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部分一部分……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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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已變心……

早上兩個人又在事務所外面相遇,他從車子裏下來,看著她背著以前他從給她的包站在不遠處。

“早。”

她的兩只手抓著包包的帶子,像是有些無措。

他卻是垂了眸然後轉身往裏走,並未有跟她打招呼的想法。

貝兒的心狠狠的一蕩,卻是低著頭跟著他走進去。

他們在最好的年紀裏遇到彼此,並且相愛。

然後呢……

她拋棄了他,為了一個什麽土豪。

大家都在那麽說。

溫良對那些話倒是充耳不聞,只是她進去後聽到那些謠言卻是心如刀絞。

但是既然沒有人為她辯護,她也沒心情為自己辯解。

“貝兒來了。”同事看到她立即住了嘴跟她打招呼。

她便也只是淡淡一笑。

按照她以前的性子,這樣的話聽到她肯定會冷著臉走過去不跟任何人一個對視。

而今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竟然那麽卑微。

卑微的任由別人說三道四卻也不會再做出任何的解釋。

是因為他已經不在意她嗎?

中午他去了學校見溫柔,不為別的,只是想親口告訴她溫龍的情況。

溫柔聽說溫龍的情況無奈嘆了一聲:如果奶奶在,肯定會到他身邊照顧他,奶奶恨他,卻又恨不起他。

“可是奶奶已經死了,而且如果奶奶知道你並沒有丟下他不管,肯定也會心安的。”溫良說。

“昨天她們母女來問我借幾百萬被我拒絕,她們說我肯定會做噩夢的,然後我清晨就做了噩夢,夢到奶奶哭著說我無情無義。”

溫柔想起自己清晨的時候做的夢就覺得心慌。

萬一奶奶對溫龍無欲無求,只要他平平安安呢?

“她們竟然那麽說,姐,就憑她們說那樣的話我們就可以告他們。”

“算了!”她低著頭,看著外面的天氣。

“雖然我不會承認,但是我們確實都是溫家的人,溫龍已經得到了他應有的懲罰,以後只要他別過分,我願意每個月給他一些養老費。”

溫柔低著頭看著自己手上的戒指。

恨的時候真想一毛錢也不給他們。

但是想想,是滕雲因為她才整垮了溫龍的公司。

溫情的仇就那麽算是報了吧。

“如果爸爸在,大概也會認同你的做法,這件事你拿主意,我們都聽你的。”溫良對她說。

溫柔擡頭,看著站在旁邊擰著眉的男孩子把他拉到了自己身邊坐下。

“聽說貝兒回來了?”

“嗯。”他答應,卻並不多說。

“我有時候在想,貝兒是一個那麽獨立的女孩子,她在上學的時候都沒有忘記打工賺取自己的學費跟生活費,她如何會成為那麽見錢眼開的女孩子呢?她如果真的那麽在乎錢,她更應該跟你在一起啊,你姐夫那麽有錢,她要是想要錢,豈不是早就跟我開口。”

“她可不是開了口嗎?要房子不就是在逼你?”他問,也是在警告自己,那個女孩子心機太重,不適合自己。

“溫良,會不會是你太偏見了,萬一她真的有什麽苦衷……”

“我親眼看到了,姐,我跟她不可能了。”

他說,眼睛裏淡淡的難過讓人不自禁的也心裏不得勁。

“如果她真的是個心機很重的女孩子,那我們溫家不要也罷,但是如果這裏面真的有誤會,不管你們還有沒有可能,其實打開心裏的那個死結也沒什麽不好。”

溫柔看著弟弟的模樣怎麽會不知道弟弟在難過,在為難,在犯疑惑。

只是心裏帶著一個死結過一輩子,哪有早點解開的好。

多少年後回憶起來,不管是遺憾還是什麽,至少不會再有疑惑。

“如果以後有機會我會問清楚。”他想了想還是說。

溫柔其實知道她弟弟的性子,絕不會是那個主動的人。

但是他一旦主動起來,便會追問到底吧。

很少有人會跟初戀在一起,只好靠著時間,把這段感情給漸漸地從他的腦子裏排走。

他那麽執拗的人,時間能趕走那一切不好的事情嗎?

她還是擔心。

“對了,我去見溫龍的事情我沒告訴溫情。”

“嗯,不要告訴她,她的性子要是知道,肯定又得去找人家拼命了。”

溫良點點頭:好,那我先回去了,下午還要上法庭。

溫柔便跟著他一起站起來去送他。

“溫情最近沒再胡思亂想了吧?”溫柔擔憂的問。

“沒有,昨晚還給我熬了湯,就是把家裏的鹽都用盡了。”

溫柔也忍不住笑,不過聽到妹妹還在做湯倒是很感動。

“她給自己找點事情做也好,就是苦了你了。”溫柔笑著說。

“我倒是不怕,雖然真有些……不過看她不為別的事情煩心,我也心裏踏實不少。”

他說。

溫柔看得出來溫良對姐姐們的關心。

他們正在門口聊著,卻滕總的車子緩緩地停下,滕總下車,姐弟倆朝他看去,溫柔好奇的問:你怎麽也過來了?

滕總看了溫柔一眼然後看向溫良:你過來了。

“姐夫。”溫良叫了一聲。

滕雲轉頭看旁邊停著的新車:你的?

“讓你見笑了。”溫良輕笑了一聲。

“憑自己的本事買到的東西,我敬佩還來不及。”

滕總最近特別會說話,尤其是在老婆面前。

溫柔忍著笑看了他一眼,滕總也看溫柔,溫良看到姐夫來了便說:那我先告辭,我們周六晚上家裏見。

“嗯,那你路上慢點。”溫柔叮囑。

“嗯。”他點頭然後上了車,溫柔看著他的車子揚長而去卻是不自禁的心裏發澀。

他的心裏肯定是難受極了才會突然買了車。

不自禁的嘆息,每個人在感情這道坎都要經受磨難嗎?

她本想保護妹妹不受感情的磨難,結果卻是無能為力看著妹妹自殺。

她想弟弟往後能順順利利,但是貝兒回來,他的心思又沈了很多。

滕雲看著她站在風裏看著弟弟離去的地方傷感緩慢的走上前去,一只手從口袋裏掏出來擡起在她的肩膀輕輕地一握:好了,溫良的能力,一段感情再難以把握也會成為他想要的樣子。

溫柔擡頭看自己老公:你對他這麽有信心?

“當然,就像是對你那麽有信心。”他擡手輕輕地撫著她的發,看著她的頭發又長了一些,心裏的暖意更加。

然後兩個人便相擁著往裏走。

“溫良說溫情昨晚煮了一鍋湯,差點把他鹹死。”

“你們溫家的女孩子果然都不是下廚房的料。”滕總感慨。

“哈,聽你這意思是對我的廚藝也不信服?”

“廚藝?寶貝,你唯一的藝就是讓你老公無法自拔的愛著你。”

溫柔……

竟然無言以對。

生氣也不是,揍他也不是。

明明被他數落的一無是處,可是他這種表達方法卻是叫她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貝兒回來也沒什麽不好的,考驗男人毅力的時候便是在前任回來的時候。”

“聽你那話的樣子,你很有感受嘛。”

“我的前任後任以及後後任只有你一個,這個醋滕太太就別再吃了吧?”

“嗯,我的前任前前任可不是你,你就繼續吃吧,淹死你個醋壇。”

滕總竟然也生不了氣,也不管是在校園裏,突然就轉身把老婆大人給摟住,當著小朋友們面前就那麽直勾勾的望著溫柔。

溫柔本來挺著大肚子一些動作就不便,看著他那深不見底的眼裏,她緊張的用力往後仰著頭:你這是要幹嘛?

“你說呢?”

“這可是在學校。”

“那又如何?”

“一群小家夥都在看著呢。”

“那我也要。”

“唔……”

滕太太還不等罵他,他已經先堵住了老婆大人的嘴,堵的嚴嚴實實。

在玩皮球的幾個小孩子只是無意間擡頭,然後都看呆了。

那表情……

就連在場的老師也……

“小少爺,你爸比媽咪在親親哎。”

滕貝一手抱著皮球然後無奈的嘆息:哎。

真是平時在家都看習慣了,覺得沒什麽新鮮的。

但是在學校也這樣……

不過想到老子本來就是一個不管場合就跟媽咪親親的家夥,他竟然也說不上話來。

“小公主,快看。”

有個小男生對滕愛說,指著她爸比媽咪親親的地方。

小公主一轉頭,誰知道小男生立即湊上去在她那粉粉嫩嫩的小臉蛋上狠親了一口。

小公主驚呆了,回過神睜大著她萌呆的眼睛轉頭去看旁邊的小男生。

卻是一回頭就看到小男生被揍了。

“不準親我妹妹。”大哥很酷的指著被他推到在地上的男生說了句,然後學著電視上某個明星的動作摸了摸鼻子。

那小男生立即嚇哭了,眼睛一閉,然後就坐在地上哭起來。

老師看到的時候緊張的跑過去:怎麽了這是?

“他親妹妹。”滕寶立即說道。

滕貝聽到聲音也跑過去,聽說人家親他妹妹,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下手。

老師一邊抱著滕家兩位小公子一邊著急的求救:園長……

溫柔聽到聲音用力推他,某人好不甘心的松開,然後兩個人跑過去就看到孩子們打成一團。

溫柔轉頭看滕總:還不快拉開。

滕總哭笑不得,正想看看兒子的功夫怎麽樣呢。

但是老婆大人已經生氣……

明明是他家小子欺負了人家,老師打電話給家長後,家長卻立即跑到學校跟溫柔道歉,搞的溫柔真的差點找塊豆腐撞了。

想起一句話:有錢了不起嗎?

真想把那話送給滕總,但是滕家借口廁所溜之大吉。

事務所拍了貝兒跟溫良一起上法庭,兩個人一路無言,直到貝兒問他關於這次法庭上的事情他才開口,卻也是認認真真,只對事。

貝兒偶爾擡眸看他,卻看著他的眼睛只是盯著紙上。

仿佛她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小兵。

“是老張讓你過來的?”他突然問了一聲。

“是!”她說,然後小心留意他的表情。

“這個案子你並不熟悉,其實你不該答應過來。”

他說的那麽絕對,絕對到她無力反駁。

上了法庭他咄咄逼人起來,其實比現在更可怕的多。

貝兒想了想,終是低下頭。

或者是等待的房間裏太過安靜,當事人還沒來,就他們倆。

“大姐還好嗎?”

“嗯,只是身邊讓她操心的人能少幾個就更好了。”他淡淡的說,像是在提醒她什麽。

“大姐快生了吧?”貝兒知道他的意思,但是她是真的只是想知道一些事情而已,她沒想過去打擾溫柔。

“嗯。”這次輪到他沈默。

溫良低眸看她一眼,她垂著眸像是沒什麽很深的心思,難道是他想太多?

“二姐呢,她上班了嗎?”她擡頭,望著他問。

溫良擰著眉,已經開始不高興,正欲說她的時候門被推開。

“抱歉我孩子有點事情我來晚了。”當事人很抱歉的說。

他站了起來,然後淡淡的一眼:沒關系,我們現在先對一下。

貝兒站了起來,但是人家根本沒看她一眼,就是沖著溫良這個小有名氣的律師來的。

被忽視的感覺……

曾經他們都是進進出出形影不離。

沒有人會不問一下她,而從今以後,怕她真的成了一個不起眼的小兵,再也進不了別人的眼了吧。

唐青看著家裏的三千塊差點把錢給撕了,直到女兒朝她大吼:你撕啊,你撕了這三千塊,家裏就一分錢也沒有了,那是堂弟給爸爸補身子用的錢。

“你吼什麽?你現在是在跟你親媽吵架嗎?你有本事跟那家姓溫的去吵啊。”唐青快要瘋掉。

想著自己昨天被指使走,回來後就開始問溫穎到底拿了多少錢,結果溫穎一個字也不跟她說,好不容易被逼問出來了,結果竟然只有三千塊。

三千塊能幹嗎?

三千塊可以買很多補品了。

“溫柔的身邊一直有保鏢,恐怕以後她不會再讓我們有靠近的機會了,還吵什麽吵?”

“話說回來,若不是你個沒用的丫頭搶了她妹妹的男人,她又怎麽會對我們家決絕到這種地步?你說你搶也就搶了,為什麽沒搶到手呢?弄個懷孕都是假的,你說你丟不丟人?你說你是不是很沒用?”

溫穎被說到痛處不由的站不住,看著眼前的親人,她沒想到自己的老媽會揭開自己的傷疤。

“我也是受害人,我為什麽要覺得丟人?”

那晚是她主動過去跟他打招呼,但是是他把她當成了溫情,她雖然沒有拒絕,但是也沒有主動啊。

她是真的喜歡譚文,譚文不僅身世好,長的又好,哪有女孩子見了會不喜歡?

只是她沒想到譚文會那麽決絕,她那次去找工作正好碰到譚文去談事情,然後她便沒被應聘成。

之後好幾家在應聘的大公司都直接拒絕了她的個人資料。

小的公司她又是真的不願意去。

她其實也好恨自己,為什麽那麽看不起那些發展不起來的小公司。

但是她本來有能力在大公司上班的。

“受害人?誰自己說的一定要當上譚家少奶奶,結果呢?”唐青質問。

“你……你到底是不是我親媽,為什麽一定要揪著這件事不放?為什麽?”

溫穎大吼著,然後便跑了出去。

唐青氣的一屁股坐在沙發裏。

他們家早不似是曾經的輝煌,她再也不是溫總的太太,而是一個差點流落街頭的老太而已。

是的,她走在大街上遇到熟人都是避開著走,有次遇上了她還想打個招呼討點近乎,結果人家看著她的樣子像是看個怪獸還讓她離得遠點。

溫情跟溫穎再見的時候是在一家小餐館裏,是溫穎約的溫情,溫情看了她一眼把包甩下:什麽事快說。

“我是來道歉的,我沒想到你會……”

“你沒想到我會自殺?我也後悔不已,如果沒別的事情以後別再找我。”溫情說,然後就要走。

“溫情,我們姐妹一場,難道一定要像是仇人一樣嗎?”溫穎激動的說,有些擔心。

“姐妹一場?”溫情轉頭看著溫穎那卑微的樣子不自禁的笑了一聲:“我們除了從某方面講是堂姐妹,我們的關系應該一點也沒親近到姐妹吧?而且你以為譚文的事情我會這麽忘了?”

“譚文的事情我也是受害人,我……”

“受害人?受害人跑去跟我說那種話?我告訴你溫穎,我溫情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那天,我溫情這輩子都不會認你這個姐姐,還有就是,我詛咒你不得好死。”

溫情氣的大聲說,說完拿起包迅速離開再也沒回頭過。

而小餐館裏的幾個人卻是看著那一幕許久沒回過神,之後議論紛紛。

溫穎坐在椅子裏低著頭,竟然落不下淚來。

這就是自作自受吧?

或者曾經她還有機會跟溫柔姐妹成為姐妹,但是這一路她跟她媽媽做的事情,卻是讓人再也沒興趣跟她有什麽關系。

溫情一邊走一邊哭,一想起那天,一想起那個男人像是有苦難言的樣子,她多恨,多恨從來沒有認識過那兩個人其中的一個。

這段感情若是從始至終都不該發生……

想到姐姐明裏暗裏的說他們不合適,她卻是一心要跟譚文結婚。

求著溫柔去跟人家攀親家,好不容易攀上了,結果……

溫柔說,如果他這一輩子就犯這一次錯,你會不會給他一個機會?

她連這一次都無法接受,她無法想象以後的生活。

因為心裏根本過不去那個砍。

她去了酒吧,深夜裏,她像個受盡委屈的傻女孩在酒吧裏買醉。

若不是那是允湘的酒吧,恐怕她已經被幾個男生給帶走了。

允湘給工作人員使了眼色,然後那幾個男孩子才被工作人員給制止。

只是譚文的到來卻是允湘沒有想到。

允湘坐在角落裏,還有她老公,她一下子有些激動,她老公卻摁住了她的手。

“那是溫柔的妹妹。”允湘立即說。

“我知道,你切看著就是,有事再上前也不晚。”她老公淡定的說。

譚文也是無聊走進了,他早已經多時不喝酒。

但卻沒料到會在這裏再遇到她。

“再來一瓶,全都倒上。”

溫情說著,聲音裏透著痛苦,半趴在吧臺讓裏面的調酒師給她拿酒,面前已經擺了七八只酒杯都空了。

調酒師往角落裏看了一眼,允湘微微垂眸他才又拿酒給她倒上。

只是被譚文撞見了,她拿酒喝的時候突然酒杯被奪走。

她轉頭,然後看著譚文那張讓她恨極了的臉不自禁的笑:你誰啊?怎麽會跟那個家夥那麽像?

她傻笑著,看他一眼之後就去奪他手裏的酒杯:還我。

“你喝了多少了?”他大聲問,酒吧裏的音樂聲音太大。

“要你管,不還我拉到,反正我還有的是。”

她說,然後又轉身去喝那些。

譚文抓得住一個抓得住兩個卻抓不住第三個,看著她仰著頭像個傻瓜一樣把自己灌醉,他竟然無可奈何。

“誰惹你生氣了?你為什麽自己在這裏喝酒?”她不常來這種地方的。

“誰惹我生氣?哼,除了那一對奸夫淫婦還能有誰?”她嘟囔著,然後繼續喝。

“什麽?”

譚文吃驚。

溫情繼續喝酒,什麽也不說,她不想說話,她只想喝酒。

然後混混沌沌的竟然也能想起溫良可能會找她找的著急了。

“我要回家了,我要回家了,小良子該等急了。”

她說著便拉著旁邊的包包走,眼早已經沒神了,還有些發腫。

“溫情……”

他走上前去拉住她,看著她那醉醺醺的樣子,她自己怎麽能回家?

“放開我,我要回家啊。”溫情說著,突然大喊了一聲。

允湘看不下去便起身走了過去,她老公眼睜睜的看著也沒在管。

畢竟她跟溫柔關系匪淺,如果溫情真的出事允湘也不好交代。

“譚公子還有興趣管前女友的事啊。”

譚文剛被溫情給甩開,允湘上前去把要被自己閃倒的溫情扶住然後消遣的口氣跟譚文打招呼。

“是你,我只是想把她送回去。”

“我怎麽知道你是要把她送回去還是把她帶到哪個酒店客房?她已經吃過一次虧,若是再吃一次我這個當姐的可不好跟她親姐交代。”允湘淡淡的說,看著譚文的眼神卻是很不屑。

“我發誓,我會把她安全送到家。”

“你有什麽資格那麽做?”

允湘質問。

譚文一楞,轉而卻是立即說:就算我們分手了,但是……就算是老同學,我也不願意看著她醉在別的地方。

“還是算了吧,像是你這種大少爺怎麽會真的明白前任之間的恩和怨?”

允湘說著低了頭,拿過溫情掛在手腕處隨時會掉在地上的包包,然後親自摟著她往外走。

譚文楞在那裏幾秒,然後還是追了上去。

允湘的車子被侍者開過來,她要扶著溫情上車的時候卻是被譚文把溫情搶了過去。

“譚大少你想幹嘛?”

“我送她回去,我手機跟錢包都給你,待會兒我過來取。”

他說著從口袋裏掏出自己的所有東西送到允湘手裏,然後就帶著溫情走了。

允湘楞在那裏看著自己手裏他的錢包,一打開,他的身份證還在裏面,他的手機竟然也給她。

他到底在想什麽?

允湘有些緊張,突然不知道該怎麽辦,想來想去還是回了裏面。

“我給溫柔打電話。”她把手機跟證件往沙發裏一扔。

很暗的地方,她老公低頭看著沙發裏的東西然後不解的拿起來一看,便無奈的擰了眉。

溫柔剛洗完澡要上床休息,聽到手機響便拿了起來,竟然是允湘。

從浴室裏出來的男人把她從後面抱住,然後正要說什麽就看到她拿著手機接起來。

溫柔回頭給他做了個噓的手勢,然後接著:餵?

“溫情在我這兒喝醉被譚文給帶走了。”

“什麽?你怎麽不攔著?”

“我攔了啊,但是沒攔住,溫柔,他證件跟手機都交給我了,說是送下溫情就回來拿,我想……”

“我知道了,過會兒再打給你。”溫柔說著立即掛了電話,卻是立即給溫良撥過去。

溫良的車子剛到家門口,聽到手機響接起來後卻是不由的一怔。

“我在樓下等,十分鐘後要是不到我立即給你打電話。”

溫良說著便下了車,而譚文的車子卻在他們小區附近停下了。

她昏昏沈沈的睡著,嘴裏一直嘟囔著罵他,還有溫穎。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會跟那麽一個女孩被人一起罵。

她得多恨他啊?

只是當他轉頭,看著她臉上失落的小模樣,一顆心卻是不由的疼。

擡手,想要去撫摸她的頭發,卻被她無情的推開。

“別碰我。”她煩躁的一聲,眼睛都沒睜開。

只是手腕上的絲巾卻不小心落了地。

那一刻,不算很亮的燈光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裏卻足以夠明,他就那麽眼睜睜的看著她白嫩的手腕上多出來那條刺眼的傷疤。

心肺裏突然激動不已,像是一萬只洪水猛獸一起發作出來。

赤紅著眼圈就那麽怔怔的望著那條傷疤,她……

腦海裏猛然間記起前段日子在醫院裏碰到她,當時他只以為她是生病……

再擡眼的時候,他早已經眼含熱淚,對她看不真切。

她的嘴裏嘀咕著:譚文,你個混蛋……

------題外話------

嗯……

哎……

☆、167 老公大人饒了小女子這一次吧

昏暗的車廂裏只有女人偶爾的咒罵聲,但是聲音不大。

她喝多了,迷迷糊糊的,甚至不知道自己身邊坐著別人,更不知道那個人是他。

她只是覺得好痛,傷口好痛,心裏也好痛。

而那麽寂靜的空間,他就眼睜睜的看著那條傷疤在眼前越來越明顯,他擡起手想要撫摸,但是卻只是那麽木吶的停在半空中,他什麽也做不了。

他竟然真以為她會那麽容易拋開他。

他竟然真以為她肯定恨透了他。

可是這條傷疤又算是什麽?

她的心是被他傷透了嗎?

可是,為什麽要這麽折磨自己?

他突然明白她家人那麽恨他。

他突然明白,為何她再見他的時候竟然像是陌生。

原來,所有的事情都是有原因的。

這一場該放手還是該繼續?

他已經不再是那個頑皮的少年,雖然不能說是一夜成長,但是也真是那一夜之後長大許多。

他一直在惶恐失去那段感情,但是還是失去了。

事實證明,錯了就是錯了。

根本無法補救。

那麽……

繼續往前走?

前面的風景如何他無法控制,但是……

他又擡眸看著她那喝醉酒傷心的模樣。

溫情,我不知道怎樣才能做一個趁你心意的男孩子,就讓我努力做最好的自己。

若是將來你不再排斥我,我願意隨時回到你身邊。

他輕輕地擡手卻撫摸她的臉,剛要靠近的時候車門卻突然被打開,溫良一把將他拽了出去。

“混蛋,你要是再敢多碰她一下,我讓你求死不能。”

狠狠地一拳之後溫良望著倒在地下狼狽的男人大吼,然後轉頭就到了副駕駛那邊把門打開把溫情從裏面抱了出來。

他低頭看著溫情手腕上的傷疤,知道已經無法掩蓋了。

“你看到了,我不妨實話告訴你,她偷偷地割腕被我大姐發現及時救了過來,到現在還跟我大姐的關系不融洽,這種事情這是唯一的一次,你以後最好能離她有多遠滾多遠,我們溫家高攀不起你們譚家,那麽多女孩子等著攀你這個名門大少,趁早斷了在溫情身上的念頭。”

溫良說完之後抱著溫情離開。

譚文卻坐在地上並沒有著急起來的意思。

溫良這一拳打下去,他突然躺在了地上,看著漫天的繁星不由的傻笑。

眼前一幕幕他們在草地上看藍天,看星光的情景。

他竟然把最愛的女孩子給傷到那種地步。

可不就是禽獸不如嘛。

溫良並不會怎麽罵他,但是那一拳卻是真的讓他好過很多。

疼痛有的時候不會讓人麻木,還會讓人釋懷。

回到家他輕輕地把溫情放在床上看著她睡夢中還淚眼朦朧的模樣卻並沒做什麽,而是轉身就出去了。

溫柔一直在家等著,接到電話的時候總算是松了口氣。

“他知道溫情自殺的事情了。”溫良說。

溫柔聽著電話裏的聲音只是點了點頭,一下子很難過,滕總坐在她身邊看著她說不出話就替她接了過去。

“明天好好安撫溫情,別的見了面再說吧。”

“好,那先這樣。”溫良被突然出現的聲音驚了一下子,微微擡眸,之後卻是淡定的厲害。

掛了電話後才又回到溫情的房間,她睡覺的時候倒是沒心沒肺的,根本不能好好地躺在床上睡。

這也讓他松了一口氣,是啊,他該想想明天怎麽跟她說譚文知道她自殺過的事情。

溫柔那會兒著急的穿了衣服要出去找,他好不容易才攔下,現在客廳裏只有他們兩個還在,她執拗的力氣都沒了。

他輕輕地擁住她:沒事了。

“嗯。”

溫柔答應著,嗓子卻是沙啞的難受。

譚文知道了,溫情跟譚文之間結束了吧?

肯定是結束了,她只想溫情開心,可是為什麽這麽難?

“已經不早,去休息?嗯?”

溫柔點點頭,然後任由他把她從沙發裏抱起來,就那麽柔弱的靠在他懷裏,還好,還好無論什麽時候,總有個肩膀讓她這麽靠著。

大床上他把她輕輕地放下,溫柔望著他淺笑了一聲:不要擔心我,我什麽事也沒有,只是擔心溫情。

“可是你見她都不願意,她還以為你在跟她生氣,你卻為她擔心成這樣。”

“她不需要知道太多,對了,你趕緊給允湘打個電話,她肯定剛剛也被我嚇壞了。”

“好!”

滕總給老婆蓋好被子才給允湘打電話,允湘松了口氣,只當她掛了電話的時候譚文卻突然出現,她站在酒吧門口看著那個不羈的青年朝著自己走過來。

他看人的眼神都很淺,似乎是再說沒打算跟你深交。

允湘不在意,只是雙手環臂站在那裏看著他走近。

“你肯定很後悔圖一時快樂失去最心愛的女孩。”

允湘沒著急把東西還給他。

“我根本沒有圖一時快樂,那晚我的確喝醉了。”

“可是你的實力還不夠強不夠大,不然也許你跟溫情根本不會分手,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對。”

他勇敢承認,他也知道自己必須強起來。

必須強到能封住任何人的口,就像是滕總一句話,媒體再也不敢曝光他跟滕太太的各種問題。

“所以你也不能怪溫情不再理你,也不能怪溫柔那麽待你,一切都是你自己的問題。”

“三年之內,我一定會讓大家刮目相看。”他說,然後拿過自己的東西轉身離去。

允湘卻只是淡淡一笑,無奈挑眉,風中看著那個冷著臉的男生離開,突然就在想,其實這一切,又到底是怨誰呢?

如果不是人心的貪婪,又如何會犯了那樣的錯誤。

溫穎都能說她不是主動的,在一個醉酒的男人面前,到底怎樣才算是主動?非得翻身而上?她連推他一下都沒有呢可是。

譚文嘛……

允湘站在一個旁觀者的身份看,或許他確實有點苦衷?

但是苦衷也好,怎麽都好,反正在一起的時候不好好珍惜,分手了也沒什麽好同情的。

要想這輩子都不後悔,那就別一時之氣做那些不靠譜的事。

允湘轉頭回了酒吧裏,沒過多久就跟老公大人上樓了。

她也沒想到,後來她老公竟然心甘情願跟她來這裏住。

但是以前。

她也不敢保證那個男人就真的沒跟別的女人發生過關系。

她能理解溫柔當初為何願意放棄執念為溫情跟譚文去向譚家求情,就像是她,因為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麽,所以那些在曾經自己無法接受的事情真相面前,她也會妥協。

因為如果沒有他,她此生都會過的不好。

所以他說沒有發生過,便是沒有發生過。

只要從今往後他只有她一個,便再也沒什麽不好了。

風再怎麽涼,若是你的心是熱的,它能吹冷的也只有你的皮。

這個世界是殘酷的,但是如果你的心是熱誠的,一直是熱誠的。

沒什麽是不能被摧毀的,但是只要足夠堅固,那麽,沒什麽是能被摧毀的。

第二天允湘就找溫柔吃飯,溫柔好不容易爬上餐廳的樓,服務生立即去招呼:滕太太,允小姐說遲到幾分鐘過來,位子已經訂好。

她只點點頭,然後挺著大肚子跟著服務生往前走。

兩個保鏢還是跟在她身邊。

當在靠窗的位子坐好,服務生立即給她上了給她剛榨出來的果汁。

“這是後廚得知你進餐廳的時候給您榨的新鮮果汁。”

因為這是他們經常來吃飯的酒店,所以大家對她都有所了解,溫柔也只是笑著說:謝謝。

服務生退下,然後溫柔就垂了眸,不自禁的一笑,望著那杯橙汁想著,其實這都是滕總的功勞。

每次來吃飯他都這樣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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