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部分一部分……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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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看著他那漆黑的眸子裏,嚇的她只好低頭吐了吐舌頭。

“這樣才可愛,走了。”他卻笑了一聲,摟住她的肩膀去上樓。

袁教授正在準備午飯,看到滕教授在陪孩子們玩終是不耐煩了。

“老滕,你說你都多久不煮飯了?現在孩子們在,我煮的那麽難吃,你也不怕孩子們給餓瘦了?”袁教授找著機會就想翻身。

滕教授瞇著眼琢磨了一下,然後把孫女從腿上抱下去:哎呀,那為了我孫子孫女,今天這頓我來做。

袁教授沒想到這麽容易,立即興奮的眼珠子都差點瞪出來,卻忍著那份喜悅:菜我都給你弄好了,你直接炒菜就好了。

說著圍裙也摘下來,走出廚房給走過來身邊的滕教授戴上。

“你是不是早就盼著呢?”

“當然了,我本來也不喜歡煮飯。”

“哼,你要是一直站在我這邊,我就不讓你煮飯了。”

“什麽?真是年紀越大越不成樣子了你,再這樣,我幹脆跟隔壁老王去過算了。”

“哎呀,你這麽一說,我又覺得心臟不舒服了。”

“去你的。”

滕教授笑了一聲,然後去了廚房炒菜。

袁教授走到客廳裏:哎呀乖孫們,今天奶奶可是沾了你們的光呢,快來讓奶奶親親。

三個小家夥看了奶奶一眼,然後聽著門鈴響,便都朝著門口看,滕寶跟滕貝都往門口跑,袁教授看著,忍不住笑了一聲。

滕寶踮著腳抓住門把手,那小手,好不容易才給爸媽把門打開。

溫柔跟滕雲站在門口看著孩子給他們開的門忍不住驚喜的笑了一聲。

“我們滕寶已經會開門了麽?好厲害呀。”溫柔低身把兒子給抱了起來。

“一聽到門響就往門口跑,這也算是心連心?”袁教授站在旁邊拉著孫女的手說。

溫柔笑了一聲,在兒子臉上親了一口。

滕寶卻酷酷的看了媽咪一眼,然後就看了爸比一眼,似是在等著老爸誇讚。

滕雲卻只是看了兒子一眼,然後把他從溫柔懷裏抱過。

“好了,去玩吧。”把兒子放下,輕輕地在他頭上摸了摸。

滕寶立即使命感很強的帶領著弟妹去玩。

“滕教授呢?”滕雲問。

“剛剛去廚房了。”袁教授說。

滕雲跟溫柔都很吃驚,他已經很久不進廚房了。

“今天也不知道抽的什麽風,竟然說怕我把他孫子孫女餓壞了。”袁教授小聲說道。

溫柔淺笑,覺得自己可能有門留下吃晚飯。

“我去看看。”滕雲說著往廚房走去,袁教授跟溫柔去了客廳。

滕教授看著兒子進來也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然後又開始煮飯。

“要不要幫忙?”

“不用,不過我可告訴你,溫柔不能留下來過年,你們怎麽也還沒覆婚,她現在不是咱們滕家的人。”

“可是她肚子裏卻是咱們滕家的種,難道您就忍心讓孩子的第一個年在外面過?”

滕教授又瞪了兒子一眼,然後繼續炒菜。

他打開上面的櫃子從裏面拿出盤子放在一旁等著滕教授炒好盛盤。

“那個安小姐有什麽不好?要是娶了她,對你的事業不是也有幫助?而且我看那父女倆對你都很看得上。”

“我的事業是靠自己打拼,不靠女人,而且您應該最了解您兒子,這些年,除了溫柔,我沒別的女人。”

“溫柔有什麽好的?”

“您以前不是說只有她最合適我?”

“那是以前,現在你表妹沒了,你姑姑躺在床上,我怕你跟她繼續下去,下一個躺在床上的可能就是我跟你媽媽了。”

“您放心,就算真的還有下一個,我也一定先躺下去,讓您跟袁教授好好地。”

“你就誠心氣我吧。”滕教授說,然後低著頭盛盤。

“爸,我們不要再把過去的事情一直搬出來好不好?我實在是不願意溫柔在為那些事情去承擔太多的壓力,這些本都不是她的錯。”

“都是你姑姑跟你表妹的錯?你表妹不該喜歡你,你姑姑不該去殺溫柔,但是你表妹死了,你姑姑也跟死了差不多了,我的心反正沒那麽大,今天晚上要麽你自己留下跟我們過年,要不然你跟溫柔一起走。”

滕教授像是平覆過了,說這些話的時候雖然帶著一些氣憤,雖然很執著,但是沒再那麽大吼大叫的指責。

“那我們倆出去過。”滕雲說。

滕教授擡頭看他,擰著眉看著他那個把女人當一切的兒子。

無奈嘆息一聲:那你們現在就走吧。

“把您孫子孫女也帶走您願意嗎?”

“滾犢子。”

滕雲差點笑出來,卻是忍住了。

“還想把我孫子孫女帶走,還反了你了?”滕教授又說了一聲,聲音稍微大了點。

滕雲看著滕教授貌似也沒因為他不在家過年就很生氣便也就松了口氣。

外面客廳裏坐著的倆女人卻是被廚房裏突然的一聲給嚇了一跳。

那三個小家夥也撅了撅嘴,似是很不喜歡爺爺那樣。

也很疑惑,爺爺這陣子怎麽總是不開心呢?

不懂表達,但是他們心裏都有著同樣的疑惑,也很苦惱。

好想大家都住在一起。

午飯的時候溫良看了眼自己的手機,只是臉上的表情卻依然淡漠。

溫情一邊吃東西一邊看了看他:你就給她打個電話唄,也沒什麽。

“你不懂。”

“我可是比你大。”

“那又有什麽用?你卻比我幼稚不知道多少倍。”

“你——我是替你著想好不好?你明明心裏就在想她,不對,你是整天都在想她。”溫情說出那個事實,看著溫良那麽固執,她就搞不定。

覺得這小子跟大姐的脾氣太相似,有時候明明那麽想一個人,明明一個電話就能聽到對方的聲音,卻是忍著不打那個電話,甚至信息也不發。

她就做不到,除非是確定對方不再需要自己,不然她就會忍不住給那個人發信息問候,說些有的沒的,直到那邊許久許久都不再給她回信息。

哎,感情這種事,真是太折磨人了。

看著弟弟被貝兒折磨,其實她也很不高興。

說到底那女孩到底有什麽好?把她弟弟欺負成這樣。

溫良堅持自己賺錢買房其實沒什麽錯,而且她們家這不是有房子嘛,總比貝兒鄉下的房子好吧?

她們家小弟可是個潛力股,將來絕對是要發家的。

溫情雖然整天跟溫良吵架鬥嘴,但是心裏卻是很肯定這個弟弟的。

“哎,如果媽媽在……”

“還好媽媽走了。”

“嗯?”

“如果媽媽看到你現在活的這麽消極,一定氣得胃疼。”

“溫良你到底是不是我弟弟啊?”

“你要叫我哥反正我是不會答應的。”

“晚上大姐不回來過年我就出去,讓你自己一個人在家過年,寂寞死你。”

“那我豈不是耳根子終於可以清靜了。”

“你……”

“好了,專門給你煮的雞腿,快吃吧,待會兒涼了。”

終於溫良不願意在鬥嘴,一句貼心的話,溫情立即瞪了他一眼心就融化了。

“話說你的廚藝是越來越好了哦。”吃人嘴軟。

溫良笑了一聲,真是拿這個姐姐毫無辦法。

溫怡卻在嘆息了,看著自己兒子想著自己的婚後生活跟婚前生活,突然還懷念,媽媽姐姐還有弟弟妹妹一起過年的滋味。

只是那種親密的生活,或許再也不會有了吧。

盡管跟婆婆相處還算融洽,可是她心裏怎麽會不明白,怎麽也抵不過跟自己媽媽一樣親近。

那種心疼,都是發自內心的。

而今婆婆對她好卻因為她是兒媳婦罷了。

於是突然想要給大姐打個電話,好久不問候,溫怡突然覺得自己有點過分,都是姐姐給她打電話或者來看她,卻很少她主動找姐姐。

溫柔剛要去吃飯,聽到手機響看到是溫怡立即打個招呼就去接電話了,雖然有點怕滕教授不高興,但是妹妹的電話也很重要。

“餵?”溫柔回到她跟滕雲的房間裏接起電話。

“姐,你在幹嗎啊?怎麽才接電話?”

“我在滕愛爺爺奶奶這裏,你怎麽了?聽上去好像不太開心。”

溫怡突然像個孩子一樣落了淚,說話聲音也有點哭腔。

突然就很想念很想念,很想要立即見到姐姐。

“姐,我好想你啊。”

溫柔一楞,頓時就心疼起來,卻又無奈。

“別哭了,大過年的,前幾天不是剛去看過你嘛。”

溫柔只好說的淡一些。

“可是我就是很想你嘛,還有溫良跟溫情。”溫怡說。

溫柔聽著忍不住笑了一聲。

“都當媽媽的人了還耍小孩子脾氣,那下午讓溫良跟溫情去看看你就是,或者你回家一趟,怎麽樣?”

“那下午你在不在啊,我想見你,姐,我特別想你,我覺得好孤獨。”

“小寒呢?沒跟你在一起?”

“他跟公公一早就出去了,現在還沒回,婆婆正在廚房忙活,我在照顧寶寶。”

“應該你去廚房忙活才對吧?我看你是被付家給寵壞了才會說什麽寂寞的話。”溫柔想,付家帶她妹妹是真的不錯。

溫怡仔細一想也是,她算是嫁得好了。

“那你到底回不回去,或者我去你那兒找你,反正我要見你一面。”

“那下午我們在家見面吧,我過去。”溫柔想,他們在大年夜之前見一見也好,彌補下內心不能團圓的空虛。

溫柔掛斷電話後才又回到飯桌,袁教授關心的問:是你妹妹?

“哦,是溫怡,大概是因為過年的關系突然有點煽情,沒事了。”溫柔柔聲道。

袁教授點點頭:那下午沒事就見個面,一到了這種時候,大家在感情上是比較脆弱一些。

“嗯,已經約好下午見面。”溫柔道了聲。

滕教授一直沒開口,仿佛自己是局外眾人。

滕雲看了她一眼:下午我陪你一起過去。

“我怕你去了之後他們反而不跟我說心裏話了。”溫柔對他說。

滕雲點點頭:那我晚點找你。

袁教授看了滕教授一眼,人家也不說讓不讓來家裏過年的事情。

“那先吃飯吧,好久沒嘗嘗你爸爸的手藝了,快嘗嘗手藝變差沒有。”袁教授笑著說。

溫柔趕緊吃了一口,然後點點頭:爸的手藝一如既往的好呢。

“別叫爸,等真的拿了結婚證來再叫也不遲。”

滕教授立即說了句,讓原本飯桌上好起來的氣氛一下子降到冰點。

溫柔不說話,只是低了眸,卻聽到旁邊熟悉的聲音。

“過完年一上班我跟溫柔就會去民政局覆婚。”滕雲堅定的說道。

“真的嗎?那真是太好了。”袁教授立即高興壞了。

“哼。”滕教授卻立即把筷子拍在桌子上,然後就起身離去。

吃飯的三個小家夥有點不懂爺爺,只是看了眼卻立即又去吃飯去了。

家裏這一頓好一頓不好的飯,小家夥們已經學會見到好的就多吃,絕不錯過機會。

溫柔無奈的看他一眼:幹嘛突然說這個?

他回頭看她:他總要知道的。

“你們盡管覆婚,至於那頑固老頭那裏,有我給你們撐著呢。”

這才是真正讓溫柔覺得窩心的地方,婆媳到這種地步,她已經很感動。

盡管曾經被懷疑,但是親骨肉之間都難免有疑惑,何況他們只是婆媳呢。

吃完飯溫柔自己去了老房子,一下車剛好溫怡也到。

“姐。”溫怡見到她立即就跑過去。

溫柔也難忍激動,卻是又對妹妹突然的投懷送抱有點無法招架。

“還跟小孩子似得冒冒失失。”嘴裏雖然這樣數落,心裏卻是萬分寵著呢,立即拉了溫怡的手姐妹倆往樓上走去。

“姐,你這一胎什麽感覺,如果你再有個兒女,那你可就真的是太圓滿太圓滿了。”

“我覺得是個兒子,難道就不圓滿了?”

“啊?那當然不是啦。”

姐妹倆到了門口溫怡鬼鬼祟祟的站在溫柔後面。

溫晴跟溫良正在各忙各的,倆人跟平時沒什麽差別,看書的看書玩手機的玩手機,直到聽到門響。

“咦?大年三十還有送快遞的?”溫晴疑惑了一聲。

“你又網購?”溫良藐視了她一眼。

“有錢難買俺樂意,我去開門。”溫晴說著放下手機就去開門。

卻是看到溫柔楞住:大姐?你怎麽回來了?

“回來的何止是我。”

溫柔淺笑著說,有點高深莫測的味道。

“那還有誰?”溫晴說著斜著身子往外看。

“噔噔噔噔!”溫怡瞬間出現,以為驚喜不已。

好吧,真的是驚喜不已,溫晴笑的差點哭出來:我還以為今年過年只有我跟那臭小子在家了。

“我晚上是要回去的哦,不過要先來跟你們過。”溫怡立即說,人已經鉆進去。

溫良聽到聲音還不等回過神,溫怡已經跑到他身後,在他肩上用力敲了一下。

溫良轉頭,剛要發怒看到是二姐立即楞住,轉而看著溫柔跟溫情一起進來,不自禁的笑開。

“好久沒有這麽全了。”

“誰說不是呢!”

溫良安排溫情去拿了瓜子跟花生還有一些零食,又準備了熱水,姐弟四個就圍在沙發那裏坐著開始聊天。

“今年少了貝兒呀,還真看不出那丫頭是個拜金的。”溫怡不自禁的感慨了一聲。

“你們女孩子不都希望嫁得好一點?從這一點來說,她也沒什麽錯。”溫良評價。

溫柔看了弟弟一眼,沒想到他在這件事上還能這麽理智的分析,頓時敬佩之心就油然而生。

“可是如果有我弟弟這麽好的男人,我就不會在乎金錢上的事情。”溫怡立即說。

溫良笑了一聲:我還真沒看出來我二姐原來還是個愛情至上的人。

溫情笑:我聽小良子說愛情兩個字就覺得好搞笑哎,我還是比較習慣他那張跟他學的專業一模一樣的冷冰冰的模樣。

溫怡……

溫柔……

溫良……

這丫頭真是沒心沒肺慣了。

“溫情,你不要把我們老弟給特殊對待了麽,他好歹也是有些有肉的大男孩子了,而且,在我們面前的撲克臉說不定在心儀的女孩面前又是另外的悶騷樣子呢。”溫怡已經把弟弟跟貝兒幻想了N遍,說起來明明還臉紅,卻是語速一點也沒降低。

溫柔擡手撓了撓頭發,覺得這倆妹妹算是無藥可救了。

“你到底知不知道姐姐應該怎麽當啊?”溫良快要氣暈過去,那美麗絕倫的臉蛋一陣紅一陣白。

“我當然不知道啦,我們家最懂事的姐姐肯定就是我們大溫柔姐姐啦,我跟溫情都是妹妹,嗯哼,妹妹哦。”

溫良……

“姐,你說說她們倆。”

“哎,我竟無言以對。”

溫良這才知道什麽叫有苦說不出。

溫柔嘆了一聲,然後又傻笑:不如我來說一件搞笑的事情?

“還有什麽事情比戲弄我們老弟更搞笑?”溫怡跟溫情立即拭目以待。

“你們都知道安麗吧,那個跟滕總走的很近的女孩子。”

“啊,想起來,那個高官的千金。”

“對,那天她去教授家做客小滕寶把一個西紅柿放在她屁股後面了,然後滕教授就讓我去洗幹凈,結果呢,三個孩子跟我一起去洗衣服,拿著一瓶消毒液把她的衣服給徹底弄壞了。”

“啊?天啊,那豈不是要糟糕,大小姐的衣服肯定很貴很貴。”溫情立即捂著嘴,想接下來的劇情肯定要壞了。

“當然很貴,全球限量只十件。”

“天啊,就十件,那你賠得起嗎?”溫情立即擔心。

“笑話,我們老姐也是有騰飛集團一半股份的好吧?”溫怡立即說,在這方面她還是比較上道。

“重點不是這個,重點是你們猜後來滕雲見了怎麽說?”

“他肯定說要賠給那位大小姐吧?”溫良淡淡的一聲。

“嗯,不過賠償的方式有點特別。”溫柔肯定弟弟後又說。

“難不成要以身相許?”溫情立即又有了靈感。

溫怡也不說話,轉身就摁著妹妹的腦袋往地上去,溫情就不停的掙紮。

“他說既然是小女兒弄壞的,那就拿小女兒的壓歲錢去賠償。”

“喔,那當時那位大小姐的臉色肯定相當好看。”

“啊,不愧是我們的姐夫,太太太太毒了,我喜歡。”溫怡立即說。

“切,我們姐夫是萬年大老千,一個安麗怎麽能難得住他?”溫情也說。

“哦,看來你這段日子對姐夫了解不少嘛。”

“他們還沒覆婚,你們倆一口一個姐夫真的好嗎?”溫良有感而發。

“切,少來啦,你自己還不是一口一個姐夫的叫?”

“我是習慣。”

“誰不是習慣。”

姐妹倆異口同聲。

溫柔竟然無言以對,只得搖搖頭,後來溫怡又感慨:哎,突然好懷念咱們四個一起過年的時候,還有媽媽跟奶奶也在的時候。

這幾年他們姐弟四個一下子失去了奶奶跟媽媽,其實心裏都空落落的,總有一處空著找不到東西填進去,或者這輩子都會一直空著吧。

但是生活還要繼續下去,這是誰也知道的事實,誰也無法改變生命的規律,於是,四個人只好打起精神,想想比自己還慘的,然後堅強的過下去,爭取讓自己過得再好一些。

“姐,你們什麽時候覆婚啊?到時候讓姐夫好好地請我們幾個吃一頓,我們可是他堅強的後盾呢。”溫情笑著說。

“我一直以為你們是我堅強的後盾,原來……”傷心呀。

“可是你不是愛他愛的要死麽,而且他也愛你愛的要死。”

“就是就是!”

溫柔……

溫良……

然後溫良的手機響了一下,就一下。

三姐妹都望著沙發裏他的手機,他的心裏一蕩,卻說:你們那麽緊張幹嗎?

“快看是不是貝兒?”

原來她們都在等著貝兒的電話。

那是手機鈴聲,如果是貝兒……

她打那一聲又算是什麽意思?

是不確定還是故意?

“也許只是某個廣告的騷擾。”他說了一聲還是伸著長臂去拿,然後看到那個未接電話是個陌生號碼。

心裏說不上是開心還是失落。

她換號了?

心裏期待著是她的新號碼,又在想著如果她真的換號,還有必要再打過來?

若是真想讓他知道,大可聊兩句無關緊要的在掛掉就是。

哪怕是情侶的關系就那麽結束了。

“是誰?”三個女人幾乎是異口同聲。

“陌生號碼,大概是廣告吧。”他說著又把手機輕輕放回去,像是沒什麽不好的脾氣。

溫柔卻從他的眼底看出了失落。

但是她要插足在他們感情之間嗎?

她需不需要幫忙協調?

協調,到底是對他們好,還是起到反作用。

她要考慮的實在是太多,而溫情卻已經先按耐不住拿著自己的手機摁了一下,溫良本來以為她在跟同學發信息,看到她把手機放在耳朵上才覺得不對,立即問:你幹嘛?

“餵?貝兒,你回了老家就不回來了是怎麽?”溫情不冷不熱的問了一聲。

“是溫情啊,要過完年在考慮那件事,也有可能在我們這邊的鄉鎮上工作。”貝兒說,轉頭看了看父母的房間門關著,悄悄地進了自己屋子裏。

“哦?那麽說是已經確定跟我們小良子分手啦?”溫情繼續問,其實心裏已經很生氣。

“溫情,我……”

“呵,虧我們一家人還拿你當自己人,掛斷了。”

溫情實在忍不住,還是掛斷。

溫柔震驚的看著妹妹那不高興的樣子:怎麽?

“她說過完年考慮回不回來,還說可能會留在他們那邊的鄉鎮上工作。”溫情立即說。

“哇,那丫頭好厲害,竟然能忍氣吞聲在鄉鎮上工作。”溫怡實在想象不到鄉鎮上的模樣。

“小良子,姐姐們再幫你找個好的,怎麽樣?”溫情立即勾著溫良的脖子說。

溫良已經不高興,眼神裏明顯的冷漠。

溫柔盯著他的眼睛看,他一擡眼看著溫柔的眼神才安耐住自己不發脾氣。

“我自己的事情我會自己處理,還有就是你以後少給她打電話。”

原本指望著她一個電話過去會有點什麽消息,但是當消息不是自己預想的,他真是要抓狂了。

溫良還是起身回到了自己房間裏去,溫柔看了看溫情又看了看溫怡無奈嘆了一聲。

一下子客廳裏沈默下去。

“你丫,就會添亂。”

“怎麽還成我的錯了?我也是一片好心嘛。”溫情其實已經意識到這個電話打的有點糟糕。

“算了,打都打了,而且讓他知道貝兒的心思也沒什麽不好。”溫柔想著,畢竟大家都成年了,而且就算這是初戀,以溫良穩重的性子,肯定也能控制好自己。

“哎,我們小良子的感情路也滿坎坷的,說實在我覺得他跟貝兒一點也不合適,他的性子就很悶,貝兒性子又剛烈的厲害,這兩個人搞不好就會硬碰硬。”溫怡竟然分析出這樣的大道理。

“嗯,我們小良子應該找一個溫柔體貼的。”溫情說,然後腦子裏開始從自己同學裏篩選溫柔體貼的。

“姐,你有沒有合適的給咱們小良子介紹一個。”

“這事我就不費心了。”溫柔禁不住笑了一聲,看著溫情的樣子就知道她已經在想了。

哎,這算不算肥水不流外人田?

但是溫良跟貝兒那麽久的感情……

從他此時的表現來看,溫柔覺得,她弟弟是用情至深,只怕是難以自拔吧。

大家都會愛錯人,又或者即使是愛對了,一世榮寵,一世陪伴那種事情,還是要經歷千辛萬苦。

反正感情的事情誰能琢磨的透徹呢?

過來人都說,愛情是幾秒鐘的事情,幾秒鐘就可以發生一段愛情,然後時間久了愛情就會漸漸地越來越少,兩個人會不會在一起,看的是責任心。

她跟滕雲呢?

總會有想要天長地久的愛情吧?

比如她現在越來越愛那個男人。

不是難以自控,只是難以自拔。

他們倆真的合適嗎?

以前允湘她們總說她被他吃的死死地,這輩子都逃不掉了。

什麽是合適?

能溫暖你的?體貼你的?

可是即便是這樣的人,難道你們一生都不會有磕磕絆絆了?

貝兒剛在糾結了一會兒就聽到有人敲門,立即收起了手機。

“貝兒,有人來看你呢,出來下。”貝兒媽媽在門口說了一聲。

“哦!”貝兒答應著,然後把手機放在枕頭底下才出門,就看到一個陌生男孩子站在他們家客廳中間。

“啊,你是……”

“你不記得我了?我們一直到小學畢業才分開。”

貝兒……

“你可真健忘,不過比起小時候,你現在真是成大姑娘了。”那男孩子笑的很溫柔。

貝兒的眼神一恍惚,突然想起了溫良。

他偶爾也會那麽笑,可是現在,他卻不願意為了跟她結婚而買一套房子。

她知道他為難了,但是這也確實是考驗他們感情的最佳時機不是嗎?

她爸媽說除非溫良買房子,否則她就不能回去了,正好考驗溫良對她的感情。

其實她深知溫良的為人,溫良就算愛她,也不會愛到忘我,任她擺布。

所以現在,他們倆便在一個岔路口上,到底要一起走,還是要分開走,其實到底要取決誰呢?

她想,是取決於溫良。

貝兒媽媽準備了水果,雖然不怎麽寬敞的客廳裏,就連家具都是老舊的,但是還算幹凈。

“你們倆坐下聊,我跟你爸爸出去轉轉。”貝兒媽媽對貝兒說。

貝兒一下子便明白這是變相的相親,只低聲道:那請坐吧。

其實貝兒到後來也沒想起年少的時候一起玩的玩伴裏有這個男孩子,但是有什麽重要呢?

不過是見一見罷了。

晚上滕雲到了他們家,溫柔一打開門看到他:你怎麽過來了?

“結果跟我們預想的一樣,孩子陪她們倆過節,我們倆單獨過。”

滕雲站在門口無奈嘆息,溫柔滯住。

“姐夫,要是來我們家過年,可不能單獨過哦,而且還要負責跟小良子一起煮飯。”

溫柔……

此時溫怡已經走了,家裏就剩下他們姐弟三個。

滕雲聽著溫情的聲音微微挑眉,然後走進去:沒問題。

溫柔看他脫外套就去給他拿著,卻在尋思:你真要在這裏過年?

“不然呢?”

“我有他們倆陪著不會有事的,而且今天我們很開心,你還是回去陪教授他們過。”

“如果我在,他們反而不開心,而且我說好以後每年都會陪你過,不要再說了,我去幫溫良準備晚飯。”

溫良正在做魚,聽到姐夫的聲音心想剛好有人來接班了,不然他自己一個人準備大年夜的飯還真是夠累的。

“在做什麽,要不要我幫忙?”滕雲進去後跟溫良打招呼。

“你幫我把這個魚做了吧,我正好對這個不太在行。”

“嗯,做過紅燒吧,最近你姐姐一直喝魚湯了,估計膩了。”

溫柔在門口靠著門框聽著他認真說話的樣子卻是忍不住笑了,還是他最疼她呀。

溫情站在溫柔身邊:咦,好惡心。

溫柔轉頭看她一眼,輕輕地摸了摸她腦袋。

“討厭,把人家頭發都弄亂了。”

“溫情,你過來和面。”溫良突然吩咐了一句。

“啊?我才不要。”

“乖一點,大過年的你就付出這一次。”

溫良立即用那種非正常的眼神看著溫情,一副你不幹你就不配活著的眼神。

溫情咬了咬嘴唇,然後不甘心的看著姐姐。

溫柔抓了抓頭發:我去喝點水。

然後就走了。

溫情有苦難言,只好乖乖的去和面,然後溫良調餡。

小廚房裏三個人占的滿滿的。

溫柔就一邊喝水一邊在旁邊看著。

當孕婦真好啊,什麽活也不用幹。

老實說如果滕雲不來幫忙,溫柔看著溫良一個人在廚房裏忙活,都不好意思吃這頓晚飯了。

總覺得讓弟弟下廚她這個當姐姐有點不像話。

可是怎奈自己只會當秘書不會當廚娘。

不過滕雲一來,這頓飯,她就可以踏實的吃了。

八點一到,中央臺開始春節晚會,溫柔無聊的一個人在客廳嗑著瓜子看電視。

溫情滿手是面的跑了出來:哇塞,軍哥什麽時候才能下來啊,都一把年紀了還不換個小鮮肉什麽的。

“只怕你的小鮮肉資歷不夠,那可是大臺子。”溫柔說笑。

“切,還不就是個臺子。”溫情切了一聲然後又滾去廚房了。

“姐夫你忍心讓姐姐一個人孤孤單單在外面看春晚麽?”

溫情問。

“說的也是,不如你們倆在廚房忙活一下,我去陪陪她。”

滕雲這話一說完溫情就石化在那兒。

溫良笑了一聲,看了看自己的傻姐姐。

餃子一煮好,他們幾個便圍在一起邊吃飯邊看春晚,溫柔今晚吃多了,尤其是那餃子,好像很久很久不吃了,所以吃的特別的多。

滕雲有點無奈,如果是尋常人還能喝點茶什麽的消食,而她……

所以最後她又拿筷子想去吃水餃的時候他立即把盤子給拿走了。

“幹嘛?”

“你要是再吃下去,我們就沒得吃了。”滕雲淡淡的一聲,把餃子放在溫良跟溫情眼前去,那倆人真的是沒怎麽舍得吃,都留給他們的孕婦大姐吃呢。

聽到姐夫那麽說,倆人趕緊吃自己的勞動成果。

“我好久不吃餃子了,再讓我吃幾個嘛。”

“一個也不行,你現在開始最好什麽也少吃。”

“為什麽?”

“不然待會兒你肯定會睡不著。”

“嗯?”

“姐,你的肚子都被撐大了,在吃該撐得睡不著了。”溫情立即口無遮攔。

實在是看不下去姐夫那麽含蓄。

溫柔……

滕雲看她一眼,忍不住淺笑了一聲,溫柔羞愧的就差找個老鼠洞鉆進去了。

溫良笑:姐,我覺得溫情的話雖然不好聽,但是挺中肯的,你要是睡不好,那姐夫肯定也沒辦法睡,所以你就當是為了姐夫,還是少吃點吧。

“哈,你們三個聯合起來欺負我?”溫柔委屈到不行,卻是更有氣勢了。

滕雲笑著道:吃點魚,少吃點。

溫柔有的吃就不說話了,慢悠悠的吃老公煮的紅燒魚,真的是超級好吃。

吃過晚飯後滕雲開車帶著他們去了海邊,對面一下子煙花四起,溫情開心壞了,還嚷嚷著說這是她過的最開心的一個年。

溫良卻懷著心事站在一旁,眼睛裏閃過的煙花很快消失,換上的是他的失落。

溫柔看了弟弟一眼,然後又轉頭去看滕雲,倆男人在一旁站著抽煙呢。

她本想走近,但是後來想了想卻還是跟溫情一起享受煙花的美妙。

總要給他們一些自己的時間。

她想滕雲應該心裏也有些落寞吧,跟滕教授之間的芥蒂。

可是,他會在外面過年說來說去都是因為她。

溫柔心裏很是過意不去,但是他那麽執著。

後來送他們倆回家後他就開著車子載著她回城南的大宅子去。

路上溫柔轉頭看著他柔聲道:不如我們回教授那裏?

“他會把你轟出來的。”他淡淡的說了一聲,還笑了一笑。

溫柔輕輕地靠在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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