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部分一部分……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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悶。

所以他用力的抽煙,像是一個上了煙癮的頹廢的人。

明明才二十出頭的年紀,這一刻,他的臉上卻顯得那麽疲憊。

溫情從車子裏出來,把車門輕輕地關上然後朝著他走去,不自禁的就那麽昂著頭看著他,就那麽癡癡地看著。

“譚文?”她低低的叫了一聲,有些失魂落魄。

譚文又用力抽了一口煙,然後轉頭看著眼神裏已經晶瑩的女孩子的臉,這個他最愛的女孩,他能抓住嗎?

溫情只覺得自己的心在一寸寸的往下沈,她突然想到姐姐在那個黑夜裏用那麽冰冷的眼神看著譚文。

她突然想到姐姐說不同意他們交往。

她突然想到,姐姐說她能做的只有那麽多了。

她突然想到他說,不管以前發生什麽,他們的未來才最重要。

所以……

她不敢想下去,腦子裏被逼的有些發疼。

空氣中彌漫著陰郁的氣氛,她就那麽失落的望著他,明明就要落下眼淚來,最好她卻只是那麽難過的一忍再忍,即使把嘴唇咬破,她竟然也不願意哭出來。

“不,這不是真的,這一定不是真的,譚文,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是,這不是真的,你想的都不是真的,我的心裏從頭到尾都只有你一個女人。”他甩掉手裏的煙,突然轉身抓住她的雙臂,那麽用力的抓著,非常鄭重其事的表情對著她說道。

然而……

一旦你對一個人失去了信任,便很難從他那堅定的言語中得到什麽想要的答案。

她竟然不自禁的落了兩滴淚。

只因為他的表情太嚴肅,嚴肅到像個偽君子。

她突然擡手,用力的把他推開:你到底是怎麽愛我的?

“譚文你到底是怎麽愛我的?就是一邊跟我在一起一邊去跟我的堂姐交往嗎?那次報紙上說她流產的事情……”

溫情說不下去,只是難過的不停的搖頭,然後轉身就往車子那邊走去。

她從車子裏拿出自己的包,然後絕望的看著他:不要追我,但願這一場只是一場噩夢,夢醒了,什麽都沒發生過。

她說完轉身大步離去,再也不回頭。

譚文跑上前去:溫情……

“溫情不是你可以叫的。”溫情甩開他的手,只是難過的望著他,然後再次離開。

譚文就那麽木吶的站在那裏看著她漸漸地走遠,她再也沒有回頭。

像是這陰郁的天氣裏,仿佛一場春雨就要下來,然而,這場春雨必定是冷的入骨的。

他就一直站在那裏,後來溫情的身影消失不見了,傾盆大雨突然一下子從空中落下來,像是灑下來的一樣,那麽迅速,那麽讓人錯不提防。

他知道自己做錯了,他一直在努力,努力讓這一場不要變成這樣。

他答應過溫柔,他記得。

但是,他沒做到,他沒想到,溫穎竟然敢去找溫情,他明明已經找她談過,但是那個女孩,竟然……

果然是賤人。

當他恨的咬牙切齒的時候,韓西跟滕雲在餐廳裏吃飯,告訴了滕雲自己看到的,滕雲沒說話,只是已經再想。

“你說現在這些小女生小男生到底在想什麽?感情游戲很好玩嗎?”

“你自己沒玩過嗎?”

“我——你不是沒玩過嘛。”

“我是不屑。”滕總淡淡的一聲,卻是讓聽了的人深受打擊。

韓西瞬間感覺自己好像個混蛋,不由自主的擰著眉瞪著滕總,滕雲也看他一眼,韓西馬上就不高興的說:餵,現在說的是溫情跟譚家大少的事情,你幹嘛講到我身上,你還是想想怎麽跟你老婆說吧。

滕雲想到溫情跟譚文要是分手,勢必會跑到溫柔那裏去哭訴就煩亂的嘆了一聲。

可是誰讓她是大姐,她又心甘情願的接受弟弟妹妹們的苦水。

溫情沒有去找溫柔,她只是躲在一個地方哭而已。

她沒想到那會是事實。

她想不通,為什麽姐姐不告訴她那個事實,她想不通,譚文怎麽會那麽對她,他明明說只愛她,為什麽還跟別的女人上了床?而且還是她最討厭的堂姐。

他是真的愛她嗎?

還是在耍她?

那樣家世的大少爺,要耍她實在是容易的很。

說不定他根本就是太擅長那種感情游戲。

而她,竟然很傻很天真的以為自己真是他生命中的女主角。

她的心仿佛一下子被傷透了,一下子腦袋裏無數個問號,卻是什麽也問不出來。

只覺得自己好像受盡了委屈,難過到無以覆加。

晚上回到家溫柔聽滕雲說才震驚:什麽?溫情知道了?

“你還不知道?溫穎去了我們辦公大樓下面堵住了溫情,聽韓西說譚文把溫情帶走了,下午溫情沒去上班。”

滕雲把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她,溫柔轉身就找手機,好不容易在沙發角落裏把手機找到她立即拿起來劃開,想要找妹妹的電話。

她想溫情應該給她打個電話,溫情應該會找她才對。

但是什麽都沒有。

“那傻丫頭……”她竟然說不出來,然後便撥了溫情的手機,只是一遍遍的,後來聽著裏面傳來機械的女聲,已經關機。

溫柔的心開始慌張起來,拿了外套就往外走,滕雲站起來跟上,抓住她的手,偌大的客廳裏只有他倆站在那裏僵持著。

“我陪你一起去。”他知道,溫柔肯定是擔心壞了,所以原本卡在喉嚨裏要勸的話全部都咽了回去。

看著她那擔憂的眼神,他只有陪她。

然後兩個人一邊往外走溫柔就給溫良打電話,溫良在家看材料,聽著手機響拿起來看到是姐姐的號碼立即接了起來:餵?姐。

“溫情回去了嗎?”

“溫情?沒有啊。”

“溫情知道了,現在她的手機打不通,我打一下譚文的手機,到時候再聯系。”溫柔說完立即掛了電話。

溫良卻是也立即掛了手機放下手裏的材料起身拿到外套就出了門。

而溫情自己躲在學校的河邊默默地繼續流淚,斷斷續續的抽泣著。

那段感情對她來說有多麽重要可想而知。

雖然年輕,但是她相信感情是不分年紀的。

她從來不在意沖動,她反而很喜歡那種感覺,她覺得那樣才真實。

她看不透溫柔跟滕雲慢騰騰的感情,她覺得她跟譚文的感情才更刻骨銘心,她覺得那才是她最合適的。

但是……

那個男孩,竟然欺騙了她。

她不想接任何人的電話,譚文被她拉了黑,終於接不到他的電話,可是晚上看到姐姐的號碼,她竟然心亂如麻,一下子頭疼的快要裂開,只好把手機關機。

溫柔跟譚文打電話,然後約定了見面地點。

溫柔下了車,譚文已經等在路邊,看著她從車裏出來立即預感不好。

溫柔直接朝著他面前走去,然後擡手就推他。

“你怎麽跟我保證的?啊?你怎麽跟我保證的?”

溫柔大吼著,一聲高過一聲,拿著包往他身上砸。

然而譚文站在那裏卻是一動不動,任由溫柔甩著包砸他身上。

滕雲從車子裏出來立即追過去把激動到極致的女人抱在懷裏:溫柔,別這樣。

“混蛋,你是怎麽跟我保證的?”溫柔大吼著,眼淚模糊了視線,她看不清眼前自責的男孩子的臉,她只恨,為什麽當初不阻止。

才過了沒幾天,竟然就成了這樣。

滕雲看了譚文一眼,然後又把溫柔抱的更緊:現在找溫情最重要。

溫良打車到了他們那裏,看到譚文的時候立即沖上去就是狠狠地一拳頭:這一拳是為了我大姐。

黑夜中譚文挨了一拳倒在地上,溫良上前去又是狠狠地一拳打在另一邊臉:這一拳是替溫情。

“這最後一拳是告訴你,若是溫情有個三長兩短,你也休想活。”溫良激動的大喊著。

那一刻溫柔卻也是嚇壞了,心裏想著那丫頭從小被大家寵壞了,不知道能不能接受這個事實,擔心她做什麽傻事。

“現在最重要的是先找到她,你們平時最喜歡去的是什麽地方?或者對你們有什麽特殊意義的地方在哪裏,我們現在過去找。”

滕雲看姐弟倆都要吃了那個男孩子,而那個男孩子也不還手,不還嘴,便理智的問道。

譚文從地上爬了起來,摸了一下流血的嘴角然後才想起來:對了,學校。

然後四個人便急急忙忙的趕到學校去。

溫情已經哭的累了,一邊擦著眼淚一邊拿起旁邊草地上放著的手機。

四個人跑到河邊看到那個渺小的,不清晰的背影,都是心裏一動。

溫柔挺著肚子站在那裏,滕雲擔心的扶著她,她固執地掙開,然後朝著那裏走去。

溫情覺得不對勁,轉頭朝著後面看去,然後驚的立即站了起來:姐。

溫柔當時雙手緊緊地攥著,真的差一點就要揮出去。

可是想到溫情自己心裏也難受,一忍再忍才好不容易忍住。

溫情看著溫柔眼裏的淚光不自禁的咬唇,突然想到姐姐打了很多電話給她。

溫良走上前去:你知道姐姐多擔心你嗎?你怎麽能這麽自私?

溫情吃驚的擡頭看著溫良:我……

“都是我的錯,你們不要怪她。”譚文一下子站過去在她前面,怕溫良又要動手。

溫良卻是冷笑一聲:你走,從此之後我們溫家跟你沒再有半毛錢的關系。

溫良說,冷眼看著譚文,一點也沒因為揍過譚文就覺得尷尬,他恨不得掐死眼前這個男孩子。

溫情那麽愛他,為他流產,他竟然在外面跟別的女人一夜情。

“我們走。”溫柔只忍著所有的憤怒說了這三個字,然後上前去拉住溫情的手腕就往回走。

滕雲只是默默地跟著後面,心裏卻疼老婆這兩個小時瘋了似地找妹妹受的罪。

那麽黑暗的夜裏,只在風中殘存著一點點的溫度,溫柔的手滾燙滾燙的,被攥著手腕的溫情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量,卻是摧毀了她所有的驕傲的力量。

“溫情,我真的不是故意隱瞞,我只是——不想我們這段感情就這麽結束。”

譚文還是追了上去,他不願意兩個人就這麽結束掉。

“為什麽那個人偏偏是我堂姐?”溫情的心像是被人拿著刀子割掉了一半。

“從此之後你們倆恩斷義絕。”溫柔轉頭,看著兩個人眼裏殘存的不舍只冷冷的說了這一句,然後就打開車門把溫情塞了進去。

譚文站在那裏還想去追,溫良卻擡手抓住了他的衣襟:不準你再糾纏不清,你不配。

溫柔跟溫情坐在了後車座裏,滕雲上了駕駛座,溫良在副駕駛。

車子離去,只剩下譚文自己站在小河邊。

那麽黑的夜,只剩下無邊的寂寞跟刺骨的風。

他當然明白,溫情不會原諒他。

但是就這麽放棄嗎?

他只愛她,這一生都只愛她,他努力了那麽久,就這樣眼睜睜的讓她離自己越來越遠?

譚文自己坐在了河邊,剛剛溫情做過的地方。

他知道自己不可饒恕,但是年少氣盛的心卻不服氣。

他明明付出了全部的愛。

他拼命的跟她一樣的步伐,他拼命的想要跟她在一起。

不顧家人的反對,不顧朋友的嘲笑。

不顧她大姐總是冷著臉看著他,然後……

他無論如何都不願意跟溫情走這一步。

或許是年輕,心裏才會更加的痛恨。

那一場,是他的不理智,是他的失策。

後來很多事更是根本不受他控制,他以為那點小事他完全能處理好的,可是……

溫穎那個女孩,他真是沒有想到,她是膽子大還是沒腦子。

溫情被溫柔帶回家,大客廳裏四個人站著裏面,傭人站在遠處沒敢靠近。

氣場冷的讓人難以思考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從今天開始你住在我這裏,白天跟你姐夫一起去上班,晚上下班我讓司機去接你回來。

“姐……”

溫情遲疑,聽著溫柔那麽冷酷的聲音,她的心裏卻是並不開心。

可是溫柔現在管她開心不開心?

“你若是對你姐姐還有半點疼愛,你就答應我,別再讓我為你擔心,別再讓我挺著個大肚子跑這跑那的到處找你。”

溫情一下子說不出話來。

溫良看著溫情那難過到絕望的樣子,再看溫柔,他沒說話,或許溫柔說的有道理,他現在忙著跟劉瑜平的案子也沒空照顧溫情。

滕雲自然不會多管閑事,一切都按照溫柔的意思。

廚子煮了飯,餐廳裏就坐著姐妹倆,溫情吃飯的速度以及模樣讓人看不下去。

溫柔看了兩眼就垂了眸,每次難過她都會那麽死命的吃。

突然想到自己剛剛可能對她太過分,但是看她那吃飯的樣子,大概她剛剛的冷漠也已經不能再刺痛溫情了。

溫柔無奈的嘆了聲:你——

突然不知道該怎麽說才能讓妹妹好受一點。

安慰人這件事,她始終做的不好。

溫情擡眼看溫柔一眼,看著溫柔像是在為難的樣子不自禁的咧開嘴傻笑:姐你不要擔心了,我雖然傷心,但是我不會想不開的,我才二十出頭,大好的人生還在等著我呢,我吃飽這頓睡一覺就好了,我會聽你的話,真的。

溫柔不敢相信的看著溫情,她還以為溫情會跟她大吵一架。

溫柔的心裏頓時軟下去,卻是沒有一點點的放松。

吃完飯溫柔看溫情強裝堅強的樣子就把她送到了客房,然後自己回到房間。

滕雲已經躺下,看著她回來就往裏挪了下位置。

溫柔坐過去,躺在他懷裏無奈嘆息:哎。

“怎麽了?”

“不知道她什麽時候才能挺過去。”溫柔低聲說著,心裏其實再犯著難過。

當妹妹日子過得不好的時候,當姐姐的就會憂慮,著急,心緒難安。

當妹妹過的好的時候,姐姐也會開心的很。

“你總是擔心弟弟妹妹,有沒有想過自己的身體也會吃不消?現在已經快六個月了,溫柔,他們都長大了,會有自己的感情經歷,你能不能對自己多好一點?”

他心疼不已。

尤其是今晚上,溫柔瘋了似地打譚文的時候,他都心疼她使了那麽大的力會不會累壞,那會兒她的氣息都不勻,跟著他們三個男人在學校裏跑了那麽久……

他不管別人的生活是什麽樣子,他卻不能不心疼她。

“可是他們始終是我的弟弟妹妹,在我的眼裏,他們都是需要照顧的,我怎麽能放下讓他們自己生活呢?”溫柔問。

“那你的生活呢?”

他問。

“我的生活?”溫柔琢磨著,然後昂首望著他,眼眸裏閃過些許覆雜的情緒。

她竟然從他的眼裏看到了心疼,看到了失落,看到了難過。

“滕雲,你是生氣了嗎?”她擡手捧著他的臉,那麽輕輕地捧著,那麽輕柔地聲音問他。

“是。”然而這一刻他不願意再故作大度。

她把她的生命裏太多的時間都給了弟弟妹妹,他又心疼又妒忌,但是更多的是難過。

一旦弟弟妹妹有事,她好像就忘記自己是個獨立的人。

“不要生氣,你在我心裏,永遠在。”溫柔說,有些緊張。

“我不要只是在你心裏。”他低頭,在她的耳邊低低的傾訴著,然後情纏的吻緩緩地布滿了她的耳後。

溫柔被吻的喘不過氣卻又無法推開,這一刻,她竟然不舍的推開,哪怕在疲憊,可是當感受到他的心那麽的難過,感受到他在不高興,她竟然只希望他開心一點。

這夜,大家的情緒都很低,溫情還躲在房間裏大哭了一場,突然來的這一場刺激,她承受不來。

但是又在姐姐面前哭不出來,然後一回到房間,沒了姐姐在,她竟然突然又難過起來。

第二天溫柔跟溫情一出家門就看到一個身影站在他們門口,溫柔不自禁的立即擰了眉,溫情的心一動,溫柔瞪了她一眼:看什麽看?

溫情立即低了頭,車子緩緩地駛離房子,譚文就那麽站在門口看著車子距離他越來越遠。

她果真這樣放棄了他嗎?

溫情回到辦公大樓還不自知,直到溫柔說下車她才往外看了一眼,然後木吶的背著包下了車。

溫柔坐在車裏看著她根本不在狀態的模樣無奈的嘆息,司機又發動車子,溫情緩緩地上了樓,卻是不知道為何,眼淚就那麽自己突然的跑了出來。

她轉頭看按著姐姐的車子遠去,然後擡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皮下面,不自禁的擡手撚了一下,真的是眼淚麽?

昨天中午到今天早上,還沒哭夠嗎?

眼睛已經哭的疼的要死,為什麽還是這樣不爭氣?

對那樣一個男孩子有什麽好留戀呢?

粉粉的臉蛋上染著些許的失落,她背著包低著頭朝著裏面走去,一副黑色的大眼鏡框遮住了她紅腫的眼。

只是一個上午,為什麽做什麽都不在狀態,連打印文件都搞翻了,直到領導不高興的批判她第九回犯錯,她卻還是低著頭忍氣吞聲的小媳婦模樣。

“溫情你到底今天在想什麽啊?跟男朋友吵架了?那也不能影響工作啊。”

領導看著她低著頭不說話的小模樣想要生氣卻又有點不忍心,尤其是透過鏡框看到她哭紅的眼睛,無奈嘆息。

“對不起,以後不會了。”溫情認錯態度良好。

領導又瞪她一眼:你要是再這樣,幹脆請假回家休息,我給你姐姐打個電話讓她照顧你?

“啊?不要不要,我現在住在她那兒呢,你千萬別再打電話告訴她我在公司的情況。”溫情嚇壞。

“你住在他們家?你現在跟總裁住在一起?”

“呃,準確的說,我是住在我姐跟我姐夫家裏的客房裏。”溫情想了想很認真負責的說。

領導……

心想,小妮子待遇就是好啊,跟男朋友吵個架就可以住在總裁家裏。

啊,得多少人想要住進那個豪宅裏啊。

可惜能住進去的人,卻是屈指可數。

開會的時候她領導跟韓西坐在一起,忍不住嘀咕:咱們老板的小姨子今天打印一份資料錯了九回。

“失戀,有情可原。”韓西低頭在她耳邊說,也是無奈的快要笑出來。

在他們看來年輕人的戀愛就像是過家家一樣,分分合合太快。

然而在他們的心裏,真的有那麽隨意嗎?

一段感情的開始或者結束,不管是哪個年齡階段,他們都會有他們的開心或者難過,雖然不同於有些沈穩的人在遇到那件事的時候的從容不迫,但是,卻也會傷到內臟。

沒有人分手是不痛的。

尤其是被背叛。

溫情雖然還小,雖然看上去有點大大咧咧,但是內心世界,其實對待感情的事情,很敏感,很細膩。

本來女孩子對待感情的事情就比男孩子要上心的多。

中午陳晨跟允湘去找溫柔吃學校餐,然後說:我們在路上聽到啪的一聲,好像是什麽東西從樹上掉下去,好大的一個東西。

“在哪兒?”溫柔好奇的問了一聲,心裏已經有了想法。

“就是往學校拐彎的地方,當時還看到有兩個保鏢朝著那邊跑去,我們倆沒敢停車,嘿嘿,所以不知道結果到底是什麽。”

溫柔的心卻是狠狠地一蕩,原本雲淡風輕的臉上頓時有些沈默。

“該不會真的有人要害你吧?”陳晨緊張的問,臉上的表情也謹慎起來。

溫柔擡了擡眼,卻看著兩個人緊張的表情低聲道:所以讓你們不要為了一口吃的來這裏,萬一……

“呸呸呸,別亂說話。”陳晨立即說。

溫柔便閉了嘴,其實確實很擔心。

不想讓無辜的人陪她出事。

若是真的有那麽一天自己命喪他人手裏,她希望,離開的也只是自己。

想到那裏,她釋然的一笑。

滕雲接到電話,然後掛斷,正在開著會,他卻陰著臉突然站了起來,眾人吃驚的看著他站起來朝外走去。

韓西也一楞,立即結束跟旁人的低聲議論對他喊道:滕總,開會呢。

“散了。”滕雲淡淡的一聲,人已經跑出去。

韓西感覺不對勁立即起身也追了上去,滕雲走的很急,他跟在後面也著急的問:是不是有眉目了?

“去了就知道。”滕雲說著,腳下的步子沒停。

在學校附近的小屋裏,有個人已經被堵住嘴綁在那裏,想要咬舌自盡也不容易,任何的自殺方式都不可能,滕雲跟韓西在半個小時之內到達,兩個人下車後大步往裏走去……

------題外話------

推薦完結文《偷生一個萌寶寶》《豪門閃婚之霸占新妻》《名門高攀不起》

☆、152 無微不至的疼愛

事情的真相查清楚,劉瑜平花了大價錢買溫柔的命。

爆炸的案子在一個禮拜後有了結果,蘇瑾勝訴。

劉瑜平被罷免,並且判了坐牢。

四十年,若是他那時候還活著,那麽出來的時候也已經是個白發蒼蒼的老頭。

這是滕雲最想要的結果,只是這件事剛平靜,溫情卻割腕了。

是的,她竟然在大家都以為她會度過這一關的時候選擇了結束她的生命。

明明前兩天還看上去傷口還在漸漸地愈合,但是就是那麽快,突然的……

當溫情被救過來躺在病床上昏睡著的時候……

她就站在那裏遠遠地看著,連走都走不過去。

明明前兩天還佯裝沒事,溫柔還以為,這場失戀會很快結束,她會很快投入新的生活。

溫柔還以為溫情對待生活沒有她想象的那麽差勁,但是……

她終究還是高估了。

最終,連呼吸都是疼痛的,她就那麽站在遠遠地地方看著床上蒼白著臉還沒有醒來的女孩子。

為何,大好的青春,要這般虐待自己?

她可以什麽都不顧,甚至一點點都不想想她的家人會不會因為她的離開而心碎嗎?

當眼淚不知道是第幾次來襲,她終是別開眼。

轉身,就是窗外,草木皆綠,春意盎然。

再有不到三個月她就要生了,然而,她妹妹卻送給她這樣大的一份禮。

後來溫良來了,輕輕地把門推開看著床上躺著還沒醒過來的女孩,然後一擡眼又看到站在窗口正在凝望著外面的大姐,進去後輕輕把門關好。

他輕輕走向溫情,看著她躺在床上慘白著一張臉一動不動,她從來不是個安靜的女孩,也只有在睡著的時候……

深邃的黑眸緩緩地看向別處,直到看到手腕上那條纏的厚厚的白色的紗布,心裏仿佛一下子壓上一塊大石頭。

她怎麽會那麽蠢?

她不知道她這樣只會讓家裏人心疼嗎?

溫柔一直站在那裏一動不動,不想回頭,看到她仿佛心就會疼。

她不想心疼,於是不回頭。

直到感覺著溫良的身影站在自己的身邊,她的眼睫才緩緩地動了下,眼眸垂下,細微的沈吟,就那麽低著頭還是一個字也不說。

溫良回頭看她,看著溫柔臉上的失望跟難過,他竟然無奈的嘆息,好久才叫出來:姐……

“什麽也不要說,只要她醒來……”

只要那個小冤家醒過來,至於別的,都可以既往不咎。

她雖然埋怨,但是也只是埋怨,她不敢再質問,不敢再隨便發脾氣。

她怕她這個小妹根本經不起她的冷臉跟辱罵,她怕還會有下一次。

於是她靜靜地站在那裏,有緩緩地擡眸去望著窗外的風景。

天空那麽藍,為何他們的生活卻總是不能晴朗?

她甚至說不下去,不自禁的哽咽,修長的眼睫上沾著晶瑩的東西,只是,她屏住呼吸,不願意讓眼淚流出來。

溫良便不再說話,只是轉頭看著床上的女孩,她怎麽會那麽蠢?那個男孩子根本不值得。

可是女孩子的心……

可是為什麽那個女孩子可以狠心的將他拋棄。

再也沒那個女孩子的消息,想到貝兒,他竟然不自禁的也低了頭。

感情的事情,對對錯錯,但是曾經有過的,後來沒了怎能不難過?

心裏有個角落,仿佛將要永遠失落下去。

病房裏安靜下去,溫柔跟溫良在窗口站著,一個望著外面難過著,一個望著裏面失落著。

後來溫情的眼睫微動,漸漸地,一雙漆黑的大眼睜開了,看著陌生的環境裏,她竟然感受著自己的心還在疼。

死了還會感覺得到疼痛嗎?

她記得書上說,人死了之後就沒了知覺了的。

為什麽心裏還會這麽痛?

溫良無意間的擡眸,看到床上的人已經睜開眼睛,立即站起來朝著她走過去:溫情,你醒了。

溫情一楞,然後溫良的臉在自己眼前無限擴大。

溫情說不出話,張了張嘴,然後眼角又開始有淚滑過。

溫良也難過的快要哭了,緩緩地蹲在床前用力的握著她的手:你怎麽這麽傻?你死了一了百了了,可有想過姐姐跟我的感受?

溫情的喉嚨一下子被什麽給堵住,眼睛模糊不清,什麽也說不出,只是看著溫良的眼睛裏閃著淚花而羞愧的轉了頭。

溫情只是激動的站在窗口,望著那個羞愧的轉過頭不跟溫良對視的女孩,終是眼淚忍不住,卻是在差點哭出來的時候擡手,青蔥玉指把嘴巴給輕輕地壓住。

醒了,醒了就好。

“譚文若是真的愛你,他怎麽會跟溫穎一夜情?溫情,這樣的男孩子他不值得你丟了命啊。”溫良這段話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平日裏他總是沈悶的性子,而今天,他卻是真的被溫情的舉動給震驚。

溫柔想,永遠都不會忘記了,不會忘記了自己打開門看到白色的大床上那一大塊紅色的血跡。

手腕在不停的流血,溫情已經昏死過去。

當時……

溫柔不敢再想,下意識的用力閉上眼睛。

滕雲談完事情就立即趕到醫院,看到溫情側躺在床上低著頭裝睡,看著溫良坐在床邊的凳子上難過,看著溫柔站在窗口難過的模樣,他輕輕把門關好朝著溫柔走過去。

溫柔擡眼看他一眼,然後又垂了眸。

他走上前去:好了好了!溫情沒事比什麽都重要。

溫柔不說話,只是任由他把她摟住,然後腦袋抵著他的胸膛忍著哭出來的沖動,依然是一個字也不願意說。

她有她的固執,她是真的生氣,但是就連生氣,都是在溫情獲救之後才有時間生氣。

還是有眼淚流出來,只是她不想讓弟弟妹妹看到,尤其是妹妹。

晚飯的時候溫情還是不願意吃飯,靠在床頭像個木頭一樣,只那麽委屈的坐在那裏。

溫怡跟溫良都著急了,溫怡說:你好歹吃一點,你現在身上虛弱的厲害,哪怕是只喝點湯啊。

溫情不說話,只是忍著,似乎隨時都能哭出來。

溫柔站在旁邊看著,真是氣的肺都要炸了。

但是她不想爆發,因為她怕她的一句話說不到位就要讓溫情再次想不開。

滕雲站在旁邊看著,也是無奈的嘆息了一聲,他也生氣,看著溫柔那快要被折磨瘋了的樣子他就恨。

但是又什麽都不能做。

“是啊,你多少吃一點,你不是最喜歡姐姐家的廚子煮的飯嘛,這都是你愛吃的。”溫良說。

“我不想吃。”溫情這話一說出來,嗓子嘶啞著,眼睛立即紅了。

然後不自禁的擡頭看向窗口站著的姐姐,然後卻被嚇了一跳,眼淚刷的掉了下來。

溫柔就那麽側著身看著床上那個怨天尤人的女孩子,不自禁的氣的咬牙切齒,於是她就那麽直勾勾的怒視著溫情對溫怡跟溫良恃寵而驕。

溫柔終是沒了耐性,大步走上前去。

“你到底吃不吃?”厲聲喝道,眼神似是能殺人了。

溫情的心一顫,然後又垂了眸,不與冷如刀的大姐對視。

溫柔氣的大喘氣:不吃就餓死好了,你要是覺得沒死成可惜了,那你再死一次,我保證這次不會救你。

大吼著,對這個恃寵而驕的妹妹失望之極後終是大步離去。

滕雲看她走便立即直起身跟上去,溫怡抿著唇不敢說話,直到聽到關門聲,才又看溫情。

溫良也有些生氣,但是看著溫情快要哭了的樣子,卻又無可奈何。

“快吃吧,別再讓姐姐擔心了。”溫怡端起碗拿著勺子就到溫情嘴邊。

溫情看了一眼那碗湯,然後想著剛剛溫柔的話,立即就哭了出來。

溫良也失去了耐性:你想解脫你就解脫了,你有沒有想過那麽相信你的我們,我們已經沒了爸爸,沒了奶奶,媽媽也走了,難道你還嫌我們這個家的人太多嗎?

溫情更是哭的厲害了。

病房裏突然有些煩悶壓抑,讓人喘不過氣,溫良犀利的眼神望著病床上的女孩子,然後也轉頭走掉。

溫怡端著碗跟勺子保持著原來的姿勢一瞬又放下,無奈嘆息:先喝點湯,一切都等養好了身子再說。

溫情擡頭看著她,還是淚汪汪的。

“二姐……”

說著就撲到溫怡懷裏。

溫怡嘆息著,輕輕地拍著她的肩膀。

“乖,先喝點東西好不好?”

“嗯。”

後來溫怡餵她喝了一碗湯,有吃了幾口飯。

溫情其實早就餓了,只是一直張不開嘴。

現在溫柔跟溫良都被她氣走了,她一下子沒了約束感,就在溫怡面前沒心沒肺的,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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