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部分一部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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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咱們家的?”那說話聲音也有力了許多。

“當然是咱們家的,現在驗孩子的身份不用等到孩子出生,你不是也在醫院聽醫生講過方法嘛。”

滕教授點點頭,稍微收了一口氣。

聽到這樣的話,總算心裏踏實一些。

劉瑜平笑了一聲:那你們滕家可真是好福氣啊,溫柔這一胎就是給你們滕家生了三個,這又第二胎了,萬一再生三個,那你們家可真是要子孫滿堂,只是可惜了我那躺在床上爬不起來的老婆。

劉瑜平說著站了起來:“那我也不多呆了,免得待會兒滕雲來接你出院看到我在不高興,有空咱們再聚。”

等劉瑜平走後袁教授才瞪了自己老公一眼:你呀,別總是被這個人牽著鼻子走,你忘了他在外面跟別的女人不三不四的把滕美氣的差點瘋了?

滕教授一想妹妹找自己訴苦的事情,也是瞬間驚醒。

“溫柔這孩子真是咱們家的?滕雲真去驗過了?你可別跟我撒謊。”

“我能跟您這個老教授撒謊?那您那火眼金睛還不是把我一眼就看透了?”

滕教授聽著自己老婆說話也忍不住笑了一聲,袁教授少有這種方式損他。

“真是咱們家就好。”

“溫柔的性子你當真是一點也不了解?相處那麽久你忘了她是怎樣的人啊?別人一說你就亂想,咱們那兒媳婦可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什麽兒媳婦?他們都離婚了。”滕教授說。

“她都懷孕了你還不讓咱們兒子跟她覆婚?”袁教授順著桿子往上爬。

“一碼歸一碼,我看那個姓安的小丫頭也不錯。”

“那麽你是想讓你兒子當陳世美呀?”

“什麽亂七八糟的,咱兒子怎麽能跟陳世美一眼?”

“咱們倆都是大學裏的老教授,別人迷信我不管,你要是也迷信,信了剛剛劉瑜平的鬼話,那我可醜話先撂在這兒,咱倆也該分就分,我可不管你的心臟好不好,反正我受不了迷信的人。”

滕教授昂首看著朝著沙發那裏走過去坐下的女人,知道袁教授是個說一不二的。

也知道他們確實不該迷信,但是滕美的事情他實在是沒辦法放下。

“溫柔的事情暫時緩一緩,反正讓他們覆婚我是絕不會同意,除非……”

“除非什麽?”

“除非滕美醒過來。”

袁教授……

“那如果滕美醒不過來,你兒子跟兒媳婦這輩子都不用想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是嗎?”

“是!”

袁教授以為有轉機,溫柔真的懷孕,這對滕家上下來說都是好事,尤其是滕教授的心裏,肯定樂呵著。

但是她沒想到,這老頑固竟然還一碼歸一碼。

中午滕雲來接他們回家,溫柔也跟著,她本可以不跟,但是想了想,長輩可以看不見她,羞辱她,但是她不能在長輩還什麽都不做的時候就已經打退堂鼓。

既然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

誰也不想落人口舌。

等滕雲跟溫柔一起到醫院,滕教授看著溫柔的時候卻是不悅的擰著眉。

袁教授看了他一眼然後歪著頭在她耳邊說:你不是嫌棄她不來?人家來了看你還有什麽話好說。

“您好,我跟滕雲來接您出院。”

滕教授冷眼看她一眼,然後走在了前面。

滕雲看了袁教授一眼,然後娘仨走在後面。

“你姑父來過了。”袁教授在滕雲耳邊低聲說了句,給兒子打個預防針。

溫柔也是一滯,隨後大家上了一輛車,溫柔跟滕雲在前面,他們倆在後面。

滕教授沒有說讓不讓溫柔進家門的事情。

倒是溫柔到了家門口習慣性的又站在那裏不忘裏走。

“你不敢進來?”滕教授轉頭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女孩。

其實他知道溫柔不會進來,溫柔點點頭:不是。

“你先去給你姑姑擦擦身上,這幾天袁教授會專門照顧我,就由你來負責照顧你姑姑。”

溫柔的心一顫,滕雲更是立即就不悅了:滕教授。

“怎麽?如果不願意就走。”

滕教授冷聲說,然後大步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袁教授怕他出事立即就跟上去了,溫柔無奈輕嘆一聲。

“我們回去。”滕雲放下東西拉住她的手說。

“姑姑出事這麽久我都沒有再見過她,好歹,你讓我見一見。”

溫柔擡頭望著他,其實此時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只是覺得,滕美的事情多多少少跟自己有關系,她又是晚輩,做點什麽也無妨。

溫柔心裏其實有些緊張,但是她看了滕美幾眼之後就做出一個決定,照顧滕美其實並不是什麽難事。

滕雲站在旁邊看著不自禁的擰著眉:你要幹嘛?

“一直是兩位教授在照顧姑媽,其實真正該在這裏照顧姑媽的人本來就應該是我們倆,以後我來幫姑媽擦身子,你幫忙倒水,怎麽樣?”

滕雲一楞。

他從來沒想過這些。

“溫柔,你沒必要這麽委屈自己。”

“如果我不覺得委屈呢?”

“她曾經差點殺了你。”

“或者都是上輩子做的孽。”

溫柔說,她心裏很堅定,此刻她就要做這件事。

滕教授跟袁教授後來站在門口看著她給滕美擦身子,袁教授看了滕教授一眼:你這兒媳婦身上正能量滿滿的吧?

“我說過,除非滕美醒過來。”

袁教授無奈輕嘆,跟上去:溫柔現在懷著身孕呢,你真要她一直來給滕美擦身子?

“你我都一把年紀了,這事讓她來做不是很合適?而且懷個孕罷了,又不是生病。”

“我真懷疑現在坐在我面前的到底是不是我千挑萬選的丈夫,怎麽會如此不通情理,鐵石心腸。”

滕教授擡頭看著她,只是擰著眉看著。

袁教授後來去了廚房,然後不由的感嘆。

溫柔在裏面幫滕美擦身子,然後滕教授看著兒子從裏面出來,冷眼看著他:你怎麽把她帶來了?

“適可而止吧。”滕雲說。

“什麽?”滕教授擰著眉看著兒子問。

“我說您適可而止,溫柔能做的全做了,能忍不能忍的也全忍了,您還想要她怎樣?”滕雲說。

“你別以為她今天來照顧你姑姑一下我就會原諒她,她讓我們滕家失去的,她付出再多,就算她為滕家生再多的孩子也不夠。”

滕雲有點受不了自己的父親這麽咄咄逼人。

曾經那個老實的,木吶的,不善言語卻憨厚的老人家呢?

而今這個言辭犀利,刺耳的人,究竟還是他的父親。

“今年過年你帶著孩子回來過。”滕教授突然說了聲。

沒料到突然轉移話題,滕雲吃驚的擡頭看著自己的父親。

“你們現在還沒覆婚,不管怎麽說也不該在一起過年。”

溫柔做好一切出門,站在門口聽著客廳裏傳出來的聲音,整個人站在那裏動不了。

袁教授從廚房出來看到溫柔也是不高興的看了一眼滕教授。

“當然要回來過,柔柔啊,到時候都回來,咱們一大家人也好久沒有吃頓團圓飯了。”

溫柔看著袁教授那明朗的眼神只是感激。

“溫柔現在又不是咱們家的兒媳婦,要是在咱們家過年還不得落人口舌?不像話,不行。”

滕教授直接拒絕。

“我們該回去了,這件事改天再說。”滕雲站了起來,然後看著到自己身邊的女人,拉著她的手就往外走。

晚上兩個人沒急著回家,就在海邊呆著。

溫柔還好奇的問他:怎麽突然來海邊了?

“透透氣。”他說,然後打開了車門。

溫柔便跟著他下車,兩個人一起走到沙灘距離海水最近的地方,就那麽靜靜地站著。

“有沒有後悔過?如果不嫁給我,就不會有今天的遭遇。”他突然問她,漆黑的鷹眸轉過去看著眼前的女人。

溫柔也轉頭看他,然後又看向那片不怎麽平靜的海面。

“如果當初嫁給濮陽瑞豐……我後來想,或者家家有本難念的經說的就是這些吧,即便我遇上的不是這樣的事情,可能也會有別的煩惱的事情。”

他輕彈著把她擁住。

她的從容平靜卻是讓他心疼。

後來發生的事情,根本就超出了他的猜測範圍,無論如何他也想不通家人之間的變化會這麽大,尤其是滕教授。

原本那麽和諧的一個家,竟然說變了就變了,變的那麽冷漠,讓人不願意接受。

溫柔輕輕地靠在他的肩膀,突然輕笑了一聲。

“怎麽?”他問。

“奇怪,我們怎麽和好的?”

“嗯——忘記了。”

然後兩個人都傻笑了一聲。

兩個人早就已經不合很久,竟然莫名其妙就和好了?

溫柔想不通,不過也不願意想了。

反正他們也不是第一次莫名其妙的和好。

所有的誤會,還有執念,就那麽一下子消失了。

又開始一起。

站在彼此身邊。

“你跟允健的事情什麽時候打算說給我聽?”

“那件事啊,最好他親自告訴你,不然我覺得我有點像個叛徒。”

“誰的叛徒?”

“允健的啊。”

“那就好好地當那個叛徒。”

溫柔……

海風越來越狂妄,海水越來越高漲,然後聲音漸漸地被海浪聲淹沒,高大的男子摟著嬌俏的女子轉了身。

兩個人邁著同樣的步子,海風吹亂了她的一點發,但是也不妨礙兩個人的苦盡甘來。

溫柔感覺著自己的心裏仿佛湧入了很多的水,像是要溢出來,晃晃悠悠了好久卻又安安穩穩的在心裏了。

他們一起回到家,孩子們都已經睡了,她輕輕地在孩子臉上親了一下,結果人被打橫抱起。

“你要幹嘛?”她小聲對他說。

“你親錯人了。”滕總漆黑的鷹眸灼灼的光芒就那麽看著眼前的女人,那略帶暧昧的樣子分明就是在告誡她要小心。

不自禁的紅著臉,然後到了屬於兩個人的大床上,他抓住她的手。

“答應我,以後無論發生什麽事情都不準把我轟出主臥。”

淺淡的聲音裏卻多的是要挾,那雙漆黑的的眸子裏,仿佛是被激起了性子的獵豹,這一刻她要是不答應他,他就會把她撕碎,溫柔的。

十指相扣的感覺……

溫柔感覺著自己的十根手指頭都被他的手指給糾纏著,一顆心穩穩地坐落在那裏,烏溜溜的杏眸望著面前霸道深沈的男人。

“那首先你要做到不惹我生氣,不能犯錯。”

“說了是無論發生什麽事。”

“那如果你跟別的女人滾了床單,難道我還要讓你上這張床?”

“絕無這種可能。”

“我怎麽能夠信任你?”

“憑你能給我生第四個孩子。”

“也不是沒有可能,就是我搬出這棟房子,那你就可以進來睡了。”

滕雲的眼裏閃過些許的冷漠,雖然只是一點點,但是他看著眼前這個倔強的女人……

突然淺薄的唇瓣勾起來一下子,輕笑一聲後突然捏著她的下巴就用力的親了上去,不,是啃。

溫柔緊閉著雙眸,眉心用力擰著,那一刻疼到了心裏,卻也酸到了心裏。

於是她擡手,在他措不及防的時候摟著他的脖子也用力的咬了一口在他的唇瓣。

“女人……”

“男人……”

兩個人相視著,在他哭笑不得的時候,她卻學著他的霸道樣子,讓他又愛又憐。

擡手輕輕地撫著她被他咬腫了的唇瓣:乖一點好不好?

“我又不是你的小花貓。”

“你是我的小野貓。”說著便又在她耳畔徘徊,那溫熱的氣息讓人幾次喘不過氣來。

後來的糾纏,溫柔如水……

她趴在他的胸膛上,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也感受著自己的心跳。

“記得第一次你讓我躺在你胸膛的時候嗎?”

“嗯。”

“那時候我緊張壞了。”

“其實我也很緊張,早該吃了你。”

他說著便又開始不規矩,溫柔起身壓住他:別鬧了,累了。

輕輕地聲音,他卻是抱著她不再亂動。

然後她換了個姿勢繼續趴在那兒。

“以後別去滕教授那裏了。”

“如果我明天不去,滕教授會不會以為我是怕了?”

“那又如何?無論別人想什麽又如何?只要我真心疼你,你自己說的,誰都打不到你,除非是我。”

“我知道,滕教授打不到我,所以我才想去做力所能及的事情。”

“你怎麽這麽執迷?”

“我只是想替教授做點事。”

“如果他現在還能了解你的心思……”

“以後可以了解的話也是好的。”

溫柔說著又笑起來。

“傻瓜!”他輕輕地摸著她的頭發,心裏忍不住,像是被割了一刀。

只到頸部,頭發就沒了。

每次摸著她的頭發,都好像在提醒他些什麽。

所以在袁教授說先撒謊讓滕教授開心的時候他竟然不能。

怕的就是有一天更無法挽回這份感情。

他們已經錯過了那麽多,讓彼此難過了那麽久。

曾經他一直覺得,讓她在他身邊七年的秘書生活已經是他們對彼此的遺憾,他們早該開始那場戀愛。

然而那場跟戀愛接近卻又並非是戀愛的相處,對他而言,或多或少是戀愛,對她而言,卻只是老板跟秘書。

後來她在他的懷裏淺睡,他低著眸看著她淺睡時候的模樣在她額上輕輕地親吻。

聽說,那是愛一個人最好的證明。

溫柔性感的唇角淺勾著,靜靜地感受著他的呼吸在她的額上。

事到如今,她還是堅信,他愛她,絕對還是跟曾經的曾經一樣多。

他那麽費盡心思的娶到她。

滕雲,這一生,莫要再錯過。

又往他懷裏靠了靠,擡手摟著他的腰,不緊,卻又不是隨便能松開。

他也笑了一聲,只知道她淺睡,原來,她還是喜歡抱著他。

第二天溫柔依舊去了,在滕教授正在考慮怎麽讓她跟滕雲分開的時候。

袁教授打開門看到她很是興奮,小聲在她耳邊說:別跟他一般見識,更年期呢。

溫柔淺淺一笑,先讓身後的三個孩子進了屋。

“爺爺……”

三個孩子一過去,本來不高興的滕教授也一下子樂呵起來。

“哎哎哎,哎呦,我的好孫子好孫女,可想死爺爺了。”

溫柔跟袁教授走進去站在旁邊。

“那我去照顧姑姑吧。”溫柔輕聲道。

滕教授看她一眼沒說話。

袁教授便跟她一起去照顧滕美。

“媽,我自己來吧。”溫柔看袁教授擦的時候說。

“我們一起。”袁教授看她一眼很真誠的說。

溫柔不好再說什麽,點點頭兩個人一起給滕美擦身子。

後來溫柔看著滕美的眉眼間,不自禁的感嘆:其實滕雲跟姑姑還是有些相似之處。

袁教授停下動作緩緩地站起來,老腰的確不好使了。

“是啊,眉眼間確實很像,這也是滕雲在這次的事情後沒有把你們的感情關系處理周全的原因,從小,他就總是愛昂著頭看他姑姑,其實性子也是有些像的。”

溫柔又低頭給她擦後背,現在給滕美翻身其實也是個挺有壓力的活,但是人還活著,所以再大的壓力,也能扛過去。

滕美若是能醒過來,其實不論是對滕家還是對她都是好事。

如果能借著滕美醒來讓滕教授對她不再討厭那就再好不過了。

袁教授擡眼看著溫柔認真的樣子不自禁的嘆了一聲。

“你呀,這倒底是什麽命?”

溫柔擡眼看袁教授,只聽她又說:剛一十八歲家裏就出問題,明明是個豪門大小姐,到最後卻那麽苦,溫柔啊,你說媽要怎麽才能幫上你?

“我不苦,而且先苦後甜的感覺其實也不錯。”她說的很認真,說完還傻笑了一聲。

袁教授卻是看著越發的心疼。

“埋進這個家門,也是我前進了的第一步。”她想了想又說了一聲,卻是逗的袁教授笑起來。

後來袁教授出去,她自己坐在床前,看著滕美躺在床上合著眼一動不動的樣子,溫柔就想起第一次見她的時候,那時候啊,滕美還總是喜歡穿一些很妖艷的衣服。

再後來有次在商場碰到她,那時候溫柔跟滕雲已經結婚,那時候的滕美,卻是雍容華貴,那裝扮,還有那頂個性的帽子,溫柔看著便覺的不真實。

仿佛這個雍容華貴的女人好似是畫裏出來的一樣。

滕家的人都長了好臉蛋這倒是真的,溫柔也嘆了一聲。

“如今你就這麽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可是真正擔心你的人,真正希望你醒過來的人,也只有滕教授跟滕雲還有袁教授,以及我們全家人吧。”

她想,劉瑜平肯定不希望滕美醒過來,他的心早在別的女人身上。

“初相識的時候,如何也想不到,我們之間會隔著一條生命。”

“我知道劉洋的死對你的打擊有多大,平心而論,如果我的孩子出了事,我大概也會生不如死,說不定還會做出更傻的事情。”

“姑媽,你知道嗎?劉洋的死,對一個姓溫的女孩來說,才是天塌下來的大事,她如何也承擔不起那麽一條活生生的性命,她拼了命的想救劉洋,可是最後她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劉洋沒了氣息。”

溫柔想著那晚,那晚劉洋沒了心跳被退出去。

想著那晚上劉洋想要致她於死地,可是劉洋當時流血流了太多,而且撞擊的地方……

她用最後的力氣想要讓溫柔跟她一起死,可是……

“其實我很不服氣,明明我什麽都沒有做,明明是你們母女找上我,可是到頭來我卻成了罪人。”

溫柔低頭看著自己的手上,無論如何,她手上的戒指沒有了。

他們不能覆婚,因為床上躺著的人沒有睜開眼睛。

溫柔哽咽著,除了哽咽跟嘆息再也做不出別的。

“姑姑,如果你能放開,或者還能重活一次?”

溫柔不自禁的又看她,然後嘀咕著。

後來她出去,滕教授把她叫到跟前:待會兒安小姐要過來坐,你給滕雲打個電話讓他回來吃午飯,打完電話你就可以去伺候姑媽了。

“如果我那樣做能讓您心裏舒服些,我可以那麽做。”溫柔說。

“哎呀,你這是幹什麽?就算安小姐要來,溫柔跟滕雲一起陪著難道不好?”袁教授想打個圓場。

“安小姐是來跟滕雲交流的,她在這裏做什麽?”滕教授問自己老婆。

溫柔淺笑一聲,她已經很明白滕教授的意思。

“無論您做什麽,只要滕雲站在我這邊,您做的一切就沒有意義,您難道不懂嗎教授?”

溫柔想,她不用裝腔作勢委屈自己。

她可以每天過來照顧滕美,因為滕美躺在那裏總是跟她有點關系。

但是安麗那個女人呢?

跟她沒有一毛錢的關系,並且還想跟她奪男人,實在是沒必要看著自己男人跟安麗在一起作秀。

袁教授還以為溫柔打算忍氣吞聲。

“你這是什麽意思?是在武逆我嗎?”滕教授擡著頭看著溫柔站在那裏不卑不吭的才是更生氣。

“晚輩不能武逆長輩,我只是在敘述一個事實而已,我這一生,唯一能為難我的人,便是您的兒子。”她說,很幹脆的。

“我聽你這話,是不打算照著我說的做?”

“我說了,電話我可以打。”

“那麽也讓我明白告訴你,你只管去打電話讓他回來吃午飯,其餘的事情也輪不到你來管。”

溫柔一下子僵在那裏說不出話,只是當滕教授用不善的眼神看著她,她卻是也直勾勾的盯著滕教授。

她不是不害怕,但是再怎麽害怕,她也不會屈服。

“我去給滕雲打電話。”

她正說著,門鈴響了。

袁教授看了滕教授一眼,滕教授說:去開門。

“我去。”溫柔拿著手機沒播出去,先去開門。

袁教授立即提醒:我去吧,可能是安小姐。

“哪怕是女王來了,也是我去。”溫柔淺笑一聲,卻格外的堅定。

溫柔走上前去,低眸想了三秒不到,便又昂首,打開門。

安麗拎著大包小包的站在門口,原本臉上的笑意也因著溫柔的出現而一下子消失。

溫柔卻顯得淡然的多。

“安小姐。”溫柔叫了一聲,打招呼。

“溫柔,你怎麽……”

“請進。”

溫柔說著讓出一條道。

袁教授跟滕教授坐在沙發裏。

安麗進去後正不知道把禮物往哪兒放,便聽到滕教授說:這小小的心意,伯父伯母還請不要嫌棄。

“還不快接著?”滕教授說了一聲。

溫柔一楞,隨後走上前去。

“給我吧。”

安麗微微一笑把禮物給她手裏。

溫柔接過後拿到廚房,只是沙發裏的三個小家夥已經開始用不善的眼神看著安麗。

安麗也被那仨小家夥給嚇了一跳,每次見面都會被他們三個瞪著,安麗沈吟了一聲,然後還是笑了。

“你們好,好久不見了哦。”安麗打招呼。

“哼!”滕寶立即瞪了她一眼,不高興的哼了一聲。

滕貝更是低了頭在奶奶身邊不理她。

“壞女人,討厭。”滕愛嘟著嘴叫到。

溫柔在廚房門口站著,看著孩子們已經懂得是非,她倒是高興的。

禮貌這種事……

也要分在誰身上吧。

反正她不打算讓這些孩子跟安麗之間講什麽是非禮貌,她只看著,也知道孩子們肯定能懂得尺度。

雖然他們都小,但是還沒讓她失望過。

“可不能這麽說阿姨,阿姨是來看爺爺的。”滕教授對小孫女說著,卻還是滿滿的寵愛。

“沒關系,他們還小不懂事。”安麗立即微笑著說。

“你知道就好了,快請坐。”滕教授立即說。

安麗點點頭坐下。

卻是剛一坐下就又站了起來,臉色慌張的看著自己剛剛坐過的地方。

不知道是誰剛剛放了一個西紅柿在那裏,白色的大衣上立即被染成紅色,濕漉漉的。

“哈哈哈哈!”滕貝一下子笑起來,小手已經捂不住嘴。

“這……”安麗實在是快要忍不住自己的大小姐脾氣了。

滕教授看著安麗的衣服也是皺著眉,卻又不舍的責怪正在大笑的孫子,袁教授輕輕說了聲:這些孩子,這是誰把西紅柿放在那裏的啊?

“哼,活該。”

滕寶說。

“你……”安麗想要罵,卻又礙著長輩面前不敢發作,卻已經氣的臉色發白。

“壞女人,活該。”滕愛也喊,氣勢很強。

“好了好了,都別再亂說話了啊,到奶奶身邊來。”袁教授立即把孩子護在身邊,本來也不願意安麗留下來吃什麽午飯。

“安小姐你先別著急,反正屋子裏也暖和,你把外套脫下來交給孩子媽去給你洗一下吧,等幹了後你再來拿回去豈不是也好?”

“這……這不太合適吧?”安麗的眼裏閃過些許覆雜的情緒,之後才說。

“是啊,你讓安小姐的外套洗了,那她走的時候穿什麽?”袁教授問。

“滕雲的外套在這裏不是還有兩套?給安小姐穿衣穿就是,反正大家都是自己人,安小姐也不會嫌棄的吧?”滕教授說道。

“我當然不會嫌棄,只怕是滕總不會高興呢。”

溫柔站在廚房那裏正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只覺得自己今天這個小醜的形象大概是無法脫離,卻手機一下子響起來。

她這才想起滕教授讓她給滕雲打電話的事情,接起來立即鉆進廚房裏把門關上。

“餵?”

“怎麽了?好像遮遮掩掩的?”滕雲站在玻幕前聽著她的聲音質疑道。

“安麗在你家,滕教授讓你中午回來吃飯,先掛了。”溫柔低聲說完立即把手機掛掉。

滕雲卻是擰著眉沒再舒展開。

安麗在?

他看著手機屏幕上,已經黑屏,他卻突然煩躁起來。

滕教授又想幹嘛?

拿了放在椅子上的外套便迅速離去。

韓西正一邊朝著他辦公室走一邊嘟囔著:想要過個安穩年可真不容易……

“餵,你要去哪兒?”韓西看他匆忙出來著急的問。

“家裏有點事,這邊交給你自己處理。”滕雲說完便立即走了。

韓西轉頭看著滕雲離開的背影,竟然一下子說不出話來。

溫柔掛掉電話後袁教授輕輕的叫她:老家夥叫你呢,不過你可以不理。

“沒關系。”溫柔小聲說,然後跟著袁教授去了客廳。

“滕教授您找我?”溫柔低聲問。

“你幫安小姐把外套洗一下。”滕教授交代一聲,看也不看溫柔,擡手指著安麗脫下來的衣服對溫柔說。

溫柔轉頭看著安麗的衣服,安麗已經站了起來:那麻煩你了。

溫柔淺笑著看著她,眼神裏帶著冷漠,疏離,只是淡淡的笑了一聲。

“你們三個誰把沙發上放下的西紅柿趕緊給我站出來。”溫柔低頭看著在爺爺身邊的三個孩子命令道。

三個小家夥同時轉頭看媽媽,然後一個兩個三個的挨著都站了出來。

“很好,既然你們三個都承認,那麽就三個一起去跟我把安小姐的衣服洗幹凈,以後不能再這樣了知道嗎?”

三個孩子不說話,只是朝著媽媽走去。

“我是讓你去洗。”滕教授一聽小孩子要洗,哪裏舍得。

“這也是孩子爸爸的意見,我這個當媽咪的也只能聽著,滕雲曾經對我說過,孩子們自己犯了大錯,無論大小,都要自己接受懲罰,雖然滕雲現在不在,但是滕雲立下的家規不能不在。”

溫柔淡淡的說道,好似是在講情理,卻一來二去的把自己跟滕雲的關系,以及自己跟這個家的關系給擺出來。

安麗坐在旁邊聽著,又豈會不明白?

“你們還不快跟媽媽走?不讓爸爸知道了可是要更嚴重的懲罰你們的。”溫柔裝作冷冷的說。

三個小家夥便跟著她拿著外套進了洗衣間。

滕教授沈了一口氣,不高興的哼了一聲。

“要不還是算了吧,其實我怎樣都好,別讓孩子們受著。”安麗立即說道。

“由她們母子去吧。”袁教授坐下後說。

“哎,我們滕雲就這點不好,脾氣太硬,溫柔呢又太聽他的,只要是他在家說的話,那溫柔都是照著做的,所以由他們去吧,他們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

安麗知道袁教授不跟自己站在一邊,便也只是笑了笑。

然後那母子女四個就在洗衣服了,只是後來……

滕愛拿著一瓶消毒液就往放了外套的盆子裏倒進去。

溫柔去拿洗衣液的功夫,一回頭便看到粉色的大衣漸漸地成了白色,然後……

“寶貝!”溫柔緊張的叫了一聲。

這下可真是鬧出事了。

一個西紅柿還好,立即洗還興許能洗掉,但是現在……

粉色變成白色的過程中……

那變化真奇妙,卻又……

溫柔已經不忍直視,只是擡眼看三個小家夥的時候,見他們正用好奇的眼神看著水裏發生的變化。

然後滕愛一下子沒把消毒液拿住,消毒液直接掉在了盆子裏。

沒過幾秒,盆子裏徹底成了兩種顏色。

“好神奇啊。”三個小家夥竟然異口同聲不緊不慢的說道。

溫柔已經哭笑不得,真的是好神奇。

只是這下,該怎麽跟安麗跟滕教授交代?

“媽咪,好神奇哦。”小滕愛胖嘟嘟的小手指著盆子裏跟溫柔說,似是怕溫柔不知道。

“嗯,確實是好神奇。”

消毒液的功能那麽強大的,人家上萬塊的衣服就這樣被毀掉了,怎麽辦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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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薦完結文《偷生一個萌寶寶》再重逢,萌包子面對跟自己長的差不多樣子的爸比……

☆、137 滕總善後

“妹妹真棒!”滕寶拍著手說,那稚嫩的聲音仿佛天籟。

滕愛捧著自己的小臉嘿嘿的笑著,似是被哥哥誇獎的害羞了。

滕貝擰著眉偷偷擡頭看媽咪,然後又看著盆子裏的情景,沈默……

“發生什麽事啊?”袁教授聽到洗衣間裏的聲音好奇的走進了,一打開門看到裏面大盆子裏泡著的衣服,然後張著嘴……

溫柔無奈輕嘆了一聲。

“你們呀,真是嫌媽咪的麻煩還不夠多是不是?”

卻是無論如何也發不了脾氣,然後轉頭看著袁教授。

“現在怎麽辦?”袁教授為難的問,有點擔心。

人家衣服肯定很貴,錢的事情就不多想了,萬一人家大小姐不高興了找老爸報仇,那他們滕家可能就完蛋了。

“也沒別的辦法了,只能再跟安小姐買一件新的。”

溫柔嘴上雖然這麽說,其實心裏在盤算,如果這位大小姐的衣服是限量版或者是找著名設計師專門設計的獨一件,那她可就真是要倒黴了。

不過,不管如何都只是一件衣服,而且孩子們也不是故意的,她一個當媽咪的,當然要一馬當先,便先走了出去承認錯誤。

結果安麗到了洗衣間看到自己的衣服,立馬心疼的臉紅脖子粗都要哭出來。

“這件大衣在全球就只有十件。”

果然……

溫柔眉心微動,卻沒說話,只是聽著。

袁教授跟滕教授站在旁邊也愁壞了,一大家人圍在一盆水前。

“我好不容易才買到手的,在國外托了好多關系。”安麗那仿佛是被隔了肉的樣子,一下子就要哭出來。

“這麽難買啊?”滕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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