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部分一部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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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上樓換套衣服。”溫柔點點頭然後還是上了樓。

漆黑的深眸望著女人上了樓才走到沙發裏然後坐下,看著自己的老媽:你怎麽突然過來?

“你們搬過來一陣子我還沒來過,我當然要過來看看。”

滕雲看了她一眼,然後沒再說話。

袁教授卻是一邊哄孩子拿玩具一邊問:這是又鬧別扭了?

“還不是你跟滕教授幹的好事。”他說完後無奈的沈吟。

“怎麽怨我們了?安麗來上你爸爸的課,跟你爸爸聊的開心著呢,你爸爸現在又更年期做事也不靠譜,誰知道這個安麗就當了真,你既然不喜歡那女孩子早點跟她說清楚就是。”

溫柔換了衣服後心情還不好,去洗手間畫了個淡妝,然後才走出來。

下樓後傭人已經斷過茶點,她便跟袁教授坐在沙發裏聊天,滕總一直坐在旁邊聽著。

“最近孩子有沒有很鬧騰?”

“日子還短,其實現在還不錯,比起前段日子孕吐,這段日子已經好太多了。”溫柔低聲道。

袁教授點點頭,然後又用一種不明的眼神看著溫柔的肚子。

溫柔被那眼神看的不舒服。

滕雲看著溫柔的表情又看向袁教授,然後也瞇起眼。

“我爸爸一個人在家您也放心?快回去吧。”

袁教授一下子回過神:啊?

“您先回去吧,走,我送您出去。”

滕雲說著站了起來,然後拉起袁教授就把她往外帶。

溫柔站了起來,卻是沒說話,只是靜靜地望著那母子離開。

“哎呀,我剛到沒多久,幹嘛要我走?”

門外袁教授終是不悅的說。

滕雲看了眼屋裏,然後拉著她繼續往外走。

吩咐司機送她回去,在溫柔他們聽不到的地方他才說:你剛剛用那種眼神看著溫柔的肚子做什麽?

“啊?這……”

“以後不要再這樣了,溫柔不喜歡,我也不會喜歡。”

“什麽?你……”

“走吧!”

他打開車門把老媽塞了進去,然後交代司機開車,用力的把門關上。

袁教授無奈的往外看著兒子站著的地方,嘆息著,她其實只是疑惑而已。

畢竟傳承那樣大的事情,誰也不希望出意外。

有的養了好幾十年的孩子突然發現不是自己家的也大有所在。

他轉頭回了房間裏,溫柔還在沙發裏坐著,正在跟滕愛翻著圖畫書呢。

“媽咪,悟空,空……”

“對啊,我們滕愛都知道這是孫悟空了,他還叫孫大聖,可是個神奇認為。”溫柔一邊指著孫悟空一邊跟女兒說。

女兒連忙點頭,一雙黑溜溜的大眼睛裏閃爍著我非常懂的光彩。

滕雲走過去說:你要是累了就去休息。

“不用你管。”冷冷的四個字,當然是在生氣了。

滕雲微微擰著眉看著她懷裏的女兒,然後又看著兩個事不關己的兒子,無奈的心裏沈吟,然後想到酒店的事情。

“我們單獨談談?”

“沒必要。”

“今天在餐廳的事情……”

“我寧願聽你說為什麽你的車子會跟著我在酒吧附近。”

“我早就承認我是個很小氣的男人。”

溫柔竟然說不出話,他已經承認過好幾次,是沒什麽好說的了。

“其實我今天中午有種被耍的感覺。”滕雲想了想還是對她說。

“我卻覺得不是那樣。”

“你覺得這是巧合?”

“我不想再談這件事,如果一定要談,那我便對你說一句,別讓那些亂七八糟的人對我說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就算你的生活再怎麽混亂,但是別混亂到我這兒。”

溫柔一口氣說完,然後抱著女兒繼續翻書。

“這是一句?”滕雲問她,深邃的黑眸就那麽直勾勾的盯著她,直到遭到她的一記白眼。

他淺笑著,然後走過去輕輕地坐在她跟女兒身邊。

“滾開!”溫柔淡淡的一聲。

“女兒面前別說粗話。”

溫柔……

“爸比滾開!”小公主突然來了一聲。

並且還是嬉皮笑臉的笑著。

滕總……

頓時無言以對,只看著溫柔差點忍不住笑出來的模樣,他的心情才好受了一些。

滕貝跟滕寶轉頭看了妹妹一眼,然後說:沒禮貌。

小公主立即陰了臉,往媽咪的懷裏鉆了鉆。

溫柔擡頭看兩個兒子,兩個兒子卻已經又在玩玩具。

滕雲看著溫柔,就那麽近近的坐在她身邊看著她。

他們好像已經很久沒有坐在同一張沙發裏。

他擡手輕輕地摟著她的肩膀,然後溫柔轉頭去看他,小公主突然從她懷裏跳下去找哥哥了,似乎是被爸比媽咪的黏糊勁給搞的不怎麽舒服。

然後三個小家夥跟著阿姨去別的地方玩,他們倆在沙發裏。

偌大的客廳突然安靜下來,他拿起她的手,她的手本來還在翻書,結果就被抓住。

心一顫,兩個人接觸的地方滾燙滾燙的。

她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心裏不知道是何滋味,貌似隱忍,又貌似是在期待。

“今天中午的事情不管是偶然還是被別人算計,我要告訴你的是,不管安家再怎麽實力強大,對我而言都無足輕重,我只要你,這一輩子都是只要你。”

溫柔就那麽靜靜地看著他,看著他那認真的鷹眸裏閃爍著的光暈,心裏一陣陣的發疼,卻又一陣陣的隱忍下去。

雖然口說無憑,雖然她想要的不是這樣的話,但是,他能這麽說,已經是在乎她。

溫柔低著頭淺笑了一聲,然後又看著他。

“我也只要你,但是目前為止,你不是我的,我也不是你的。”

那麽涼薄,卻又那麽真實。

他多想說那一聲。

覆婚吧。

但是他卻無法說出口,他不想給她一個空空的承諾,他知道,如果滕教授知道他們倆真的要覆婚,可能會受刺激氣暈過去,甚至命在旦夕。

但是如果不覆婚在這麽繼續下去,他真的難保他們還會像是現在這樣坐在一起。

時間太可怕,那是一把看似遲鈍的刀子,但是那刃上,卻是致命的。

看似不能立即將你的情絲砍斷,卻是在那一下下的研磨中,那情絲在斷的路上一點點的,更受煎熬,然後會斷的更徹底,傷疤再也無法愈合。

覆婚吧,好不好?

他就那麽看著她,那麽強烈的*,卻只是心裏與她說。

溫柔看著他的眼神有些奇怪,漸漸地深陷,只是她不敢信,不敢信她能看到他的想法。

而且,滕家現在好像完全不信任她這個孩子是滕家的。

當袁教授也用那種質疑的眼神看著她的肚子,她的心早就涼了。

所以袁教授走的時候,她甚至不能說出一句常來家坐坐之類的客套話。

他突然把她抱住,緊緊地抱著她,溫柔一點掙紮的力氣也沒有,任由他那麽突然的抱著她。

當心裏一點點的濕潤,當越來越難以理解他的心思,她卻只是靜靜地就著那個姿勢,把下巴輕輕地擱置在他的肩膀上。

“知道嗎?如果我知道後來會發生這些,當時我根本不會簽字。”

他當時覺得只有簽字那一條路了,但是後來發生這些,當知道自己犯下了多麽愚蠢的錯誤,他後悔不已。

“我開始抓不住你的心思,溫柔,不是我對你沒有信心,我只是對自己沒有信心了。”

他很難過,難過的她也跟著難過。

偌大的客廳裏,突然之間氣氛像是陰郁的天氣,連風都是悶熱的。

“我也沒信心,我沒信心能把握好這段疏遠了的感情,我沒信心還能像是以前一樣讓你喜歡,滕雲,告訴我,我該怎樣做才不至於讓自己跟你都這麽煎熬。”

她擡手,輕輕地摟住他。

太久太久,他們沒有這樣的相擁著。

突然心裏的委屈貌似都被融化。

被他幾句不輕不重的言語給融化。

就那麽互相擁著,誰也沒再說話。

中午吃飯的時候發生的事情,在當時看來氣的要緊,而此時看來卻又無關緊要。

再後來兩個人出了門,下了雪,好大的雪。

很快地面就一片白色,他們在自己家的院子裏逛蕩著,兩個人都披著黑色的大外套包裹著那好看的身軀。

溫柔站在一塊空地看著天上飄下來的雪。

“好像比去年的雪大多了。”

“去年根本沒有一場像樣的雪。”

他說著走上前去,擡手輕輕地擦了下她頭上飄落的雪花,大手放在她的後腦勺輕輕地撫著,一下子就撫到低。

他有些難過,眼神裏染著些許失落。

“這頭發什麽時候才能長的長一些?”

溫柔的心一蕩,隨後轉了身繼續往前走。

“明天再去剪短一些。”

他笑,跟上去。

上次她也這麽說,但是沒有再剪過了。

她像個孩子般的站在那裏轉圈,張著手接著雪花,然後轉頭看他:滕雲,你敢不敢承諾我把安麗打發掉。

她突然那麽吆喝了一聲,他走上前去,就那麽直勾勾的盯著她。

“我有何不敢?”

溫柔的心尖一顫,隨後卻是更堅定的看著他。

“我可告訴你,要是你真跟她聯姻,我敢保證,我會想方設法把四個孩子一同帶到國外,讓你再也找不到我們。”

“你要挾我?”

他拉住她的手,然後讓她轉身與他相對著。

明明知道是在要挾,卻還笑的出來。

“是要挾,不過也是真的。”溫柔很確定的說。

漆黑的杏眸裏閃爍著淩厲的光暈,卻又會讓人感覺很暖。

“那麽說,你這麽久一直留在國內,甚至讓我留下來在家裏照顧你們母子幾個其實是心裏一直在給我機會?”

“你現在才知道有點晚了。”

“還不算太晚。”

“你……”

她剛想轉身,他用力的把她的身子扭過去朝著他,在她還來不及想清楚的時候,臉突然被捧住,他低頭吻住她的唇,那被冬天的風吹的有些冷了的唇。

不久後淺薄的唇把柔軟的唇瓣給親吻的……

暖意襲來。終於,二樓角樓梯旁都在偷窺的人們忍不住捂著嘴嘿嘿的笑起來。

阿姨看著小家夥們張大著嘴巴笑立即噓了一聲,三個小家夥立即捂嘴的捂嘴,立即張著嘴做笑的樣子不再出聲的也有。

然後他們便往六樓去了,溫柔跟滕雲站在樓下看著樓上的情景,等到滕雲忍不住笑了一聲,她卻是要掙開。

“我要去做別的事情。”

“我陪你。”

“你知道我要做什麽?”

“那就做我知道的事情。”

美人突然被打橫抱起。

二樓的主臥門口很快被打開。

大床上兩個人交疊著,滕總忍不住捧著女人的臉笑著說:好懷念。

“嗯?”

“我的床。”

溫柔……

“還有我最心愛的女人。”

然後黑眸裏的璀璨漸漸地渲染開,就那麽靜靜地看著身下紅了臉的女人。

他們已經好久好久不曾這般要好。

然而當她不自禁的眼眶滾燙,也只是擡手輕輕地捧著他的臉。

“你簡直壞透了你知道嗎?”

“怎麽會不知道?”

他低頭輕吻她的額頭,吻著她晶瑩的眼睛,停留。

溫柔屏住呼吸,幾乎不敢相信他們竟然就這樣在一起了。

已經不想再去管那麽多,已經不想再去計較他們之間到底誰愛誰多一些,誰做的多一些,誰承受的多一些又怎樣?

反正當愛著一個人的時候,根本就不能理智的做自己。

明明已經離婚,還是願意為他生孩子。

明明已經離婚,還是那麽沒有條件,不經自己允許的繼續看著他,等著他。

躺下之後凸起的小腹又看不太到了,他輕輕地趴在她的小腹上,靜靜地等待著那一場。

溫柔只好告訴他:現在大概只有我自己能感覺到。

“噓!”

他輕聲,然後靜靜地感受著小蟲子在她肚子裏蠕動。

溫柔就那麽靜靜地看著,只是後來,竟然也逃不過。

不過也不用逃了,太久沒做,就連女人,也不是對那方面沒有苛求的,尤其是眼前這個自己最愛的男人這麽誘惑著自己。

之後他們的關系自然又好起來。

新年將至,兩個人難得獨自出來采購。

各大商場都是人擠人,於是他就挑著剛上班或者剛下班的時候,總之會挑選人少的時候。

中午一起在外面吃飯,溫柔還說:不知道那三只在家吃的怎樣?

“你還擔心他們?我們好不容易單獨吃頓飯。”

溫柔竟然一下子無言以對。

他把菜夾到她碗裏:快吃。

“遵命,老板。”溫柔說。

低著頭沒心沒肺的答應著,仿佛曾經的曾經。

她也總是這麽沒心沒肺的答應著,只要是他的命令,幾乎無論上刀山下火海她都會應下。

他突然輕輕地抓住她放在桌上的柔荑。

溫柔垂著的眸子掀開,有些好奇的望著眼前的男人。

“以後不要對我說遵命。”

“啊?我只是習慣……”

“以後我來對你說遵命,‘滕太太’。”

滕太太?

她的心狠狠地一蕩,仿佛是在夢裏一下子無法醒過來,明明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在夢裏掙紮的厲害,但是就是醒不過來。

就那麽眼睜睜的看著眼前的男人,漆黑的深眸裏的溫柔……

似真!

只是滕太太的事情,卻是難以實現吧。

溫柔低了眸吃東西,現在這樣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吧?

他的心裏沒有別人,她的心裏也只有他,他們又在一起。

現在的結果已經是目前這種狀況最好的。

下午滕雲接到家裏的電話,然後轉頭看著溫柔:袁教授說讓我回去一趟。

溫柔擡眼看著他,然後笑著說:那你回去吧。

無怨無悔便是如此。

“我們一起去,安家父女也在,正好趁著這個機會說清楚。”他說。

商場裏全是人頭,溫柔看了看四周,然後說:我給允湘打電話讓她出來陪我繼續買東西,你自己去吧。

“溫柔……”

“滕教授心臟不好,就先這樣吧,我相信你,一定不會讓我失望。”她說,對他溫柔一笑。

“那我等允湘來了再走。”

溫柔拗不過他,打完電話兩個人坐在旁邊等著允湘來。

心裏卻已經各自又開始多想。

允湘一到,滕雲交代她:好好照顧她。

允湘不知道發生什麽事,但是沒敢亂開玩笑。

看著滕雲離開她才回頭問溫柔:“怎麽了?”

“今天有場大雨。”溫柔說,然後轉頭往商場走。

允湘不了解,趕緊跟了上去。

“到底怎麽回事?”

“他父母叫他回家,安家人也在。”

允湘……

“難道是去提親的?”

“我猜想是這樣。”

兩個女人漫不經心的走在商場裏,卻是已經沒有了購物的樂趣。

允湘有點想不明白:那天中午我哥哥跟滕雲在餐廳好像要打起來,現在你們和好了?

“和好很容易,但是再想走到一起,卻有些難了。”

溫柔心裏明白,允湘聽她今天說話總是有點奇怪,不自禁的心裏也有些發悶。

滕雲回到家,果然那父女倆都在,安麗給他開的門,安麗看到他的時候點點頭然後把門輕輕地關上,兩個人站在外面。

“滕總,如果我爸爸說什麽過分的事情都是因為太愛我,您要是不喜歡,可不可以也忍一忍?”

“那要看他說的是什麽。”滕雲寡淡的聲音,沒打算給面前這個女孩留面子。

“我爸爸一直以為我喜歡你所以我們就必須結婚,其實我一直知道你對前妻還念念不忘。”

“安小姐,就說道這裏吧。”

滕雲瞇著眼看著她,打斷了她的說辭。

安麗擡眼,有些震驚的望著他。

雖然他沒有高腔,也沒有言辭犀利,但是就是這麽幾個字,她就敏感的感覺到他絕對是煩了,不高興了。

他冷冷的看她最後一眼,然後轉頭便推開自己家門進去。

然後便看到客廳裏坐著的人。

安家人是帶了禮物來的,而且還是重禮。

“這嫁女兒,自然要有個嫁女兒的樣子,何況咱兩家聯姻,一定要風風光光,說是讓全球都知道也不為過。”

袁教授看著自己兒子回來便是淡淡的笑著對安父點點頭,然後對滕雲說:回來了。

安父其實早知道他回來,卻在這時候才轉頭看他。

“我女婿回來了啊,快來坐下,我正跟兩位教授說你跟安麗的婚事。”

他淺笑了一聲,走過去坐下。

滕教授瞪了他一眼,他卻也當沒看到。

“這種話可不能亂說。”他淡淡的說了一聲,臉上掛著淺淡的笑容。

“女婿這是何意啊?”安父繼續那麽稱呼他,自然也是想要壓制他。

安麗走回來,聽著自己父親還那麽說,想著自己父親如今居高臨下的地位,她雖然心有不安,但是還是坐下在父親身邊。

“我跟溫柔正在準備覆婚的事情。”

“什麽?”

滕雲才剛說完滕教授就驚的站了起來。

滕雲看他一眼:您先坐下。

滕教授心跳開始加快。

“你先坐下聽兒子說完嘛。”袁教授立即起身拉著滕教授又坐下。

“你說!”滕教授又坐下,對滕雲說。

“說什麽?事實就是我會在這兩天跟溫柔覆婚。”

“她可是跟別的男人又結過婚的。”滕教授立即說。

“那只是一個幌子,允健看我跟溫柔離婚氣不過讓溫柔陪他演的一場戲罷了。”

他說,不用溫柔解釋,他心裏清楚的很。

滕教授震驚的說不出話。

“這麽說溫柔肚子裏的孩子真的是你的?”袁教授激動不已。

“當然是我的。”滕雲立即說。

“啊,那真是太好了,我就說是咱兒子的吧。”袁教授激動的轉身拉著自己老公說。

滕教授又看了兒子一眼:我還是不信,除非做親子鑒定。

“這結婚還能有假的?”此時安父心裏已經不舒服,但是還是要坐下去。

這場戲要好好地唱完。

“自始至終溫柔的丈夫就只有我一個,所以你們不用在想了,我跟安小姐是絕對不會可能,我早先就說過,我這輩子只娶一個女人,那個女人叫溫柔。”

他說,然後站了起來要走。

“站住。”滕教授還是動了氣。

安家父女互相對視一眼,沒再說話,只是靜靜地沈著氣看著。

“你說你還要跟溫柔結婚?你躺在床上的姑姑要怎麽辦?”

“姑姑的結果無論如何都是她的造化。”滕雲說了聲。

滕教授氣的捂著胸口,難過的臉色發白。

“滕雲,你今天要是給我走出這個家門,以後我們父子就斷絕關系。”滕教授說。

袁教授震驚的望著自己的老公,然後看著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又不敢發火,只得控制著自己的脾氣又著急的說:你跟兒子這是幹什麽啊?

“是啊滕教授,滕總現在一時想不開也不是他的錯,我看咱們還是從長計議。”安父說。

“是啊伯父,您可千萬別為了這些事情把自己氣出個好歹來。”安麗說著也上前去,輕輕地撫著他的背。

滕雲卻是已經看不下去,轉身拋下眾人走掉。

“小雲。”袁教授著急的喊他。

“滕教授,老滕……”袁教授緊張壞了,然後看著自己的老公突然暈了過去更是嚇壞。

之後……

醫院悠長的走廊裏他靜靜地呆著,袁教授也坐在旁邊低低的抽泣著。

她要強了一輩子,卻沒想過會在上了年紀之後遇上這麽多的事情。

任憑她再怎麽堅強,在此時來說,竟然也還是心慌意亂了。

“這可怎麽好,滕雲,你爸爸要是有個什麽三長兩短……”

“不會的。”

他輕聲說,然後把袁教授摟住。

當袁教授泣不成聲,其實他又何嘗不是快要喘不過氣來。

愛情跟親情孰輕孰重?

怪不得古時候人說忠孝不能兩全。

但是他跟溫柔還要為了別人犧牲多少。

他眼睜睜的看著溫柔這些年受的苦,他只想好好地愛她。

為什麽會有這麽多人出來阻止。

無論是誰都好,可是為什麽偏偏他最尊重的父親,竟然也成了這般。

難道想要幸福就這麽難?

明明他們什麽都沒做錯,可是卻所有的事情都找上他們。

作為一個男人,他不能給自己喜歡的女人想要的生活,他想,即使得到了全天下財富,他還是個失敗透頂的男人。

難道不是?

溫柔在家裏也難以安穩,想要給他打電話又不能。

允湘因為受了命,所以一直沒走。

看著溫柔坐在沙發裏一句話也不說,她竟然也忍不住緊張起來,走上前去輕輕地把溫柔抱住。

“你若是不願意打過去,我給他打個電話問一下?”

允湘低聲道。

溫柔突然堅定了什麽:你打吧。

允湘得到特赦立即打電話。

此時孩子們都已經上樓去準備睡覺,阿姨都跟了上去,樓下只有她們倆。

溫柔坐在那裏靜靜地等待著,允湘打過去好久沒人接,就在允湘要放棄的時候,突然那頭接了起來。

滕雲說:滕教授現在在醫院,稍晚一些我親自給她回過去,叫她不用擔心,已無大礙。

“好,我知道了!”

原本心裏憋了很多難聽的話的允湘一下子只剩下聽話的份。

這種時候,她想,她唯一能為他們做的,也只有這些。

允湘掛掉電話轉頭看溫柔:“他說稍晚一些會親自給你打電話。”

“你回去吧,別讓你老公跟孩子等了。”溫柔對允湘說。

“可是……”允湘擔心。

“別可是了,最壞的打算我都有想過好幾次了,回去吧。”從容平靜。

溫柔最後竟然忍不住笑了聲。

其實仔細一想才突然發現,他們之間經歷那麽多,最壞的打算她也有過,還怕什麽?

也沒什麽好糾結,好猶豫。

“如果你有什麽事情就給我打電話,我二十四小時開機。”允湘說。

溫柔送允湘離開,然後往回走。

看著天上突然又開始飄雪,她木吶的站在那裏,想起某個冬天,她因為一場雪興奮的穿著拖鞋在院子裏玩,一轉頭他突然出現在她面前。

他們不是童話書裏的故事。

他們是溫柔跟滕雲。

他們是最真實的存在。

她告訴自己:溫柔,你要相信他,相信自己。

好不容易和好,她不願意在分心。

等後來確定滕教授沒事,滕雲才給溫柔打電話。

溫柔已經上了樓在浴室洗澡,便沒有聽到他打過來的電話,誰知道他卻是擔了心。

到病房裏:您先好好照顧他,我回去一趟馬上回來。

“滕雲,告訴溫柔,忍一時風平浪盡。”

滕雲聽著卻沒說話,只是轉頭走掉。

袁教授的意思他知道,溫柔也一直在隱忍,不然早就不是這時候的結果。

其實還有更糟糕的結果,他有想過的。

溫柔洗完澡出來便躺在了床上,看了眼沙發裏的手機,但是終究提不起精神去拿。

不願意再多想了,便躺下安安穩穩的睡覺。

只是被窩裏怎麽會這麽涼?

涼的刺骨。

後來昏昏沈沈的聽到有熟悉的腳步聲,她才緩緩地睜開眼睛。

只是看不清他。

滕雲走上前,坐在她身邊輕輕地叫了兩聲:溫柔……

溫柔睜開眼,然後用力撐著身體靠著他懷裏坐起來:你回來了。

“嗯!”

“滕教授怎麽樣了?”

“已經沒事,你呢?”

“我也沒事,剛剛太困睡著了。”

她繼續靠在他懷裏,身子一點力氣也使不出來。

“繼續睡吧,我陪著你。”他輕聲說,在她額上親了一下。

後來她躺下,他躺在她身邊,就那麽靜靜地陪著她睡。

當她再次入了夢的時候,他卻只是躺在那裏靜靜地望著她。

她那麽柔弱,那麽需要有個依靠。

滕雲,你到底想怎樣?

他不自禁的問自己,到底有沒有本事讓她依靠,讓她幸福。

曾經那麽執著的跟她在一起,為了娶到她還刷了那麽多的手段,難道到頭來竟然還是得不到好的結果?

他不甘心,也不會讓那樣的事情發生。

只是這一場,他該如何才能讓事情的發展別偏離的太遠?

稍後他又起身,給她蓋好被子後才悄悄地離去。

外面還在下雪,這場雪大概會下到明天早上,說不定還要更久。

她那麽喜歡雪,不知道她今天晚上有沒有也很驚喜?

不過想到發生的事情,他心裏明白,她大概也高興不起來。

路上車子開的並不快,在某個拐角的時候他甚至還看到一輛車子車禍在路牙子。

突然就想起那次,劉洋撞溫柔,他當時真的以為她不在了,仿佛天塌了一樣。

不能再失去,不能再傷害。

他想,一定有辦法可以解決這些問題。

他又回到醫院裏,袁教授看到他回來還說:怎麽不早上再過來?

“您一個人在我不放心。”他低聲說,然後陪著袁教授又坐在了沙發裏。

袁教授沈吟了一聲:那會兒你爸醒了一次,又睡著了。

“大夫說明天早上就可以出院,您別太擔心了。”他說。

袁教授點點頭:溫柔她……

“她也沒事。”滕雲說。

“哎,以後好好補償她,這些年她也不容易。”

“我知道。”

“你爸爸這兒,你能不能先跟他撒個謊?就說你跟溫柔已經完了,反正你們倆住在一起他也不可能知道。”

------題外話------

推薦完結文《偷生一個萌寶寶》

當他如被激怒的獵豹,赤紅的眼看到她小腹上那條疤:“這是什麽?”

她感受著他一觸即發的憤怒那痛,卻並不足夠!

傅忻寒,這只爾虞我詐裏滾打出來的腹黑狼,再見她第一眼就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卻只字不提。

何醉,曾經的千金小姐,如今的平凡打工女,五年後再見她還能讓他寵愛她如昨?

那天她領著四歲多的兒子去逛街,小家夥突然拉住她的手對前面喊:“媽咪,是爸比,爸比啊……”

☆、136 夫疼,萌寶當道

“等他身體恢覆了……”

“到那時候豈不是更糟糕?”

滕雲擰著眉看著床上躺著的人。

撒謊容易圓謊難。

只怕他這次撒了謊,以後在想圓謊卻是不易。

“可是你爸爸現在整天糾結你跟溫柔的事情,小雲,我們家不能再有人出事了。”

“您要是再逼,下一個出事的,大概就是您的兒子了。”

滕雲說完站了起來,袁教授震驚的望著他。

“我出去抽根煙。”滕雲說。

袁教授楞在那裏,許久,都只是呆呆的坐在沙發裏,什麽也做不了。

滕雲卻是心裏特別的清楚自己在做什麽,要做什麽。

早上溫柔看著阿姨在煮飯就在想,若是平日裏滕教授身體不適,她這個當兒媳婦的該去送個湯什麽的。

可是如今她要是去了……

不自禁的想起那些苦情劇被虐成狗的女主角,然後她選擇安安分分的守在家裏。

滕雲回來的時候已經將近中午,溫柔一直在家沒出去,就盼著他回來給她點信息。

“滕教授怎麽樣了?”

“沒什麽大礙。”他還是那句話,然後輕輕地拉著她到沙發裏坐下。

“我……”溫柔張了張嘴,然後又有點為難的看著滕雲。

“我要不要過去看看?”

滕雲看她一眼,然後輕輕地把她拉到懷裏。

“袁教授在你就放心吧,現在你身子又不方便,還是在家好好養著,做點自己喜歡的事情。”

溫柔在他懷裏蹭了蹭也沒再說話。

滕教授住院,劉洋的父親去探望,三個長輩坐在一起卻均是沒有好臉色。

“要我說,這個溫柔根本就是咱們滕劉兩家的克星,若不然,我的寶貝女兒那麽活潑開朗,又刁鉆的性子,一向都是她把人欺負的哭,她怎麽會突然死掉了呢?再說滕美,她養尊處優的大少奶奶,在我劉家更是沒有吃過半點苦頭,也從來不管別的閑事,可是現在……”

袁教授坐在旁邊聽著不說話,但是心裏卻是反駁的。

滕教授更是想起自己的外甥女跟妹妹心疼的厲害。

“誰也沒想到會這樣?當年溫柔第一次進我們家,當時我跟你嫂子對她的印象還是不錯的,他們婚後我跟你嫂子對她也是體貼入微,可是現在……”

“現在你這麽怨她,她不是也沒說半個步字?”袁教授忍不住開了口。

“我在醫院呆著她可曾來看望過?”

“她不是不想來,她是不敢來,她每回送孩子去家裏,不都是因為你冷著臉不讓她進門?難道你要她來自取其辱?”袁教授說。

“你到底是不是我滕家人?”滕教授不高興的說。

劉瑜平在旁邊聽著卻已經聽明白這夫妻倆並沒有在同一戰隊,但是他的女兒就這麽枉死?

而且溫柔竟然又懷孕,劉家無後,滕家竟然一胎又一胎……。

“聽說溫柔又懷孕,可已經證實是滕家的孩子?她不是跟那個姓允的小子走的很近?”劉瑜平說。

袁教授一聽這話才擰著眉,這樣的話她自然不願意在聽,一是不願意自己在亂想,二是因為滕教授本來就不放心,再一聊這事情不好。

“溫柔的孩子是我們家的,滕雲已經去驗過了。”袁教授立即說。

滕教授一聽這話,頓時眼裏精神了不少。

“驗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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