”

溫良把碗推到她面前:嘗嘗。

然後溫情就拿著弟弟的勺子嘗了一口,溫情差點就吐出來,要不是溫良擡手:註意形象。

溫情卻是捂著嘴立即跑到洗手間去了。

還加了一點點?

恐怕是把他們家的鹽差一點點沒加進去吧?

“天啊,虧你還能那麽淡定,小良子,這個仇姐姐跟你記下了啊。”

溫情漱完口出來還跟他吆喝。

他笑了一聲:我還沒跟你記仇呢,以前媽媽在的時候就整天教導我們要節約,你倒好,這麽一鍋湯就這麽浪費了。

溫情……

竟然無言以對。

貝兒站了家便宜的旅館住下,卻是想著他們的過往,他會不會記得,曾經無數次她失落的時候他把她拉到懷裏抱著。

在她累壞或者難過的時候,毫不在意旁人的眼光,哪怕是大庭廣眾之下也抓著她的手。

還有在事務所,沒有人不知道他們的關系,從一進事務所的那天開始他早已經向著裏面的男士宣布,她是他的所屬品。

可是現在。

她竟然無法想象,他是如何決絕,把醉酒的她一個人放在包間裏的。

他就不怕別人把她給欺負了麽?

他再也不會護她周全,再也不會為了她與事務所所有人為敵。

相反,他好像對那些女同事很從容的應付著。

聽說他這小半年打了不少打官司,而且全都是勝仗。

想起他開的那輛車,想起他看她時候冷漠如刀的眼神。

他那麽恨她那麽恨她,而且他已經是事務所的合夥人之一,會不會……

明天一上班他就做出一個重要決定,就是將她趕出事務所。

她的心一顫,萬一他真的翻臉無情,那她又該如何自處?

難道真的要丟臉到那種地步?

難道真的要讓他把自己羞辱到無以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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